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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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
出租車已經駛離視野。
暴雨嘩啦啦落地，濺起的水打濕褲腳。
林硯遲的膝蓋以下都濕的了。
他撐著一把黑傘，盯著雨，向上走。
所幸這條路是石階路，不至於太泥濘。
走了一會，終於到廟前。
林硯遲走進去，將傘收了放在角落。
“小滿？”
沒有人回應。
團蒲上也沒有他的身影。
林硯遲看著廟外的大雨，雨幕如一條白色的瀑布，遮擋了遠處的視線。
這時候一團金光沖破雨幕撞了進來，從林硯遲身邊擦過。
“砰”的一聲，神臺上的雕像掉在地上，迸裂開來。
林硯遲下意識用手護著眼睛，碎片劃過他的臉側，留下一道血痕。
他放下手。
那神臺前，一只白狐和一只黑蛇纏鬥在一起。
那黑蛇有成人大腿一般粗，蛇身緊緊地纏住白狐。
眼看就要將整只狐都絞死。
“小滿！！！”林硯遲也不顧自己是個人類，就沖上前抱住黑蛇的身軀，卻被黑蛇一個掃尾打開了。
林硯遲堪堪站起身。
就聽到白狐低吼一聲，爆出金光。
黑蛇被燙到一般松開鉗制。
白狐甩尾卷住林硯遲，一躍而上，四肢落在房梁上：“站穩，不要掉下去。”
林硯遲努力維持平衡，看著地下張著血盆大口的黑蛇，他心下一驚，要是被這樣一張嘴咬住，他絕對沒命了。
黑蛇纏著柱子，盤旋而上。
那柱子就在林硯遲的左側。
林硯遲向另一邊緩緩移動，雙眼不敢離開黑蛇，生怕它一下子撲上來。
這時，雲小滿又跳下去，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後一口銜住蛇尾，往後扯。
黑蛇不得不返身攻擊雲小滿。
雲小滿叼著蛇轉起甩起來。
黑蛇被甩地動不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黑蛇口中傳出：“餵，小狐貍，過分了啊。”
正是青煙的聲音。
林硯遲還站在房梁上，雲小滿躍上起將他帶下來。
他依舊戒備地看著青煙。
“沒認出我嗎？”黑蛇一扭身，化為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是想小狐貍了？”
林硯遲被他問得臉一紅：“我怕這個廟被雨淹了，擔心他出事...”
雲小滿看到林硯遲的反應，和大部分面對黑蛇的人類差不多。
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惱，但很快又緩下來。
畢竟，林硯遲如何都和他沒關系。
“嗯，就是不想咯。”青煙一手搭在雲小滿的肩膀，笑道。
雲小滿肩膀往後一撤，他搭了個空，踉蹌一步，稍顯狼狽，擠出一個笑：“小狐貍，真夠皮的，既然你不找碎心片了，就趕緊回狐族嘛，你們長老可是催著你回去呢。”
林硯遲聽到這話，楞在了原地。
什麽？小滿要走了嗎？
也對，他本來就是一只狐妖，他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離開的雲小滿，他的心臟深處就傳來劇痛，他擡手捂著胸口，看向雲小滿，小聲道：“小滿，你要走了嗎？”
那一聲像是低聲呢喃，但雲小滿還是聽見了。
他看向林硯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要走是事實。
可這個人類為什麽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自己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心裏也隱隱作痛呢？
青煙見兩人不說話，笑道：“哎呀，小滿你還沒和這個人類說你要走的事情嗎？那真是抱歉了。”
青巖見雲小滿不理自己，就走向林硯遲：“當然啦，我們兩個之間有仇的。”
“林硯遲。”雲小滿忽然喚道，“過來，我們走。”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林硯遲沒問什麽，走過去，跟著雲小滿出門了。
青煙在他們身後，抱臂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挑挑眉：“小狐貍啊，好好珍惜吧，畢竟他沒有幾天好活了。”
這場暴雨一陣一陣，狂風驟雨一會又化為和風細雨。
兩人走出廟沒多久，雨越來越小，逐漸停了。
林硯遲將傘收起：“我們要去哪裏？”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玩嗎？”
林硯遲記得某人昨天還說不要去找他。
