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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案 報官吧,你女兒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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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案 報官吧,你女兒被人殺了……

溫縝將銀兩交給溫立後,也看向薛惠林,“我晚上給三丫起個名字,以後回了書院,就麻煩長嫂幫忙帶帶她,她很聽話的,要是調皮了,我回來時您跟我講。”

薛惠林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以前對三丫那樣還不是他這當爹的不管不顧,不聞不問,一分錢不出。

“放心吧,以後二丫什麽樣,我對三丫就什麽樣。”

溫縝將事情辦好,薛惠林見他如今辦事已有章法,品性也變好了,把布匹抱房裏去,轉身跟他說。

“大郎,你楞著做什麽,去王屠夫家買點肉,咱們吃頓好的。”

溫立忙忙應道,“好嘞,二弟你回房看書,飯菜好了叫你。”

“好。”

溫縝洗了手與臉,看著三丫過來,也幫她把小手洗幹凈,又用毛巾給她擦幹凈臉,把毛巾洗凈倒了水。

“你等會,爹爹把毛巾晾了帶你去讀書。”

三丫很乖,“好。”

溫縝晾了毛巾,抱起換上新衣裳的三丫,如今他還只是秀才,又多在外面,所以買的衣服就是普通鄉人也會買的,免得出挑在村裏惹了眼,本來三丫出身一直被鄉人嚼舌根,這種事還不能計較,越計較那些人越來勁,所幸葛布穿著輕便。

除非他以後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三丫到了他們攀不上的高度,自然就清凈了。

溫縝把三丫舉高高搖著玩,溫絮也不怕,張著雙臂舞的起勁。

把她帶回房內,坐書房旁,取出另一瓶面膏,說是孩童也能用,試試看。

“來,看你臉都幹裂了,爹爹給你擦香香。”

溫絮的臉被她爹揉得那叫一個揉面團似的,溫縝好像意識的不能這麽個擦法,動作輕了許多。

溫絮抿著唇,挖了一點面膏,也要給爹爹擦,小手在溫縝臉上報仇似的用力搓,但奈何人太小,力氣不夠,還擦得挺像那麽回事。

溫縝蓋上面膏盒,看著小人兒抿著的唇,手一賤就撓她咯吱窩,溫絮怕癢,被逼著笑的不行。

“爹爹壞!”

溫縝揉了揉她頭,把她放下,“去玩吧,爹爹還得讀書。”

溫絮搬來一個小板凳,噠噠噠的跑過來,“我陪爹爹一起讀書。”

“好,三丫真乖,爹爹給三丫起個名字吧,你都三歲了。”溫縝想了想,這年頭有大名有小名,他看三丫出生在夏天,八字木比較旺,喜火土,港城就是迷信,小孩子一定要起個與八字合得上的。

“熙有光明和樂的意思,三丫的名字就叫溫茜熙,小名茜茜如何。”

“溫茜熙……”溫絮喃喃念了一遍,撲到爹爹懷裏,“好,三丫喜歡。”

溫縝揉了揉她頭,“茜茜以後定是一生富貴和樂的,你在一旁學寫你名字,爹爹背完幾篇文章再叫你。”

“嗯。”

溫縝記憶力很好,多看兩遍便能背下來,畢竟十五考上秀才的含金量還是有的。

溫茜熙也在寫著自己名字,她很高興有了新名字,仿佛與過去徹底切割,這一輩子,她有了不一樣的未來。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溫縝把三丫新名字說了出來,“我給三丫起了個名字,溫茜熙,草西茜,熙熙攘攘的熙,以後大家喚她茜茜好了,茜茜三歲了,也該有名字。”

小輩的名字都是溫縝起的,薛惠林便道,“二弟,也給二丫起一個吧,以前說賤名好養活,我也是怕大丫那般,所以一直沒取名,都快六歲了。”

溫縝把飯咽下去,“好,長嫂你等會把二丫八字給我,我看著起個合適的。”

“好嘞。”

溫縝晚上翻著二丫的八字,二丫的八字確實有點波折,估計就是五年後的大災,無妨,這一次定能抗過去。

“長嫂,二丫就叫懷安吧,溫懷安,小名安安,以後平平安安長大。”

薛惠林點點頭,抱著二丫的腦袋,“好,安安,快謝謝叔叔。”

六歲的孩子還是很講禮貌的,“謝謝叔叔。”

溫縝揉了揉她頭,他在港城是個獨生子,一把年紀也沒結婚,畢竟他是個gay,男同感情比男女更不穩固,他也不想去將就,父母去了大陸,他也不跟親戚來往,還從來沒有跟這麽多孩子相處過。

他將白天看的文章都背了一遍,便準備帶著茜茜去洗漱,幫她擦完面膏,就上床睡覺,茜茜依舊如以往一般看著他,要聽爹爹講故事。

溫縝這幾天把腦中童話故事翻了個遍,還好他還有些存貨,他揉了揉茜茜的臉,小孩子怎麽這麽麻煩。

“今天給你講小王子的故事。”

溫縝講完之後,就開始面臨小孩的十萬個為什麽。

“什麽是玫瑰啊?”

“一種紅色的漂亮的花。”

“那狐貍為什麽會講話?天上的星星住的不是神仙嗎?”

