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這一次,由藍橋離作莊。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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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傑——”

嬌滴滴的呼喚讓藍堂傑皺了眉,徑直走到車前打開車門進去,女人隨後跟上。

“金碧兒,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一臉厭惡的質問。

金碧兒臉上瞬間掛上傷心:“娶我。”

“不可能。”

他斷然否決。

金碧兒可憐兮兮的臉蛋也在瞬間轉為惡毒:“你不娶我,我會殺了你的相親對象。”

“隨你。”

他滿不在乎的態度惹惱了她。

“你感冒了嗎?”

她註意到他擱在後座上的藥品。、

他不吭聲,手指向車外:“出去。”

金碧兒恨恨的咬牙,朝他吼道:“我金碧兒無論花多大的心血都要得到你!你最好明白,我不會讓你和任何女人結婚的!”

她下車甩上車門,他剎了油門箭似的駛離。

她盯著他的車屁股,眼裏閃過一絲詭譎,跑進車內追蹤他離開的方向。

在中途發現金碧兒的車,他擰眉。

加大馬力,甩開後面的車。

但不多時,那身後跑車跟了上來。

於是兩人在馬路上開始了賽車。

。。。

藍依芽回來了。

將藍家鬧了翻天覆地。

在藍決的默認下發現藍肆要取的女人有一張跟藍橋離相同的臉,她麗容扭曲著不讓藍肆取那個吳華。

“我不管!如果哥哥你敢娶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只可惜她的威脅對藍肆一點用也沒有。

“隨便你。”

他就扔下了一句,瞪著那隔岸觀火的兄長。

依芽的回來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幹的好事。

“二哥!你怎麽可以這樣,我討厭她耶!”

“你誰都討厭。”

藍肆一句話堵了她。

“依芽,你聽著,哥哥會娶吳華,你最好老實一點。如果有那多餘的心思,就幫二哥好好看著你大哥,別讓他跑來偷腥。”

一邊藍決聽著,微瞇了眼,掃了一眼以挑釁回覆的胞弟。

藍依芽黑眸一瞇,瞪向藍決。

她一屁股坐上去,一臉哀怨:“哥,你怎麽可以喜歡她嘛,那個女人不過就是一個整容女嘛!”

面對她的哀怨,他只是輕輕的將她弄開。

“依芽,你年紀不小了,吳家與我們藍家的聯姻是為了讓公司更好。”

“放屁!”她麗容扭曲爆出粗話,“騙誰?!吳家連給我們家提鞋都不配!你擺明就是愛上了她嘛——”

“夠了依芽!”

藍決終於忍無可忍,俊容微擰。

藍肆在一旁無聲的吹口哨。

藍依芽被罵楞了,他將依芽推到地上,“我與你二哥的事你不用管!”

輕嘲。

再擡頭,面對藍依芽的是面無表情的冷肅:“藍依芽,你給我聽著,不準你汙辱她!如果她有什麽意外,我唯你是問!”

“......你瘋了——二哥你瘋了——你從來不打我的——”

女人瘋狂的嘶吼聲,男人的喘息與苦笑。

“是,我瘋了,依芽你還明白嗎,有很多東西失去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現在得到了,一定要拼盡全力去守護啊。”

“她是假貨啊——她不是真的啊!二哥你被她迷住了,你想要那樣的面孔喜歡多少就有多少——”

“......但是,我的心只會對著她跳啊......依芽,哪怕是假貨,二哥也會對她有感覺啊......”

所以,一定要守護。

136

藍肆轉身離去,與藍決擦身之際兩兄弟相視對望間,無言的一眼中飽含覆雜。

藍依芽跌坐在地,低垂的螓首直到藍決轉身回來,伸出大掌拉她。

她擡頭,美麗絕倫的小臉閃過痛恨:“依芽討厭二哥,依芽不要讓那個死女人進來......”

藍決半蹲下去,手指屈起擡妹妹的下巴,黑眸閃過一絲黯然:“依芽,別這樣,你得祝福你二哥。”

藍依芽咬牙切齒罵道:“不可能!藍家不會允許那種假貨進屋的!”

聽得藍決一聲輕嘆,起身之際,那若有所思的黑瞳深邃幽長,依芽心頭一顫,“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她討厭他這樣的視線!

