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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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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火山姐長命百歲。”◎

何燦全身汗毛瞬間炸起,她來不及多想到底是壞人打入了警方內部,還是這些就是所謂的黑警,“殺人滅口”四個字就瞬間出現在了她腦海中。

是了,只要除掉她,再布置一下現場,就能給她按上一個“畏罪自殺”的名頭,到時候這樁案子也就這麽結了,沒人會再去追究真兇是誰,在大眾視野中,她就是那個精神病發作殺了人又“自殺”的“真兇”而“妻子是殺人犯”這個汙點,則會伴隨肖革一生。

背後冒出密密的一層細汗,在這伸手都不見五指的荒郊野外,何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根,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緊盯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一共四個男人,兩人坐在後座,一左一右地“押解”她,一人——也就是那天將她敲暈的人在開車,邊上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男人,手一直放在胸口,看起來有配槍。

何燦不敢冒險,眼看著車輛行駛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求饒”。

“你,你們到底替誰做事?我老公可以給你們雙倍,你們放了我……”

然而她的求饒卻換來對方的一陣哄笑。

“雙倍?雙倍是多少啊?”

“你們想要多少,開個價,我老公一定會給你們的!”

“我要寰宇,讓你老公讓給我咯,哈哈哈哈!”

這幾人顯然並沒有真的將何燦的話放在心上,何燦瞇了瞇眼睛:“你們對肖子明還真是忠心。”

然而這句話換來的又是一聲嗤笑。

“肖子明?這種垃圾也配讓我們幫他做事嗎?我們只會嫌他礙手礙腳罷了。”

“不過想到未來肖氏要交到他手裏,我真是替肖長基感到可惜哦。”

“早點死了就好啦,兩眼一閉,也不會知道自己孫子把自己的基業霍霍成什麽樣了。”

聽他們這樣嘲諷肖子明,何燦又有些摸不準了,在她的設想裏,想要置她於死地,或者說,想要拖肖革下水的,只有肖子明,再加上程家雋本就和肖子明有情感牽扯,不是他,又是誰呢?

思索間,車已經在一處密林邊停了下來。

“這是哪裏?”何燦縮著肩膀問。

“你管這麽多,總之是個風景宜人的好地方,肖太太,下車吧。”

他們沒像電影裏演的那樣給何燦的頭上套黑布,或許也是因為根本不會留活口,所以也不擔心她看到所有兇手的臉和身處的位置。

駕駛座上的男人率先下車,隨即手按在腰間過來開後面的車門。

就在車門打開的那瞬間,何燦伸手一套,用自己的手銬套裝了身邊男人的脖子,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狠狠往後一拉。

身後的男人正準備下車,見這情況也立馬反應過來,拽著何燦的肩膀要將她往後拉,手剛觸到,何燦便身子一挪,卡進了後排座椅的縫隙裏,用手銬卡著男人的脖子,控制著他牢牢地擋在自己的身上,做她的肉盾。

顧不手腕間的劇痛,她將手銬越勒越緊,甚至深深地嵌入了對方的肉裏,而因為車內空間狹小,使得男人也放不開動作掙紮,只能緊緊摳著喉間的異物,發出“赫赫”的急促的喘氣聲。

門外的兩人雖然身上有槍,但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開槍。

何燦此時整個人縮在縫隙裏,也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只用盡渾身力氣狠狠勒住男人的脖頸不松手,一邊腦海中飛速計算著。

看來她是賭對了,這幾個人之中,這個男人應該算是他們的頭,因此即便他們手上有槍,也因為怕誤傷了男人而不敢開槍。

可即便憑借求生的意志力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可在撐了一會之後,體力也逐漸耗盡,她本就長時間沒有休息,精神又高度緊張,能撐這一會已是強弩之末。

那怎麽辦?

何燦心下頓時慌張起來,總不可能一直躲在車裏,車外有三名男人,很快就能將她和身上的男人一起拖出去,到時候她的結果也必定是一死。

算了,死就死吧,但她不能一個人死!

