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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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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場大戲

南府門口。

原本看起來還算寬敞的大路,此刻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戰馬鎧甲。

與臨王軍對峙的烈火軍,帶頭的不是林晨,是一個高大的男子,看起來風彥很忌憚他,即便自己這邊人數是對面的十幾倍,也不敢輕舉妄動。

兩相對峙,連風都是停滯的,馬兒不安的動著馬蹄。

直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進來,“各位,我這家門口就算有寶貝,那也是我的,你們堵著算怎麽回事啊?”

所有人聞聲看過去,鎧甲聲齊齊整整,人太多,一動就嘩啦一片響。

風彥看起來二十出頭,此刻眼眶泛著紅,死死的盯著南緋音,手指摁在刀柄之上。

“南緋音,你枉為南家人!老王爺只是關了你,昨夜還說了不會對你如何,你……你竟然使出如此卑鄙手段,你殺了他!”

南緋音眼眸泛冷,擡眸看他,“你親眼看到我殺人了?”

風彥卻是不爭,道:“南少爺若是問心無愧,便去老王爺屍首前與仵作對峙!說清楚老王爺身上那些撞在天牢鐵欄桿的淤青,到底是怎麽來的?!”

南緋音磨了磨牙,有人陷害她。

她拽了拽飛雪的韁繩,駕馬至風彥身側,馬匹相錯,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幾乎是肩碰肩。

南緋音側眸看著風彥,“你是認定了是我殺了臨王爺,我懶得跟你解釋。皇宮,我也可以去,但不是現在,也不是跟你去,更加不是被你用刀架著去!”

被人一威脅就妥協,那才是枉為南家人。

風彥腮幫子突出又收回,周身殺機環繞,“南少爺是覺得在下不敢出手嗎?”

“你盡可一試。”南緋音聲音低低的,只有兩人能聽到。

然而,就在這時,南府房頂突然冒出一排排長箭,箭頭全部對準風彥,屋脊突起,人趴在屋脊之後,只見箭不見人,更不知暗處藏了多少人。

南緋音勾了勾唇,拍拍風彥的肩膀,“兄弟,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下次來請我,客氣點。”

她最後掃了風彥一眼,“節哀。”

說完,慢悠悠地騎著飛雪往南府大門而去,臨王軍不知該如何,只能一排排的給她讓路。

風彥死死握著刀柄,忽而看向人群最外的蕭烈,語氣忍不住激動,帶著怨,“九王爺!老王爺對你可是很好!”

蕭烈負手而立,周圍皆是高頭大馬,卻絲毫蓋不住其周身氣勢。

他遠遠看著風彥,“風將軍,其一,風伯伯一生恪守禮度,從不擾民,你帶兵闖城,圍了皇宮又圍南府,已至人心惶惶。其二,一無物證,二無人證,病急投醫,胡亂指認。其三……”

蕭烈頓了頓,道:“本王不會放過害死風伯伯之人,但兇手,絕不會是南少爺。”

風彥臉漲的通紅,想說什麽,又被蕭烈的聲音壓下去,“本王以命作保,不是他。帶你的人滾出宜安城!老百姓若是以為戰爭將起,哄搶糧食,慌張起亂,你要如何挽回?!”

風彥手指捏著韁繩,指節泛白,心底的恨壓了又壓,才怒氣沖沖道:“九王爺袒護南家少爺人盡皆知,老王爺的仇,我們風家人自己會報!至於擾民,待老王爺之死真相查明,屍首入殮之後,在下定當負荊請罪。”

說完,他一聲令下,近兩萬重騎兵發出巨大的聲音,漸漸遠去。

路面頓時空曠。

蕭烈看了眼屋脊後的人,都是他派在暗處保護南緋音的暗衛,竟不知何時被那人訓成了弓箭手。

還真是不拿他當外人,如此也好。

蕭烈進南府,剛坐下不久,暗衛就傳來消息,風彥沒有把兵帶出城,他去了皇宮。

卻不是圍宮,是蕭承嗣大開宮門,迎他進去,據說……風彥看起來很感激蕭承嗣。

聽到這個消息,南緋音勾了勾唇,“蕭承嗣,這是看上臨王爺手上的兵了啊。風家人都這麽蠢嗎?”

蕭烈輕點茶碗邊緣,“風伯伯是個大包大攬的人,對手下的年輕人很疼愛,風彥不曾經歷過什麽。

且風伯伯一生敬重皇權,曾不止說過一次,他若戰死,兵權全歸皇家,只留守封地的小部分兵,護兒孫安危便可,因此風家人對皇家,天然的偏向。”

只不過,當初臨王說這話時,先帝還正值壯年,兩人關系親如兄弟,這般說更多的是在為先帝立威。

“蕭烈,你覺得……會是蕭承嗣嗎?”南緋音不敢確定。

雖然最大獲利者看起來是蕭承嗣,可這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臨王的軍隊反手就來個謀逆?

臨王可是死在皇宮。

人家的駐軍可就在城外。

蕭烈搖了搖頭,“無論真相為何,皇宮你不能去。”

他看得清楚,如今南緋音風頭太盛,且出了名的囂張狂妄,所有人都覺得他睚眥必報,不留情面。

臨王將他關進天牢,惹來南緋音的報覆,這個說法,對於不了解南緋音的人來說,是說得通的。

蕭烈站起身,“在家待著,我去看看。”

從臨王死的消息傳來,他心裏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南緋音剛要說話,慕右突然慌裏慌張的沖進來,“少爺,出事了。”

慕右一向穩重,很少這麽慌。

南緋音淡定的坐著,冷靜的看著他,“我還好,沒出事。”

慕右一下鎮定了幾分,說道:“方才雲墨城八百裏加急傳回的消息,南將軍被俘了。”

“什麽?”南緋音猛得起身,“怎麽可能?他一個守城的怎麽會被俘?臨走前我還給他畫了那麽多防守陣!”

慕右臉色也不太好,搖頭,“不知,消息傳得急,一路又是飛鴿又是跑馬,只傳來一句話:南將軍被俘。”

南緋音目光沈冷,盯著外間空曠的院子,“還真是四處開花啊,這裏頭沒人搞事都怪了。”

哪裏有這麽巧的事。

皇宮,禦書房。

蕭承嗣看著手上加急送來的字條,上面只有五個字:南將軍被俘。

他嘴角緩緩勾出笑容,將字條置於燭火之上,被人拼了命送來的五個字,就那樣被火舌吞滅。

“阿音,還沒完呢。這一次,朕可是給你準備了一場好戲,你若是演得好,說不定朕能連同皇叔也一並除了。”

蕭承嗣低聲自喃,“為了你,朕可是花了大心思。”

半晌,他喚來李順,“搖情太子呢?朕今日怎麽沒看到他?”

李順忙道:“搖情太子從天牢出來後,一直在宮殿裏,看著好像是受了傷。”

“哼,朕警告過他,南緋音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罷了,朕還需要他,請他來禦書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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