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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番外後續 可大明,卻實實在在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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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番外後續 可大明,卻實實在在地變了

溫縝當上首輔的第三個月, 京城突然出現了一份新鮮玩意兒——《大明日報》。

起初,百官都沒當回事。

“不過是些市井趣聞,詩詞歌賦,能成什麽氣候?”

可很快, 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地方政績榜”——某地知府修橋鋪路、某縣縣令減免雜稅, 皆列其上。

“怎麽上榜的全是溫黨的人?!”

“廢話, 你不幹實事,憑什麽讓你上榜?”

某地豪強欺壓百姓, 某官員縱容親屬強占民田,皆以“某地”“某官”代稱,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誰。

“這他娘的不是含沙射影嗎?!”

“溫縝!你這是誹謗!”

“誹謗?報紙上寫你名字了?”

“新政解讀”——用白話解釋朝廷政令,讓百姓知道“借糧低息”“商稅新規”到底是怎麽回事。

以前糊弄百姓的那套行不通了。

“溫縝!你辦報紙,是想操控輿論嗎?!”某禦史怒斥。

溫縝看著他, 不就是吵架, 他還吵不贏他們?“禦史言官可風聞奏事, 百姓就不能聽聽天下事?”

百官非常抓狂, 罵又罵不過, 禁又禁不掉。

“陛下, 此報蠱惑民心,當禁!”某侍郎上奏。

朱見深淡淡一句:“愛卿是怕百姓知道什麽嗎?”

侍郎當場閉嘴。

“我們也辦報!”保守派咬牙反擊,結果他們的報紙寫得晦澀難懂,百姓根本不買, 印出來全堆在庫房吃灰。

茶樓酒肆, 說書人拿著《大明日報》侃侃而談, 百姓聽得津津有味。

田間地頭,老農拿著報紙問裏長:“朝廷說借糧只收一成利,真的假的?”

甚至有人把報紙上的某貪官故事編成戲文, 在市井巡演,在古代這名聲比命重的時代,氣得當事官員吐血三升。

溫縝還幹了一件事——在報紙上登商號廣告,收銀子!

“江南絲綢,限時優惠!”

“京城老字號藥鋪,貨真價實!”

商人蜂擁而至,爭相投錢。結果,《大明日報》不僅沒花朝廷一分錢,反而賺得盆滿缽滿。

“溫首輔,您這是……與民爭利啊!”戶部官員痛心疾首。

溫縝笑瞇瞇道:“銀子進了國庫,怎麽叫爭利?這叫開源。”

幾年後,大明上下——

官員不敢再明目張膽貪腐,因為怕上報紙。百姓對朝廷政令一清二楚,再也騙不了。商賈踴躍交稅,因為報紙上會登“納稅光榮榜”。

而溫縝,依舊笑著站在朝堂上,深藏功與名。變法?什麽變法?我可什麽都沒做啊。

一般來說,想變大局,首要做的是變革,是變法。

但溫縝很狗,他什麽也不說,什麽變法,江山怎麽能這麽折騰,但他做啊!百官非常抓狂,這個人怎麽能這麽無恥,一點話柄不留。

溫縝當上首輔後,依著他以前的高調行事,朝臣們原以為他會像歷代改革者那樣,高舉變法大旗,轟轟烈烈地推行新政。可他沒有。

他不提變法,不提改制,甚至不提新政。

可大明,卻實實在在地變了。

吏治上他溫水煮青蛙,溫縝從不直接動官員的位子,但他調整了考核標準——

“凡官員任滿三年,須由百姓具結作保,方得升遷。”

“地方賦稅若有虧空,先查知府,再問布政使,最後追責戶部。”

“科道言官彈劾不實者,罰俸降級;誣告者,流放充軍。”

沒有大刀闊斧的裁撤,可官員們漸漸發現——混日子的,升不上去了。貪腐的,藏不住了;亂咬人的,把自己搭進去了。

民生上,更是潤物細無聲。

溫縝也不提均田免賦,但他做了幾件事——

“凡災荒之地,朝廷借糧於民,年息不過一成,五年內還清即可。”

“商稅改按實際交易額征收,嚴禁地方官吏‘估稅’勒索。”

“漕運改官運為商運,官府只抽三成利,餘下皆歸船戶。”

百姓沒覺得朝廷有什麽大動作,可日子卻好過了。

軍務上用鈍刀子割肉,邊軍吃空餉的問題積弊已久,溫縝沒直接查賬,而是:

“凡邊軍將領,須輪流入京述職,由兵部考校其麾下士卒武藝。”

“軍餉改由朝廷直撥至衛所,不經總兵之手。”

“戰功賞銀,須由士卒親自畫押領取,不得代領。”

將領們叫苦不疊,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畢竟,溫首輔沒說要整頓軍務啊!

朝臣們憋屈又無奈,百官氣得牙癢,可偏偏抓不住溫縝的把柄——

他說考核嚴一點有錯嗎?沒有。

他說災年借糧有錯嗎?沒有。

他說軍餉直接發到衛所有錯嗎?沒有。

可就是這些沒有錯的事,硬生生把大明的風氣扭了過來。

商業一發展,工業就得跟著轉,就極需要人口,這種需要與利益,男女大防都成了虛談,女子漸漸出門賺錢,有了養活自己與養活子女的能力。

這首當其沖改變的是性別比,她們能養活子女,就不會讓人活活溺死她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家裏人敢,她就敢告官,在一起溺死親女,親父被判死刑的案子,寫在報紙上,一下子就議論紛紛。

《大明日報》成化五年七月三日頭版頭條:【松江府一男子溺死親女,被判斬立決!】

新聞一出,舉國嘩然。

松江府農婦張氏,連生三女,丈夫王二嫌賠錢貨,趁張氏下地幹活時,將剛出生的四女兒按入水盆溺斃。張氏歸家後崩潰,一紙狀書告上衙門。

知府按《大明律》判:王二“故殺子孫”,斬立決!

