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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小神魂 “神賜仙地,禁止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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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小神魂 “神賜仙地,禁止踏足。”……

三日後。

應雪拖著虛弱到極致的身體,如期參加了招徒會選拔,跟著大部隊來到了上陽宗。

大部隊人很多,周圍紛紛擾擾,眾人聚集在一起,應雪的個子不算突出,踮起腳才看到選拔內容,只有兩項。

第一項,比試,前一百人能進入下一項。

第二項,面試,長老探測靈根,以及回答各種問題,合格就能成為弟子。

所有人領取一個香囊後,然後統一被轉移到一座山上,而要求也很簡單,前一百個率先集齊五十個香囊,並成功找到下山路的人就可以進入下一項。

前方,為他們分發香囊的修行者,手執一柄長劍,每三年的招徒會都是他負責,麻木的講解著規則。

“香囊只有選拔者身上才有,其他地方沒有。香囊裏還有一個信號球,大家可以拿出來,如果遇到危險,把球捏碎我們就會來救你,不過同時也代表自願退出選拔。”

說著,他停頓片刻,“另外,大家可以以任何方式取得香囊,生死不論。”

眾人聽後都倒吸一口涼氣。

而執劍那人說完話,揮一揮袖子應雪就感覺到位置被轉移了,一場大霧悄然而起。

不一會,他的眼前被大霧徹底朦住,十米開外的景象一點也看不見,他的腦袋昏昏沈沈,這個選拔者人數少說也有五百人,入選概率並不算大。

忽然,他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嚇得應雪汗毛顫栗,猛回過頭一看,是個少年人。

“你好啊,我叫葉宛,好巧啊,我們在一塊兒誒。”說著,他輕笑。

這還是這三日內,第一個和他搭話的人呢,應雪站在他前面不足一米的地方,不動聲色的動了一步,使肩膀上的手放下來,然後開口:“你好,我叫應雪。”

葉宛道:“真緊張啊應兄,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偷襲。”

應雪頷首,講真的,他現在也緊張的不行,剛入宗門時,他留心看過,基本上所有人都穿著錦衣,包括眼前的葉宛。

反倒全場只有他自己是個乞丐,穿的破破爛爛。

應雪瞧了瞧葉宛。

葉宛見他楞神,不解詢問:“應兄?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應雪:“沒,就突然好奇葉兄為什麽會想來修行。”

葉宛像是聽到很傻的問題一樣,雙眼微睜,開口道:“這還用問?誰不想長生不老,天地同壽啊,而且聽說今年鐘慈仙尊也會來收徒弟,他可是全人界唯一一個大乘中期的修士,還一個弟子沒有。”

說著眼神裏透著微光,繼續道:“我之前見過他一面,那種感覺就像是他脫離了,超越了三界,冷若凝霜的,我甚是仰慕他,萬一這次僥幸被他看中呢。”

應雪不置可否。

片刻後,應雪聽他又道:“不過應兄看人倒是真準,我確實對修行沒什麽執著,只不過是我出生時算命大師說我靈根極佳,不修行浪費了,這不剛及冠,我娘就讓我過來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能見到鐘慈仙尊就來了。”

葉宛忽然湊近應雪,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而且這裏女修出名的,一個勝一個,個個堪比人間絕色。”

應雪:“…….”

葉宛繼續道:“要不要結伴而行啊,應兄。”

此人來歷不明,而自己更是武功不會,靈力沒有的,若是對方偷襲,絕沒有還手的可能,更何況應雪不願拖人後腿,他微笑著婉拒,“不了葉兄,我們各自努力吧,若是有緣,宗門見。”

葉宛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好吧,宗門見。”

應雪點點頭,轉身離開,可走的路越多,頭也就越疼,不出半炷香的時間,他痛欲裂地似乎要爆炸,緩慢的在大山裏行走。

他感覺眼睛裏都是星星,這個霧,有致幻效果!

“受死吧!”應雪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刺耳的聲音,以及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應雪側身躲了過去,他的大腦高速運轉,企圖和男子煽情,“公子,都是選拔者,沒有必要下死手吧。”

“呵,你在講什麽笑話,規則都說了,生死不論,我這樣合情合理。”男子說著。

男子剛才就到了附近,註意到了兩人,那個穿著華麗的一看就不好對付,如今分開,自然要朝著走路打晃的應雪下手。

應雪的視線下移,滴答滴答的聲音,這男子的佩劍上甚至還在滴著血,碰上他,光是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男子並沒有給應雪思考的時間,提劍向著他沖過來,嘴裏狠狠的說著,“你安心去吧,我會帶著你的香囊成為宗門弟子的。”

而應雪此時也顧不上頭痛了,情急之下,他只能拼一把。

手冊裏看到的基礎招式,盡數浮現腦海,他咬牙,運用出來。

擡手間,全身的氣力匯聚到指尖,眼神裏透露著堅定,對著男子的方向發出攻擊。是死是活,全由天意!