“依芽,別耍花樣了,你鬥不你二哥的。”

“難不成二哥還能把我怎麽樣?!”

她嗤之以鼻,從地上爬起來,整理著衣著,卻猛的肩頭一股壓力,身子一斜,回過神來發現被藍決壓在沙發上。

他一臉面無表情的伸手磨礪上她的小臉,享受著那絲緞般的肌膚,微微的讚嘆中夾著陰冷:“依芽,我最美麗又聰明的妹妹,你還不明白嗎?什麽情況可以任性,什麽時候不可以......”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間讓藍依芽感覺到壓力。

他的黑眸一絲恍惚間,呢喃著:“可以原諒你一次,不代表還有第二次啊......依芽,有些事明白得太晚已經無法追究......就算是替身也好,你該學會放手了......”

藍依芽慢半拍的緩過神時他已離去,她癱在沙發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大哥的話意味著什麽?

那答案她不敢深究,但是......

“你說過我是你最心愛的寶貝啊......她根本就比不上我啊——”

她的嘶啞嚎叫,他頓下腳步,未回頭垂頭,盯著自己的雙手,一絲黯然神傷。

就因為是寶貝,所以原諒了,就因為答應過無可取代,所以裝作毫不知情......

這樣,還不夠嗎?

。。。

藍橋離發燒了,四十度。

藍堂傑一直隨侍在身邊,餵了藥也不見起色只好聯絡醫生來給她打一針。

燒退的第二天,藍橋離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藍堂傑翻開一看,上面全是藍肆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那輾轉難眠的藍橋離,因高燒一直迷迷糊糊的夢囈著。

他將電話直接關機,扔到一旁,坐在床邊照顧著她。

他是那樣的細心,一臉的柔情令人驚訝。

眼中深藏的愛戀,望著她讓他遙想起另一個女孩。

一個已經不會再回來,生命永遠停留在那一刻的少女。

不知不覺間他伴著她入眠,夢中見到了那個女孩。

想起橋離。

她問他為什麽這麽幫她。

他說,她長得很像一個人,一個當時他來不及幫助她而遺憾終身的女孩。

她的時光永遠停留在十五歲,那一年他和她剛上高中。

他的初戀是種遺憾,遺憾於沒有發現女孩潛藏的痛苦,等待爆發時,已經無力挽回。

所以他幫助堂姐,想要彌補.......

。。。

天大亮,被刺耳的門鈴吵醒。

藍堂傑猛地睜開眼,擡頭自己不知何時睡在藍橋離身邊。

起身下床,樓下門鈴仍在響。

他疑惑下樓,透過屏幕看到是藍肆,微瞇眼,喚來傭人讓她前打發掉。

藍肆離開大約幾分鐘,藍橋離打著哈欠下樓。

身子搖晃著見著藍堂傑有氣無力的咕噥道:“我好累哦,頭好暈......”

“你在床上躺了兩一在,當然暈啊。”

他上去扶過她坐在沙發上。

並讓傭人去準備早餐。

“對了,有誰來了嗎?”

她是被門鈴聲吵醒的,見到堂傑去開門也就繼續躺了會兒。

“是藍肆。你吃過早飯給他打個電話吧。”

他從不隱瞞,如實匯報。

好疑惑,“找我有事嗎?”

自言自語:“等下打電話給他吧。”

藍堂傑倒想得周全,試探性問道:“你們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還沒拍婚紗,我想他來找你是為了婚禮的事吧。”

“婚禮?”她腦子模模糊糊的,“我在感冒,沒空理會這些閑事。啊,我好幾年都沒感冒了,怎麽就生病了呢......”

嘟囔著埋進堂傑懷裏,蹭蹭,“堂傑,你給我煎花果子吃吧,你好久沒煎過了......”

。。。

在雙胞胎面前消失了三天,她想生病一定是藍決害的。

主動約了藍肆,他說拍婚紗照和堂傑猜的一樣。

她問他藍依芽是不是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

他反問。

“因為我看到她去逛街了。”

她沒有說就在一個小時前,她開著車經過時,藍依芽見她那一臉的咬牙切齒。

她想起來就忍不住笑了。

“有什麽事這麽好笑的?”

