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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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裏，之前和林硯遲作對的幾個家夥發現他將白狐放走，便扇動村民，以他包庇妖族為由抓了起來。
林硯遲沒有解釋，他確實放走了雲小滿。
他也看清了這個人與妖不容的世界。
“這個叛徒，就該讓他嘗嘗被野獸啃咬的痛！”底下有人提議道。
魏叔看著被架在刑獄擡上的林硯遲，一時心痛難當：“硯遲幫我們除了多少妖，你們就要這樣對他？”
“你知道什麽！”一個大漢紅著眼，嚷道，“我的妻女都被那狐妖所殺，他卻把狐妖放走了，要我怎麽原諒！！！”
“這...”魏叔也不知道林硯遲為什麽放走狐妖，可他接觸林硯遲那麽多年，知道他是個善良又熱心的人，定是有什麽誤會，可他的話沒有人會聽，也無人在乎。
林硯遲被捆住手腳，極力擡起頭道：“魏叔，不必為我說什麽。如果他們需要洩恨，那就盡管朝我來吧，反正我無牽無掛，沒有什麽留戀。”
“裝什麽凜然大義，你救回來一只狐妖，如今害得無辜之人喪命，這是你自作自受！”不知哪裏跑來的捉妖師，在一邊憤然道，“我要你永遠無法轉世為人，魂魄流蕩人間，永無寧日。”
此話一出，在場的村民都楞住，他們只是想給林硯遲一個教訓，沒想過這樣惡毒的懲罰。
但那捉妖師似乎蓄謀已久，說完馬上一把火點燃林硯遲周身的符咒。
底下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符咒瞬間化作灰燼，匯聚成一道，直沖林硯遲的眉心。
“啊！！！”撕心裂肺般的痛遍布全身，靈力抽身時如抽筋剝皮。
他渾身劇烈顫抖著，在火舌之中如鬼魅嘶吼。
眼前的火光晃得什麽也看不清。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個白色的身影飛身而來。
是夢嗎？我已經死了嗎？
林硯遲直覺自己掉入柔軟之中。
他喃喃道：“是小滿嗎？”
“是我。”
林硯遲睜開眼，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沒死，眼前是一個陌生的少年，但只一眼，他就知道這是雲小滿化成的人身，他心中慶幸死前竟還能再見一面，可他更擔心雲小滿的安危：“不是讓你不要回來了嗎？”
“我答應了嗎！自說自話的家夥！”雲小滿抱著林硯遲，抹掉他嘴角的血。
林硯遲卻皺著眉：“你不該回來。”
“你別想丟下我...”雲小滿忽然埋在他的胸膛前，悶悶地說。
林硯遲說不出任何趕他走的話，他不得不承認他也很想念這只狐貍。
他費勁全力擡起手，覆在雲小滿的頭頂：“怎麽回來了？”
雲小滿擡起頭，將他的手貼在臉側：“你不是說想看嗎？”
“嗯，看到了，果然很好看。”林硯遲的手輕輕劃動，感受著眼前人的溫熱。
少年的風姿果然俊朗無比。
林硯遲欣慰地笑道：“能在死前見到你，我很開心。等我死後，你快點離開。”
“知道了嗎？”林硯遲又問了一遍。
“知道了。”
聽到雲小滿答應，林硯遲心中一松，最後一口氣也隨著消散。
頭上的手滑落，雲小滿攥起林硯遲的手在臉上蹭了蹭。
“我怎麽可能一個人走。”雲小滿小聲說道。
忽的一掌拍向襲擊過來的捉妖師。
捉妖師飛出去數遠。
雲小滿的雙眸赤紅，抱著林硯遲的身體，向天淒厲一吼，胸膛爆出金光。
身上的每一條血管都微微突起，金光碎片從他體內溢出，如星辰匯集一般，追向逐漸消散的靈魂。
黯淡的靈魂被金光包圍，懸停在雲小滿和林硯遲的上空，像在和兩人道別一般。
最終飄向遠空，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
林硯遲睜開眼，見一只白狐趴在自己身邊。
“小狐貍，你都長這麽大了。”林硯遲摸了摸雲小滿的頭，和記憶裏一樣柔軟：“原來你是為了救我才碎心的。”
雲小滿恢覆人身，將林硯遲扶起來：“誰說是為了你的。你當初也是為了救我，我不能看著你被那些人欺負。”
林硯遲抓著雲小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知道啦，你是為了你自己，那現在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不拿回去嗎？”
雲小滿撇過頭，不看林硯遲：“反正人類的壽命很短，等你...”
