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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賑災銀(八) 我感覺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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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賑災銀(八) 我感覺這個案子……

想到方才陸軻的話, 他轉過身來,水波蕩開,這麽抱著狄越,他們肌膚相貼, 溫縝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這個案子之後你就要守寡了。”

狄越:???

他扯開貼在一起的他, 水花四濺, “呸,說點靠譜的, 趕緊洗澡吧你。”

——

他們換好中衣,讓小二將洗澡水放了端走,溫縝將床幔放下,睡了睡了,他們躺下狄越扒拉他。

“你剛才說啥, 這個案子還要命?”

溫縝打了個停止鍵, 放低了聲音, “睡吧, 隔墻有耳啊。”

溫縝已經佛了, 他只想找出那筆銀子是怎麽消失的, 至於到底誰幹的,讓上面的自己定,他們想誰幹的就是誰幹的,但銀子消失肯定是基層人員去搬的。重要的是, 他要破了自己的死局, 他不能折在裏頭。

他只得等沈宴問李將軍問出消息, 把他能聽的消息給他,再從中找線索,然後繼續問當日值班守庫銀的人。

第二天溫縝起床剛洗漱好, 茜茜就過來了,溫縝抱起她。

“茜茜是不是在客棧無聊了啊?”

茜茜點頭,她確實無聊了。“爹爹,昨天我一整天都沒有出客棧。看,這是沈叔叔給我買的小裙子,這穿的好舒服。”

溫縝看了看她換上的絲綢裙子,“那茜茜真乖,以後爹爹也給你買一樣的。”

茜茜搖搖頭,“爹爹沒錢,還是算了。”

狄越笑出了聲,溫縝板起了臉,“胡說,爹爹已經很富了,給茜茜買衣服的錢還是有的。”

茜茜很給面子的點點頭。

溫縝想著沒什麽事,不如帶茜茜去街上轉轉,順便打聽情況。

茜茜並不是真的三歲小孩,她是知道這個府城的事的,她原本在扶風鎮,以為溫縝這邊已經好了,這次又被帶過來,看著客棧的錦衣衛,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上輩子她入江湖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年後了,對於十幾年前杭州府城的事,她真的一點印象也沒了。她都忘了犯事的是誰,不過十幾年後查貪汙時,杭州府同知貪汙查出來的錢讓人瞠目結舌,但十幾年後已經換了好幾批官員了,所以也不能做數。

不過十幾年後大明有些動蕩都能貪那麽多,十幾年前肯定更多,這個時候天子還沒去土木堡,大明富著呢。

茜茜上輩子在杭州青樓做情報網,她還是知道哪是哪的。她又不想暴露她不是小孩的事情,她覺得如今很好,上輩子太累了,她就想做個寶寶,被人慣著。

所以溫縝抱著她出去的時候,茜茜就一直指方向,剛開始溫縝慣著她,後來漸漸覺得不對,他腳步頓了頓。然後想起來什麽,也沒點破,跟著女兒走,然後他們到了青樓門口。

溫縝:……

茜茜被他抱著還扯著他衣服,“爹爹,這是哪,為什麽其他地方都開著,這麽大鋪子還關著門呢?”

溫縝:“小孩子不要多想,沒租出去罷了,我帶你去旁邊成衣鋪買衣裳。”

溫縝有副好皮囊,茜茜又穿得貴氣,成衣鋪夥計看到他們眼睛一亮,大早上來了貴客,溫縝讓狄越幫忙帶茜茜挑,他有點事。

狄越牽著茜茜拿衣裳比對,買得可痛快了,溫縝在前面邀著一個夥計,“小哥,是這樣,我們從外地過來,聽說杭州的流芳院乃一絕,不知道裏頭誰最有才貌?”

夥計一聽,眼睛微瞇,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壓低聲音道,“客官好眼光!流芳院近來最紅的要數蘇挽晴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一手琵琶,彈得人魂兒都能勾走,大官們最近可勁花錢捧砸。”

他左右張望一下,湊得更近,“不過這位蘇姑娘性子傲,尋常人見不著,得有人引薦。客官若有意,小的倒認識流芳院的龜公,可以幫著遞個帖子......”

溫縝唇角微揚,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不著痕跡地塞進夥計手裏,“那就有勞小哥了,不知今晚,蘇姑娘在不在樓裏。”

那夥計一聽,將碎銀收入懷裏,“今晚肯定在的,但您見不著,有大官的公子包了她一個月,花了三千多兩白銀。”

三千多兩白銀,大官的公子,溫縝笑得真心實意,“不知是哪位公子,這麽有實力?”

“那可是咱們杭州府同知的公子——”

話未說完,櫃臺後傳來掌櫃的咳嗽聲,夥計立刻挺直腰板,高聲招呼,“這位客官,您看這匹杭綢如何?”

溫縝點點頭,狄越也危險的走過來,字從牙縫裏擠出來,“你要去青樓?老毛病犯了?”

溫縝忙拉過他,小聲道,“別鬧,回去跟你說。”

狄越哼了一聲,揮開他,不要臉的渣男!溫縝看了看茜茜的衣服,問掌櫃多少錢?

