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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雀墮火 神雀墮火,惡鬼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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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雀墮火 神雀墮火,惡鬼食香

【宅鬥最終以賀母攛掇兩人離婚並且賀家奪得孩子的撫養權結束!】

【賀母完勝!】

【森雅賀子勳最終會走向互相怨恨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賀母會卡著探視權拿捏森雅, 迫得她向自己低頭臣服,極盡羞辱之詞!!!】

【女人真可憐,單單結個婚, 便踏入絕境, 好壞全憑婆家良心,已經混到森雅這麽個地位了,怎麽還是要被一女多吃。】

【你可是森雅啊, 艷壓群芳的森雅,一枝獨秀的森雅,最高收視率締造者, 金熊金梅雙料影後, 無人超越的票房神話,怎麽可以被人借腹生子吃幹抹凈再一腳踹開!!】

“唉——”

森雅看著跪在眼前信誓旦旦的男人,一聲嘆息。

賀子勳眼底的憧憬亮得刺眼, 仿佛已經看見了那些虛幻的幸福畫面, 他的聲音熱切得近乎懇求: “森雅,我會讓你過上最幸福的生活。會讓我們的孩子,在滿滿的愛裏長大。”

【南姐,千萬別松口,我求你了, 求你了!】

夏遲恨不得給她磕一個。

【無論他多愛你,都改變不了他是媽寶男這一事實。】

“賀子勳, 我知道你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

森雅抽回手的動作幹凈利落, 像是甩掉了什麽不潔之物。

“可你若兌現不了今日的話,真心就是百無一用的陷阱,只會把我拉進地獄。”

賀子勳掌心的溫度還殘留在她皮膚上, 帶著令人不適的粘膩感,就像一場即將融化的夢。

“我不結婚——”她擡眸時眼神清明如鏡,嘴角彎起,“也挺好的。”

【呼——】

不遠的地方有人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逃過一劫……】

森雅輕撫小腹:“我執意留下這個孩子,不過是覺得和他有緣,至於孩子父親是誰……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賀子勳:“森雅,不要說氣話……”

森雅:“這不是氣話,我生的孩子,必須是我的孩子,更不能成為刺向我的匕首。”

賀子勳茫然:“森雅,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森小姐,你總得為孩子想想,”賀夫人一臉譏誚,“你就不怕孩子長大後,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來路不正……”

“賀夫人多慮了,現在早就不是女子必須依附夫家的年代了,去父留子這個詞,您該好好了解一下。我既然生了他,自然擔得起,至於父親這個角色……”

森雅眉目一掃。

“你若不配為人父,孩子叫你一聲叔叔,也未嘗不可……”

賀子勳:“……”

【???】

【叔叔?】

【不行!我這個舅舅不答應!!他憑什麽跟我平起平坐,這媽寶男也配!】

森雅原本冷著臉,聽到夏遲這番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把對面母子倆都笑懵了。

賀夫人惱羞成怒:“森雅,你一個知名演員,一個公眾人物,未婚生子,就不怕被人恥笑!”

“賀夫人,”森雅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森雅是靠貞節牌坊吃飯似的,人生在世,不就是你笑話笑話我,我笑話笑話你?”

她優雅地看向賀母,就像看著螻蟻一般:“我若是怕流言蜚語,還能走到今天。”

森雅緩緩擡起手,纖細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輕輕轉動無名指上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鉆,寶石離開指節的瞬間閃過一絲哀傷的火彩。

“哢噠”一聲清響,戒指落在桌面上。

窗外卷進一陣穿堂風,那風掠過森雅空蕩蕩的無名指,也吹散了所有的誓言。

賀子勳瞳孔劇烈收縮——他見過森雅這樣的神情。

那種從容不迫的決絕,恰如那年慈善晚宴,她拒絕投資方潛規則時昂起下巴的模樣。

就是那個瞬間,他不可救藥愛上了她。

而現在,同樣的眼神在告訴他:這場愛情,到頭了。

“森雅……”