她搖頭,揮手一語帶過:“沒什麽,只是想起了看過的搞笑節目而已。”

為此心情大好,對婚禮她也來勁了。

“我們拍完婚紗後去吃晚飯吧。”

。。。

婚紗拍攝現場出了點狀況。

聚光燈壞了需要修理,她在休息室休息時,藍肆接了通電話走開。

扔她和幾個服務員在一起,藍依芽冒了出來。

見著她端坐在沙發上,那一身潔白婚紗,忍不住嘲諷:“如果我二哥知道你在讀書期間墮了胎會怎麽樣?!”

她笑得得意,藍橋離聽得淡漠。

“你可以給他說,我想他應該不會介意。”

氣得藍依芽俏臉一擰,麗容扭曲:“你是吃定了他會娶你嗎?!”

“從你的反應我就能確定了。”

“我本來還會擔心他們會因為你這個寶貝妹妹而拋下我,看來我這張臉的魅力還是蓋過了你。”

一語道中,藍依芽面色轉為鐵青,最後朝那藍肆離開的門口一瞥,憤恨摞下狠話:“走著瞧,時間還很長,不是真品就意味著假貨可以擁有無數個!”

137

大門被打開,藍肆含笑進來。

藍依芽輕哼一聲,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扔給藍橋離。

“雖然我不喜歡你,不過,該有的禮節我藍依芽不會少。”

說完朝藍肆吐了舌頭,轉身離開。

藍肆走過來,藍橋離打開盒子,是一條極為名貴的鉆石項鏈。

藍肆從她手中接過,將她脖子上原來的那條取下換上。

“看來依芽還是明白了。”

他淡淡的話聽得藍橋離迷惑,“明白什麽?”

“她遲早會接受你的。”

他說。

她壓下冷笑在心裏,面上若有所思:“是嗎......”

藍肆回以淺笑,讓她從鏡子裏看到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依芽的眼光還是那麽好......”

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無限的溫柔纏綿。

她盯著那條項鏈發呆。

。。。

藍依芽排斥藍橋離,除了那日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之後再見面都相安無事。

采取不理睬,但該有的禮貌還是周到的。

這就是大家閨秀,養出來的孩子總是先顧慮到自己的面子。

藍橋離眼裏閃過防備,她不知道依芽會采取什麽舉動,她做起事來的狠勁她早已領教過,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她必須小心的不能再栽在她手上。

所以,她得先出擊,而不是被動的等待。

。。。

再次拜訪藍家,這個未來的家她理當熟悉。

是在婚禮的前一天。

和藍依芽坐在客廳裏喝茶,她挨得她很近,當她放下咖啡時,她手一拍,咖啡灑下,倒在了依芽的腿上。

藍橋離先是一怔,隨後微瞇。

而藍肆走了進來,藍依芽起身,什麽也沒說的向衛生間走去。

“咖啡灑了。”

藍橋離說。

“嗯。”

他回答。

那個時候空氣中有瞬間的窒息,誰也沒開腔。

依芽出來時,那雪白的大腿一片紅印。

藍肆早拿了藥箱,在她出來時為她上藥。

她盯著那對兄妹,親密無比的兄妹。

他在輕斥她叫她小心一點,她則不好意思的吐了舌頭。

一切都是那樣的祥和。

今晚,藍橋離留宿。

藍肆想進她房間她故意的挑了另一間空房,讓他撲了空。

重建的藍家是陌生的,這座充滿古韻的房子,和位於北京的老宅一樣。

她想起雙胞胎的本宅,那豪華的現代化房子。

恍神中,依芽不知何時進入,嚇了她一跳。

昏暗光線下的女人美麗的臉蛋顯得有些妖孽。

“你怕我嗎?”

依芽問。

藍橋離搖頭,又點頭。

將依芽弄得糊塗,她想想應該用文字表達,所以開口回道:“我怕你,怕你不知何時會在背後捅我一刀。”

“你用不著怕我,我的哥哥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我不可能對你做什麽的。”

依芽嗤笑道。

她悠然的落坐在她床上,顯得她的過度防備有些可笑。

但藍橋離不會為此而松懈,她坐到沙發上,與她有一定的距離才開口道:“你知道嗎?你是毒蠍子,殺人不見血,我怕要是對你稍稍放松點,就會被你不知何時伸出來的毒刺刺傷!”

“你似乎很了解我?”

依芽黑眸一瞇,上下打量著藍橋離。

藍橋離點頭,笑容和藹的回道:“對你們藍家的每個人,我都做了徹底的研究。依芽,你想知道為什麽我這麽費心費神嗎?”

