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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結案 好冤一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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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結案 好冤一案子

溫縝看了看他, “昨天事發時給你杯子的是誰?是哪個房裏的客人。”

那小二懵了一下,“那是玄字房的客人,他說杯子裏有灰,不好喝水, 要小人給他換個幹凈的來, 我就拿過來了, 正放到後廚給夥計洗,就聽到出事了, 才忙過去看,就見到死了人。”

“那酒是你送的?”

“是小人送過去的,可那酒是好好的啊,蓋子都是封好的,不可能下毒啊大人, 小人冤枉。”

溫縝想了想, 問題應該就是客棧裏, 不是陳閏他們家, 可能是其他人。

“那玄字房的客人有什麽怪異之處?”

小二想了想, “那玄字房的客人是單獨一人, 三十來歲的男子,倒也沒什麽怪異的地方,就是事多,過一會就說這不幹凈那不幹凈, 非要我們來清理。”

“可有人來找過他?”

小二搖搖頭, “沒有。”

“那客棧那段時間誰進了死者的房裏?”

“沒人進, 與他同行的人當時在樓下與人談買賣。”

溫縝點點頭,“你下去吧,帶與死者同行的人來。”

同行的人姓肖, 他也挨了板子,哭的真心實意,“大人,我就是一個同路人啊,路上怕出事,就搭個伴,我與他只是一個地方的,過來要債而已。”

“你們在隔壁住,可有得罪什麽人?”

“沒有。”

溫縝皺了皺眉,“真沒有?要是找不著兇手,你就危險了啊,肖老板。”

肖楞了楞,就在那費力的想,“我想起來了,我們是天字房,隔壁非要來搶,說什麽這是他們的房間,讓我們去地字房,我們當然不肯,但那人人高馬大,出門在外我們害怕鬧事,就應了。”

“然後我們就去了地字房,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事了。”

溫縝點頭,“成,你回去吧,帶天字房的人來。”

天字房的人如肖所說,是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臉上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溫縝看著他,“你就什麽名字?”

他特虛弱膽小的說,“我……我叫牛大。”

“……”溫縝看著這個壯漢,一開口就變了個人一樣,聲音還帶著尾音,什麽毛病。“你為什麽要與死者換房間?”

“我是地字房,那人是天字房,一看肯定就是他的好,我就過去問問說,我要這個,那兩人也不商量,直接就跑了,我自然就拿下了這個房間。”說完那壯漢還心虛的看過來,“難道是那個地字府有鬼?我就說那房間不吉利,還好我換了!”

溫縝受不了,“鬼你個頭啊!”

“討厭,幹嘛罵我——”

溫縝扭頭看獄卒,“帶他回去,把玄字號房的人叫過來。”

真是個個都是人才。

玄字號的人過來了,瞧著是個正常人,但也只是瞧著。

“你們辦案要多久,這牢裏的黴味我是一刻鐘也待不下去了,到時候案子沒破,我先死了。”

溫縝看著面前的人,如小二所說,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長得面容皎好,“你是死是活不歸我們管,是不是你給地字號房的死者下了毒。”

那人滿頭問號,“怎麽能憑空汙人清白,我又不認識他,做什麽給他下毒?”

溫縝盯著人臉,“說吧,你一個人來青浦縣做什麽?大過年的,畢竟客棧裏你嫌疑最大,不說清楚,你可能要永遠待牢裏了。”

“哪有你們這麽辦事的,我不服,我要上告。”

溫縝敲了下驚堂木,“別扯,說,不然先來三十大板。”

溫縝才懶得與這人七彎八拐的問,他先詐一詐。

那人咬牙,也實在不想住牢裏,他就說清楚,“我是千機閣的少主人,與黃字號房的夫人有情,她對我說,她苦悶已久,家裏男人又忙,商人重利輕別離,她可以隨我私奔,於是我就跟在她身邊,找到機會帶她走,不想她那繼子一直纏著她,我們只得暗中記號聯系。”

“所以才住在一個客棧,誰知道會出這等事,我們是清白的。”

溫縝與狄越對視一眼,這瓜6啊,這一家人不愧是一家人,不可凡響啊。

別人在大明求生,她已經開啟了後宮,父子通吃,外面找過來的就有一個,江湖上還有點來頭。

玩這麽大的嗎?

你們可真清白。

行了,都問到這了,他大概猜出來是個什麽劇情了。

溫縝一言難盡的讓人帶他走,再帶那繼子過來。

來的人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著也不大,不是,這未成年吧。

“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我叫陳遠,十六歲。”

溫縝看著這人,“你為什麽要在人杯中下毒?”

陳遠露出了驚慌的神情,溫縝勸著人,“你坦白從寬,勸你年少,興許就免了死刑,不然證據確鑿時候,你就難活。”

陳遠畢竟只有十六歲,“我沒想殺他,那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想殺了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他來破壞我家,我爹不在的時候,後娘時常與我溫存,那廝好不要臉,還想來拐走後娘。”

溫縝的沈默震耳欲聾,你們家拿的是什麽po文劇本?!包括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是沈默。

“繼續說。”

“我就給他下藥以示警告,把藥擱杯子裏,但那是個空杯子,我也聽到那人讓小二換杯子了,結果隔壁那人莫名其妙死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溫縝服了,“把小二帶過來。”

小二哆哆嗦嗦的來了,“大人?”