想到這,她再度收緊了手銬,不出意外,聽到身上的男人發出絕望的哀嚎,和當年那個被火燒傷的男人一樣,在那像條蛆蟲一樣扭動身體,發出讓人厭惡的聲音。

何燦充耳不聞,只將全身力氣都集中在手上,鮮血淋漓的手腕仿佛已經失去知覺,疲憊的她突然感到一陣輕松,漆黑的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隨即又是幾聲槍響,身上的男人逐漸沒了氣息,何燦吐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耳邊,有人在迅速跑動,還有人在高喊著什麽,但她已經沒力氣再管了。

真可惜,死前沒能見肖革一面。

他讓自己等他來著,恐怕等不到了。

“燦燦,松手,燦燦?醫生呢!叫救護車!快點!燦燦!醒醒,看看我!”

滴——滴——

“為什麽還沒醒?不是說沒有大礙嗎?”

“體征一切正常,家屬不用過於擔心,只是體力耗盡,過段時間就會清醒……”

“革少,警局那邊打來電話,想跟您協商處理,並且想請您移交犯人。”

“協商?移交?讓他們做夢!通知阿嘍,把人給我看嚴實了,死也要死在審訊室裏!律師那邊怎麽說?”

“已經準備提告。”

呼——呼——

意識逐漸回籠,何燦眼皮顫了顫,卻睜不開,呼吸很沈重,手腕很痛,身下軟綿綿的像躺在棉花上,感覺不到雙腿,好像是麻了……

聽著從門外傳來的嘈雜人聲,緩了半天,何燦才又感知到了自己的雙腿,隨即便是一陣腿麻後密密麻麻的疼痛,加上手腕的劇痛,她忍不住喊了一聲“肖革”。

但喊出來的聲音,卻像是破風箱那樣的沙啞……

肖革還是聽到了,立即停止了與薛文的對話,轉身來到床邊,俯身仔細地看她。

“醒了?哪裏痛嗎?”

何燦沒答,只是睜著眼睛看著肖革。

他更憔悴了,比起上次她住院那會,這次的他幾乎可以用“潦草”來形容,看來她在警局接受審訊的這段時間,肖革過得也並不好。

手腕疼得擡不起來,何燦只能用視線描摹肖革的每一處輪廓,接著,用自己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沒死啊……”

肖革輕撫她的額頭:“沒死,火山姐長命百歲。”

無盡的內疚與愧疚幾乎將肖革吞噬,他眼睛都不眨地看和何燦,看她蒼白的臉龐,毫無血色的嘴唇和眼底的青黑。

“哪裏不舒服嗎?”

“口渴……”

何燦咽了咽口水,插著吸管的水杯立刻遞到了她的枕頭邊,肖革一手舉著水杯,一手替她調節床頭的高度。

喝了兩口水,何燦才覺得自己喉嚨裏的那股幹涸的腥味被壓了下去。

她咳了兩聲,動了動腳。

“我腳麻了……”

坐在床邊的人立即伸手朝被子裏探了進去,從小腿捏到腳尖,替她輕輕按摩。

何燦垂頭看 了看自己被層層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腕:“我怎麽……沒死?”

“警局裏一直都有我的人,警局門口也有保鏢把守,你們的車一出來保鏢就跟上了,只不過怕打草驚蛇對方狗急跳墻,一直只敢遠遠跟著。”

“那現在怎麽辦?”何燦問。

肖革抽出手,回到床頭:“放心,你遭受的那些,我都會替你討回來。”

“他們不會再把我抓緊去審問嗎?”

眼神中的心疼滿到要溢出來,肖革垂首親了親她被紗布包裹著的手腕:“不會,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再發生。”

何燦反手摸了摸肖革明顯憔悴不少的臉頰:“還有醫院,我也不想再來了。”

“嗯。”肖革點了點頭,“再也不來了。”

說話間,醫生進來給何燦做檢查。

時至今日,何燦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心裏還是會下意識一緊,不過肖革很快就握住了她的手,並且全程陪在她的身邊。

醫生替她的手腕換了藥:“還好,沒傷到筋腱,但也很危險了,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不要提重物,不要過度使用手腕。”

“知道了,謝謝醫生。”

等醫生走後,何燦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那幾個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啊?我聽他們的意思,也不是肖子明的人,總不能是你爺爺吧?”

“不是。”肖革垂眸,替何燦掖了掖被角。

何燦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問:“那是誰?”

整理被子的手頓了一下,肖革剛要回答,薛文又敲門進來。

這次,他臉上帶著一股欣喜。

“革少,韓少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是癩朱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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