林硯遲一笑：“等我什麽？等我死的那天再還也不遲？”
雲小滿一直都知道人類的生命很短暫。林硯遲也不例外。
可看著這個人雲淡風輕的說出來時，他心裏就感到一陣難過，就好像這個世界沒什麽值得他留戀的。
“反正不著急。”雲小滿躺在林硯遲身側，往裏拱了拱。。
林硯遲也自然地給他讓出位置，他才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這是哪裏？”
慎明恰好走了進來：“我家。”
“你們先吃點東西吧，睡了三天三夜。”
這麽一說，確實有點餓。
林硯遲和雲小滿兩人起來吃了點東西。
“我爸呢？”
“你們兩個都進困妖陣之後，我的師兄趕來。林緣大師似乎是從發狂狀態中清醒了，想強行停止聚魂蠱，被我師兄阻止，反正最後林緣大師也受了重傷，現在在協會的醫療室裏躺著。”
“能帶我去看看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你放心，他沒事。你們還記得我之前跟說的那個神人不，他親自出馬救助林緣大師了。”慎明可惜道，“不過林緣大師做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
林硯遲想起來，之前慎明重傷吃了一顆藥丸，立馬生龍活虎，藥丸便是那神人所做。
“請問那位大師尊姓大名？”
慎明搖搖頭：“神人就讓我們喊他神人，平時也神神秘秘的，他這次主動來救林緣大師，我們大家都很驚訝。可能他和林緣大師曾經相識吧。”
雲小滿吃完之後，還想添一碗。
慎明倒是沒什麽架子，主動雲小滿又加了一碗。
雲小滿吃得滿足：“你們說的神人，不會是妖吧？”
慎明一楞：“嘶，不能吧，協會裏的道士都見過他，”
“那你之前不是也沒認出我嗎”
慎明摸了摸鼻頭，訕笑道：“那是我的道行太淺，協會裏有不少大神，他們總不能都看不出來吧...”
“能帶我去看看他嗎？”
慎明：“可以是可以，但小滿不能去，協會裏面很多人對妖恨之切齒。”
林硯遲猶豫看向雲小滿。
雲小滿：“你要去就去，看我做什麽。”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不認識你之前我也一直一個人待著啊。”雲小滿滿不在乎地吃著飯後點心。
林硯遲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蛋糕屑：“那你好好待在慎明大師家裏，我們很快就回來。”
“噢。”雲小滿本來也沒想出門。
等林硯遲和慎明走之後，他又躺會床上睡覺。
慎明帶著林硯遲來到道士協會。
協會總部就在雲頂山。
林硯遲來過很多次。
“這裏之前有一只兔妖抓人吸取靈力，你們知道嗎？”林硯遲問道。
慎明：“嗯？什麽兔妖？我和師兄一般都在外面除妖，很少回來，除非有什麽重大的事情。”
林硯遲點點頭，但心裏對道士協會還是疑慮重重。
畢竟之前他們為了自己修煉，想把校門的靈槐移走，還不分好壞地捉妖，這就算了，真害人的妖，他們又沒出手。
是真的沒發現，還是蓄意放縱？
林硯遲不得不多想。
慎明帶著他穿過一條林間小徑，掀開垂蔓之後，一座巨大的木屋別墅收入眼底。
宅子靠山而建，
大門有十來米寬，兩側分別站著兩個藍袍道士，見慎明和林硯遲：“身份證明。”
慎明從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紙。
那兩人點點頭，放他們進去了。
這宅子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裏面卻別有洞天。
入口一進去是個大院子，走過院子，又是好幾棟宅子，中間由長廊連接。
慎明介紹道：“東邊那棟是專門關押妖類的，西邊是道士們平日休息之處，中間那棟是協會負責人日常處理事務的地方。”
慎明帶著林硯遲穿過三棟宅子，來到後院。
這裏就顯得清新淡雅不少，只有一座兩層高的木屋。
兩人直接上了二樓，這層樓有兩個房間。慎明敲了敲裏頭那屋的門。
裏面傳來一聲“進來。”聲音沙啞，宛如許久未用的門扉一般。
慎明推開門，帶著林硯遲進去。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上擺滿了各色的瓷瓶。
床上一人閉目躺著，正是林硯遲的父親林緣。
一個身穿素色衣裳的男人坐在床邊，搗鼓著瓶瓶罐罐。
慎明看了看：“神人，我師兄呢？”
那人眼也不眨地說：“剛出去。”
“好吧。”
那神人又道：“帶來了嗎？”
慎明撇了撇嘴：“帶了帶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捧葉子，遞過去。
晶藍的靈力將葉片托起，葉片在旋轉之中逐漸幹枯，最後落在神人的手中，被碾碎倒入一個白瓷瓶中。
一股槐花清香散開來，聞著令人心神氣爽。