民間爭議很大,有支持的,“虎毒不食子,禽獸不如!”

“生了不養,不如不生!”

“報紙上說了,女子也能紡紗賺錢,憑什麽說女兒是賠錢貨?”

也有反對的,有鄉紳覺得,自古溺女尋常事,判死刑太過了!

老農也附合,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養不起啊!

而書生酸儒很警惕,婦人懂什麽?竟敢告丈夫?

有人說判得太重,輿論紛紛擾擾,但處罰不變。刑場上,王二癱軟如泥。監斬官擲下令牌時,圍觀百姓騷動——

“虎毒不食子啊!”

“可女娃養大也是別人家的...”

“放屁!沒見紡織廠女工月錢都二兩了?”

溫縝在奏折裏夾了份《大明日報》案例,朱見深朱批:“著為成例。”這四個字,讓大明千千萬萬女嬰的命運就此改變。

“溫縝!你這是混帳!”把高谷氣得在朝會上大罵。

溫縝憋著笑,拱手道:“老大人何出此言?我也不過是按祖制辦事。”

——祖制?祖制哪有這些?!

可偏偏沒人能反駁,因為溫縝的每一條政令,都披著遵循舊例的外衣。

呸,這死不要臉的,他臉都不要了!

小皇帝坐在禦座上,他還沒親政,但他早熟,他一邊讀書,一邊看著溫縝一步步撬動大明的沈屙,心中暗笑。

“溫先生……真是狡猾啊。”

但他喜歡。

退休在家的於謙收到京中舊部的來信,看完後,沈默良久,最終嘆道:

“此子雖手段詭譎,卻實為社稷之福。”

沒有轟轟烈烈的變法宣言,沒有血流成河的黨爭傾軋。

溫縝,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改了大明。

蘇州最大的永昌紡織廠賬本顯示:女工占比從成化元年的17%飆升至63%,童工學堂裏女童識字率反超男童。

禮部老臣捶胸頓足:“牝雞司晨,國將不國!”

溫縝慢悠悠掏出數據,他只用事實說話,江南稅賦同比增四成,溺嬰同比下降七成,民間糾紛反而減少。

過十幾年,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大半男人打光棍,只得用戰爭去消耗,大家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最諷刺的是某侍郎嫡女偷偷給報社投稿《論女子經濟自立》,用的筆名瀟湘女史。當老父親在朝堂罵女子無才便是德時,全然不知手中報紙的爆款文章正是自己女兒所寫。

十年後《大明日報》周年特刊公布:

新生兒性別比從130:100降至108:100。

女子識字率突破三成。

出現首個女掌櫃商會。

當初說判太重的人,如今看著街上絡繹不絕的繡娘、女賬房、女醫者,終於閉上了嘴。

這世道變得,連理學先生都開始教孫女打算盤了。畢竟,會算賬的姑娘,聘禮能多要三成呢!

而溫縝,在成化八年的時候,天子可以親政的時候,他就上書告老還鄉。

朱見深都傻了,你還沒到四十啊!白發都沒一根,你是怎麽好意思告老的。

但溫縝執意要走,茜茜戰功一路上走,加上溫縝提拔她,她的仕途很順,也繼承親爹的政治遺產。

溫黨都很支持她。

她年紀輕輕,從地方轉中央,當上兵部侍郎。這個時候女子從商打工很活躍,不能將她們關宅子裏,女子思想就封閉不了了,茜茜在支持下當上了高官,就有女子要求,科舉對女子開放。

謝清徽帶頭建議,萬貴妃應和,這事的局面就打開了。

而溫縝帶著狄越就往江湖去,這未經工業汙染的大好河山不去看,天天在朝廷與那些老頭舌槍唇戰的,太浪費了。

皇帝不批他告老,他也走了,清晨的奉天殿,百官肅立,唯獨首輔的位置空空如也。

朱見深挑眉:“溫先生呢?”

司禮監太監戰戰兢兢遞上一封信,皇帝展開一看,嘴角抽搐——

“陛下,臣去考察民間疾苦了,歸期未定。勿念。——溫縝”

滿朝嘩然!

“放肆!這是擅離職守!”

“該當治罪!”

“必須追回!”

臣工罵罵咧咧,溫縝一襲青衫,搖著折扇,正和狄越蹲在洞庭湖畔吃魚。

他還跑武當山上,武當掌門聽說首輔駕到,連夜把藏了三十年的老君眉翻出來。

結果溫縝蹲在廚房,非要學做素齋。

“大人!使不得!”火工道人快哭了。

“怕什麽?”溫縝抄起鍋鏟,“本官在京城,天天被那幫老東西氣得肝疼,現在就想炒個菜靜靜。”

——然後他炸了廚房。

沖虛道長看著冒煙的竈臺,白胡子直抖:“溫、溫大人……”

溫縝灰頭土臉鉆出來,訕笑:“那啥……維修費記戶部賬上。”

武當山還是很有東西的,但好日子不長久,溫縝正和狄越在山澗泡腳,就見到朱見深,他差點滑進水裏:“陛下?!”

年輕皇帝笑瞇瞇蹲下來,也脫了靴子:“溫先生,玩得開心嗎?”

溫縝幹笑:“還、還行……”

“朕帶了奏折來。”朱見深從袖中掏出一沓公文,“批完再玩。”

溫縝:“……”

溫縝給他死亡凝視,這什麽熊孩子,都長大了自己事不會自己處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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