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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顧梁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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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顧梁是底牌

施正霖回應林姚口裏的不可能,說顧梁和平玫情況差不多,都完成了企業上市後五年以上的戰略周期任務,業績都亮眼,他較平玫的優勢體現在更年輕,更有出海視野,更具成長性,如果把他擺到宋長和同他的董事會面前,替任有說服力。

“顧梁會願意出走?他人在天津,怎麽會跑到廣東。他即使要走,也是不容易的。你們這些大神挪騰個位置太難了,走個流程都要幾個月。”林姚說。

施正霖看了眼龍薇合,“這是發揮你們專業性去了解和解決的問題了。平玫和楊成凱談成意向後,建議你們和他聊聊,或許經你們溝通,一切都不是問題。聯系方式我有,發給你們。”

極大不確定性的事情他語帶篤定。

龍薇合自從聽了天津顧梁之後一直未出聲。

林姚興奮的神經被刺激了起來,她能輻射出很多,想著若真有可操作性,未來路子可就比現在寬上許多,探問,“施總對顧梁了解?”

“我聽了些關於他的小道消息。”他笑笑,避而不談,起身,“我找他們過來吃飯。”

小孩上桌就是小孩的統治區,錢多多話很多,施詩時不時搭搭他話,兩個人被這樣帶著出來聚一起還是第一次,都很開心。大人的話題也都圍著他們轉。

吃到差不多,施詩跑到他這邊,坐到他腿上撒嬌,“爸爸,一會我可以去錢恩銘家玩嗎?”

他看龍薇合,“太晚了,要休息,不可以。”

吃完飯,兩小孩在前面跑,許阿姨跟著,林姚不當電燈泡,見施正霖緊跟龍薇合走後面些,幹脆拿出個手機打電話在前面快快走。

“怎麽不說話,哪裏有問題?”他貼近她問,去拉她手。

許阿姨追到小孩停廊廳往回看,正好看到他拉她手,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她心裏一陣熱乎,是個明白人,越想越高興,抑制不住姨母笑,管上倆小孩更是來了勁。

到地下停車場,施正霖牽著施詩送他們三個先上車,林姚和施正霖打了個招呼先上了駕駛位。

看錢多多鉆進車,施詩有點心欠欠,擡頭和施正霖說,“我想坐錢恩銘家車。”

林姚聽了一個及時反應,“上吧上吧,我送你回家,”沖還沒上車的人說,“龍薇合你坐施總車,你們再聊聊顧梁怎麽弄,時間還早,我把許阿姨和施詩送回家,錢多多就不下車了,跟我了,一會我送他上樓。”

說完她給了施正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麻煩施總送龍薇合回家,路上註意點安全。”

她嘴上雖天天和龍薇合耍幾句性子,行動上是另外一回事,體恤熱戀的人被小孩兒捆住可憐兮兮,她剛都瞥見了,拉個手都偷偷摸摸,幹脆一頓安排,給他們今晚造些t獨處機會。

施正霖馬上接應她話,“謝謝,辛苦。施詩坐姐姐的車回家,一會見。”

許阿姨趕緊拉施詩上車,兩小孩都很開心。

看車開遠,他猛抓起她手往自己車裏去。

發動車,開上冷氣,關上窗,他撈過她頭吻。

她伸出只手撥開他,“……顧梁……”她喘著,“顧梁,你去天津,和他有關吧?”

他再伸手去觸她臉,她撇開,他無奈笑,手交叉搭上方向盤俯身看她,“這很重要嗎?”

