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當公安的第十七天

關燈
第104章 當公安的第十七天

降谷自認為見過各種場面, 但疑似前下屬借用現下屬錢包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見。要不是降谷知道風見和鹿仁的關系,也清楚鹿仁的人品, 大概會鬧出笑翻本部的事。

“所以事情的經過是風見邀請你喝酒, 結果把自己喝倒下了,讓鹿仁桑拿他的錢包付錢?”

聽完鹿仁解釋的降谷伸手揉了下酸澀的太陽穴,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鹿仁點頭回應。

“是的, 還請你千萬別報警。”

“不、能在解釋後還想到我會報警,鹿仁桑的腦回路......”

槽點過多無力吐槽的降谷搖頭嘆息,確認危機解除的鹿仁跟著松了口氣,還在沈睡中的風見毫無動靜。

短暫的沈默後,理清現狀的降谷發出一聲嘆息,接受了鹿仁的解釋。

“不過風見作為請客的一方喝成這樣,就算錢包不見了, 也是沒辦法的。現在我過來了,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

降谷說著,準備上手將昏睡中的風見扶起, 伸出的手卻被鹿仁拍掉。

“酒保說‘降谷先生’會來接風見前輩,安室君要怎麽證明,你就是酒保口中的‘降谷’?”

雖說降谷知道風見的名字,但唯一能證明降谷的身份的酒保因事離開,且鹿仁知道降谷是組織的一員,自然不敢把風見交給他。

面對鹿仁的警惕, 降谷不僅不為鹿仁接近冒犯的言行生氣, 還笑了起來。

“這是個好問題, 鹿仁桑。如果我不趕時間,等到酒保回來, 你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

這天還是來了嗎?

在挖鹿仁加入公安時,降谷就預想過鹿仁知道身份的事。雖說現在的情況在意料之外,但這種意外,或許比兩人在危險的場合確認身份要來的安全。

想到這,降谷緩緩呼出一口氣,在鹿仁的註視下,從口袋拿出了他的證件。對證件再熟悉不過的鹿仁,光看封面就確認這是真家夥。

更別說裏面的名字和證件照,還有“降谷零”名字旁邊的警銜,讓鹿仁意識到眼前的人說的話是真的,且打的不是三份工。

在鹿仁松開手不再警惕自己時,降谷把證件收回口袋,擡頭時對上鹿仁似震撼又像敬佩的目光。

是要問工作上的事?

短短幾秒預設了鹿仁會問的問題和答案後,降谷主動和鹿仁搭話。

“還有什麽事嗎?”

有降谷開頭,還在為降谷身兼數職在內心感慨的鹿仁組織了一下語言,問出了和現狀截然不同的問題。

“降谷前輩,你對於一個人打四份工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一句話讓降谷預設的問題和回答都作廢,也讓降谷再一次認識到鹿仁異於常人的腦回路。至於鹿仁口中的四份工,降谷在心裏有了答案。

“我的看法是沒有看法。倒不如說,我對鹿仁桑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問題感到意外。”

降谷輕笑著將沈睡中的風見扶起時,鹿仁在另一邊充當風見的扶手,隔著風見回答了降谷的問題。

“認識的人中只有安、降谷前輩是一人打四份工,我覺得知道這事的人都會好奇。”

都會好奇?

和工藤接觸過,且對方在意的點是他在黑衣組織的事的降谷,對鹿仁的回答保持觀望意見。

“因為我接觸過的人中,只有鹿仁桑會在意這個問題,所以我也不清楚鹿仁桑說的概率有大。”

因為風見是醉酒狀態,加上副駕的舒適感沒有後座的舒服,兩人邊聊邊把風見放到後座。以防風見在行車過程中滾到地下,鹿仁貼心地將後座的安全帶給風見系上,雖然是分別系住半身和膝蓋的系法。

“好了,這下風見前輩就不會在急剎車時滾到地上了。”

做完這一切,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的鹿仁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探頭查看裏面情況的降谷,看到鹿仁不顧風見形象,將安全帶發揮到極致的做法,嘴角微微抽搐。

視線回到絲毫不覺得這個綁法有什麽問題的鹿仁身上時,降谷用不確定的語氣詢問鹿仁的感想。

“鹿仁桑,你對風見有什麽怨言嗎?”

應聲回頭的鹿仁臉上是對降谷的問題的不解。

“我十分尊敬愛崗敬業的風見前輩,降谷前輩是從哪裏看出我對前輩有怨言了?”

因表情和語氣都到位,降谷一時間不知該同情風見有鹿仁這麽個後輩,還是為鹿仁發自內心卻不太尋常的“尊敬”而感嘆好。介於兩者給降谷的心情是一樣的,降谷放棄思考。

“沒有就好。”

確認風見安全後,吃飽喝足的鹿仁也準備離開。不等鹿仁開口,在酒吧裏說“趕時間”的降谷率先發起話題。

“時間不早了,鹿仁桑也一起上車吧。”

這個走向不對吧?

