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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愛 喵喵去找咪咪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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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愛 喵喵去找咪咪玩啦。

現實總是令人難過的, 奇跡並沒有發生在夏油喵身上。

在艱難求生了一個月後,夏油喵還是走了。

夏油悠和夏油傑匆匆從學校裏趕回來見了他最後一面。

夏油喵直到看到夏油悠的身影出現,才終於肯閉上眼睛。

他死的時候那個為他求的, 保佑他一生平安的禦守依然戴在他脖子上。

啊, 果然是假的呢。

夏油悠只是這樣淡淡的想。

跟夏油咪死的時候夏油悠哭得撕心裂肺不一樣,夏油悠這次很平靜。淚水在臉上靜靜地流淌,哭得無聲無息。要不是夏油傑覺得奇怪, 低下頭仔細觀察, 都不知道他弟在哭。

夏油悠抱著夏油喵瘦弱的身子接他回家。

真的很瘦啊...一個月之前還有人笑著調侃他像饅頭, 現在大概...像油條吧。

大概是已經預想過最壞的情況, 有了個心理準備,夏油悠在回去的路上就不哭了。他安頓好夏油喵後就走來走去的整理屬於夏油喵的東西, 比如喵喵常玩的玩具、喵喵最愛的貓抓板。

夏油喵喜歡跟他一起睡床,貓窩買了沒用過很早就被送人了。攏共也沒多少東西,很快就收拾完了。夏油悠悶頭轉了兩圈, 也沒發現還有什麽東西落下, 他緩慢的眨了眨眼, 茫然的發起了呆。

夏油傑慢慢的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道, “你還好嗎?”

夏油悠腦子懵懵的, 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反應也有些遲鈍, 過了一會兒才仿佛聽見般回覆,“啊, 還行。”

這可不像“還行”的樣子。

夏油傑沈默,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麽安慰。

夏油悠安靜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哥,我們以後不養了吧,什麽貓啊,狗啊什麽的都不養了。”

“好,不養了,我們不養了。”

夏油傑連忙答應。從前他最怕弟弟哭泣,而現在他知道更可怕的是弟弟明明很悲傷,卻沒有眼淚。

看著安靜下來沒有往常活潑明媚的夏油悠,夏油傑心裏直發酸。

夏油爸爸和夏油媽媽都知道小兒子很難過,他們輪流安慰著小兒子。見小兒子情緒低落但在正常範圍內,心裏既欣慰又心疼。

今天一天,夏油悠除了話少,宅了點,跟平常沒有什麽不同。

但夏油傑卻對此十分擔憂,他總覺得他弟不太對勁。

所以晚上要休息的時候夏油傑久違的拉著枕頭出現在夏油悠門口。

夏油傑沒說話,夏油悠同樣沒有。但他往旁邊挪了挪,夏油傑嘴角綻放一個小小的笑容,快速上床,打開被子給兩人蓋好,“晚安,悠。”

“晚安,哥哥。”

夏油傑閉上眼睛感受他弟慢慢平緩下來的呼吸。

夏油悠入睡一如往常的快,等他呼吸變得規律、綿長後夏油傑睜開眼,看著他弟安靜的睡顏。

呼,看來是他多慮了。嘛,也難怪,之前夏油咪走的時候悠還太小了,現在悠長大了點,身體素質和接受能力都比小時候要好多了。

放心下來的夏油傑也跟著進入夢鄉。

然而他放心得太早了。

到了後半夜,夏油傑是被一陣雜亂的囈語聲吵醒的,有人在他身邊發出痛苦的哼聲。

他旁邊只有悠!

夏油傑一下子驚醒了,他連忙起身發現弟弟眉頭緊皺,手腳不停地掙紮著,嘴裏模模糊糊的吐出幾個聽不清音節的字。

“唔、救...死了...會死...”

“悠?悠!醒醒、醒醒啊,你做噩夢了!”

“別...救...”

“悠!醒醒!”

夏油傑想叫醒弟弟,卻發現怎麽也叫不醒。他這時候才發現弟弟身上衣服都是濕的,頭發也汗濕了幾縷,連被單也濕了。

他趕緊手掌貼在他弟額頭上,果然發熱了。

夏油傑趕緊下床,先去叫醒了爸爸媽媽,然後自己迅速去搞了涼水打濕毛巾後放在他弟額頭上,希望降降溫。

他們家離市中心醫院有點遠,而這時候診所都關門了,這個時間點並不適合外出尋醫。

夏油悠不是第一次發熱了,兩個大人有經驗不算很慌。他們一個熟練的給孩子擦拭身體,一個在換新的床單。夏油傑則去衣櫃裏找幹的衣服。

三人各司其職。

但這次不同,夏油悠一直醒不過來。嘴裏斷斷續續的,一時說冷,一時又喊熱。

體溫更是某段時間直升到四十多,嘴唇都燒幹巴起皮,人都快脫水了。

幾人心瞬間提起來了,天剛蒙蒙亮,夏油爸爸就抱著夏油悠直奔醫院,夏油媽媽和夏油傑一起。

這時候誰也沒心情幹其他事。

到了醫院又是一通檢查、繳費、輸液,降溫又升溫,反反覆覆。

夏油悠到傍晚才醒。醒的時候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夏油傑是第一個發現夏油悠醒過來的。他猛的起身,又克制著小心靠過去,“悠,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油悠尋著聲音楞楞的看過去。

這人誰啊?好眼熟啊,劉海好奇怪啊...

悠?好熟啊,是我的名字嗎?但是我怎麽總覺得另一個名字也很熟悉,是叫什麽來著?

