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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法外狂徒 簡直神功蓋世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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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法外狂徒 簡直神功蓋世驚為天人!!……

眾人齊刷刷的目光投向袁玉珍,袁玉珍就像個驚嘆號戳在屋子中央,再沒有比她那臃腫的身軀更嚴絲合縫的答案。

袁玉珍死死盯著飼料袋上“育肥專用”幾個猩紅的大字,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想起近幾個月來何嫂經常給她做的養生粥,每次喝完那詭異的甜味,和自己莫名其妙猛漲的體重,還有日覆一日頻繁的心悸……

道德的淪喪和人性的扭曲都不足以解釋此刻的荒唐。

“難怪。”小李結結巴巴道:“難怪袁姐這兩個月突然發福……”

阿彪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袁姐心臟不好,這特麽分明是謀殺啊!”

何嫂的辯解還卡在喉嚨,阿彪已經像頭暴怒的犀牛沖了上去,鐵鉗般的粗手摁住何嫂的頭發:“日你祖宗,老子今天非弄死你這個老畜生不可。”

袁玉珍的臉漲成豬肝色,精心打理的卷發炸開如同暴怒的獅子,她尖叫著撲向何嫂,小山一般的身軀轟然將她壓在地上,何嫂瞬間白眼珠子都翻了出來。

“賤人!”

袁玉珍鑲著水鉆的指甲在何嫂臉上犁出數道血痕,何嫂被阿彪鎖住胳膊,只能從齒鋒擠出斷斷續續的哀嚎。縮在角落的小三剛要撲上來救母,就被袁玉珍反手一耳光扇到地上。汪輝見勢插進來,假意拉架實則用後背護住小三,結果被袁玉珍一個肘擊誤傷鼻梁,頓時鮮血長流。

小張小李小王也都加入到撕扯中,拉架的拉架,補刀的補刀,整個房間瞬間化作鬥獸場,撕扯聲、咒罵聲、家具碎裂聲混作一團。

馮漫是實在摻和不進去,在旁邊急得直跺腳,生怕袁玉珍氣出個好歹,又怕她下死手鬧出官司來。

轉而看夏遲,卻像個局外人一樣,他微微歪著頭,目光越過扭打成一團的人群,直勾勾盯著半開的衣櫃,那副專註的模樣,仿佛和周遭哭喊打砸隔著一層毛玻璃片。

【好一招殺人不見血,既讓袁玉珍變成遭人嫌的肥婆,又給心臟埋下禍根……】

【可就算報警,給人飯菜裏加豬飼料頂多算民事糾紛……】

【得想想辦法,萬一真傷了人,還得坐牢,為了這種敗類多不劃算。】

【怎麽才能懲治這些吃絕戶的?】

夏遲正貓著腰在衣櫃裏摸索,突然感覺一片陰影罩了過來,嚇得他一個激靈。

“漫……漫姐……”

馮漫的唇角緩緩勾起,眉眼彎成兩道新月——那笑容乍看溫柔可親,在這種場合卻有種不合時宜的驚悚。

“夏遲啊,你在找什麽呢?”

夏遲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劃過被褥:“哈哈,沒找什麽……就是說覺得,這幾床被子打包得好工整呢,有棱有角的……”

【就好像裏頭藏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是啊,怎麽好像裏頭有東西呢?”馮漫意味深長瞇起眼:“要不打開看看?”

夏遲一楞。

【漫姐神助攻啊,居然也猜到老妖婆還藏了東西。】

馮漫幹凈利落把被子扯了出來,拆開外面的收納袋,攤開褥子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只見裏頭整整齊齊碼著六瓶飛天茅臺和幾條軟中華,最誇張的是角落裏還摞著幾盒包裝精美的冬蟲夏草。

袁玉珍呼吸陡然粗重起來,手顫抖著指向贓物:“這……不是我放書房裏的東西嗎?”

何嫂急眼:“這些都是我的,我攢的。”

“你放屁!”小張罵她:“你一保姆能攢下這些?怎麽攢?我看你偷的吧!”