即使剛才的事件解開了鹿仁對降谷的誤會,但心態尚未從“需要警惕的目標”調整為“值得信賴的前輩”的鹿仁很是猶豫。對於猶豫的事向來選擇拒絕的鹿仁,身體比意識更早一步。

“我——”

“送一個也是送,上車吧。還是說,除了打四份工的事,鹿仁桑還有其他問題沒問?”

邀請鹿仁上車的時間裏,降谷坐上駕駛座,溫和的笑容中是不容拒絕的魄力。

似乎知道風見前輩為什麽吐槽他了。

切身體會到風見說的“壓迫感”從何而來的鹿仁,也和風見一樣敗下陣來。

“好的,麻煩你了。”

坐上副駕給系好安全帶時,鹿仁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風見的情況。確認風見還在沈睡中,鹿仁收回落在後視鏡上的視線,專註於眼前的景色。

許是誤會剛解開和“四份工”的震撼還在,在副駕上的鹿仁順著降谷的名字,想到了之前就和降谷關系不錯的松田和萩原,以及在培訓期聽到的事。

“這麽一說,降谷前輩在很早之前就認識松田君和萩原君了。”

猝不及防被問到好友關系的降谷心跳慢了半拍,但從鹿仁的語氣裏聽不出怨念的情感,更多是對這件事的了然之情時,降谷松了口氣。

“是啊,畢竟是同期,不認識的概率小點。”

先不說松田和萩原的演技好到能讓鹿仁察覺不到異樣,降谷平淡的反應,讓鹿仁想到還在風見那學習時,整個部門都只聽過降谷的名字,卻沒見過本人的事。

由此可見,身兼數職不僅需要超越常人的演技,還要有耐得住寂寞的毅力。

“怪不得整個部門都沒幾個人見過降谷前輩,原來是前輩的潛入調查過於高超。”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鹿仁桑是在誇我?”

許是鹿仁無機質的女聲和“誇讚”一詞沒有關聯,手握方向盤的降谷總覺得這個誇獎有點奇怪。而發自內心誇讚的降谷的鹿仁不解地回頭:“請放心,就是在誇你。”

和上級頒布任務時的語氣一樣。

無端聯想的降谷啞然失笑,於鹿仁愈發不解的註視中收下鹿仁的誇獎:“原來如此,謝謝鹿仁桑的誇獎。”

“不客氣。”

短暫的交流過後,車內陷入異樣的沈寂中。距離鹿仁的住所還有一段距離,這意味著異樣的沈寂還要維持一段時間。

保持沈默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但車內的氣氛,讓鹿仁總想說點什麽,打破現有的氛圍。

聊工作?不,好不容易下班,聊工作和加班有什麽區別?聊人際關系?似乎關系還沒好到這個程度。

將腦海裏想到的話題逐個排除過後,鹿仁放棄思考。殊不知坐在駕駛座的降谷,正不時用餘光觀察鹿仁的反應。

或許是鮮少見到坐立難安的鹿仁,且從不久前兩人的互動來看,讓鹿仁坐立不安的原因,只能是做坐在駕駛座上的自己了。

想到以往和鹿仁相處時的氣氛,降谷感到疑惑。據他所知,鹿仁也不是在前輩面前緊張的類型,具體可參考被貼心固定在後座的風見。

同一時間,睡夢中的風見打了個噴嚏,毫無蘇醒的跡象,又繼續進入夢鄉。正是如此,正愁找不到話題的鹿仁找到話題了。

“或許該給風見前輩添個毛毯。”

“車上沒有毛毯,把冷氣調高一度吧。”

經降谷的提醒,鹿仁註意到手邊控制臺的冷氣開關,將其調高了一度。調完冷氣後,車內的氣氛並沒有像調高一度的冷氣一樣緩和。見狀,相對擅長聊天的降谷提出新的話題。

“新部門還適應嗎?”

“還可以,新上司人也很好。”

“是嗎?那就好。”

聽到降谷話語中的笑意後,後知後覺的鹿仁為自己說的話感到懊悔。

這不是在說前上司人不好嗎?

想到這,鹿仁急忙出聲補救:“本部的前輩人都很好。”

聽出鹿仁話語裏局促的降谷,輕笑著道出她過於緊張的事實。

“你太緊張了,鹿仁桑。就算我是你的上司,在工作外的時間,你把我當成波羅的服務員就好。”

伴隨著降谷含笑的提醒,令鹿仁坐立不安的氛圍有所緩和,無意識繃緊的神經也恢覆原有的松弛。

“說的也是,不然降谷前輩的潛入行動就泡湯了,我會謹記在心的。”

於鹿仁陳述事實的語氣中,被戳中笑點的降谷啞然失笑:“謹記在心嗎?很有鹿仁桑的風格。”

並不清楚自己的風格是什麽的鹿仁轉過頭,不等她問清“風格”是什麽時,降谷踩下剎車,窗外的景色也變成鹿仁熟悉的景色。

到達目的地的鹿仁解開安全帶,下車前不忘向降谷道謝。

“謝謝降谷前輩,我先回去了?”

“不客氣,過馬路時註意安全。”

得到降谷的肯定答覆後,鹿仁關上副駕的門,朝住所走去。

至於風見看到錢包裏的賬單會是什麽反應......

作為前輩,偶爾大出血一次也是正常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