靈力催動著真氣,應雪的臉上浮現笑意,他被自己的威力震的連連後退。

不過幸好,他成功了!

男子本以為這就是個來送香囊的乞丐,絲毫沒有防備,不慎被彈開了數米遠,躺在地上,嘴角血漬隱隱冒出。

應雪沒有得意,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狀況似乎更差了,看著男子還無法起身,並且痛苦的呻。吟,他來不急做別的事情,轉身就跑。

等男子靠毅力勉強站起身,哪裏還有應雪的身影了,他嘆了口氣,嘴裏爆出了臟話,低頭間,竟然看到了香囊。

他隨意擦著勾起的染血嘴角,嘲笑出聲,“這個乞丐,真是個傻的。”

應雪完全不知道香囊不在身上,此時的他一心向前走,避免被追殺。

然而,身體的痛苦,使他徹底堅持不住,在不知道是什麽方向的地方,昏死了過去。

被迷霧籠罩的地面,應雪消失不見。

反倒躺了只通體雪白的靈狐。

——

緩了三日的鐘慈坐在長老席上,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他頭疼的要死,無論是調息真氣還是吃丹藥都不好用,只能靠揉來緩解。

身邊其他長老互相討論著這屆的選拔者,他默默聽著,毫無興趣。

他只答應了程司要收一個徒弟,但他又沒說這次收。

從白日等到了晚上,終於第一個選拔者從山門出來,是個青衣少年。

“長老們好,我是葉宛。”葉宛見到這些大能絲毫不慌,大大方方的介紹。

程司坐在長老的最中間,點點頭,對於這個第一還是很滿意的,他招了招手,讓葉宛過來。

程司閉眼手指輕動,探測葉宛的靈根,不出所料。

程司勾起嘴角,是個極品的苗子,他輕聲詢問,“今年多大哪裏人,為什麽來修行。”

“回掌門的話,今年23,淮城人,從小就有一顆保衛蒼生的心。”葉宛說道。

程司更滿意,回首看向鐘慈,這才發現對方一點沒在聽,仿佛周圍都跟他沒關系。

他有些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道:“鐘師弟怎麽想的。”鐘慈聽見叫他才睜開了眼睛,他就坐在程司身邊,後者湊近小聲道:“這個確實是個極品苗子。”

“我的功法他不適合。”

程司一噎。

鐘慈不想要,他還不想給呢,對著葉宛道:“可願做我的內門弟子?”

掌門弟子?這對於葉宛來說,夠長臉,他笑意更深了,連忙作揖,“師尊,徒兒願意。”

接下來為數不多的好苗子都由著鐘慈挑選,可他硬生生一個沒看上,倒是被其他長老瓜分了。

程司有些不滿,叫鐘慈出來,他背著手盡顯老氣橫秋,嚴肅的開口,“師弟,這麽多你是真的都看不上,還是純心不想收。”

“真的都不合適。”鐘慈回答。

眼看人界越來越危險,鐘慈這一身好功法不得到傳承簡直可惜,倒也不是不能強塞給他一個,但他若是不誠心收,收了也白收。

程司手搭在鐘慈的肩膀上,耐心的說:“這次沒有喜歡的就算了,回頭你看十八座山峰裏相中哪個,跟我說一聲都給你做徒弟。”

鐘慈應承下來,“我會的師兄。”

“行了,後面也沒有什麽好的了,也就是些外門弟子了,剛才就看你狀態不佳,讓白澤載你回去休息吧,切記,不可以用真氣!”

鐘慈頷首,正合他意。

白澤聽到後,瞬間就到了二人面前,他早就在這裏呆煩了想回去。

程司拍了拍鐘慈,“去吧。”

鐘慈點頭,騎著神獸的背,悠然離去。

留在原地的程司搖頭嘆氣。

白澤載著鐘慈向著上神峰的方向飛著,路過考試用的山,猛地嗅了鼻子,張口說:“我在這裏聞到了靈獸的味道!”

考試場地別說靈獸了,一只動物甚至蟲子都不能放進去,鐘慈好看的眉頭微皺,清淡的聲音緩緩下達著命令,“去看看。”

白澤精準到找到方向,鐘慈並沒有下去,隨手擡指,靈狐就到了他的懷裏。

通體雪白,狐眼狹長,還隱隱泛著紅,鐘慈大手覆在脊背上,毛發柔軟,真的不錯,手順著向下來到蓬松的大尾巴,這才發現,尾尖竟也是淺紅的。

漂亮的靈狐。

靈狐在靈獸裏弱小的很,近千年來越來越少,到現在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了,還以為滅族了,難得見到一只,鐘慈決定帶回去。

白澤似乎也沒想到,它在上神峰呆了數千年,活物少的可憐,更別說千年前鐘慈來之後了,整個山簡直一只都見不到了。

難得有了一個新玩伴,白澤興奮道:“太好了,我終於不用每天面對你這張死人臉了,以後有這靈狐陪我了。”

鐘慈不搭理他,安靜的揉著靈狐,白澤也不在乎,繼續自說自話,“也不知道這個靈狐有沒有名字,你說要不要給它起個名。”

說著,思考片刻說:“它長得這麽好看,要不然就叫小美吧!”