夏遲不理會何嫂的狡辯,慢條斯理從最裏頭摳出個絨布袋子,拆開包裝,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海藍寶展現在眼前,旁邊還放著幾枚金戒指和項鏈。

馮漫眼尖:“玉珍,這不是你去年在佳士得拍的那顆海藍寶嘛?這都敢偷……”

【盜竊數額特別巨大,夠判十年到無期了。】

【這可比打人解氣。】

何嫂臉色瞬間褪成死灰,手指緊緊扣住汪輝的胳膊:“這些……都是汪輝送給我女兒的!對不對啊,汪輝?”

馮漫:“哦~原來是汪輝轉移婚內共同財產啊。”

汪輝僵在原地,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也沒想到何嫂能作出這麽多事。

馮漫:“珍珍,我記得你說過你的書房裝了監控,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報警,小李,立刻打110報警!”袁玉珍不能忍了:“我特麽這是養了一窩耗子啊。”

何嫂一聽要報警,頓時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我冤枉啊……”

汪輝舔著臉湊到袁玉珍面前:“玉珍,看在何嫂照顧你這麽多年的份上,饒她一次吧,我讓她把東西都吐出來,我們私底下好商量。”

“你閉嘴。”袁玉珍惡狠狠瞪著他道:“當年要不是我捧你,你們劇團早就倒閉了。”

她死死盯著汪輝,“最後問你一次,往我飯裏摻豬飼料的事,你知不知情?”

汪輝指天發誓:“我要是知道,天打雷劈。”

【他確實不知道。他就是想享齊人之福,又有人賺錢養他,又有楊家母女把他捧得跟太上皇一樣,可不是人生極樂。】

夏遲的目光掃過汪輝青黑的眼袋和凹陷的太陽穴。

【嘖嘖嘖,不過好日子要到頭了。淚堂發黑,井竈空虛,這是縱欲過度馬上風了啊。】

【何嫂為了幫女兒留住人,指不定給他吃了什麽壯陽藥,就這體質,過不了兩年就得偏癱。】

【這種軟飯硬吃的貨色,不離留著過年?】

夏遲不動聲色挪到小三身旁,垂眼打量著她精心描畫的臉,心底暗嘆。

【唉,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可惜被教壞了,楊軍偷酒,何嫂偷珠寶,女兒偷人,家風不正啊。】

【等倆老倭瓜進去了,剩下這個女兒怎麽辦喲!】

【汪輝少不得又要憐香惜玉了,想斷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等汪輝癱在床上,這小妖精還能伺候他端屎端尿?多少山盟海誓都得消磨幹凈,卷錢跑路也不一定呢。】

袁玉珍:“!!!!”

離!非離不可!

******

夏遲又來早了。

自從他道士上身,生物鐘也跟著向道士靠攏,清晨靈氣充盈,是調息吐納最佳之時,於是雞還沒叫,他兩眼一睜便開始氣運小周天。

自此再沒睡過一個懶覺。

夢中自有黃金屋,夢中自有顏如玉,那甜美的綺麗的噴香的美夢自此一去不覆返。

感覺生生錯過了一百個億!!!

【不要啊!】

夏遲捂著心口,悵惘猶如失戀。

【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早起搬磚,上輩子殺人越貨,這輩子早起打坐!】

【天都沒亮我為什麽要亮!我想一拳幹翻這個世界!!】

【是誰發明了早上好,早上哪裏好?我想要尖叫。啊啊啊啊!人和動物是可以共情的,我能理解雞了,早醒然後尖叫!】①

【啊啊啊啊!】

杜斌全一大早來劇組,就成了噪音受害者,夏遲仰臉躺在廊下椅子上,臉上蓋著劇本,一動不動。

看似將行就木,實則顱內瘋癲。

這又發什麽神經。

不久前袁玉珍家的鬧劇,早通過各種途經傳到杜斌全的耳中。

好在有夏遲的神助攻,保姆一家當晚就被送進警察局,據警察調取的監控和現場搜來的贓物來看,約摸三百萬是有的,司機和保姆都有參與,怕是都得進去。

袁玉珍雷厲風行,聘請了頂尖律師事務所著手準備訴訟。目前正配合警方進行傷情鑒定——豬飼料中的激素已對她的心臟及肝腎功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預計需要長期康覆治療。

她已預訂好高端療養中心的套房,走之前特意給杜斌全打了電話,叮囑好好照顧神獸,回頭要重用他。

“咳咳。”

杜斌全沒話找話:“夏遲,你是不是太閑了,詞都背好了?”