這話成功吸引了她,只見藍依芽黑眸冒出一絲精光,那氣魄不比她的兄長們弱。

果然是藍家人呀。

藍橋離幾乎忍不住想拍手叫好,最後又隱忍了。

她看到茶幾上擺放的水果刀,傾過身將它拿起。

在手背上劃了一道小口子,然後持著沾上血的刀子向依芽走去。

藍依芽盯著她手中的水果刀,藍橋離持起,在她眼前晃晃,問:“依芽,你會害怕嗎?”

像戲耍般的嘲弄讓心高氣傲的藍依芽怎麽能忍受,麗容一扭,藍橋離將刀遞給她,她奪過之時,藍橋離故意一壓,手心劃下一口。

藍橋離輕呼中,房門被推開的同時,藍肆走進來。

見到藍依芽手持水果刀,上面沾著血跡。

藍橋離擰眉捂著手心,手指上已沾了血液。

“藍依芽!你又在幹什麽?!”

一聲咆哮,藍肆沖上來。

藍依芽怨恨的瞪向藍橋離,藍橋離輕輕的勾起唇角,兩個女人間的戰爭正式打響。

“我什麽也沒有做!你不相信就算了!”

她拋下話便奔出房門,又突然停下,回過頭來恨恨的瞪著藍肆:“二哥,你娶了個妖孽回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一定會死在她手中!”

藍橋離聽了,黑眸一瞇,垂下頭。

從藍肆手中抽回手。

藍肆緊緊抓住,“跟我去貼藥,下次,不準再單獨和她在一起!”

。。。

你說,到底誰會贏呢?

藍橋離抓著藍依芽送給她的那條項鏈,她將它掛在床前,這是藍肆的房間。

她的手心和手臂上都裹了紗布。

藍肆進來時,她說:“你不是很寶貝你妹妹嗎?為了我這個外人,值得嗎?”

“讓她傷人嗎?”

他走過來,坐在床沿邊,執起她受傷的手,一臉疼惜。

她差點融化在他的柔情中。

用著那只受傷的手捧起他的臉,註視著他眼中的柔情,閃過一絲恍惚:“別對我這麽好,會讓我嫉妒,又不是真心喜歡......”

什麽都是假的,讓你踩進去蜜糖裏,貪婪的吞下肚後發現原來是毒藥。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親吻她的手心,那一臉溫柔的告白令她心頭一顫。

扯下他,她睜圓黑瞳朝他命令:“補償我吧,用你的身體。”

“是,女王殿下。”

他輕笑,按下房間內大亮的照明開關......

138

依芽哭著跑進藍決的房間,撲進那個男人的懷中。

她委屈極了,他問她發生什麽事了,她向她述說一切。

“我沒有傷害那個女人!大哥,你要相信我,人家沒有去傷她!她是大壞蛋啊。哥,不要讓她進藍家啊,她會毀了我們的————”嗚嗚......藍依芽傷心的哭泣中,他將她放在床上。誘哄了好一會才讓她閉眼睡去。

然後他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在路過藍肆的房間,微弱的燈光讓他駐足了一會。

隨後推開對面的房間,那間書房。他走了進去反手關門,走向書桌落下,打開了電腦。

他調出監控器,找出了那間客房。

微弱的聲音聽不出她們的交談,她的視線定在藍橋離主動拿起刀的那一刻。

然後,瞇眼,黑眸劃過詭光。“不準娶她”她在睡夢中聽到男人的交談。

“理由”

“自己去看監視器。”

“大哥,我不娶她,會被你娶走的。”

“你不相信我?”

“對,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大哥,恭喜我吧。”

“......”

睜開眼,身邊是心情很好的藍肆。

她問他幾點了,他說還早,六點。

她起身,抓著絲被。

他讓她再睡一會,她搖頭,“今天我們的婚禮不能遲到。”

他微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的出嫁,有多少人知道,她如此光明正大的嫁給一對雙胞胎,沒人會懷疑。

她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大哥。

大哥已近中年,他的頭發微白。

她知道他在這四年裏又有了一個小公主,她也知道他非常在憎恨叫藍橋離的女人,在本家沒一個人敢提起她。

無不怪異,她幾乎想笑,面部保持著幸福的笑容。

很高興,當藍肆從吳啟手中接過她時,她的心在狂跳。

是為了什麽,有太多因素讓她快樂,所以不用去細究。

今天是她的婚禮,要開開心心的度過。

喜慶的日子,怪異的婚禮。誰笑的最快樂?

