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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要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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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要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

林禹姍回家面對鐘誠兵,要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太難了。

她掩飾不了情緒。

鐘誠兵問她怎麽了,她說她恨林禹勳。

她說林禹勳對他這個姐夫不尊,現在對她這個姐姐也不敬了,她借吃飯機會好心勸他踏實幹,把他那塊業務整起來,也再次勸了他資源導流的事,他說她沒安什麽好心,想染指幹涉他的業務,她在飯桌上和他大吵了一架,惹得陳怡受氣,當場身體不適,不明白為什麽她會有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弟弟,他只會毀了家業,她再也不想維護他,徹底寒心。

鐘誠兵一頓安撫,面上跟著她罵了幾句林禹勳太混賬,心裏甚暢快。

陳怡確實回家就臥床了,把家庭醫生都喊了過來。

鐘誠兵特意來看她,關心她哪裏不舒服。陳怡對他傾訴,說生的都是些不爭氣的,身體這副樣子,剛恢覆沒幾天,又氣出毛病。她只想要“團結”,就這麽點心願,都不願意給,現在氣倒在床,姐弟倆無一人來看她。

鐘誠兵立馬表態,讓林禹姍晚上過來陪她。

陳怡借此讓傭人架了張床,讓林禹姍來自己房間睡,對她進行心理建設。

鐘誠兵絲毫未起疑心。

在他眼裏,林家最弱的就是這兩個女人,一個身體孱弱,嘴上除了說“團結”,平日無多話,早已與外面紛爭隔絕,只會整天在家拜佛求安;一個單純至極,就像肥沃平原上長成的一棵樹,直直地生長,怎會知曉他這種在懸崖石頭縫中長大扭曲生存的艱難,掌控她,他只需提供無任何成本的甜言蜜語。

對林禹勳,他無法接近了解,至今都掂量不清他到底幾斤幾兩,只知道他目中無人,無拘無束,連林光輝他都忤逆對抗。但他是親兒子,他是忌憚的。

唯一他需要費盡心機,面上歸順、內裏博弈的只有林光輝。他先忍著做他的一條狗,發誓將來要把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哪裏知道,覬覦者命運的審判已經在路上。

幾天後林禹姍趁鐘誠兵出差,來林禹勳這。

“最多三個月,三個月之內,鐘誠兵必須在我面前消失。還有江之平,一起消失!我只有這個條件,你要怎麽做我都配合。”林禹姍對他說。

“不是你配合我,”他糾正,“林禹姍,你做你自己該做的事,你該主導你自己,我盡一切可能協助你。”

林禹勳相當謹慎,吃飯那天分別時,他叫她拿手機去專業機構檢測,檢測有無被鐘誠兵安裝監聽之類的東西,確保沒問題才能在手機裏和他做真實的溝通,對鐘誠兵的手機,安全情況下她該多獲取信息。兩人這次也說好,在公司少接觸,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露了半分,包括林光輝。

兩人商量了些計劃,切實有能把鐘誠兵和江之平送牢裏的證據可以牽制他們才動手。

他已決定盡量減少和林姚談這些陰暗之事,利用她越少,以後談感情清除的雜質就少,他現在只需要她給人就行。

林姚提醒的查人力總經辦的獵頭合同和服務費支付臺賬這些,他起先都沒經過她。

這些涉及支付類的合同,在財務那裏都有一份原件存檔,作為CFO的林禹姍,隨便可查。

合同涉及的費率明顯比市場要高,最大的端倪是他同一家小獵頭公司合作,占了獵頭費的大半,四年前註冊的獵頭公司,他就合作了四年,資質明顯不夠,累計支出他們的獵頭費達六百多萬,支付時間上,從未拖欠他們一天,其他獵頭合同大概都是遮人耳目的,大部分因各種原因被拖延支付過。公司財務、律師等審批環節無人留意這種未超越合同本身的支付細節,現在一對比才明顯。這就說明問題了。

林禹勳這才告訴林姚這家獵頭公司。

林姚用了一天時間就反饋了他信息,這家獵頭公司的法人代表,也就是幹活的核心主力,四年前從某化妝品公司離職的業務副總,女的,並未做多少其他公司的單子,專攻彤亞,她懷疑這個人和人力總存在親屬關聯,林禹勳找人查,查出他們果然特殊關系,獵頭公司的老板是人力總的小姨子。

很快,林光輝收到來自集團某基層員工對人力總的匿名舉報信。 他主動找林禹姍了解獵頭費支付情況。林禹姍按林禹勳提前和她設計過的,趁機盤點,故意訝異,說看不出來挺老實的一個人膽子這麽大,延伸到招聘進來的人身上,說難怪這幾年人才流失率那麽高,這幾百萬都不知道招聘了多少不合格的人進來。

貪圖錢在林光輝這裏不算特嚴重,但林禹姍說的後面這句倒真令他惱火了,當即說他要處理這個人。林禹姍趁機替他分憂,說也沒人力總用了,他下面的團隊估計都不可信,需不需要她去找找人推薦,林光輝當即叫她辦。

