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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打打不過,吵吵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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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打打不過,吵吵不贏

“南!緋!音!”蕭承嗣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已是怒極。

而南緋音始終淡定而立,跟蕭承嗣一樣的停頓,一字一句回答:“我、在。”

蕭承嗣死死的盯著她,南緋音周身染著漠然。

誰也沒想到,沒有任何例行客套,南緋音甚至連解釋都沒有,一來就與皇上針鋒相對。

兩側的百官不約而同的往旁邊挪了半步。

蕭承嗣呼吸粗重,強壓下眼底的殺意,問道:“到底周老將軍如何惹到了你,你要下如此狠手?”

南緋音讚許的點點頭,“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記住了,遇事先問緣由,而不是直接責怪。”

蕭承嗣莫名被教育一頓,一時啞然,不可思議的看著南緋音。

南緋音沒理他,開口道:“來人。”

等了一會,一疊紙冊送到了她手邊,她伸手去拿才發現是蕭烈在送。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的朝堂氣氛變得古怪。

九王爺什麽時候成南緋音的手下了?

南緋音默默接過,“九王爺辛苦。”

蕭烈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表面看仍舊冷淡,把紙冊交給南緋音後,就坐到了獨屬於他的椅子上。

南緋音輕咳一聲,差點忘了,她現在手邊沒人。

慕右和離焰在護送小和尚和千洺安從雲墨城回來,還在路上。

烈火軍她又全部留在了外面,失策失策。

“皇叔,這是?”蕭承嗣疑惑的問。

“皇上該問南少爺。”

所有人都看向南緋音,南緋音避開李順來接的手,自己親自一步步走上臺階,把幾乎成人小臂那麽高的紙冊咚的一聲放到蕭承嗣面前。

她背對著著下方百官,俯身直視蕭承嗣,“皇上,看看吧,我將周鶴挫骨揚灰,都是輕的!”

蕭承嗣臉色難看,“南緋音,這裏是朝堂!”

“誰說不是呢?”南緋音反問。

蕭承嗣額頭青筋直跳,議政大殿,君臣有序,君為上,臣在下,絕不可逾越。

任何書冊證據,都要經過大內總管的檢查,才能送到禦前,這是人人都知的禮教。

偏偏南緋音,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就這樣在桌案前盯著他。

好似他南緋音才是一國帝王!

蕭承嗣滿腔怒火,都沒怎麽仔細看那些證據,只大致掃了一眼,便對南緋音怒目而視,“就算周鶴罪不容誅,你也應該先告知朕再動手,先斬後奏,你有沒有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南緋音兩手抱胸,直視坐在龍椅上的蕭承嗣,“皇上忘了嗎?大理寺卿有先抓後奏的權利,我也沒有先斬後奏,就是去抓周將軍,他反抗得厲害,不小心自己撞到我的刀上了。我也很後悔,讓他死得那麽輕松,應該十大酷刑都上一遍的。”

她輕輕嘆息,看得出來,是真的遺憾。

那晚目睹南緋音是怎麽把周鶴弄死的官員,聽到這話,默默的往陰影裏退去。

蕭承嗣的臉色白了又紅,已是氣急。

他竟然忘了這一點,大理寺卿這個職位自從被蕭烈連砍兩個之後,人人避之不及。

當初給南緋音這個職位,一是為了借蕭烈的手除掉他,二是這個職位沒有人手,看似品階很高,實則沒有實權。

可也是因為太多人不在乎,關於大理寺卿職位的權利,一直不曾有任何改動。

而以前,大理寺卿可是淩駕於刑部之上的,自然有先抓後奏的權利。

很多近兩年冒頭的官員都不知道這一點,南緋音居然知道。

南緋音饒有興味的看蕭承嗣的臉色變換,其實知道這個細節的肯定還有齊深。

雖然她沒有跟齊深溝通過,但是她在讀天麟律法時,看到這明顯被忽視的一點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齊深故意不提,留了這個破綻。

齊深可是丞相,對律法視而不見,可說不過去。

或許,齊深當初提議她做大理寺卿時,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天了。

她若能不畏強權,這個職位能讓她如魚得水,她若有勇無謀,大理寺卿就是形如雞肋,她遲早溺死在宮鬥漩渦中。

齊深啊齊深,連她一塊算計了。

如此工於心計,難怪蕭承嗣懷疑他背叛,也不舍得放他。

好半天,蕭承嗣才恢覆冷靜,道:“就算周鶴罪行累累,你何必連他的一家人都趕盡殺絕?!阿音,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殘忍了?”

南緋音被氣笑了,“你沒事吧?周鶴的罪行,我給他減一半,都要誅連九族。別說屠他滿門,就是把他全家挫骨揚灰,把他家祖墳撬了,也是他活該!”

蕭承嗣捏碎了龍案一角,如果不是想要南無洲手上的十萬兵權,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南緋音。

他忽然轉向蕭烈,“皇叔,您就任由阿音如此胡來嗎?”

一直安靜的蕭烈忽然被點名,擡眸望著臺階之上的身影,淡淡道:“不然本王能如何?本王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贏,實在是有心無力。”

百官忍不住點頭讚同。

看,連九王爺都跟他們一樣,打打不過,罵罵不贏。

所以,根本不是他們的問題,是南緋音的問題!

氣氛一時很尷尬,往常還有個齊深做好好先生來解圍,可現在他還在家養傷。

南緋音自來是在什麽氛圍下都呆得住,蕭烈更是坐得穩當。

焦躁的只有文武百官,以及蕭承嗣。

終於,禮部的五品員外郎鄭儲站了出來,“啟稟皇上,若如南少爺所言,周老將軍行為不端,罪不容誅,那周家也是死有餘辜。可昨夜南少爺擅闖私宅,大肆屠殺,總歸是惹得人心惶惶。這讓我等以後如何睡得了安穩覺,誰知道南少爺會不會突然闖入我等府邸?下官認為,理應小懲大誡。”

蕭承嗣剛要說話,被南緋音搶先,“只要你們清清白白,就不用害怕我半夜敲門。”

蕭承嗣已經繃不住了,“南緋音,朕才是皇帝!”

南緋音:“哦,忘了,你繼續。”

她慢悠悠的下臺階,走得那叫一個閑適。

蕭承嗣壓著脾氣,“鄭愛卿說的在理,無論周家罪名如何,昨夜的事影響太過惡劣,不懲治說不過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南緋音,朕網開一面,只罰你一百杖責,立刻執行,你可認罰?”

南緋音已到臺階之下,回身看向蕭承嗣,“不認。”

“南緋音!”蕭承嗣眼神徹底陰冷,再沒了方才的隱忍和善,拍案而起,“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天子一怒,伏屍千裏。百官莫不凝神屏息。

寂靜之中,只聽到南緋音的聲音。

“你敢,但你殺不了。”

蕭承嗣周身氣息變得陰郁,“是嗎?來人!給朕拿下他!”

隨著一聲令下,禦林軍持刀進入,將整個禦正殿圍得嚴嚴實實,所有的刀刃都對準了大殿中間的南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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