但他知道雲小滿總愛口是心非，便扯出笑容：“好，我們走吧。”
因為暴雨，很多室外游玩項目都停了，林硯遲只能帶雲小滿在附近逛逛。
雨停了，地上濕漉漉的。
林硯遲從小在這裏長大，很熟悉附近的店鋪。
因為下雨，路旁的店鋪都撐起門檐。
有人上前買包子，老板掀開竹籠，熱氣騰騰。
雲小滿的目光不由得停住。
林硯遲發現正是之前給雲小滿帶的那家包子鋪，他上前買了一個：“之前你說好吃的就是這家。不過現在不能多吃，一會帶你去吃火鍋。”
“火鍋？”雲小滿嘴裏塞了一口包子，含糊道。
“嗯，人類發明的一種吃法，很有意思的。”
雲小滿的雙眼亮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再逛一會吧。”
之後，雲小滿總惦記著火鍋，做什麽都出神。
林硯遲就直接帶雲小滿到當地人氣最高的一家火鍋店。
此時正值飯點，店裏幾乎坐滿了人，幸好林硯遲提前排隊，兩人一到就可以進去。
兩人座只剩一排靠窗的位置。
林硯遲將點餐頁面給雲小滿，讓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點完後，很快就上菜。
林硯遲帶他去調醬料。
雲小滿對每一種都醬料都好奇，想全都加，被林硯遲制止了。
最後給他調了兩種，一種鹹口，一種甜口。
他自己則調了一碗教辣的。
坐下後，提前放進去的菜差不多都熟了，林硯遲將菜撈起，放在雲小滿的盤子上：“沾著醬料嘗嘗，小心燙。”
一聽林硯遲說可以吃，雲小滿夾起一片蜷曲的肉，看著十分怪異，沾上醬料後塞進嘴裏。
吃完一片後，他又夾了一片：“好吃！”
林硯遲見他喜歡，便開心地將其他菜放鍋裏。
他看著鍋中冒著沸騰的湯，不由出神，想起青煙說的話。
“你前面是想問什麽就問吧。”雲小滿吃著林硯遲給他夾的菜，邊說。
“嗯，他說你們之間有仇？”林硯遲試探著問道。
雲小滿面上也沒有什麽反感情緒，只是淡淡地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也不算吧，我就是單純煩他。”
“那之前你說的魂脈破裂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魂脈是所有妖類的靈氣之源。魂脈碎裂，靈力就會散盡，我身上其實還留有部分心片。”
“那你曾經...”
“其實我不太記得了，這些都是聽族中的同伴們說的。”
“所以你是來找碎心片的嗎？”
“嗯。”
“那最近怎麽不找了？”
“可能碎心片不在人界。”
雲小滿忽然看向林硯遲。
四目驟然相對。
火鍋在兩人中間沸騰著，升騰熱氣。
林硯遲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一只白狐震天呼嘯的樣子。
而那只白狐就是雲小滿。
他的心臟劇烈一震，震得他手指發麻。
雲小滿見他沒回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林硯遲緩了緩，最後還是提起雲小滿要離開的事：“小滿，如果你要離開，提前和我說一聲好嗎？”
雲小滿夾著筷子的手一頓，最後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就當對話沒有發生一樣，吃完火鍋。
站在門口的時候，暴雨又一次襲來。
“雨這麽大，先去我那裏避一避吧。”林硯遲建議道，他家就在這條街對面的小區。
雲小滿想了想，覺得也好，反正待在哪裏對他來說都一樣。
雲小滿環視這個人類稱之為家的地方。
像一個整整齊齊地山洞，還分割出好幾個小洞，那其實是林硯遲和父母的房間。
雲小滿見這個家裏很安靜：“你一個人住？”
“對。”
他看到客廳的扣著一個相框，便伸手立了起來。
是一張三個人的合照。
左邊的男人摟著女人，女人手上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小孩笑得陽光肆意。
林硯遲接過照片：“這是我小時候拍的。”
雲小滿看著那個滿臉圓潤的小孩。
小孩臉上肉嘟嘟的，讓人想戳一戳，小臉上一雙眼睛明亮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很是可愛。
林硯遲望著照片，手指拂過那個笑得溫和的女人：“小時候，我媽媽總帶我到處遛彎，好多叔叔阿姨都主動逗我玩，給我好吃的。她還經常給我講妖怪的故事。”
“那她現在呢？”
“我媽媽她在我十歲的時候，去世了。我爸出差了，基本不回來。”
雲小滿擡頭時，發現林硯遲的神情有點...落寞？
他不喜歡林硯遲這樣的表情，他喜歡看到林硯遲的笑容：
雲小滿又問道：“那...那你爸呢？”
林硯遲道：“我爸出差了。其實我爸是道士，他也很痛恨妖。”林硯遲看著雲小滿，見他沒什麽反應，松了口氣。
“我知道，那本藍本就是你爸寫的吧。”
!