把林姚帶到林禹姍面前的這一天,林禹勳開口介紹她一個獵頭的身份,他是痛苦的。他不想她以這種身份和自己的姐姐見面。

“我朋友,林姚。”他介紹。

林禹姍是帶著審視的眼光看林姚的。她無法相信很難信任人的林禹勳,會對一個外人信任到可以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甚至把她引出來和她見面。他是經過了怎樣嚴密的觀察和考量才會動用一個局外的人,而且他們原來是陌生人。她到底憑什麽入的這個局。

坐對面的這個獵頭沒有對自己的弟弟有一絲的迎合,對自己有禮有尊但不卑微。

看到林禹勳給她倒水時看她的眼神,她懂了一切。

林姚眼裏,她一身高貴光鮮,眼睛裏是黯淡和疲憊,雖有些姿態,但不鋒利壓迫。

“這是她的簡歷,她最合適,另外兩份簡歷作為備選。”

林姚遞上簡歷,方勤的簡歷在最上面。

林禹姍拿過隨便翻了翻,“溝通過嗎?”

“和方勤溝通過,她最可信。另外兩份是拿來做對比的,做為備選,您有需要時,我可以再做溝通。”

她直言不諱這點小策略,提醒她不能只拿一份簡歷給林光輝,專推一人會令他生疑。她確信林光輝看了這三份簡歷,只看得中方勤。

林禹姍接著問了她推薦這個人的理由,她把之前和林禹勳說明的又和她說了一遍。

“就她吧。”林禹姍放了簡歷。

“您不見見?”

“林禹勳如果見過的話,我不用見。什麽時候可以入職?”

“明確意向後一個月。”

“太晚了。”

“沒辦法,她在職,自己提出辭呈,必須一個月。”

林禹姍去看置身事外似的林禹勳。他介紹完坐一旁一直未說話。

“等吧。你可以提醒他臨近方勤入職前再動手。現在動手,空擋太久,有人會塞人給他。”他指她下一步去林光輝那裏怎麽做。

“你還有什麽人可以推薦?”林禹姍看她。

“審計,人力入職後可以操作人進來。如果你們需要,現任的審計總我可以挖走。”

她已在尋機會,幫忙給這個審計總找新工作。

林禹姍微提了下眉頭,審計總哪裏是她想挖走就挖走的。

“還有呢?”

林姚沈默一陣,看了眼林禹勳。

林禹勳定定看她,不知道這個問題她怎麽就難以回答。

“只能推薦這麽多了,不能再推薦一個人進來了。”

這個回答,林禹勳事先都不知道。

“為什麽?”林禹姍問。

她微微笑了下,“人力總進來,我不能幹擾她的專業性,她的人事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我的任務是把她交到兩位手上,確保她在彤亞能用盡她所能,忠誠服務,我要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得人心的方式不是控制和誘惑。”

她又t看了眼林禹勳,“我認為她值得兩位信任,怎麽用她,對人員配置有什麽要求,兩位直接和她溝通就好,她有能力為彤亞配置符合兩位的人選。當然,如果她需要我幫忙,我可以提供幫助。”

林禹姍一直處於對她動機的審視中,一個小獵頭而已,想賺錢是一方面,另一個層面,她認為弟弟和她該是有特殊關系,她在揣摩這種關系,金錢交易裏是夾雜的是怎樣的私人交易?正經受的創傷和教訓令她無法不去揣度,弟弟的家世、資源、金錢對這個女孩子的誘惑力。一句“我只能推薦這麽多了”的灑脫切割是其次,“我要尊重她,而不是控制她”觸到她內心了。

林姚全程明白自己處在被審視中,不能人格控制方勤是發自她的人事經驗,她挑戰林家的模式,暗示該減少控制欲的損傷,更重要的是她要對她的候選人方勤進行保護。

她確實也想“切割”了,被懷疑動機令她覺得可笑。她認為她是專業合作者,要想繼續合作,先學會不用“利用”的眼光看我。

林禹勳想做“清理切割”,是想投入一種純粹的感情關系,但她的真實心意,他一無所知,他聽了是慌張的,上周五晚,她的拒絕,他解讀的是她對自己仍然沒有愛情,不然怎麽會無動於衷。但他收不住自己了。

“辛苦你了。你做獵頭多久了?“林禹姍終於對她露了點松弛的笑。

“不到四年。”

“你有什麽職業規劃,或者說人生規劃?”

這個問題林禹勳都沒問過。她直直問上。

林姚知道她想了解什麽,實話實說,“職業規劃,就是做獵頭,一直都做,我的獵頭公司一直存在就行,至於人生規劃,”她稍垂面頓了下,擡眼回答她,“人生規劃,長遠的我沒去想過。如果說短期計劃,好好工作,多賺錢,讀好書,就這樣。如果可能,會利用學校MBA的交換生機制,出去讀半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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