一大早被問這話簡直太不吉利,夏遲就像個作業沒寫完被班主任逮到的小學生。

有氣無力回他:“背好了。”

【沒背好,背好了也沒用。】

什麽叫沒用,杜斌全暗自生氣。

如果夏遲連演員的基本功都做不到,再怎麽給他加戲也是爛泥扶不上墻,還怎麽重用。

夏遲把劇本從臉上扒拉下來。

【唉,早知道今天他來,我就不來了。】

【武林大會拍不成嘍,白瞎了我這一身妝造。】

杜斌全又開始腦仁疼,神獸怎麽總沒好話。

什麽叫拍不成了?

難道……又要有血光之災?

杜斌全全身雷達打開,緊張地盯著現場。

院子裏場工們正在搭外景,今天要拍的是武林大會,其實就是尋了個彩頭令各路英雄上場比武,以彰顯男主獨步武林冠絕天下。

男主要把包括天機道人在內的一幹npc打得落花流水,然後獨占鰲頭,奪得彩頭獻給女主。

對,這就是導演濫用私權給夏遲加的戲!!!

既莫名其妙,又毫無必要。

“哎。”

夏遲看著陰沈沈的天,起床氣默默運化成磅礴的詩情。

才華不夠,成語接龍來湊。

【天不逢時,時不我與,雨落傾盆,盆傾瓢潑,潑天大雨,雨橫風狂,狂風暴雨,雨覆雲翻,翻手為雲,雲落水流,流年似水,水漫金山……】

烏鴉請閉嘴。

杜斌全看著剛搭好的擂臺,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家夥,莫不是暗示要下暴雨?

不對不對,天氣預報只說是多雲啊?

難道是我記錯了?

杜斌全掏出手機查天氣,剛看到“多雲轉晴”四個字,便聽老天爺“酷叉”一聲雷響。

嚇得他手一哆嗦。

事實勝於雄辯。

靠,這家夥比天氣預報還準。

趁著暴雨未至,杜斌全趕緊讓場工把擂臺上的器材都搬進屋,又招人過來,把室外戲臨時改成室內戲。

這哪裏忙活得過來,一上午的時間眼看就這麽打水漂了。

夏遲百無聊賴,手耷拉在腿上打著節拍,搖頭晃腦。

“唉,還是躲不過,要下雨了。”

【天涼啦,杜氏該破產了吧?】

杜斌全腳步一頓,險些被電線絆倒。

“……”

我謝謝你啊,這麽惦記我。

夏遲的目光突然聚焦到杜斌全光禿禿的頭頂上。

【吔?黴氣居然散了。】

【這不科學啊。】

又瞇起眼。

【……這張土匪臉莫名萌了幾分,難道是戀愛腦的緣故,嘶,這些天楞是把他給看順眼了,怎麽回事?】

目光順著杜斌全的西裝往下掃。

【膝蓋狀態比平時好多了,看樣子是有一陣子沒跪榴蓮,是媳婦兒心情好了?】

【聽說他前段時間請假是帶他媳婦兒檢查身體去了,不知道有沒有查出腦子有病。】

【等等,他身邊怎麽換助理了,小李呢?】

【這不對啊,怎麽不按劇本來啊,我得算算……】

夏遲突然直起身子,十指掐算起來,恨不得腳指頭都用上。

【什麽?他媳婦已經住進省院了!手術時間定在下月初八!】

【小李被開了?!】

【喜大普奔啊,這兩顆雷居然都排掉了!】

夏遲猛地擡頭,目光灼灼盯著杜斌全。

【這老小子開掛了?】

【是找了哪位高人給他轉運嗎?】

【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麽牛逼!簡直神功蓋世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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