林硯遲沒想到雲小滿已經知道。
雲小滿見林硯遲的神情，沒忍住笑了一下：“你那麽怕做什麽？”
“...怕你覺得我另有企圖。”
雲小滿怔楞，想起自己曾經威脅過他，也不怪他會多想：“嗯，就算你另有企圖，也打不過我，沒什麽好懷疑的。”
林硯遲笑了笑：“很高興贏得你的信任。”
“沒什麽。不過既然你爸討厭妖，你還把我帶回來？”
林硯遲垂頭看照片：“我媽很喜歡妖，她告訴我如果遇到‘好妖’，可以試著和對方交朋友。”
雲小滿：“我可不是什麽好妖，你當初被我威脅得喘不上氣，竟然還覺得我是好妖？”
林硯遲搖搖頭：“我知道你只是氣勢兇，其實根本就沒打算真的傷害我。”
遇上林硯遲那真誠明亮的雙眼，雲小滿閃躲地移開目光：“隨便你怎麽想吧。”
殊不知身後的白尾又悄悄顯形，尾尖主動勾住林硯遲的小指。
林硯遲顯然已經習慣尾巴和主人的反差，低頭將白尾放在掌心撫摸。
“喵嗚~”一直橘色的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
“小橘子，去哪了？這幾天都沒見你，真怕你餓死。”林硯遲蹲下身將貓抱了起來，介紹道，“小滿，這就是上次那只貓，叫小橘子。”
雲小滿看著桶一般的貓：....
“我覺得它應該餓不死。”
小橘子蹬腿從林硯遲的懷裏跳下去，後退著朝雲小滿呲牙。
雲小滿懶得和低等的貓計較，懶洋洋地坐到沙發上。
林硯遲把貓抱回房間，關上門才出來：“抱歉，它可能比較怕生。”
雲小滿抱著手臂，像是這家的主人一般：“沒事，我原諒他了。”
晚些時候，林硯遲給雲小滿找了一些電子游戲，投在屏幕上一起玩。
一開始雲小滿不得要領，一直輸。
但這只狐貍的好勝心極強，沒一會就掌握技巧，連續三把將林硯遲摁在地上摩擦。
又一次打敗林硯遲，雲小滿歡呼一聲，得意地看向林硯遲。
林硯遲舉起雙手，向後靠在沙發上：“我認輸啦。”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打聲。
林硯遲轉頭看去，只見樹精扒在窗玻璃上，大聲喊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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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終於到廟前。
林硯遲走進去，將傘收了放在角落。
“小滿？”
沒有人回應。
團蒲上也沒有他的身影。
林硯遲看著廟外的大雨，雨幕如一條白色的瀑布，遮擋了遠處的視線。
這時候一團金光沖破雨幕撞了進來，從林硯遲身邊擦過。
“砰”的一聲，神臺上的雕像掉在地上，迸裂開來。
林硯遲下意識用手護著眼睛，碎片劃過他的臉側，留下一道血痕。
他放下手。
那神臺前，一只白狐和一只黑蛇纏鬥在一起。
那黑蛇有成人大腿一般粗，蛇身緊緊地纏住白狐。
眼看就要將整只狐都絞死。
“小滿！！！”林硯遲也不顧自己是個人類，就沖上前抱住黑蛇的身軀，卻被黑蛇一個掃尾打開了。
林硯遲堪堪站起身。
就聽到白狐低吼一聲，爆出金光。
黑蛇被燙到一般松開鉗制。
白狐甩尾卷住林硯遲，一躍而上，四肢落在房梁上：“站穩，不要掉下去。”
林硯遲努力維持平衡，看著地下張著血盆大口的黑蛇，他心下一驚，要是被這樣一張嘴咬住，他絕對沒命了。
黑蛇纏著柱子，盤旋而上。
那柱子就在林硯遲的左側。
林硯遲向另一邊緩緩移動，雙眼不敢離開黑蛇，生怕它一下子撲上來。
這時，雲小滿又跳下去，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後一口銜住蛇尾，往後扯。
黑蛇不得不返身攻擊雲小滿。
雲小滿叼著蛇轉起甩起來。
黑蛇被甩地動不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黑蛇口中傳出：“餵，小狐貍，過分了啊。”
正是青煙的聲音。
林硯遲還站在房梁上，雲小滿躍上起將他帶下來。
他依舊戒備地看著青煙。
“沒認出我嗎？”黑蛇一扭身，化為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是想小狐貍了？”
林硯遲被他問得臉一紅：“我怕這個廟被雨淹了，擔心他出事...”