呼喚破碎在風裏。

森雅頭也不回走了。

【森雅漂亮!威武!】

【永遠不要回頭!!!】

【你永遠是我的女神!!!】

【不過森雅姐,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在裏頭呢……】

夏遲隔著屏風不知所措。

【就這樣闖出去也不合適啊!】

【不過還好,那兒有個陽臺。】

夏遲朝屏風外那對殘兵敗將做了個鬼臉,躡手躡腳從陽臺穿出去。

陽臺連著的戶外樓梯直通會所後頭的高爾夫球場,十八洞綠茵如波浪般起伏,在陽光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中央人工湖像塊被隨意丟棄的玻璃,倒映著藍天白雲。

湖畔一排地中海風格的白色景觀房,如散落的珍珠點綴著。

夏遲在迷宮般的歐式花園裏轉得頭暈眼花,差點找不到回去的路,直到看見灌木叢中灰白的建築,想都沒想紮進去。

【上個廁所先。】

甩著手上的水珠從廁所隔間出來,右眼皮突然跳得跟打架子鼓似的。

“嘶——”他輕輕抽了一口氣,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等等,哪只是災來著?”

莫名心慌起來。

保險起見,還是給自己蔔了一卦。

他今天帶了三枚銅錢,往洗手臺上一擲,銅錢滴溜溜轉了半天,最後排成個“坎為水”的兇相。

夏遲盯著那卦象臉都綠了。

【掃把星臨頭!大兇!】

【……】

【此地不宜久留哇……】

【趕緊走。】

後背發涼,正想快步離開洗手間,卻在門口跟一方臉男撞個正著,那人眉間黢黑,眼下臥蠶發青,活脫脫一副淫||蟲入腦的災星模樣!

好死不死,一個要出去,一個要進來。

“借過。”夏遲往門框貼了貼。

那男的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故意放慢腳步,明明門寬足夠兩人並行,他卻偏要貼著夏遲的後背蹭過去,動作刻意又緩慢,仿佛在挑釁。

夏遲渾身一僵,一只肥厚的手掌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整個人如遭雷劈般遭了雷劈,後知後覺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夏遲猛地轉身,正對上對方戲謔的眼神。

【沃——日——】

怒火“噌”地竄上天靈蓋,拳頭攥的關節發白。

【老子堂堂天機道人轉世,居然被個雜碎揩了油!】

【還是只河馬成了精!】

然而那方臉河馬精卻絲毫不慌,反倒從鼻腔拱出一聲嗤笑,那笑容透著一股荒誕,仿佛一個掘墓自焚的人,還要扭著屁股在墳頭蹦迪,囂張得令人發指。

而後搖搖晃晃地走進廁所隔間,好似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隨手而為,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兩個魁梧的大漢走過來一左一右堵在廁所門口,黑色西裝下的肌肉幾乎要撐爆布料。