只見神人將瓷瓶對準林緣的嘴，餵了進去。
林緣略微蒼白的面色竟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林硯遲第一次親眼見證這神人的厲害之處。
做完這一切，神人才站起身，看到慎明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個少年，打量了片刻，忽而握住林硯遲的手，一雙深藍的眸子盯著他，小聲道：“你身上有狐妖的碎心片。”
林硯遲沒有回答，抽開雙手：“大師，多謝您救了我爸。”
幸好神人也沒有糾纏：“啊，這家夥竟然都當爹了。”神人又盯著林硯遲看了半天，“當爹了竟然還這麽莽撞，你果然很像她。”
很多人都說他和父親像，但他自己看不太出來。
或許他們說的像是靈力像吧。
“你爸這次傷得挺重，估計要養很久，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似乎有郁結。”
林硯遲：“是，他一直都對母親的離世耿耿於懷，這次也是為了找母親的靈魂才開啟聚魂蠱的。”
“什麽！聚魂蠱，林緣是什麽蠢貨嗎？！這種東西屁用沒有，他竟然會信！”神人忽然爆粗口嚇了林硯遲一跳。
神人收斂了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料到林緣變成這副模樣。”
林硯遲：“其實我爸當時好像被人操控了，隱隱有妖類發狂的那種感覺，大師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神人托著下巴，緊皺著眉：“可能是蛇族的某種的迷幻術。最近妖界確實動蕩，不少妖類偷跑到人界，不過你爸在這裏很安全，”
“嗯，多謝。”
“你要是真的感謝，就把碎心片給我。”神人說話就是神。
林硯遲：“其他事情可以，但這個不行，因為這碎心片不是我的，我要問一問它真正的主人。”
“有意思呀，果然你們父子兩都如出一轍。”
又呆了一會，林緣還是沒有醒，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與常人無異。
慎明便帶著林硯遲下山了。
走到半途。
遠遠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硯遲！”
林硯遲回過頭，樹精撲了上來，滿臉歡喜，林硯遲接住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啊！多虧了你的斬靈咒，”樹精靈活地甩著枝條回答。
“你怎麽知道是我？”
“小狐貍和我說的呀。”
“你見到他了？”
“對呀，他和黑蛇在後山哪裏不知道說些什麽，然後我就跑過去，他跟我說你差點因為我們受重傷，所以我就趕緊追著你的靈力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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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清了這個人與妖不容的世界。
“這個叛徒，就該讓他嘗嘗被野獸啃咬的痛！”底下有人提議道。
魏叔看著被架在刑獄擡上的林硯遲，一時心痛難當：“硯遲幫我們除了多少妖，你們就要這樣對他？”
“你知道什麽！”一個大漢紅著眼，嚷道，“我的妻女都被那狐妖所殺，他卻把狐妖放走了，要我怎麽原諒！！！”
“這...”魏叔也不知道林硯遲為什麽放走狐妖，可他接觸林硯遲那麽多年，知道他是個善良又熱心的人，定是有什麽誤會，可他的話沒有人會聽，也無人在乎。
林硯遲被捆住手腳，極力擡起頭道：“魏叔，不必為我說什麽。如果他們需要洩恨，那就盡管朝我來吧，反正我無牽無掛，沒有什麽留戀。”
“裝什麽凜然大義，你救回來一只狐妖，如今害得無辜之人喪命，這是你自作自受！”不知哪裏跑來的捉妖師，在一邊憤然道，“我要你永遠無法轉世為人，魂魄流蕩人間，永無寧日。”
此話一出，在場的村民都楞住，他們只是想給林硯遲一個教訓，沒想過這樣惡毒的懲罰。
但那捉妖師似乎蓄謀已久，說完馬上一把火點燃林硯遲周身的符咒。
底下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符咒瞬間化作灰燼，匯聚成一道，直沖林硯遲的眉心。
“啊！！！”撕心裂肺般的痛遍布全身，靈力抽身時如抽筋剝皮。
他渾身劇烈顫抖著，在火舌之中如鬼魅嘶吼。
眼前的火光晃得什麽也看不清。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個白色的身影飛身而來。
是夢嗎？我已經死了嗎？
林硯遲直覺自己掉入柔軟之中。