不明白的人潮,主導這一切的當事人。

總得有人快樂,要不婚禮就變成喪禮了。

她含著淺笑,一一由藍肆帶著向本家的人打招呼。

那些探究的視線下所隱藏的心思,最後得利的只會是她一個人。所以她快樂她開心,她向藍堂傑輕點頭。

親密的兩個人此時也不過一對見面的陌生男女。

“堂嫂好。”他向她打招呼,她微笑回禮:“藍家的人個個都是一表人才,真的沒說錯。”

讚美之詞聽得一旁的藍肆寵溺的揉了她腮幫子。

“你的嘴就像抹了蜜那樣甜。”

“我是巴結你的家人。”她很誠實的眨眼,藍堂傑不多留的離開了這對甜蜜的新人。

最後致酒的是藍決。他冷凝的臉色什麽也瞧不出,只是見她的視線微冷了點。她想起今早迷糊中聽到的對話。

他讓藍肆去看什麽?恍神中思索著又被藍肆帶開了。

這事等宴會完成後才去查清楚吧。

新婚之夜,新房內新娘和新郎都沒在。

新郎被拉去灌酒,估計沒到淩晨三四點不會放過。

新娘趁人多閃進書房,她怕自己忘記了,所以去找出答案。

那光明正大開啟的電腦中有各個房間的監視器,讓她瞇眼滑動鼠標去點擊找出昨夜的答案。

“找到呢要的了嗎?”一聲突兀的出聲嚇了她一跳。

手中的鼠標一滑,將監視器關掉了。

昏暗的房間裏,一個男人出現,房門被他反手鎖上,他向她緩慢而來,優雅的腳步,就像貓般輕靈,讓她驚嚇之餘向後退去。

他逼近她後退,背抵在墻上,無路可退。

“大哥,我只是想上會網。”她說。

他勾唇,一絲嘲諷瞄向電腦,那桌面上什麽也沒有。

“開了電腦這麽久,還是幹幹凈凈的......吳華小姐,能告訴我,你想從這臺電腦上找出什麽嗎?”

她裝無辜的眨眼:“我能找出什麽呢,只是剛被你嚇的餓一下不小心就將瀏覽的網頁關掉了而已。”

“那也順便看到了監視器畫面對吧?”他並不容她裝傻的質問。

“啊就是,大哥,你們有錢人真奇怪,在房間各個角落都裝上監視器,在想防小偷嗎?”她夜雨的口氣令他輕瞇了眼。

伸手捏起她的下顎,拇指磨礪著那兩片豐唇。

“別跟我耍嘴皮子。想來我應該事先申明,若要在藍家耍計謀,你得小心被發現會死的很慘。”

“大哥舍得殺了我嗎?”她反被動為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經意瞄向那關閉的房門。

他捏著她下顎的手微微使勁,“那就試試看,一個假貨想要多的是,但如果你在這個家興風作浪,代替你的人到時我會親自讓你看到。”

她黑眸一瞇,撇開頭脫離了他的箍制。欲向門口走去,被他從身後拽住。

他手一滑,壓向她的腹部,讓她的臀緊緊的挨著他的腹部。一瞬灼熱隨之而來。

她黑眸一瞇,眼裏閃過憤怒,頭顱被他從身後板過,他的唇饑渴的肯上。

“唔.......”發出貓咪的呻吟,她被迫承迎。他的手掌滑進她晚禮服下,手指伸進來。她緊閉雙腿,怨恨的咬上他伸進來的舌頭,在他吃痛縮回去之時推開他。

擰開門,她略帶狼狽的怨著他“那麽喜歡假貨,大哥就再去找一個吧!沒必要饑渴的要上你弟弟的妻子吧。”帶著點威脅的話,她甩上門離開,扔下他,擦去嘴角的血痕,瞄向那電腦。

139

新婚之夜,有多少人在熟睡中?

各懷心思,她鎖緊房門。

褪了禮服進入浴室,鏡子中一身美麗胴體的女人,蜜色的肌膚微微的淡化,那一身圖案像件藝術品。

她該去重曬肌膚了吧?