“說說吧,楊成凱指定要找平玫,怎麽會那麽巧是你熟識的?這個顧梁又是怎麽回事,說清楚了。”

她敏感覺出他這趟去天津和顧梁有關。

他正了身,頭往座椅一仰靠,手抹了把面,“這種極大不確定的事和人,多想了些很正常。就是辛苦你了,你東奔西跑,應付這個應付那個,費心費力,現在走到這一步,關鍵時候了,一切靠你了。嗯?”他看她。

“沒有我,你也能自己辦的吧。”

“不能。平玫我是不可能會主動找她的,你付出那麽大代價把她引過來,她自己都說了,說你是一個很特別的獵頭顧問,她是被你觸動的,她原話。還有,這個顧梁,即便他再合適啟脈,我是不會把他直接橋接給平玫的,我太了解平玫,我只能是她的一個了解環節,不能去參與太多她的決定和離職行動,也只能靠你。我只是輔助下你,起不了什麽關鍵作用,事全靠你。你很專業,有運營高端人才的能力,你身上的特質,”他頓下,捏起她手輾轉親吻指腹,“非常吸引人,我非常迷戀。”

他怕她忽略她在這件事上發揮的價值和配得的成就感。

他繼續,“顧梁,他和他老板兩年前就生了公司治理上的分歧。顧梁這個人太強,喜歡出風頭,他老板又狹隘了些,功高蓋主後遺癥,他沒辦法直接幹掉他,兩年前就開始內部培養接替者,慢慢架空他。資本市場看他們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他一年前就動了心思出走,因個人喜好和家庭原因,他想出走北方遷南方,一直沒什麽他看得上的機會。”

“你和他什麽關系?”

“師兄,有共同敬仰的老師,私交很不錯。那天在天津和你電話,和他在一起喝酒。”

“為什麽不直接推顧梁給楊成凱?”

“顧梁是底牌。楊成凱和我相處才半年多,我馬上推薦和我關系好的人,他會認為我是塞人給他,他不會用的。他和我去天津出差遇見過顧梁來看我。平玫不一樣,他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在地域選擇上,顧梁更喜歡深圳,平玫更適合回廣州,何不成他們一把?若平玫最終不考慮,顧梁就是底牌,但,必須在楊成凱無人可用時,才能亮出這張底牌。這個時候顧梁是他求的,不是我塞的。”

龍薇合明白過來,平玫要是不成,他才拉出顧梁給星坦,平玫要是成,他順推他去啟脈。在他這裏,怎麽樣都會成一人。

上車的時候他開的最猛空調風,這會車內太冷,他見她手指涼,調低了些。

“他的離職比平玫和我都會簡單很多,平玫和我是臨時做準備,他和他老板是做了兩年的精心準備,方方面面都深思熟慮過,程序上他談妥後就可以提交辭呈走董事會審批程序,恐怕會批得很快,再披露公告一下,完事。”

他語氣突然沈下來,“而且他的出走並不會令人詬病,有業績嘛,和平玫一樣,企業上市他們全程推進的,功不可沒,上市後,履任首職都超六年,一個戰略周期的使命算是完成了,財務數據也對得起董事會,對得起投資人,對得起股民,走得體面光彩,而我……”

他微垂面,洩露了他的不甘和痛楚。

兩次都是大有作為的大好局面,他都是半程止步。

她纏緊了些他的指節,又抽出,傾身過來捧住他臉側向她,眼裏給了這個男人毫無保留的痛惜和欣賞,“我第一次和你談,球場,你大概也就給了我不到二十分鐘吧,雖然臭著臉,就那麽點時間,我就認為你是我見過的最強的候選人。聽我說,你該屬於職場,你是可以創造很大社會價值的人,不該困在家裏,這次就當作一個長一點的休假,等施詩狀態好了,她會支持你做你的事業。那一天不會太久,而且那一天會是毫無包袱……”

他吻上去壓了她後面的話,不能再多說一分一毫了。

這個時候的長吻是超越肉體欲念的,是理解和感激,是靈魂共鳴。

他不認為他現在對她做的能夠補償曾經對她的“惡”。曾被另一個人視為毫無價值的他的一部分在她這裏能夠被欣賞。她給予的越多,他越覺得自己不配。

惺惺相惜這種東西這一刻是燧人心骨的。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開了一路的玩笑逗她,提了第一次見她,明明很討厭獵頭,他也搞不清為什麽會搭理她,現在想起來覺得都是命。

她問他可曾記得他罵了多少次她是野路子人,罵過多少次她德行不正。他只字未提背後那些破爛原因,笑說現在想回過頭把自己揍一頓。

她大笑,也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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