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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抓包 今天你不從也得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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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抓包 今天你不從也得從了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鋪就的書院小路上。狄越和溫縝吃完面就回去,今天回來得比昨晚更晚,夜風微涼,吹得路旁的竹葉沙沙作響。

“溫文約,你是不是不會?”

“誰不會了?我那是不屑與他們一般。”

狄越冷著眼,“他對吳大少爺看著比你對我深情多了。”

“???”

“阿越,感情不是死皮賴臉就叫感情深的。”

“你一點都沒有誠意。”

溫縝不想爭執,這問題再說下去就得鬧了,他認慫。他將狄越推到書院的外墻上,壁咚他。狄越後背撞在爬滿藤蔓的磚墻上,眼睛一下就亮了。

溫縝抽了抽嘴角,“你太明顯了,這怎麽強?”

於是狄越開始抿著唇冷眼看他,“你想幹什麽?”

“今天你不從也得從了!”溫縝學著中二校霸腔調,一手撐在溫縝耳側的墻面,“我看上的人,還沒有能逃掉的!”

月光從狄越肩頭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哼!公子請自重,我是不會屈從於你的!”

“天底下還沒有我得不到的人!”溫縝欺近他,湊他耳邊,用兩人都聽得清楚的聲音暧昧的說道,“狄夫子,我對您的淫·亂之心,天地可鑒!”

這剛好在書院的外墻,兩人從後面看,就是一個古怪的擁抱茍且姿勢。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

兩人同時扭頭,只見巡夜的夫子提著燈籠站在不遠處,昏黃的光線下,花白胡子氣得一翹一翹的。

溫縝反應極快,一把推開狄越,整了整衣襟,“夫子明鑒,我們在...在模仿方才破案的過程。”

夫子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三更半夜,你們在模仿案情?你就是那個去查吳家案的溫縝?”

“月色正好,有助於模仿查探原委。”溫縝面不改色,順手將狄越歪掉的衣領整理好。

狄越頭一次被抓包,他不言,只一味的冷臉。

夫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楞,燈籠晃了晃,“那方才怎麽像是要打架?”

“那是...”溫縝急中生智,“肢體語言表現內心掙紮。”

夫子將信將疑,最終搖搖頭,“罷了,快些回去歇息。再有下次,定要告訴山長。”

待夫子的腳步聲遠去,狄越和溫縝同時長舒一口氣。狄越瞥了一眼他,“阿縝,你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還不是被你害的。”溫縝白了他一眼。“下次不與你鬧了。”

狄越湊過來,肩膀碰了碰溫縝,“別啊,多有意思!我們回房,我要看看是怎麽個天地可鑒法。”

“你還上癮了是吧?”溫縝拍開他伸來的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月光下,兩個年輕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忙一天,他們回廂房,溫縝洗漱完就躺床上,秒睡了過去。

今天實在是忙,本來昨晚就沒睡好,白天上了一天的課,晚上還去破案到三更,溫縝幾乎是陷入了昏迷般的睡眠。

狄越洗漱完躺他旁邊,看了他很久,然後抱了上去,把人扒拉得貼緊一點,靠著他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溫縝恢覆了精神,對上狄越的眼睛。“咋了?”

“你的天地可鑒就是倒頭就睡?”

溫縝起身穿衣,“那不是得去周公那保證一下,夢中拜拜天地。”

狄越穿衣洗漱,想著一天的課,嗯,這裏書生體質實在太弱,得練練。

溫縝剛踏進大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往日這個時辰,同窗們應該都在晨讀,可今天院中靜得出奇。他正疑惑著,忽然從四面八方嘩啦湧出一群人,眨眼間就把他圍了個水洩不通。

“來了來了!神探回來了!”

“溫兄!快說說你是怎麽破的吳府滅門案!”

“那兇手是不是長得青面獠牙?聽說還戴著人皮?”

溫縝被這陣勢嚇得後退半步,後背直接貼上了墻。面前幾十雙眼睛亮得嚇人,活像一群餓狼看見肥羊。

“各、各位同窗...”溫縝艱難地說道,“早課要開始了...”

“早課哪有聽破案精彩!”這個時代娛樂不多,聽書很流行,當故事發生在身邊時,就更興奮了。同窗李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同窗王,“溫兄,聽說你只是看了眼屍體就知道兇手是誰?”

“不是——”

“聽說你讓屍體開口說話了?”趙同窗擠到最前面,激動得搖他。

溫縝抹了把臉,“那怎麽可能..."

“讓我摸摸神探的手!”有人突然抓住溫縝的右手,“沾沾靈氣!我還沒考上秀才呢,明年一定能中!”

“我也要摸!”

“排隊排隊!”

溫縝的手瞬間被十幾只手輪流摸了個遍,他絕望地擡頭,正好看見劉永倚在廊柱下嗑瓜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劉永!”溫縝投去求救的眼神。

劉永慢悠悠地踱過來,酸溜溜地說,“喲,這不是我們的溫神探嗎?怎麽,太受歡迎被圍堵了?”