垂眸跨進浴缸,泡入那溫水中洗去一身的疲憊。

她總是高度緊張的,連笑容都是虛假的。

她在虛與委蛇,為了所有會被認識的人。

她的計劃很完美,幾乎找不到一點瑕疵,她可以放松的,甚至開懷大笑。

只是不由自主間,那兩個男人,她已成功的離間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卻沒有真實感。

被如此輕易的就離間了,在她印象深處那兩個高大得不像凡人的雙胞胎,也是這麽不堪一擊嗎?

沒有真實感,沒有勝利的喜悅,她還需要證實啊……

緊抱著雙膝,她弓著背,累極的瞌上眼。

就今晚吧,讓她至少放松一下,真的好累人啊……

***

她淺眠,只要一個碰觸就會驚醒。

猛地睜開眼,是她的丈夫。

渾身酒氣的藍肆,微紅的臉頰,他喝了不少酒。

她被他抱出了冰涼的浴缸,放在了床上。

“怎麽會在浴室裏睡著了呢?會著涼的。”

“很困。”

她聲音帶著濃烈的睡意,一接觸到軟綿的大床便軟了整個僵硬的身子。

他抽身說去洗澡,她半瞌著眼盯著他的背影,困意襲來讓她無力抵抗。

當男人出來時,臉上的紅潤已消退不少。

他們藍家人個個都海量,被灌了好多瓶好濃度酒液,終於被放過搖搖晃晃回來。

想到明天本家的兄弟姐妹們會逼問她的事。那一絲喜悅便淡淡的散去了。

他坐在床沿邊,伸手撫上女人的臉頰。

細滑的觸感,她的每一寸,都讓他仿佛他的愛人還在。

那場大火不覆存在。

失而覆得是怎樣的心情呢?

五位雜除,拋不掉的痛苦。

他躺上了床,睜著黑瞳炯亮的盯著她的睡顏,他執起了她擱在被窩外的手掌。

美麗的手,這個女人,就像個覆制人,如此的完美無瑕。

如果是真的,那該有多好……

他的額頭貼上她的,嘴角含上一抹笑,輕輕的瞌上眼。

***

她做了個夢。

如此的怪異。

夢裏兩個長相相同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束花向她求婚。

她在猶豫要嫁給誰中,那兩個男人一手抓住她一只手腕,她在被拉扯的疼痛中驚醒。

醒來發現只是夢,那份疼痛感一點也不真實。

天已大亮,她望向角落的時鐘,快八點半了。

她換了衣裳下樓,拐進餐廳裏,那幾桌大圓桌早已坐滿了人。

那一瞬間當他們都朝她註視時,心頭竟生起一絲膽怯。

就如當年,她嫁給藍決的第二天。

他們也是如此的圍成一團,用著那若有所思的眼瞳註視著。

她勾唇,藍肆離了席過來接她坐入自己的位子。

用餐時很安靜,她話不多,幾乎沈默,本家的人話也不多,氣氛有些尷尬。

一模一樣啊。

當年的情景是被迫的,而這一次卻是無意間的再度重覆。

人生真的很可笑,有些事不願回首偏讓她歷歷在目。

早餐結束後本家的人就一一告辭了,轉眼之間也就只剩下藍家的人。

藍冒要跟著回本家,近來他有了落葉要歸根的念頭。

藍家的三個孩子,除了藍決已經結束了兩個單身的,他已經不用再操心了。

所以和藍竟一起走時,他笑得很快樂。

一個,看起來很單純的老頭子似的。

藍決打發了藍依芽讓她回夫家去,藍依芽不走。

藍肆說要和吳華去度蜜月,沒想到藍決竟要一同前行。

他說有工作,順路。

他們所選的地方就是故國三亞。

藍橋離沒說什麽,藍依芽被藍決留下來看家。

早已安排的二人蜜月中,夾了第三個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重覆著。

真是,逃不開,而感到極端的好笑呢。

***

他們坐上私人客機,一上機後她住進了專屬的房間,打開了電腦。

藍肆進來,她正在與人MSN。

見他進來了,也沒停下。

他走過來,靠在她身後註視屏幕。

隨口問了句:“你也喜歡玩網游嗎?”