溫縝拒絕回答,“好了,快睡覺,你長大以後就會知道了。”

等小孩睡過去後,溫縝才緩了口氣,真可怕,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這個時節春耕已經過去了,溫立一般去地裏也就是除草施肥捉蟲,一天也沒有多大的事情,溫立準備去買一頭牛犢,等到了明年春耕的時候,牛長大就輕快一點,曲轅犁還是沒有牛省力。

早上蒸了玉米,溫縝醒來的時候洗漱完了就啃,薛惠林給他留了兩個雞蛋,他剝開給了溫竭一半,懷安一半,剩下的一個他與茜茜分了。

他看著懷安紮好的辮子,“安安今天真漂亮。”

懷安穿著新衣服很高興,把雞蛋咽下去,“謝謝叔叔,叔叔也好看。”

薛惠林也給茜茜紮了兩個揪揪,她人小頭發還軟。

他們剛吃完,聽見村裏傳來哭鬧聲,在村小,各家有點什麽事都一清二楚,薛惠林跑過去看了看。

回來的時候嘆了聲,溫縝感覺有些不對,“怎麽了?”

“隔壁村吳三他家,媳婦跟人跑了,娘家人不信,他家還跑這邊跟崔家要之前給的禮錢,還要說法,兩家正鬧著。”

“跑了?”溫縝覺得不對,這個時代對戶籍卡得很嚴,一個女人家,就算跑也只會跑回娘家,怎麽可能跟人私奔了,又不是話本子。沒有戶籍是流民,還容易淪為賤籍,他一聽就知道裏頭有事。

溫縝擠了進去,看見吳家人跑過來要說法,他問旁邊人吳三是誰?

旁邊嬸子看他也來湊熱鬧,“是最裏面那個不說話的,吳三是個老實人,媳婦跑了也是過了幾天,吳家人才知道的,這不拉著他過來要說法,他還不敢說話。”

溫縝看那個長得老實巴交的漢子,皺了皺眉頭,眼睛瞬間變得銳利,他仔細看了看人,他看到那人衣服舊,指甲剪的幹凈,鞋子卻很臟,這些日子沒少跑地裏。

他直接與崔家人說,“崔家嬸子,你報官吧,你女兒不是跑了,應該是被這人殺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去報案吧,還個公道。”

他一句石破天驚,所有聲音都安靜了,吳三臉都白了,猛的看向他,惡狠狠的罵道,“你說什麽,你怎麽能!怎麽能說瞎話害人!”

吳家人直接走過來作勢要打他,“哪來的臭書生,娘的說什麽呢?”

崔家人反應過來,跑過來攔了,崔家兄弟姐妹也不少,崔嬸子指著吳三罵,“好啊,你們殺了人還敢找上門來要錢,我的女兒啊,遭天譴的,報官,必須報官。”

吳三漲紅了臉,“我沒殺人!她就是跟那貨郎勾搭,王嬸還看見他們拉拉扯扯,他們那對賤人跑了。”

溫縝辦的案多了,看他這種如看一張白紙,“你殺了人,照你的說法,還是兩個,所以你咬定他兩一起跑了,你的左臂有傷,衣服也被劃破了,你是從後面偷襲,打了貨郎後腦,一棍將人敲死。你妻子在一旁嚇到了,你如之前一般抓過她頭發,她手碰到利器,割了你左臂,你下了死手,衣服就被抓破了,但你只換了外衣,裏頭還是破的。你的指甲很臟,又混了妻子的血,洗不掉,你就剪了,你的鞋泥土很幹,定是不敢將人埋在院子,怕鬼,就夜裏將人埋自家地裏,埋其他地方你怕被人挖出來。你殺了人,沒法解釋,只得說妻子跟貨郎跑了,吳家人來找麻煩,你也跟著,但不敢說話,別人以為你老實,其實不過是殺人兇手。”

他這案子實在滿是漏洞,只是鄉裏人單純,沒往人性惡上想。

他冷眼看著這老實男人如看鬼怪一樣的眼神,“農家房子的地都是土,血肯定融進地裏,我想你家的地上應該裹了層新土吧,因為舊的清不掉,你也不敢挖出血土倒外面,是人是鬼,讓官差走一趟就知了。”

吳三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大家看他這反應,還有什麽不知道的,立刻有人罵起來。

“好啊,你們吳家人殺了人還敢來鬧事要錢,鄉親們,打他們。”

吳家人哪知道吳三幹的事,事情反轉得他們都懵了,吳三最後咬定,“是她那個□□,水性楊花,跟人好上了。”

溫縝嗤笑一聲,“如果他們真有事,怎麽可能完全不防備你,貨郎挑貨到家門口,不過是欺負人死不會說話,給人潑上臟水了。”

村裏將他們打了一頓,畢竟是兩條人命,這得講證據,縣令帶著官差來了,聽了前因後果,看向溫縝。

秀才可見官不跪,他作了個揖,“大人,事情是這樣。”

縣令見他一副好模樣,又有功名,也客氣的說,“你看他一眼就知了?”

溫縝當然不能應,“這要結合具體事,還有人,學生只是僥幸罷了。”

縣令讓官差依著他的思路查,果然見那吳三家裏有新土,扒開來,確有血跡。

官差面面相覷,然後尋到吳三新挖的田地,挖出了屍體,那貨郎是死於活埋,窒息而死,那一棍只是敲暈了而已。

縣令想了想衙門的懸案,問溫縝,“你可來衙門上值?”

溫縝不想摻和,他來到一個新地方,還是武俠世界,他又沒武功,上輩子就是查案查死的,沒自保能力前,他還不想被弄死,他還有個女兒呢,怎麽能讓她繼續書裏的悲慘劇情。

“大人,學生明年就得參加鄉試,實在有心無力。”

縣令也能理解,他也是個剛科舉上榜的,被分配到扶風縣的少年人,讀書人自然以科考為重,縣令拍拍他肩。

“沒事,下回你幫我看看就行。”

溫縝頭上緩緩打個問號,這縣令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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