夏油悠想著想著面前出現很多張他看不清臉的人,他用力去看,但頭疼得快爆開。

“呃、唔...疼!好疼啊!”

夏油悠痛苦的捂著頭,夏油傑不敢上前嚇得手足無措。夏油媽媽去給大家買飯去了,夏油爸爸早在夏油悠醒來的時候就去叫來了醫生。

夏油悠又暈了過去,這會兒醫生剛好來了。

又是折騰了近乎兩個小時,這才轉醒。

這次感覺清醒了很多,至少清楚的知道自己叫夏油悠,有個哥哥叫夏油傑。爸爸媽媽也都認得。

醒來的夏油悠還很虛弱,他一邊安慰被嚇到的爸爸媽媽和哥哥,一邊恍惚。

他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比“夏油悠”的生命還長,導致他有種在夢裏提前走完了一生一樣。

但關於那是個怎樣的人生,他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嘛,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而是...

“咕咕——”一聲巨響的腸胃哀鳴聲響起。

還在關心和訴說自己擔憂的夏油三人瞬間定住了。

“......”

夏油悠顫抖地伸出手,“媽,我好餓啊。”

他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餓得眼冒綠光,吃下一頭小豬不在話下。

算算時間,夏油悠昏迷了幾乎二十個小時,大概二十六個小時滴水未進,全靠葡萄糖吊命,能不餓才奇了。

“好好好,這裏有吃的,快吃吧。”夏油媽媽快速擦拭眼角的淚水,把她特意給夏油悠買的粥拿出來。

“等下,有點冷了,我去給你熱下。”

“媽媽,我去吧。”夏油傑自告奮勇。

“好的。”

五分鐘後,夏油悠終於吃上熱乎的了。他狼吞虎咽的瘋狂進食。

能吃就好,那代表有胃口,證明已經在恢覆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慢點吃,別噎著。”

“嗯嗯!”

“夠吃嗎?不夠我再去買一份。”

“夠了、夠了。”

“好。”

夏油家三人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笑容看著暴風吸入的兒子/弟弟。

三人默契的不提他為什麽住院,又是為什麽昏迷。醫生檢查後說是由於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不適,再加上免疫力差又貧血,很容易生病。而且病人血糖低,可能還有存在低血糖。

醫生還說保持良好的情緒很重要,再來幾次可能會引起其他更嚴重的並發癥,一定要註意病人的情緒。

這下就算夏油悠自己不提,家裏人也不會讓他養寵物了。

真的傷不起啊。

夏油悠又喜提兩天住院觀察才被允許出院,這兩天他快無聊死了。他哥被強制丟到學校去了,夏油爸爸要去工作養家糊口。

夏油媽媽的兼職方便調班,一大早天不亮就要去上班,然後下午會過來陪夏油悠。

看著媽媽帶著疲憊的容顏,夏油悠心疼不已,使出撒嬌賣萌的手段強硬的讓媽媽躺自己病床上休息。

他已經不燒了,每天只要打三瓶半吊水就行,上午就打完了。

夏油媽媽沒能抵抗住小兒子的“攻擊”,躺到了病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是真的累了。

無所事事的夏油悠在醫院到處亂逛,然後突然被人拎著後領提起來了。

“你怎麽回事?”

夏油悠跟只受驚的貓一樣,眼睛瞪得老大。不應該啊!好歹也學了幾年技能傍身怎麽這麽輕易被人近了身?!直到聽到聲音,夏油悠才放松。

唔,甚爾啊,這就不稀奇了。

“甚爾!千紗姐姐!”夏油悠晃晃悠悠的艱難轉身,熱情的打招呼。他沒問兩人為什麽來醫院,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出估計是來陪千砂姐姐產檢的。

甚爾皺眉看著穿著病號服的小孩,“你還沒說你怎麽回事?哪兒病了?”

“對啊,悠哪裏不舒服嗎?”

迎著兩人擔憂的目光,夏油悠乖巧的說,“沒事啦,就是發熱了。”

發熱需要住院?

因為甚爾本人體質太好,所以關於普通人這方面甚爾著實不太懂,他放下夏油悠眉頭緊鎖。

嘖,怎麽才幾天不見小鬼就瘦了幾斤。

石綺千紗有些憂慮,“發熱一般不用住院吧。”

“對啊。”夏油悠坦蕩的說,“但是家裏人比較擔心,怕我會發熱反覆,所以讓我住院觀察兩天。”

“這樣啊。”

“現在沒事了吧?”

“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哦。”

說著夏油悠看到甚爾手上的單子,抽過來一看,一團黑影中有團更黑的、小小的、有了基礎人型的陰影。

“哇——”夏油悠發出興奮的歡呼,“這就是我未來侄子侄女嗎!”

甚爾白眼一翻,“切,屁點大呢還侄子侄女。”

“你要是想讓我喊你大伯或者叔叔,那當我沒說。”

“臭小子!”甚爾氣笑了,作勢要打人。

夏油悠才不怕呢,光明正大朝著甚爾做鬼臉。

幾人沒聊多久,甚爾要走,走之前看著夏油悠又問了一遍,“真沒事?”

夏油悠斬釘截鐵,“真沒事。”

“行,那先走了。”

“拜拜~”

告別甚爾夏油悠也不準備瞎逛了,他回到自己病房,坐在床上無聊的嘆息。

哎,要是有手機就好了,他就可以玩游戲,刷視頻看網友整活。

嗯?視頻?什麽刷視頻?

夏油悠又在心裏問自己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就在這時他耳邊似乎出現了“滋——滋——”聲,像是電視雪花屏一樣的聲音。

但等凝神去聽,又什麽都沒有了。

咋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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