他喃喃道：“是小滿嗎？”
“是我。”
林硯遲睜開眼，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沒死，眼前是一個陌生的少年，但只一眼，他就知道這是雲小滿化成的人身，他心中慶幸死前竟還能再見一面，可他更擔心雲小滿的安危：“不是讓你不要回來了嗎？”
“我答應了嗎！自說自話的家夥！”雲小滿抱著林硯遲，抹掉他嘴角的血。
林硯遲卻皺著眉：“你不該回來。”
“你別想丟下我...”雲小滿忽然埋在他的胸膛前，悶悶地說。
林硯遲說不出任何趕他走的話，他不得不承認他也很想念這只狐貍。
他費勁全力擡起手，覆在雲小滿的頭頂：“怎麽回來了？”
雲小滿擡起頭，將他的手貼在臉側：“你不是說想看嗎？”
“嗯，看到了，果然很好看。”林硯遲的手輕輕劃動，感受著眼前人的溫熱。
少年的風姿果然俊朗無比。
林硯遲欣慰地笑道：“能在死前見到你，我很開心。等我死後，你快點離開。”
“知道了嗎？”林硯遲又問了一遍。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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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的手滑落，雲小滿攥起林硯遲的手在臉上蹭了蹭。
“我怎麽可能一個人走。”雲小滿小聲說道。
忽的一掌拍向襲擊過來的捉妖師。
捉妖師飛出去數遠。
雲小滿的雙眸赤紅，抱著林硯遲的身體，向天淒厲一吼，胸膛爆出金光。
身上的每一條血管都微微突起，金光碎片從他體內溢出，如星辰匯集一般，追向逐漸消散的靈魂。
黯淡的靈魂被金光包圍，懸停在雲小滿和林硯遲的上空，像在和兩人道別一般。
最終飄向遠空，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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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遲睜開眼，見一只白狐趴在自己身邊。
“小狐貍，你都長這麽大了。”林硯遲摸了摸雲小滿的頭，和記憶裏一樣柔軟：“原來你是為了救我才碎心的。”
雲小滿恢覆人身，將林硯遲扶起來：“誰說是為了你的。你當初也是為了救我，我不能看著你被那些人欺負。”
林硯遲抓著雲小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知道啦，你是為了你自己，那現在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不拿回去嗎？”
雲小滿撇過頭，不看林硯遲：“反正人類的壽命很短，等你...”
林硯遲一笑：“等我什麽？等我死的那天再還也不遲？”
雲小滿一直都知道人類的生命很短暫。林硯遲也不例外。
可看著這個人雲淡風輕的說出來時，他心裏就感到一陣難過，就好像這個世界沒什麽值得他留戀的。
“反正不著急。”雲小滿躺在林硯遲身側，往裏拱了拱。。
林硯遲也自然地給他讓出位置，他才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這是哪裏？”
慎明恰好走了進來：“我家。”
“你們先吃點東西吧，睡了三天三夜。”
這麽一說，確實有點餓。
林硯遲和雲小滿兩人起來吃了點東西。
“我爸呢？”
“你們兩個都進困妖陣之後，我的師兄趕來。林緣大師似乎是從發狂狀態中清醒了，想強行停止聚魂蠱，被我師兄阻止，反正最後林緣大師也受了重傷，現在在協會的醫療室裏躺著。”
“能帶我去看看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你放心，他沒事。你們還記得我之前跟說的那個神人不，他親自出馬救助林緣大師了。”慎明可惜道，“不過林緣大師做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
林硯遲想起來，之前慎明重傷吃了一顆藥丸，立馬生龍活虎，藥丸便是那神人所做。
“請問那位大師尊姓大名？”
慎明搖搖頭：“神人就讓我們喊他神人，平時也神神秘秘的，他這次主動來救林緣大師，我們大家都很驚訝。可能他和林緣大師曾經相識吧。”
雲小滿吃完之後，還想添一碗。
慎明倒是沒什麽架子，主動雲小滿又加了一碗。
雲小滿吃得滿足：“你們說的神人，不會是妖吧？”
慎明一楞：“嘶，不能吧，協會裏的道士都見過他，”
“那你之前不是也沒認出我嗎”
慎明摸了摸鼻頭，訕笑道：“那是我的道行太淺，協會裏有不少大神，他們總不能都看不出來吧...”