什麽破名字,鐘慈本就頭痛欲裂,被它吵的只感覺時刻要暈倒,不悅的出聲,“閉嘴。”

白澤意識到話多了,哦了一聲,默默的在山頭上方飛著。

到了上神峰唯一的庭院,鐘慈即刻把靈狐抱進了主房裏,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想著自己現在不能動用真氣,還是把白澤叫了進來。

“給它看看,為什麽不醒。”

白澤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瞬間化成人形,沒有猶豫片刻,把靈狐的各個角落檢查了一遍。

半晌,疑惑了起來,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接著又逐步排除了所有可能性。

江楚之只好猜測,“不會是識海裏出問題了?”

說著一屁股坐到了榻上,“我去他的識海裏看看。”

鐘慈看向陷下去的床,眉梢微皺沒有言語算是默認了。

江楚之的神魂剛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哪裏是識海啊,這明明就是一片無垠廢墟!

別人的識海如同仙境,但眼前卻如同戰場一般,硝煙彌漫。

識海竟然崩塌了。

幾乎耗盡一半的靈力才勉強恢覆,江楚之警惕地走向識海的核心部位,也是溫養神識的地方,剛想伸手探查情況,他的身後就傳出了孩童稚嫩的聲音,像是剛學會一樣,艱難的說出完整的話。

“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家。”

江楚之聞聲回頭,這就是識海的主人——神魂。

“這靈狐之前修行的不錯啊,都養出神魂了,可惜了一切還要從新開始。”江楚之心道。

神魂赤腳踩著廢墟來到他身邊,不解似的昂頭歪著,伸出軟糯的手指對向江楚之的眼睛,思考了好一會,突然張口流利的說出八字。

“神賜仙地,禁止踏足。”

江楚之不以為然,這孩子長得好看極了,上前就想掐一下能出水的小臉蛋。

可沒等靠近,突然金波漣漪,堂堂神獸直接動彈不得。

一個小孩神魂,怎麽可能。

江楚之還沒想清,陣陣金波就成了無數黑蔓不斷生長。

他鼻子一嗅,是鬼患的氣息,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小小神魂卻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了。

黑蔓爬上了他的身體,視線被蒙住,身子也被緊緊包裹,江楚之緊急間調動體內所有靈力與真氣。

可神魂出竅在別人的識海裏,能調動的真氣少的可憐,他能做的事情甚微,堪堪保住自己,對小神魂的位置全然摸不清。

他現在生怕鬼患會對神魂下手。

一旦死亡,識海徹底粉碎,他的神識大大受損,就算僥幸活著也是個茍延殘喘的廢獸。

而更大的可能是這靈狐魂飛魄撒,萬劫不覆。

半盞茶的時間後,江楚之馬上就要窒息,汗漬順著額頭直流。

用盡最後的靈力真氣,變回原型掙脫束縛。

猛吸一口氣,用力吼叫:“嗷。”白澤之力。

啞了,靈力不夠支撐。

外面的鐘慈見江楚之的虛汗不斷的流下,抿唇擔憂,知道肯定出問題了。

也顧不得真氣的問題了,擡起手掌,為他開始輸送靈力。

江楚之感受到靈力的溫熱,猛地一驚,“這個力量,是鐘慈!該死的,他是瘋了吧。”

靠鐘慈的力量,找到了神魂在角落裏的草坪上,江楚之叼起他只有一層的白布,瞬間花花的小屁股露出來。

有呼吸,還沒死,那這是睡著了?

江楚之嘴角一抽,果然還是個光腚小屁孩。

神魂感受到這個闖入者的身上有喜歡的香香靈力氣息,牙牙學語般表達愛意:“呀呀,靈力喜歡,香,回,來,回來我的,香香。”

江楚隱約聽到了什麽靈力香,亂七八糟的他也不在乎,一晃把他甩到背上。

用著借來的靈力,江楚之再次調動,這次總可以了吧。

白澤之力。

區區鬼患,騎在爺爺頭上了。

“吼——吼——”

原本向藤蔓一樣條條生長的鬼患,瞬間掉頭縮回去。只是沒有任何作用,一股股強大持久的吸力,直接讓其騰空而起。

江楚之不斷在識海裏嘶吼著,放出無數的力量,直接吃掉了。

“呸,真難吃。”

識海再度浮現原本的樣子,江楚之變回人抱著神魂,再次伸手探查中心位置,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把神魂放到回溫暖的小草坪上,到底沒忍住掐了一把。

小孩睡夢中反應極快,一口咬住了做壞事的手。

“呸,臭,臭。”

江楚之:“……”

他就多餘救這神魂,鐘慈是香的,他就臭的是吧。

沒良心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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