“你為什麽把玄字房用過的杯子,給了地字房的客人用?他說臟了你不拿去洗,你直接給其他人?”

小二猛的跪下磕頭,“小人實不知那個杯子有毒啊,玄字房的客人本來就挑剔,小人以為就是房梁上落了點灰。”

“……”真的好慘一隔壁老張,果然,住宿的時候,要離這些奇葩遠一點,不然難活也。

事情水落石出後,溫縝一言難盡的拉著狄越走了,他也不想再聽公堂,這案子公堂審理應該很快,不然拖到年後,新年第一案這樣也挺尷尬的。

狄越又被刷新了三觀,他們一起走回去,很是懵逼,“那個夫人情事還挺刺激的。”

那能不刺激嘛,出軌文學,小媽文學,綠帽文學齊上陣,就沖他們戀愛腦的程度,估計那陳閏還會與夫人虐戀情深,都是我沒滿足夫人。

呸,住腦,不能再想下去了,溫縝覺得自己要被這一家人帶歪了。

都什麽人啊,這個世界果然癲起來不要命,“他們不都是你們江湖中人?什麽千機閣主人,看來,還是江湖玩的花啊。”

狄越不認同,“不是!我們江湖人很正常!我都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

溫縝想了想,“別說他們了,免得被人帶偏了,事情了了,我們直接走吧,免得事又沾上身,我們回去了。”

“成。”

溫縝非常吐槽這個案子,他還是想說,真的好冤又好倒黴一死者。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以後與這一家還有交集。

索性就是隔壁縣城,他們吃完飯騎馬趕回去,天還是大亮著,到了府門口牽馬進去,茜茜聽到動靜跑出來,盯著溫縝手裏的劍看。

溫縝將劍舉高,“小孩子不許玩傷人兵器,你長大以後才能拿,現在只準拿木頭的,別多看。”

茜茜哼了一聲,扭頭進去了。

溫立迎出來幫他們將馬帶回馬廄,溫縝有點冷,忙進了房裏,房裏爐火燒得旺,驅散一身寒氣。

茜茜又過來了,還帶著她的糖果,“爹爹,給你糖。”

溫縝接過,故作高冷嗯了一聲,“茜茜想要什麽啊。”

“就讓茜茜看看寶劍吧,茜茜不碰!”

溫縝就給她看了,茜茜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最愛的還是劍器,“爹爹,你不會武,以後茜茜習得絕世武功,你就送給茜茜好嗎?”

溫縝痛快點了點頭,“成,那茜茜要努力啊,只要打敗狄越就行。”

茜茜不知狄越深淺,她重重點頭,“嗯!我會的!”

柴火燒得水也熱了,溫縝洗了個澡與頭,這幾天奔波發現,江湖不是那麽好混的,衛生條件就受不了。

狄越也用熱水洗,免得寒氣入體,毛巾擦著濕發,擦到六分幹就放著晾幹,他們在爐火邊,也挺快。等吃完晚飯,休息一會睡覺的時候,長發早就幹了。

溫縝晚飯後披散著長發翻開以往的文章溫習,狄越斜躺在床上撐著腦袋看著他,長發絲絲縷縷落下來,俊逸的面容多了絲麗色。

溫縝看著他,家人也都睡了,把書放一邊走過去,他湊到狄越身邊,撩開他的長發,狄越制止了他。

溫縝:???

狄越想了想,“我們也來玩點刺激的吧?”

溫縝噎了一下,緩緩點頭,“好啊,聽你的,來,叫聲爹爹,爹爹疼你。”

“??憑什麽?!”

溫縝輕車熟路的剝了他衣裳,“不是你要玩刺激的嗎?這不刺激嗎?乖,喊一聲,下回我喊你。”

“你好不要臉。”

——

臘月二十八,扶風縣衙前突然鳴鑼喝道。

一隊身著絳色官服的差役擡著朱漆禮盒迤邐而來,為首的禮部員外郎手持黃絹文書,一路帶著人朝溫縝住的地方行去,他在門口高聲道:“奉聖諭,嘉獎扶風縣生員溫縝——”

縣令慌忙整冠進溫家,拉著還懵著的溫縝出迎,聽著宣旨的唱念著賞賜物。

“溫縝於杭州案所立大功,賜《四書集註》禦批本一部,

賞文淵閣特制松煙墨十錠,

貢品湖筆二十管,

禦賜【明德惟馨】匾額一方,

另賜歲末恩賞銀八百兩。”

圍觀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知道彎彎繞繞的讀書人,他們眼紅極了,這也太明顯了,這規格哪是尋常秀才能得的?分明是朝廷要重點栽培的架勢!

劉縣令忙領著溫縝來領旨謝恩,溫縝領旨收下東西後,忙將剛剛急急包好的紅封給了宣旨的郎官與宦官。

這年前的驚喜,給的很足,這以後筆墨都不必買了,畢竟禦賜的都是禦用,千金難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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