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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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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你竟然拿我送你的領帶綁我——”◎

車門砰得一聲關上,在何燦的一聲“回家嘍”的歡呼聲中,保時捷再次緩緩駛出肖家老宅。

瞄了一眼倒後鏡中越來越小的莊園,又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臉色鐵青的人。

“哎喲你別生氣了,我都沒生氣,只有他們才在乎誰上誰下……”

“停車。”

何燦一驚,下意識就先踩了剎車,慣性前傾之後,她發現在路中間突然停車是很危險的行為,即便九雲山的這條山道平時沒什麽人,於是趕緊重新踩下油門,拐進邊上的一條小路,在路邊停了車。

“怎麽了?”

肖革少有的低氣壓讓何燦心驚,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宅還發生了什麽比她聽到的看到的更嚴重的事,導致肖革這麽生氣。

於是她趕緊安慰:“別生氣了,他們說是很麽都不重要,咱們才是一家人……”

“我走之前跟你說什麽了?”

何燦一楞,還沒來得及將肖革臨走前說的話全部在腦子裏過一遍,就聽他又說道:“我是不是說過,你起碼這段時間不準自己出來?出門必須帶保鏢?”

何燦恍然,哦,她說今天怎麽感覺少了什麽呢,沒看到跟在身後的保鏢車。

自知理虧,何燦試圖通過撒嬌來解決問題:“不是沒出事嘛,革少別生氣了……”

可當她觸到肖革的手時,卻意外發現,他在微微顫抖。

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何燦低頭,肖革的手真的在發抖,連帶著腕上的珠串都在輕微晃動。

她擡頭,驚訝地望向肖革,但肖革卻沒看她,他避開何燦的視線,將頭扭向窗外。

“你知不知道,那天如果保鏢沒及時趕到,你會死?”

“你會死……”

肖革尾音輕顫。

何燦看著他,然後湊近:“可是我沒死啊,你不是來救我了嗎?”

“可是萬一我沒及時趕到……”

“哪有這麽多萬一,時間又不可能倒流。”

何燦解開安全帶,半個身子探到副駕駛座,伸手環抱住肖革:“而且我那天會出事,又不是因為你,是因為白慧琴……”

“是因為我。”肖革回頭,定定地看著何燦,海洋般深邃的瞳眸在微微顫動,“是因為我。”

他語氣很堅定,很確定。

“是因為跟我結婚,才會讓你遭遇這些。”

何燦眨了眨眼:“可是和你結婚,我收獲得又不只是這些。”她雙手捧起肖革的臉,“我老公這麽好,這麽帥,又這麽有錢,到哪裏去找?”

“後悔嗎?”肖革問。

何燦搖了搖頭:“我老公這麽好,我才不後悔。”說著,她捧著肖革的臉,對準他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下去。

一吻結束,她故作惡狠狠地警告道:“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不然我真的把你綁在電線桿子上,先這樣,在那樣……”

一邊說著玩笑話,何燦一邊回頭重新去系她的安全帶,全然沒註意,身邊的肖革已經悄悄松了領帶。

安全帶還沒扣上,她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肖革沒給她反應的時間,重重吻了上來,隨即座椅被放平,等何燦回過神來,她已經被肖革用領帶纏住了手腕,抱起來坐在了他的腿上。

“誰說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何燦瞪著眼睛盯著用來綁自己手腕的領帶:“肖革!你竟然拿我送你的領帶綁我——”

話未說完,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啊!”何燦叫了一聲,隨即控訴道,“你幹嘛?!”

而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隨著肖革的手在她身上各處開始游走,何燦的反抗也逐漸變得力不從心起來,細碎的呻吟從齒尖漏出,早已松開的領帶順著手臂垂落,剛好蓋住了她的眼睛。

她有些不耐地伸手拂開,卻對上肖革那雙藍灰色的眼眸,看他瞳孔裏倒映著的自己,那麽的……沈迷其中。

低沈的喘息打在何燦的耳畔,她伸手,攬過肖革的脖頸,將人拉近,和他接吻。

多虧了車內狹小的空間,這一次,他們感覺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接近彼此。

月亮高懸,一陣山風吹過,在密林中掀起一陣如浪般的聲響。

停在路邊的酒紅色保時捷停止了晃動,過了一會,車窗降下,一只白皙手臂探了出來,像是脫力了一半搭在窗框上。

車內的何燦重重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小聲抱怨:“熏死了。”

肖革不知何時同何燦換了位置,從駕駛座上探過身來,親吻她有些汗津津的額頭,“我覺得很香。”

何燦乖乖半躺在那任他親,同時鼻翼輕扇了兩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最近她發現肖革身上那股佛手柑和雪松的香氣,變淡了,但同時,她偶爾還能在自己身上聞到這股味道,是從肖革身上沾染到的,還是真如林嫂所說是洗衣液的味道,她不得而知。

但她明確知道的是,自己的愛車該送洗了。

可是這個樣子去送洗,會很尷尬吧……

於是她擡起光裸的腳,踢了踢肖革的小腿:“明天你洗車。”

“可以。”肖革回答得幹脆,但他亦有條件:“不過你下次不準不帶保鏢就出門,不然我真的會把你銬起來,讓你起碼三天都不要下床了。”

“嗤,我可以三天不下床啊,你行嗎?”