右邊那個絡腮胡看著夏遲,粗糙的手指關節捏得哢哢響。

【……】

滿腔怒火見好就收,好漢不吃眼前虧。

【溜了溜了。】

正準備往反方向走,空氣中殘留著的古龍水混合著人渣味兒兜頭撲來。

腦海中冷不丁蹦出來一句判詞。

【神雀墮火,惡鬼食香。】

【原來這河馬精竟然是地獄嵖岈鬼托生,此鬼生前最喜淫人妻女,死後本該在油鍋地獄受刑,蒼天造孽竟讓他投胎轉世,竟還成了權貴之子。】

【今天不知又要謔謔哪位神雀。】

【還好,這淫||蟲印堂發暗,離死期也不遠了。】

【早晚要遭天譴的人,還要不要管?】

他掐著指頭犯了難。

【管的話……免不得要引火燒身……】

想著那人一臉淫||蕩的模樣,夏遲打了個哆嗦。畢竟只繼承了天機道人的蔔天之術,肉體凡胎決計打不過門口那倆保鏢。

【算了,簡單教訓他一下,算是對得起良心。】

夏遲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寒光。

他佯裝整理衣袖,實則從袖口夾出一張朱砂寫就的“竄天符”,符紙在掌心無風自動,隱約浮現出一道黑氣。

趁著方臉男從隔間出來,在洗手臺俯身掬水的瞬間,夏遲指尖輕彈。黃符如活物般竄出,精準地貼在那人後頸,觸膚即化。

“且看你這軟腳鬼還怎麽食香。” 夏遲一臉壞笑。

“竄天符”會讓方臉男在接下來二十四小時內腹瀉不止,竄上一天,淫||蟲上腦也決計施展不開,也算是給“神雀”一個機會,中不中用就看命了。

做完這一切,夏遲心情愉悅,哼著小曲兒往回走。

只聽“咻”的一聲,一道黑影順著路沿一閃而過,伴隨著“嘻嘻哈哈”的鬼叫聲,驚得夏遲毛骨悚然。

“老鼠?”

夏遲不確定 自己是不是耳鳴了。

一連打了幾個哆嗦。

穿過霧氣繚繞的花園小徑,芭蕉葉濕漉漉地蹭過他的肩膀。正欲快步走向會所後門,突然——

“哢,哢——”

兩聲極其輕快的快門聲從右側的鳳尾竹後傳來,夏遲耳朵微動,猛地轉頭,瞥見竹葉間隙閃過一道金屬冷光。

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精準地穿過灌木叢拽住某人衣領,用力一拉。

面面相覷,夏遲的眉毛都快挑到發際線了。

“四眼代拍!”

“擦邊兒道士?”

還真是老熟人。

夏遲對這張面孔再熟悉不過——屠百萬,圈內人稱“屠四眼”,上次在《無聲》劇組偷拍被羅劍導演扭送派出所,出來後賊心不死,沒幾天就裹著偽裝趴在片場外的梧桐樹上。據說他的長焦鏡頭隔著五百米都能精準拍到演員的睫毛膏有沒有花。

夏遲瞇起眼,上下打量著一身“裝備”卻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屠百萬,嘴角不自覺上揚,他隨手整了整衣領,撩了一下劉海。

“你不會……在偷拍我吧?”

【我有站哥了?】

虛榮心蹭蹭蹭上漲。

【喲,小夥兒眼光不錯啊,這邊兒新資源剛到手還沒捂熱呢,就買上股了。】

屠百萬隔著厚如瓶底的眼鏡片,眼神古怪地看著他,還不忘兜頭潑他一盆冷水。

“你***不就演了個程西來,有個***好拍的。”

夏遲一聽“程西來”這個名字,頓時感覺自己的黑歷史又厚了一層,跳進黃河都洗不白的那種。

“那你幹嘛跟著我?”

“我呸,你以為你是**的頂流。”

四眼代拍還是像第一次遇到的那樣,滿嘴生化武器。

“就你這鱉孫兒一十八線小透明,粉絲數還沒老子微博小號多,老子怕你?圖你**的盒飯領得勤!”

夏遲被他懟得耳根發燙。

屠百萬左瞻右顧,連拖帶拽把他塞進茂密的散尾葵後。

“噓,小聲點兒,老子進來一趟可不容易。”

拉扯的瞬間,夏遲看見屠百萬臉上有塊淤青,眼鏡片也裂開了一個,頭發上還掛著泥巴,想必是為了進會所吃了些苦。

莫名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若不是生活所迫,誰也不會冒著三天兩頓打的風險幹這等吃力不討好的活計,便隨他縮在樹叢後頭,活像兩張偷瓜的猹。

屠百萬跟變色龍似得整個人趴在灌木叢裏,脖子上還掛著大炮筒,手裏穩穩托著無人機操控器,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顯示屏,那專註程度,怕是連狙擊手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嘖嘖嘖……”夏遲忍不住揶揄他:“你有這毅力幹啥不行,這代拍是非當不可嗎?”

“***懂個球,”屠百萬白了他一眼:“你**不也就是個死跑龍套的,都是下九流,誰**瞧不起誰啊。”

夏遲被懟得一時語塞,梗著脖子,把手往袖口一踹,心裏不服氣。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

【才不是什麽死跑龍套的。】

【接下來還有三部劇要拍呢,沒準就飛升成頂流了,今天你對爺愛答不理,明日爺讓你高攀不起,哼!】

【而且小爺我天機道人下凡,還會算命呢!】

“知道知道,”屠百萬正專心致志看著操作器屏幕,頭也沒回。“導演跟制片人說你**是祥瑞轉世嘛,留在劇組能避兇納吉,還打算砸資源捧你……”

“???”