雲小滿看到林硯遲的反應，和大部分面對黑蛇的人類差不多。
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惱，但很快又緩下來。
畢竟，林硯遲如何都和他沒關系。
“嗯，就是不想咯。”青煙一手搭在雲小滿的肩膀，笑道。
雲小滿肩膀往後一撤，他搭了個空，踉蹌一步，稍顯狼狽，擠出一個笑：“小狐貍，真夠皮的，既然你不找碎心片了，就趕緊回狐族嘛，你們長老可是催著你回去呢。”
林硯遲聽到這話，楞在了原地。
什麽？小滿要走了嗎？
也對，他本來就是一只狐妖，他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離開的雲小滿，他的心臟深處就傳來劇痛，他擡手捂著胸口，看向雲小滿，小聲道：“小滿，你要走了嗎？”
那一聲像是低聲呢喃，但雲小滿還是聽見了。
他看向林硯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要走是事實。
可這個人類為什麽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自己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心裏也隱隱作痛呢？
青煙見兩人不說話，笑道：“哎呀，小滿你還沒和這個人類說你要走的事情嗎？那真是抱歉了。”
青巖見雲小滿不理自己，就走向林硯遲：“當然啦，我們兩個之間有仇的。”
“林硯遲。”雲小滿忽然喚道，“過來，我們走。”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林硯遲沒問什麽，走過去，跟著雲小滿出門了。
青煙在他們身後，抱臂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挑挑眉：“小狐貍啊，好好珍惜吧，畢竟他沒有幾天好活了。”
這場暴雨一陣一陣，狂風驟雨一會又化為和風細雨。
兩人走出廟沒多久，雨越來越小，逐漸停了。
林硯遲將傘收起：“我們要去哪裏？”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玩嗎？”
林硯遲記得某人昨天還說不要去找他。
但他知道雲小滿總愛口是心非，便扯出笑容：“好，我們走吧。”
因為暴雨，很多室外游玩項目都停了，林硯遲只能帶雲小滿在附近逛逛。
雨停了，地上濕漉漉的。
林硯遲從小在這裏長大，很熟悉附近的店鋪。
因為下雨，路旁的店鋪都撐起門檐。
有人上前買包子，老板掀開竹籠，熱氣騰騰。
雲小滿的目光不由得停住。
林硯遲發現正是之前給雲小滿帶的那家包子鋪，他上前買了一個：“之前你說好吃的就是這家。不過現在不能多吃，一會帶你去吃火鍋。”
“火鍋？”雲小滿嘴裏塞了一口包子，含糊道。
“嗯，人類發明的一種吃法，很有意思的。”
雲小滿的雙眼亮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再逛一會吧。”
之後，雲小滿總惦記著火鍋，做什麽都出神。
林硯遲就直接帶雲小滿到當地人氣最高的一家火鍋店。
此時正值飯點，店裏幾乎坐滿了人，幸好林硯遲提前排隊，兩人一到就可以進去。
兩人座只剩一排靠窗的位置。
林硯遲將點餐頁面給雲小滿，讓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點完後，很快就上菜。
林硯遲帶他去調醬料。
雲小滿對每一種都醬料都好奇，想全都加，被林硯遲制止了。
最後給他調了兩種，一種鹹口，一種甜口。
他自己則調了一碗教辣的。
坐下後，提前放進去的菜差不多都熟了，林硯遲將菜撈起，放在雲小滿的盤子上：“沾著醬料嘗嘗，小心燙。”
一聽林硯遲說可以吃，雲小滿夾起一片蜷曲的肉，看著十分怪異，沾上醬料後塞進嘴裏。
吃完一片後，他又夾了一片：“好吃！”
林硯遲見他喜歡，便開心地將其他菜放鍋裏。
他看著鍋中冒著沸騰的湯，不由出神，想起青煙說的話。
“你前面是想問什麽就問吧。”雲小滿吃著林硯遲給他夾的菜，邊說。
“嗯，他說你們之間有仇？”林硯遲試探著問道。
雲小滿面上也沒有什麽反感情緒，只是淡淡地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也不算吧，我就是單純煩他。”
“那之前你說的魂脈破裂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魂脈是所有妖類的靈氣之源。魂脈碎裂，靈力就會散盡，我身上其實還留有部分心片。”
“那你曾經...”
