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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OVO∞) 謝潯你不會是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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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OVO∞) 謝潯你不會是個戀愛腦……

即使謝無濯在哭神情也極其認真, 似乎只要謝潯點頭他毫不猶豫跟著走。

謝潯看他這幅樣子,心裏詭異的情感又冒出來,帶著說不清的憐惜與喜歡。

他嗤嗤低笑出聲, 腦袋歪在自己懷裏,不自在地揉了揉脖頸, “誰教你這麽說話的?”

低笑中沒註意空氣中無形的潮濕感悄然彌漫。

謝無濯凝望著謝潯, 緩緩搖頭。漆黑觸手克制又虔誠地虛虛纏繞在謝潯腰側和小腿, 竭力控制自身的陰冷潮濕, 像絞殺前對獵物獨有的溫柔。

腿和腰像是被海絲綢裹著滑過,帶來一陣輕微顫栗, 謝潯只當是靠近謝無濯身體產生的輕微不適。

“哥哥你別笑了。”如果手上沒有泡沫謝無濯一定會捧著謝潯的臉說, 語言沒有行動更加直接。

“嗯嗯好, 我不笑了。”謝潯嘴上這麽說著,唇角時不時微彎,他輕咳幾聲, 目光落下水盆裏浮起的泡沫。

泡沫在燈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終究都是小小一戳就破的,“我那是跑路。”

帶上謝無濯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私奔。

謝無濯目光追著站起的謝潯,眼淚恰到好處掉落, “要帶我嗎?”

哪有跑路帶人的。

謝潯沒回答, 手托著謝無濯的臉捏了捏,落下一手的眼淚,對謝潯來說哄人的話就那麽幾句, 謝無濯異常受用, “別哭了寶貝。”

寶貝叫水母叫的多,變成人的謝無濯幾乎沒聽到過,臉頰燙人, 依然仰著頭追問,“帶我嗎?”

淚眼灼灼,謝潯手指顫了顫,面上拿出大局盡在掌握令人信服的姿態敷衍謝無濯,“會帶你的。”

謝無濯不信,謝潯什麽都不會告訴他,肯定不會帶著他。他用胳膊壓下謝潯的手,兩個的影子重疊,“不能丟下我。”

“怎麽都不行。”

看的謝潯心神慌亂,嘴上嗯嗯啊啊的回應,順帶把手上的眼淚全都擦在謝無濯衣服上。

“帶你帶你。”

……帶你個頭。

——

謝潯坐在副駕駛看名單,之前劃分好的小隊人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3S和S之間的差距不是簡單的幾天訓練視線跨越的。

謝潯在隊列名單找不到謝無濯的名字,“謝無濯呢?”

沈煊瞥了眼謝潯,人整天跟危險生物黏黏糊糊的,那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暫時不安排。”

安排容易多生事,“顧茗在你跟著的隊,幫忙關心下。”

謝潯前不久見過顧茗去692所在的休息室,水母去找692當晚要和他接吻,692就是罪魁禍首,應該提前讓自己養。

“謝無濯要跟著我。”謝潯和水母還沒和好。

沈煊意味深長地看眼謝潯,他以前認識的謝潯不是這樣的,人都會變,但變得地方讓人出乎常人意料。

“你很黏他?”

謝潯笑著矢口否認,他怎麽可能黏謝無濯呢,“隊裏人多。”會被發現。

“是嗎?”車窗突然降下來,風霎時間吹散謝潯的話,方向盤猛打,車子漂移撞到樹上堪堪停下,車內一陣顛簸,謝潯緊握頂扶手才沒被甩出。

後視鏡映出草叢裏的風箏線,不起眼的一根線足以橫空切割整個車子,謝潯也瞟見了,指節握得咯咯響,胸口疼。

車子頂蓋撞的掀起,內置發出轟隆隆聲,沈煊擰關鑰匙紮頭發,謝潯扯開安全帶摁了下胸口。

猝不及防被帶的。

謝潯低頭罵了句煞筆,沈煊完全沒有被罵的反應,正在套發圈。

謝潯不想再和瘋子坐一輛車上,拉開車門,沈煊的聲音適時響起,“謝潯你不會是個戀愛腦吧?”

看不出來謝無濯是裝的,傻子都能看出來。

——

吉塔爾山的密林中撐起幾堆明明滅滅的篝火,新兵圍在一起規劃往後的路線,謝潯獨自站在稍遠的樹影下,在終端搜索戀愛腦的意思。

彈窗剛出來,信號中斷,謝潯嘖了聲,他知道戀愛腦的意思但不夠全面。

他怎麽可能是戀愛腦。

當時沈煊挨了拳躺在地上依然管不住嘴,說著沒救了,離開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謝潯自顧自收拾風箏線,某人又折返。

說自己有事和謝無濯說,過兩天還。

“神經病。”終端強制關機,謝潯無語地踢了踢樹。他私底下有很多耐人尋味的小動作,很好品。

隊裏有幾個從帝國監獄出來的,下午起哄打了兩架,現在又幹起來了。

謝潯站在遠處觀望,只要不出人命就好,真亂成一鍋粥了。

也不知道謝無濯怎麽樣,昨晚委屈的央求謝潯抱著才肯睡,今天又來到這種鬼地方,理他那麽遠。

彎月西沈,謝無濯從搭建的簡易庇護所裏出來,看著月亮找方位。

人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影子跟了上去。謝無濯前腳踏出營地範圍,沈煊就叫住了人。

“謝無濯,”沈煊從樹後繞出來,機械手指轉著漆黑的匕首,言笑晏晏,“準備去哪啊?”