信息量太大,夏遲有些懵。

【難道真被馮漫猜對了,羅劍看中自己只是圖個吉利……】

【這家夥不是被趕出劇組了嗎?怎麽還能聽到羅劍說話?】

【難道他竊聽到的?】

【祥瑞?】

【是導演寒磣我?還是這四眼在寒磣我?】

夏遲腦袋亂作一團。

“嘖……你這孫子怎麽這麽啰嗦……”

屠百萬百忙中抽出空,斜瞥了他一眼:“裝得還挺像,把羅劍都忽悠住,你這神棍不簡單啊。要不,給老子算算,老子這爛命幾何?”

夏遲沒接茬,三枚銅錢在掌心無聲翻飛。卦象落定的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

【居然還是個故人——】

夏遲不支聲,目光變得有些同情。

過了一會兒沒話找話:“你擱這兒到底蹲誰呢?”

四眼不耐煩地把他往後扒拉:“起開,別煩老子,今兒有個史詩級大新聞,夠老子掙一大票的。”

【史詩級大新聞?】

【難道是森雅?】

【森雅剛剛被偷拍了?】

夏遲心頭猛地一緊。

這些站姐站哥人脈網四通八達無孔不入,在背地裏安監控、竊聽器的本事比私生更專業,能竊聽羅劍就能竊聽森雅,知道森雅今天要約見賀子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過,森雅所在的位置好像不在這個方向吧。

夏遲屏住呼吸,往屠四海身邊挪了一挪,腦袋悄悄探了過去。

操作器顯示屏上正是人工湖旁邊的地中海式白色景觀房。

畫面中瀑布飛瀉,假山嶙峋,兩邊石頭的夾縫間恰好框出白房子的門和一整扇落地窗。

“真會找角度……”夏遲暗自咋舌。

這屠百萬不愧是資深代拍,竟將無人機埋伏在窗戶對面的假山上,這刁鉆的機位,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娛樂圈向來暗流湧動,這般大費周章,不知又要爆出什麽驚天秘聞。

夏遲朝景觀房方向望去,正有一人從房子裏出來,沿著小路朝外走去。

肉眼看不清楚,但透過屠百萬那八倍放大的鏡頭,卻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約摸五十左右年紀,卻絲毫不顯老態,一襲剪裁考究的亞麻休閑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略泛銀絲的鬢角修剪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他微微彎著嘴角,一副很愜意的模樣。

夏遲覺得這人眼熟,仔細一瞧,這不是光輝傳媒的掌門人唐博嘛,娛樂圈四大惡人之一唐老虎,上次在羅劍的孫子的滿月宴上見過。

【唐博?】

【他怎麽會在這兒?】

【光輝傳媒不都說要資產重組了,這大爺還笑得出來?】

夏遲看著那陰沈的笑臉,不知為何心底竄起一絲寒意。

思緒跳躍到另一件事上——

【姜南的合約這個月末就要到期了呀,也不知道解約順不順利。】

胸口發悶,掌心的銅錢燙得幾乎要烙進皮肉。

無數念頭在潛意識裏尖叫,卻看不清也抓不住,眼前仿佛蒙著一層揮散不去的陰影,手指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煩躁地扯了扯衣領,眼角瞥見屠四海咧開的嘴角,仿佛要見證什麽驚天的秘密。

隨即想到一件事,這個屠四海,以前好像是姜南的代拍,總是狗皮膏藥似得圍著姜南的劇組轉,今天又出現在這裏……

“你是來拍姜南的?”夏遲嗓音陡然低沈。

屠四海不理他。

一陣驚雷在腦海中炸裂——唐博詭異的笑容、姜南即將到期的合約、屠四海口中史詩級大新聞……以及在廁所外碰到的那個方臉人渣。

心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神雀墮火,惡鬼食香。”

【神雀,神雀……】

【姜南不會就是那個倒黴的神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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