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段緣盡，便是另一段緣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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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一段緣盡，便是另一段緣始
蕭烈奪過聖旨，一目十行看得極快，看到最後速度才放慢，目光落在南一一三個字上良久。
離焰念到這個名字時，他腦子嗡嗡作響，險些沒聽清，但是卻沒有懷疑自己聽錯。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相信她，但又想親自確認，不敢有一絲馬虎。
自古帶兵打仗的人最大的忌諱便是猶豫不決，蕭烈這輩子卻沒這麽糾結過。
可心裏，卻喜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蕭烈接過漆盤，拿著聖旨，對離焰說：“回去領罰。”
離焰：“？？？”
“不是，王爺，等會！你真要跟別的女人成婚？不行！不行！就算我是你的手下，我也不同意！”
蕭烈已經關門了，離焰對著門怎麽吼也沒人理。
等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來，又扯著嗓子問：“王爺，為什麽我要受罰啊？我奉命宣旨的。”
這回蕭烈理他了，“念聖旨太慢。”
離焰看向慕右，“我覺得我們家王爺有點無理取鬧。”
慕右嘴角輕輕挑了一下，弧度很輕，微不可見，垂眸道：“你敢跟九王爺提嗎？”
離焰：“不敢，但是我真的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慕右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離焰立刻跟了上去，一邊跟一邊嘀咕，“我們王爺變心了，他該不會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不僅變心，還變得不可理喻，無理取鬧，這樣也罰我。”
慕右在前面說：“是你自己要搶著宣旨，你不宣旨便不會受罰了。”
“我以為是陛下和王爺的大婚。”
慕右：“……等著自己看。”
竹屋內，蕭烈仔仔細細的沐浴焚香，一件件從裏衣、夾袍、領衣，腰束紳帶，下身窄褲，最後是大紅外袍，腰墜一串細小玉珠，每行一步，珠玉碰撞，發出清脆細小的聲音，只有挨得極近的人才能聽見。
門口，一個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可好了？”
蕭烈身子一頓，忙打開門，“雪主？”
雪冥沖他淺淺一笑，“這麽驚訝？也是該驚訝，本尊也不曾想過，未曾給那小丫頭送嫁，卻是來做你這方的親屬。”
蕭烈一點就透，眼底流露出感動，“阿音她……”
雪冥輕輕拂開蕭烈肩頭的頭發，說道：“人人孑然於世，所謂親人，可緣深，可緣淺，也可緣斷。人只要活在世上，一段緣盡，便會生出另一段。長輩、伴侶、後生，一樣都不會少。
我半生孤寂，如今身側熱鬧不止，你也一樣。往事不追，惜取當下，你可懂？”
蕭烈眼眶微潤，對上雪冥的眼，“懂。”
雪冥：“懂了還不叫人？”
蕭烈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禮，“大爹爹。”
“嗯，走吧。這一段路，我領著你走，你不必害怕。”
雪冥走在前，緩步而行，背影清瘦卻讓人心安。
蕭烈望著他的背影怔楞了好一會，其實他如今並不是一定要有個長輩領路，可看到前面人的背影，他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被關愛之感。
無論年歲多大，目之所及之處有一長輩，就好似自己身後有依靠，有退路。
蕭烈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
他以為自己不需要，但是當擁有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他突然想起南緋音曾經玩笑的跟他說，她有好多爹爹，大不了送他一個。
如今，真是送他了麽？
蕭烈彎了彎唇，好想見她。
從竹屋行至一處竹林，雪冥回頭看了蕭烈一眼，放慢腳步繼續往前。
蕭烈想到什麽，問了一句，“攝政王他，可在？”
雪冥揶揄道：“怎麽？本尊一個還不夠？”
蕭烈搖頭，還未說話，雪冥便道：“他小心眼，可不願意見你，一把年紀了還那般幼稚。”
等了會，他又說：“攝政王嫁女，他自然是要在的，但他是女方親屬，你且等著敬茶吧。”
“是。”
穿過竹林，有一叢荒蕪草地，衣擺刮過草地，往前一處小山坡一拐，便是那望不到盡頭的桃花林。