謝無濯記得沈煊,液體時這個偶爾來總餵他冰塊,來這裏謝無濯討好692連帶著給沈煊編頭發,沈煊在692身邊很有話語權。

謝無濯目不轉睛的看人,“離開。”他要去找哥哥。

夜裏人簡直白的發光,眼睛像是兩團跳動的藍色鬼火,謝潯的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沈煊腹誹。

沈煊收了匕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不是壞人,“謝潯給你起的名字?”

因為白天被的接觸,沈煊身上帶著謝潯的味道,被風吹的很淡對怪來說氣味很明顯。

謝無濯神情微緩,扣子攥在手心裏,眼裏帶著審視與傲慢,聲音是青年特有磁沈完全沒有在謝潯身邊的清亮,“有意見?”

很像挑釁。

“自然沒有。”沈煊眼眸劃過常人不易察覺的警惕。

沈煊最初看祂的時候,祂只是一灘會動且有意識的液體,後來變成觸手怪依然無法溝通,跑了幾個月會說話現在又變成人類混在人類當中。

速度太快了,祂本身就很危險。

沈煊看著眼前身高腿長的青年,拋出提前準備的誘餌,“不想知道謝潯的過去嗎?”

話題很容易挑起謝無濯的興趣,謝無濯面上的情緒滴水不漏。

謝無濯很期待哥哥親口告訴他,目前的結果來看哥哥一點都不想讓他知道,甚至和692的交易都不願意透露。

“你想要我用什麽換?”謝無濯直截了當的問,人類不可能只給好處。

沈煊意外地挑了挑眉,怪物很懂人情世故,可惜自己沒什麽想要的,他想了想,“別讓他死了,有些時候及時拉一把,能做到嗎?”

沈煊和692共事這麽久,多少知道人的意圖,謝潯明顯是個突破口,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依照謝潯的性格,他會去做,好奇、自由……都有。

謝無濯眼眸閃了下,扣子在手心碾成齏粉,細碎的粉末飄落,“不用你提醒。”

沈煊呵呵直笑,雙手撐著原木坐上去,月光在地上映出晃動的影子,聲音虛幻像謝潯隨時會幻滅的人生。

山林裏的晚上充斥著各種蛇蟲聲音,蚊蟲也多,謝潯罕見的沒招蟲,除了冷點其他的都還好。

夜裏刺頭帶著十幾個人走了,顧茗清點完人數和幾個人商量。

第二天中午隊伍遷移謝潯沒跟隊,他在林子裏晃晃悠悠,把外套和背包藏在草叢裏做上記號,檢查完狙擊槍,沿著顧茗一行人留下的痕跡追上去。

到現在兩隊都沒遇見,只有幾個人淘汰,速度太慢。

風在林間穿梭,夜徹底壓過來吞噬最後一點亮光,謝潯伏在高地,臉頰貼在冰冷的狙擊槍上,倍鏡精準鎖定顧茗。

顧茗對方他的方向偏了偏頭。

倍鏡移開原來的位置,掃向周圍,人倒是不少,扳機扣動。

砰——

槍聲如同粘稠的墨水滴入攪亂戰局,耳邊嘈雜,謝潯趕忙離開原地,免得誤傷,空包彈打人也很疼。

謝潯轉身避開擦過身前的槍彈,迅速從高低滑下去。

“臥槽!茗哥!對面高地到底貓了多少人,這火力太他媽猛了”

“三點鐘方向,其他人散開!交叉掩護!別他媽擠在一起!”

子彈致人於死地般突突射在謝潯剛滾開的地方,泥土和腐葉翻騰,謝潯瞇了瞇眼,極其輕微的聲音從謝潯身體裏鉆出來,重覆的囈語。

“殺掉…殺掉…殺……”

突兀的聲音嚇得謝潯脫口而出臥槽,驚悚程度不亞於那天晚上看見的黑背蜘蛛。

“閉嘴,別說話!”謝潯脫口而出,尖細又瘋狂的聲音頓時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卻猶如跗骨之蛆黏在滲出冷汗的脊背上,甩都甩不掉。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謝潯邊跑邊給槍補充彈藥,停下時風穿過襯衫涼颼颼的。

身後槍聲未落,四下無人,謝潯試探地喊,“謝無濯?”現在回憶起來,剛剛的聲音很像水母當初學會說話的聲音。

沒有回應。

“水母?”

沒有回應。

只有一個詞,周圍沒人,只有謝潯折斷樹枝發出的聲音,謝潯聲音緊繃,“……寶貝?”

不是的話就撞鬼了。

天生帶有蠱惑意味的兩個字根本不容拒絕,液體在襯衣口袋裏跳動,表層因激動而顫抖,“哥…哥。”

如果不是貼胸口發出的聲音,謝潯根本聽不到,聲音實在太小,反應過來的謝潯氣的要命,真的要把他嚇死。

“你不是在跟著沈煊 嗎?”

液體的聲音逐漸大起來,語氣急促,“找你,我要找你。”

驟然濕冷的聲音囊括著謝潯,“找到你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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