掌櫃笑了笑,“這幾套衣裳,剛才那位公子,已經付過了。”

溫縝嗯了一聲,“那再給我拿一套六歲女孩子的,一套八歲男孩,一套十二歲男孩的。”溫縝又說了身高體重,他想起小滿,“那拿一套絹布的,十二歲左右女孩子穿的,侄子侄女多。”

“好咧!你選的都是好料子,最後這絹布算送您,一共十兩銀錢。”

溫縝掏錢遞給掌櫃的,提著滿當當的衣裳,狄越抱著茜茜走前面,正因為他與人問青樓的事氣著呢。他耳力好,動靜一清二楚,這死書生死性不改,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呸,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色之徒,豈有此理,今晚他要敢去,他給他剁了!

茜茜滿頭問號,她爹跟狄叔叔怎麽怪怪的?她小腦袋前看看後看看,咦,好怪,再看一眼。

他們到客棧,孩子們收到綢緞料子做的新衣都好興奮。

“謝謝叔叔!”

小滿沒想到自個也有,她笑得牙齒全露出來,她摸著新衣服,以前家裏有這種好料子,是不會給她做衣服的,她從小到大都穿的粗布。她本來就是小長工,溫家人沒有對她吆五喝六她已經很滿足了。

小滿並沒有因為衣裳不如其他孩子的好委屈,她當初本就是溫縝花了百兩救下的,還了她自由身,她已經很感激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在溫家沒人讓她幹重活,對家務事,幫廚打下手,她還是很勤快的,她記得溫縝帶她回家,就是照顧茜茜的,而且茜茜很好帶,一點也不像她弟弟那麽難纏。

溫縝摸了摸小滿的頭,“帶著茜茜去試新衣服,叔叔有事要辦。”

“好的!姑娘,我們走。”

升米恩鬥米仇,小滿並不是溫家的孩子,如果他對人與茜茜一樣,也會讓小滿產生錯覺,讓溫家人不滿,沒必要,他不想打著平等的名義給別人找麻煩。

溫縝拉著狄越進房,“你想哪去了?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去逛青樓,肯定得帶著你啊!”

狄越:???有種你再說一遍!

溫縝也覺得這表達方式有問題,壓低聲音道,“去查案啊,當然要兩個人去。”

溫縝覺得很冤,原主的鍋,他感覺他得背上百年,青樓確實是情報網,這一問,一個沒註意到的人不就浮上水面了,真是燈下黑,杭州府同知負責督察糧食運輸工作,包括押運、倉儲等事務。同知還參與鹽政事務,協助鹽運使管理鹽場或稅收,還有地方行政協理權。

難怪兒子能花三千兩包妓子,三千兩可不是小數目,公子哥這麽一擲千金,家裏貪汙貪得挺多啊。

他不想知道同知是誰的黑手套,他不論把罪安在周巡撫還是方總兵身上,他肯定是難活,東廠看戲就是想有人幫忙背鍋,不然早審了,不就是周巡撫上頭有人嘛?

他要是信了陸軻的話,那他肯定是腦子有問題,能爬上東廠提督的,還是什麽講信義的白蓮花不成?

他只需要抓住是誰移走了銀子,怎麽移的,又放在哪裏,捉賊拿贓,至於同知上面同夥是誰,關他什麽事?

溫縝只想快點脫身,他不能還沒科舉就陷入泥濘裏。

狄越想了想,看了看溫縝,查案啊,他還以為他老毛病又犯了。

溫縝嘆了口氣,自家劍客劍術天才,但頭腦簡單,沒事,聽解釋就好。

就怕我不聽我不聽的走了,有誤會他還追不上,還好,他不是穿的狗血劇。

“走,咱們去找沈宴,再去問府庫的陳實,這個人肯定藏著事!”

府衙大牢,陰冷潮濕的石壁上滲著水珠,火把的光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扭曲如鬼魅。

溫縝和狄越跟著沈宴穿過幽暗的走廊,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腐臭混合的氣味。

最裏間的牢房裏,陳實蜷縮在角落,身上囚衣破爛,露出的皮肉上遍布鞭痕與烙鐵的焦黑印記。聽到腳步聲,他猛地一顫,擡頭時渾濁的眼裏滿是恐懼。

“陳實,我有話問你。”沈宴冷聲道。

陳實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嗚咽,像是被毒啞了一般,只能搖頭。

溫縝覺得不對,走過去蹲下身,“陳庫吏?”

陳實渾身發抖,死死盯著溫縝,嘴唇蠕動,卻仍發不出聲音。

溫縝皺眉,伸手捏住陳實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舌頭上赫然一道刀痕,竟是被人生生割去了半截!

“他娘的!”沈宴怒罵一聲,“這幫畜生!”他臉色鐵青,“前日提審時,他還能說話……”

沈宴怒問獄卒,“你們府衙是怎麽回事?”

獄卒跪下有些慌張,“小人也不知啊,這裏頭巡視只要人活著就行,他也沒說話,不知啊。”

沈宴又問,“這幾日何人來過?”

“王百戶來過。”

“那是誰?”

獄卒咬牙道,“是方總兵手下一個百戶,聽聞方總兵涉案其中,說是過來打探消息,問一問人,便讓他問了。”

“沒再有其他人?”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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