而在桃花林中，一紅衣女子笑意吟吟的面對他立於桃花樹下，看起來等了好一會了，發頂落著幾片粉色花瓣。
蕭烈腳步釘在原地，癡癡的望著眼前的人。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音。
描眉畫唇，黑發垂落身側，美艷絕倫，靈動卻有帶著一絲柔順，他從沒見過的柔順。
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比周圍的桃花更美，腰身被束得極細，身後裙擺長長鋪開，上面灑著一層細碎落花。
蕭烈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不知道該看哪，哪一處都覺看不夠，想要看很久很久，將這一幕永遠刻在心底。
南緋音眉間還有一簇火焰花鈿，發髻很簡單，只是貼著頭發編了幾條辮子，頭頂一層紅色珠玉做成網狀蓋住頭發，邊緣垂著或長或短的藍綠玉珠，與黑亮的發絲交織在一起。
南緋音偏頭一笑，珠玉輕晃，蕭烈眼睛都直了。
那是單姝在與各城做貿易時，搜羅來的漂亮頭飾，說是專門用來新人成婚用的，每一顆珠子都是那些離去之人的祝福。
南緋音一聽這個便選了它，單姝她們也不知如何扮才是正確，總之現下看起來很漂亮。
“蕭烈，別看了。”司澤小聲提醒，“往前走啊。”
雪冥輕輕一笑，走到南緋音身側。
南緋音甜甜一笑，“謝謝大爹爹。”
雪冥輕輕點了點她的腦門，“你啊，讓我做壞人，瞞著你爹便罷了，還要騙過你娘和小爹爹，你可知我這一輩子都沒騙過他二人？”
“知道知道，這不叫騙嘛。”南緋音撒著嬌，“我這是給他們留新鮮感，等著回去還有帝王大婚呢，不能全部人都在這裏，不然下回就沒意思了。”
“好了，小丫頭。”雪冥看著南緋音，眼尾笑起淺淺的皺紋，“今天很漂亮。”
南緋音笑得眼睛都沒了。
這時，司澤突然驚叫一聲，又立刻被搖情捂住嘴巴，眾人隨聲看去，蕭烈眼眶泛紅，見眾人看過來，以手捂眼，卻又不想看不到南緋音，手放下來又擡起，無措得很，在原地哭到不能自已。
司澤方才的驚訝就是看到了蕭烈的眼淚。
搖情上前一步，隔開了大多數人的視線，手搭上蕭烈的肩膀，笑道：“九王爺，淚水遮眼，可要錯過美景了。”
蕭烈此刻情緒激動到無法自抑，又哭又笑，惹得離焰都哭了，“我們王爺從沒這樣過，他定然是很高興。”
慕右看他，“你哭什麽？”
離焰：“我高興！”
搖情拍了拍蕭烈的肩膀，道：“蕭烈，擡頭，看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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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焰念到這個名字時，他腦子嗡嗡作響，險些沒聽清，但是卻沒有懷疑自己聽錯。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相信她，但又想親自確認，不敢有一絲馬虎。
自古帶兵打仗的人最大的忌諱便是猶豫不決，蕭烈這輩子卻沒這麽糾結過。
可心裏，卻喜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蕭烈接過漆盤，拿著聖旨，對離焰說：“回去領罰。”
離焰：“？？？”
“不是，王爺，等會！你真要跟別的女人成婚？不行！不行！就算我是你的手下，我也不同意！”
蕭烈已經關門了，離焰對著門怎麽吼也沒人理。
等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來，又扯著嗓子問：“王爺，為什麽我要受罰啊？我奉命宣旨的。”
這回蕭烈理他了，“念聖旨太慢。”
離焰看向慕右，“我覺得我們家王爺有點無理取鬧。”
慕右嘴角輕輕挑了一下，弧度很輕，微不可見，垂眸道：“你敢跟九王爺提嗎？”
離焰：“不敢，但是我真的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慕右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離焰立刻跟了上去，一邊跟一邊嘀咕，“我們王爺變心了，他該不會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不僅變心，還變得不可理喻，無理取鬧，這樣也罰我。”
慕右在前面說：“是你自己要搶著宣旨，你不宣旨便不會受罰了。”
“我以為是陛下和王爺的大婚。”
慕右：“……等著自己看。”
竹屋內，蕭烈仔仔細細的沐浴焚香，一件件從裏衣、夾袍、領衣，腰束紳帶，下身窄褲，最後是大紅外袍，腰墜一串細小玉珠，每行一步，珠玉碰撞，發出清脆細小的聲音，只有挨得極近的人才能聽見。