“你別幸災樂禍...”溫縝話未說完,又被一個同窗打斷。

“溫兄,你能幫我算算姻緣嗎?”周同窗紅著臉問,“我娘給我說了三門親事,我不知道選哪個...”

溫縝:???他又不是算命的,“不要做夢,你先看看哪個看中你了。”

“幫我看看手相!”

“先給我看!”

場面徹底失控,溫縝被推來搡去,發髻都歪了,活像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

劉永終於看夠了熱鬧,把瓜子殼一拋,突然捂住胸口,“啊!我...我喘不過氣了...”說完就往地上倒。

“劉永,你怎麽了,”溫縝立刻沖過去扶住他,戲精附體,“天,怎麽出事了啊——”

“這,我們沒碰到他。”

“對,沒碰到。”

劉永虛弱地眨眨眼,“啊,喘氣不過來。”

“我扶你去後山!”溫縝如獲大赦,架起劉永就往外沖,“諸位讓讓!人命關天!”

同窗們不情不願地讓開一條路,等轉過回廊,確認沒人跟來後,劉永立刻痊愈,從溫縝肩上跳下來,還順手整了整衣襟。

“夠意思吧。”

“裝得挺像啊。”溫縝喘著氣說。

劉永得意地挑眉,“那是,我這演技,上臺能拿頭牌。”說著模仿剛才同窗的樣子,捏著嗓子說,“溫兄~幫我算算姻緣嘛~”

“滾。”

兩人走到後山的小亭子裏坐下,劉永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說真的,破案時有沒有什麽驚險刺激的?比如和兇手大戰三百回合?”

溫縝無奈,“又不是話本子...就是查線索、推邏輯。”

“切,沒勁。”劉永撇撇嘴,忽然眼睛一亮,“好歹以前睡一塊,下次再有這種案子,帶上我唄?我給你當助手!”

“去去去,誰跟你睡一塊!以前就是同一個廂房宿舍!”

“呃,這不就是睡一塊嗎?你想啥呢?你現在跟別人睡一塊不一樣?”

“呸,滾犢子。”

劉永立刻擺出受傷的表情,“剛才誰救你出苦海的?過河拆橋啊溫神探?”

上課鐘響了,晨讀結束,夫子要來了。他們返回課堂,溫縝發現案頭堆滿了可疑物品:一沓許願書、三盒據說能增強推理能力的核桃酥、某位同窗祖傳的《仵作秘籍》手抄本,他還能說什麽。

6。

真是閑的,怪不得秀才都考不上,看看虞忌多淡定。

然後他就對上虞忌回過頭興奮的眼,溫縝把他頭擺正返回看前面。

“虞兄,做文章要專心。”

書院很無聊的,這些湊熱鬧的裏面有好意的也有惡意的,然後溫縝中午就敲了桌子。

“大家都是讀書人,明年鄉試在即,每一天時間都是很緊的,各回各位去,讀書,少湊熱鬧,否則我讓狄夫子武課時跟你們切磋,到時別喊疼。”

然後他就清靜了。

真是的,就非得動武力。

狄越恰好這個時候,來找溫縝一起去食堂,看人都很安靜,“怎麽了?”

“沒事沒事——”大夥一哄而散。

溫縝才慢悠悠起身,與虞忌劉永狄越一同去食堂。

書院也是個江湖,許多人自己讀不進書,幹擾別人可有一手了。幾個人對案子感興趣還正常,這明顯很多都是來起哄的。

“走吧,也不知道今天吃啥。”

然後他們去食堂,就發現多了一家,看著就高檔很多,他們面面相覷,然後走進去,這裏搞得跟酒樓一樣。

劉永有些懵,“這什麽情況?”

他們身後一個胖子湊過來,正是成績墊底的崔九,他叫崔元寶,行九,自小就受溺愛了一點,圓滾滾的。

“我家開的,我實在受不了食堂的飯了,於是讓他們來書院開一家,價格是外面的六折。”

溫縝如遇親人,握住他的大胖爪子,“還得是你。”

崔元寶家裏是當地首富,嘿嘿一笑,“讓我跟你們一起玩唄,飯我都請了,怎麽樣?”

“好!”劉永當即推開溫縝,握住了崔元寶的胖爪,一本正經的狗腿,“我們就缺元寶這樣的朋友!”

崔九很高興,忙嗯了兩聲,財大氣粗的給他們辦了賬目,對管事的說,“今天他們四個夥食記我賬上就行。”

“好,九少爺這邊請。”

劉永湊溫縝身邊,“居然還有雅間,這個朋友賺了賺了。”

溫縝推開他,“我現在跟你不一樣,我可富了。”

他們那間學堂裏,劉永溫縝虞忌,都是窮且志堅的人物,窮得只有努力讀書了,他們三一直是名列前茅。

“什麽?你終於賣身了嗎?”

“呸,我等會就能去縣衙領獎勵,二百兩。”

“茍富貴,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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