“其實我不太記得了，這些都是聽族中的同伴們說的。”
“所以你是來找碎心片的嗎？”
“嗯。”
“那最近怎麽不找了？”
“可能碎心片不在人界。”
雲小滿忽然看向林硯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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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遲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一只白狐震天呼嘯的樣子。
而那只白狐就是雲小滿。
他的心臟劇烈一震，震得他手指發麻。
雲小滿見他沒回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林硯遲緩了緩，最後還是提起雲小滿要離開的事：“小滿，如果你要離開，提前和我說一聲好嗎？”
雲小滿夾著筷子的手一頓，最後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就當對話沒有發生一樣，吃完火鍋。
站在門口的時候，暴雨又一次襲來。
“雨這麽大，先去我那裏避一避吧。”林硯遲建議道，他家就在這條街對面的小區。
雲小滿想了想，覺得也好，反正待在哪裏對他來說都一樣。
雲小滿環視這個人類稱之為家的地方。
像一個整整齊齊地山洞，還分割出好幾個小洞，那其實是林硯遲和父母的房間。
雲小滿見這個家裏很安靜：“你一個人住？”
“對。”
他看到客廳的扣著一個相框，便伸手立了起來。
是一張三個人的合照。
左邊的男人摟著女人，女人手上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小孩笑得陽光肆意。
林硯遲接過照片：“這是我小時候拍的。”
雲小滿看著那個滿臉圓潤的小孩。
小孩臉上肉嘟嘟的，讓人想戳一戳，小臉上一雙眼睛明亮漂亮，笑起來眉眼彎彎，很是可愛。
林硯遲望著照片，手指拂過那個笑得溫和的女人：“小時候，我媽媽總帶我到處遛彎，好多叔叔阿姨都主動逗我玩，給我好吃的。她還經常給我講妖怪的故事。”
“那她現在呢？”
“我媽媽她在我十歲的時候，去世了。我爸出差了，基本不回來。”
雲小滿擡頭時，發現林硯遲的神情有點...落寞？
他不喜歡林硯遲這樣的表情，他喜歡看到林硯遲的笑容：
雲小滿又問道：“那...那你爸呢？”
林硯遲道：“我爸出差了。其實我爸是道士，他也很痛恨妖。”林硯遲看著雲小滿，見他沒什麽反應，松了口氣。
“我知道，那本藍本就是你爸寫的吧。”
!
林硯遲沒想到雲小滿已經知道。
雲小滿見林硯遲的神情，沒忍住笑了一下：“你那麽怕做什麽？”
“...怕你覺得我另有企圖。”
雲小滿怔楞，想起自己曾經威脅過他，也不怪他會多想：“嗯，就算你另有企圖，也打不過我，沒什麽好懷疑的。”
林硯遲笑了笑：“很高興贏得你的信任。”
“沒什麽。不過既然你爸討厭妖，你還把我帶回來？”
林硯遲垂頭看照片：“我媽很喜歡妖，她告訴我如果遇到‘好妖’，可以試著和對方交朋友。”
雲小滿：“我可不是什麽好妖，你當初被我威脅得喘不上氣，竟然還覺得我是好妖？”
林硯遲搖搖頭：“我知道你只是氣勢兇，其實根本就沒打算真的傷害我。”
遇上林硯遲那真誠明亮的雙眼，雲小滿閃躲地移開目光：“隨便你怎麽想吧。”
殊不知身後的白尾又悄悄顯形，尾尖主動勾住林硯遲的小指。
林硯遲顯然已經習慣尾巴和主人的反差，低頭將白尾放在掌心撫摸。
“喵嗚~”一直橘色的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
“小橘子，去哪了？這幾天都沒見你，真怕你餓死。”林硯遲蹲下身將貓抱了起來，介紹道，“小滿，這就是上次那只貓，叫小橘子。”
雲小滿看著桶一般的貓：....
“我覺得它應該餓不死。”
小橘子蹬腿從林硯遲的懷裏跳下去，後退著朝雲小滿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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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遲把貓抱回房間，關上門才出來：“抱歉，它可能比較怕生。”
雲小滿抱著手臂，像是這家的主人一般：“沒事，我原諒他了。”
晚些時候，林硯遲給雲小滿找了一些電子游戲，投在屏幕上一起玩。
一開始雲小滿不得要領，一直輸。
但這只狐貍的好勝心極強，沒一會就掌握技巧，連續三把將林硯遲摁在地上摩擦。
又一次打敗林硯遲，雲小滿歡呼一聲，得意地看向林硯遲。
林硯遲舉起雙手，向後靠在沙發上：“我認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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