門口，一個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可好了？”
蕭烈身子一頓，忙打開門，“雪主？”
雪冥沖他淺淺一笑，“這麽驚訝？也是該驚訝，本尊也不曾想過，未曾給那小丫頭送嫁，卻是來做你這方的親屬。”
蕭烈一點就透，眼底流露出感動，“阿音她……”
雪冥輕輕拂開蕭烈肩頭的頭發，說道：“人人孑然於世，所謂親人，可緣深，可緣淺，也可緣斷。人只要活在世上，一段緣盡，便會生出另一段。長輩、伴侶、後生，一樣都不會少。
我半生孤寂，如今身側熱鬧不止，你也一樣。往事不追，惜取當下，你可懂？”
蕭烈眼眶微潤，對上雪冥的眼，“懂。”
雪冥：“懂了還不叫人？”
蕭烈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禮，“大爹爹。”
“嗯，走吧。這一段路，我領著你走，你不必害怕。”
雪冥走在前，緩步而行，背影清瘦卻讓人心安。
蕭烈望著他的背影怔楞了好一會，其實他如今並不是一定要有個長輩領路，可看到前面人的背影，他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被關愛之感。
無論年歲多大，目之所及之處有一長輩，就好似自己身後有依靠，有退路。
蕭烈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
他以為自己不需要，但是當擁有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他突然想起南緋音曾經玩笑的跟他說，她有好多爹爹，大不了送他一個。
如今，真是送他了麽？
蕭烈彎了彎唇，好想見她。
從竹屋行至一處竹林，雪冥回頭看了蕭烈一眼，放慢腳步繼續往前。
蕭烈想到什麽，問了一句，“攝政王他，可在？”
雪冥揶揄道：“怎麽？本尊一個還不夠？”
蕭烈搖頭，還未說話，雪冥便道：“他小心眼，可不願意見你，一把年紀了還那般幼稚。”
等了會，他又說：“攝政王嫁女，他自然是要在的，但他是女方親屬，你且等著敬茶吧。”
“是。”
穿過竹林，有一叢荒蕪草地，衣擺刮過草地，往前一處小山坡一拐，便是那望不到盡頭的桃花林。
而在桃花林中，一紅衣女子笑意吟吟的面對他立於桃花樹下，看起來等了好一會了，發頂落著幾片粉色花瓣。
蕭烈腳步釘在原地，癡癡的望著眼前的人。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音。
描眉畫唇，黑發垂落身側，美艷絕倫，靈動卻有帶著一絲柔順，他從沒見過的柔順。
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比周圍的桃花更美，腰身被束得極細，身後裙擺長長鋪開，上面灑著一層細碎落花。
蕭烈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不知道該看哪，哪一處都覺看不夠，想要看很久很久，將這一幕永遠刻在心底。
南緋音眉間還有一簇火焰花鈿，發髻很簡單，只是貼著頭發編了幾條辮子，頭頂一層紅色珠玉做成網狀蓋住頭發，邊緣垂著或長或短的藍綠玉珠，與黑亮的發絲交織在一起。
南緋音偏頭一笑，珠玉輕晃，蕭烈眼睛都直了。
那是單姝在與各城做貿易時，搜羅來的漂亮頭飾，說是專門用來新人成婚用的，每一顆珠子都是那些離去之人的祝福。
南緋音一聽這個便選了它，單姝她們也不知如何扮才是正確，總之現下看起來很漂亮。
“蕭烈，別看了。”司澤小聲提醒，“往前走啊。”
雪冥輕輕一笑，走到南緋音身側。
南緋音甜甜一笑，“謝謝大爹爹。”
雪冥輕輕點了點她的腦門，“你啊，讓我做壞人，瞞著你爹便罷了，還要騙過你娘和小爹爹，你可知我這一輩子都沒騙過他二人？”
“知道知道，這不叫騙嘛。”南緋音撒著嬌，“我這是給他們留新鮮感，等著回去還有帝王大婚呢，不能全部人都在這裏，不然下回就沒意思了。”
“好了，小丫頭。”雪冥看著南緋音，眼尾笑起淺淺的皺紋，“今天很漂亮。”
南緋音笑得眼睛都沒了。
這時，司澤突然驚叫一聲，又立刻被搖情捂住嘴巴，眾人隨聲看去，蕭烈眼眶泛紅，見眾人看過來，以手捂眼，卻又不想看不到南緋音，手放下來又擡起，無措得很，在原地哭到不能自已。
司澤方才的驚訝就是看到了蕭烈的眼淚。
搖情上前一步，隔開了大多數人的視線，手搭上蕭烈的肩膀，笑道：“九王爺，淚水遮眼，可要錯過美景了。”
蕭烈此刻情緒激動到無法自抑，又哭又笑，惹得離焰都哭了，“我們王爺從沒這樣過，他定然是很高興。”
慕右看他，“你哭什麽？”
離焰：“我高興！”
搖情拍了拍蕭烈的肩膀，道：“蕭烈，擡頭，看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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