肖革擡起手剎,瞥了她一眼:“你看我行不行。”

……

周一的時候,白慧琴雇兇殺人未遂案件正式接受審理,需要受害人何燦去警局進行指認,並重新錄一份口供。

對於警局這個地方,何燦適應良好,畢竟她也算是常客了,但肖革尚且心有餘悸,於是推了當天所有的工作安排,親自陪她走了一趟,緊盯警方的各個環節,搞得警方也有些緊張,生怕革少一個不滿意,給他們警局再發一封律師函。

在走廊裏等何燦的時候,肖革意外遇見了從隔壁審訊室出來的白慧琴。

向來冷清傲慢,從不正眼看人的白太太此時憔悴了許多,許久沒做的頭發稀稀拉拉地垂在肩上,眼窩深陷,眼底青黑,看起來恐怕也沒怎麽睡好,更別提她戴著手銬,一副階下囚的模樣。

肖革看了她兩眼,對她在獄中的遭遇有所了然。

肖長基雖然為了肖家的顏面和肖子明的未來放棄追究肖孝文死亡一案,但對於這位兇手兒媳婦,他也並未打算就這樣放過。

換做別人家的太太、公子、小姐入獄,必然會花錢打點一番,要求在獄中得到優待,但白慧琴顯然沒有,從她消瘦的面龐來看,恐怕沒少吃苦頭。

四目相對,肖革笑了笑:“看來太太過得不怎麽樣,我本以為,太太吃素,獄中的夥食應該能對你胃口,怎麽會瘦了這麽多?”

而白慧琴只是停下腳步,死死地瞪著他:“我當年就不應該把你領進來,就應該把你拖到哪個沒人的地方掐死。”

面對白慧琴這樣歹毒的想法,肖革絲毫不意外:“是啊,你為什麽沒掐死我呢?如果你當時就掐死我,就沒有現在這些麻煩了,不是嗎?”

白慧琴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眼神像是短暫地飄向了遠處又很快回來,或許,她也想問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沒動手呢?為什麽把他留這麽大呢?

但原因是覆雜的,比如肖孝文偶爾的甜言蜜語,比如肖長基的不允許,但最後,她只是冷笑了一聲:“當初不該對你仁慈。”

“放屁!”審訊室的門被人重重推開,以至於撞到墻上又彈了回來,邊上的警員連忙伸手去擋,而何燦則雙手叉腰快步走到白慧琴面前,擋在她和肖革中間。

“你哪來的仁慈啊?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以為每天吃齋念佛就能抵得了你的罪惡嗎?我要是你,我晚上都不敢睡覺,誰知道肖孝文和程家雋會不會從地底鉆出來把你帶走啊!”

說著,也不管白慧琴還有什麽話說,何燦瀟灑轉身,牽過肖革的手徑直往外走。

“老公,我們回家了。”

然而剛走到門邊,何燦卻又停下腳步。

肖革不解:“怎麽了?”

何燦嘖了一聲:“剛剛太著急了,沒發揮好,她這麽惡毒,我也罵惡毒點怎麽了。還是太有禮貌,太道德了。”

看著何燦一副懊惱的樣子,肖革倒是笑出了聲來,發自肺腑的,由衷的。

此時,警局門口也是人山人海,得信的媒體紛紛來此蹲守第一手信息,自然也得知,關於肖孝文死亡一案,肖家最終放棄追溯的事。

對此,港內眾說紛紜,有人持懷疑態度,覺得癩朱是被買通了誣告白慧琴,而至於是被誰買通,顯而易見。但也有人指責肖家為了豪門的顏面,包庇真兇。

但不管大眾怎麽吵怎麽罵,肖氏的股票卻尚且穩定,一是因為白慧琴也不在肖氏任職,二是所有人都更看好肖氏在邶川的投資計劃。

只要這次投標成功,肖氏這艘巨輪就要正式駛向內地這塊大蛋糕,身價只會水漲船高,區區一個殺人案,又算什麽呢?有錢人暗地裏為非作歹的難道還少嗎?

不得不說,重利之人,往往輕德。

才沒幾天,肖子明在交際場所再次風生水起了起來,而繆家與肖家的婚事,也逐漸提上日程。

對此,繆莉曾偷偷催過何燦幾次,但何燦每次的答覆都是“等時機”,不知什麽時候,她也學會像肖革這樣說話打謎語了。

而真正的時機什麽時候來呢?繆莉不知道,何燦其實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肖革又偷偷往內地跑了幾趟,回來時除了回給她帶許多她在港城見都沒見過的小禮物、土特產,其他的一概不知。

直到一個多月後,邶川那邊的消息傳來,像是塵埃落定一般,眾人聞到了大廈將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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