她嗯了一聲,他又說可以加入嗎。

她停下來,擡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關了聊天窗口同意了。

那一天下午,他們進了一款網上熱門的魔獸世界。

“你這麽大的人了也還玩這個嗎?”

記得多年前,他們兩兄弟也愛玩。

在魔獸的世界裏,帶著她,一路爆怪,讓她撿現成的裝備。

那個時候,真的很快樂。

她記得那一年,爺爺還沒死呢。

呵。

“我也是人,別把我當成神一樣供著。”

他在她前面爆了怪,出來的裝備讓給了她。

她毫不客氣的接下了。

“也是,不過你們兩兄弟對外人而言,的確可以與神接近了。”

商業圈內無人不知,年紀輕輕的無論在哪方面都比他們的父親更耀眼。

“那都是決的功勞,我只是搭了享福罷了。”

她停下敲擊鍵盤,扭頭盯著他。

“怎麽了?”

他反問,她回過頭,說了句沒事。

他也沒再追問,直到傭人來敲門通知他們吃晚飯。

出去時沒見到藍決。

問了傭人說不出來用餐。

“你不去幫他嗎?一上飛機就一直忙碌,像個機器。”

“這是我的度蜜月期,一點公事都不會碰的。”

她再次沈默,用他們那停止的交談時的眼神。

那視線諸多的探究。

最後他們在安靜中用餐時,她還是忍不住的說出了口:“你很愛他。”

“什麽?”

手中筷子一頓。

“你很愛你的哥哥,甚至你的妹妹。”

她擡頭補充,目光定定的看著他。

140

“你知道嗎,在你們藍家,你們三兄妹相親相愛,真的讓人眼紅呢。”

她手中看到的事實,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改變過。

帶著趣味的視線,他問她為什麽這樣認為。

“你忘了嗎,為了你,我與他們鬧得很僵了。”

他攤上,興味盎然的等待她的反應。

她停下了筷子,彎起嘴角,眼中一絲了悟和自嘲。

“我很明白我能進入你的心是因為這張臉。你的兄長和妹妹都很關心你,這也是無可否認的事實。我只是奇怪,當年那一場大火,為什麽你沒有去救她呢?”

他笑容一凝,黑眸微瞇透著一股危險。

而她已經不想再等待,她需要這個答案讓她決定是否進行下一步。

“我們吳家有堪比中情局還要出色的情報網,這也是你願意和我聯姻的最大價值所在。當年別墅裏只有你和你的嫂子兩個人,為什麽沒有救她?我知道以時間和你的身手,”

她不可能會被燒死的。

她在咄咄逼人,他的臉色隨著她的問題二變得陰霾,她識相就該停住,而不是繼續挑起往事。

“我記得在事發當時,你的妹妹,好像也在房子裏?”

啪。

筷子被他擰斷,他突兀起身,不發一語轉身朝房間走去。

她不願放過他,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告訴我,這張臉能給我的具體價值!”

他驀然回頭,俊雅的面孔早已面無表情,就像藍決站在她面前一樣。

讓她神色一怔,腳步一踉蹌。

“你想要什麽?”

他反問,每一字吐字清晰而有力。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堅毅:“我只想知道,那個女人對你的重要性是否有你對你妹妹的重要!”

是誰讓她心死的?

他可以救出她,但是沒有。

她在大火中被灼傷,她在逃出房子,那玻璃窗上兩個糾纏的男女。

她永遠也不會忘懷那一幕,如果她仍在房子裏,永遠也不會發現。

她在當時是多麽的痛苦寧可死了一了百了,卻在被救活中如此渴求生命。

支持她的動力是什麽?

是哈迪斯的咆哮:“你不想活下來向那個害死你的女人報覆嗎?!”

是啊,活下來,她活下來最重要的不是折磨著兩個男人,而是他們手下最珍視的妹妹!

他沈默,瞪著她,眼中精光劃過。

她無視,表情已微微的扭曲:“你們生命中出現的兩個妹妹,到底誰最重要?如果我叫你停止對我們吳家的收購,你會答應嗎?”

“……”

她淒然閉上眼瞼,不讓一絲脆弱溢出。

“我不知道,我嫁給你,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你現在後悔了?”

他冷冷的問。

她點頭:“對,我後悔了。我以為嫁給你能給吳家最大的幫助,卻引狼入室。你們野心勃勃的計劃吞並吳家,讓我覺得我所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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