“能帶我去看看他嗎？”
慎明：“可以是可以，但小滿不能去，協會裏面很多人對妖恨之切齒。”
林硯遲猶豫看向雲小滿。
雲小滿：“你要去就去，看我做什麽。”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不認識你之前我也一直一個人待著啊。”雲小滿滿不在乎地吃著飯後點心。
林硯遲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蛋糕屑：“那你好好待在慎明大師家裏，我們很快就回來。”
“噢。”雲小滿本來也沒想出門。
等林硯遲和慎明走之後，他又躺會床上睡覺。
慎明帶著林硯遲來到道士協會。
協會總部就在雲頂山。
林硯遲來過很多次。
“這裏之前有一只兔妖抓人吸取靈力，你們知道嗎？”林硯遲問道。
慎明：“嗯？什麽兔妖？我和師兄一般都在外面除妖，很少回來，除非有什麽重大的事情。”
林硯遲點點頭，但心裏對道士協會還是疑慮重重。
畢竟之前他們為了自己修煉，想把校門的靈槐移走，還不分好壞地捉妖，這就算了，真害人的妖，他們又沒出手。
是真的沒發現，還是蓄意放縱？
林硯遲不得不多想。
慎明帶著他穿過一條林間小徑，掀開垂蔓之後，一座巨大的木屋別墅收入眼底。
宅子靠山而建，
大門有十來米寬，兩側分別站著兩個藍袍道士，見慎明和林硯遲：“身份證明。”
慎明從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紙。
那兩人點點頭，放他們進去了。
這宅子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裏面卻別有洞天。
入口一進去是個大院子，走過院子，又是好幾棟宅子，中間由長廊連接。
慎明介紹道：“東邊那棟是專門關押妖類的，西邊是道士們平日休息之處，中間那棟是協會負責人日常處理事務的地方。”
慎明帶著林硯遲穿過三棟宅子，來到後院。
這裏就顯得清新淡雅不少，只有一座兩層高的木屋。
兩人直接上了二樓，這層樓有兩個房間。慎明敲了敲裏頭那屋的門。
裏面傳來一聲“進來。”聲音沙啞，宛如許久未用的門扉一般。
慎明推開門，帶著林硯遲進去。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上擺滿了各色的瓷瓶。
床上一人閉目躺著，正是林硯遲的父親林緣。
一個身穿素色衣裳的男人坐在床邊，搗鼓著瓶瓶罐罐。
慎明看了看：“神人，我師兄呢？”
那人眼也不眨地說：“剛出去。”
“好吧。”
那神人又道：“帶來了嗎？”
慎明撇了撇嘴：“帶了帶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捧葉子，遞過去。
晶藍的靈力將葉片托起，葉片在旋轉之中逐漸幹枯，最後落在神人的手中，被碾碎倒入一個白瓷瓶中。
一股槐花清香散開來，聞著令人心神氣爽。
只見神人將瓷瓶對準林緣的嘴，餵了進去。
林緣略微蒼白的面色竟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林硯遲第一次親眼見證這神人的厲害之處。
做完這一切，神人才站起身，看到慎明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個少年，打量了片刻，忽而握住林硯遲的手，一雙深藍的眸子盯著他，小聲道：“你身上有狐妖的碎心片。”
林硯遲沒有回答，抽開雙手：“大師，多謝您救了我爸。”
幸好神人也沒有糾纏：“啊，這家夥竟然都當爹了。”神人又盯著林硯遲看了半天，“當爹了竟然還這麽莽撞，你果然很像她。”
很多人都說他和父親像，但他自己看不太出來。
或許他們說的像是靈力像吧。
“你爸這次傷得挺重，估計要養很久，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似乎有郁結。”
林硯遲：“是，他一直都對母親的離世耿耿於懷，這次也是為了找母親的靈魂才開啟聚魂蠱的。”
“什麽！聚魂蠱，林緣是什麽蠢貨嗎？！這種東西屁用沒有，他竟然會信！”神人忽然爆粗口嚇了林硯遲一跳。
神人收斂了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料到林緣變成這副模樣。”
林硯遲：“其實我爸當時好像被人操控了，隱隱有妖類發狂的那種感覺，大師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神人托著下巴，緊皺著眉：“可能是蛇族的某種的迷幻術。最近妖界確實動蕩，不少妖類偷跑到人界，不過你爸在這裏很安全，”
“嗯，多謝。”
“你要是真的感謝，就把碎心片給我。”神人說話就是神。
林硯遲：“其他事情可以，但這個不行，因為這碎心片不是我的，我要問一問它真正的主人。”
“有意思呀，果然你們父子兩都如出一轍。”
又呆了一會，林緣還是沒有醒，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與常人無異。
慎明便帶著林硯遲下山了。
走到半途。
遠遠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硯遲！”
林硯遲回過頭，樹精撲了上來，滿臉歡喜，林硯遲接住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啊！多虧了你的斬靈咒，”樹精靈活地甩著枝條回答。
“你怎麽知道是我？”
“小狐貍和我說的呀。”
“你見到他了？”
“對呀，他和黑蛇在後山哪裏不知道說些什麽，然後我就跑過去，他跟我說你差點因為我們受重傷，所以我就趕緊追著你的靈力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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