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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送外賣的第五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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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送外賣的第五十二天

或許東京片區炸彈犯盛行不是神明的問題, 而是現有的制度對制作炸彈的原料管控不夠嚴格。如果不是這樣,鹿仁找不到她受邀坐動車去隔壁市賞花還能遇到炸彈,導致動車停運的原因。

和鹿仁坐同趟車被困在車上的乘客估計是一樣的想法。雖然對此感到害怕, 但鹿仁能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到一絲習以為常的無奈。

要說現在與鹿仁平日裏遇到的案件有哪裏不同, 大概就是碰巧和她在同一趟車上,也為動車停運而感到頭疼的安室透。

兩人對上視線時,眼底是對對方出現在這的驚訝。唯一的區別, 是鹿仁驚訝過後是了然,安室透是意外,或者有一絲喜悅?

“雖然這種情況遇到熟人不是值得慶祝的事,但知世桑真的很冷靜啊,即使廣播說有炸彈,也不見慌張。”

面對安室透的誇獎,剛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早上背過的知識點的鹿仁回以禮節性的點頭。

“安室君過獎了, 在我看來,你顯得更冷靜。”

“哪裏,別看我這樣, 其實我真的很擔心警察能否處理掉炸彈,或是把炸彈移開。”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說著聽不出不安的話。要問鹿仁從中聽出了什麽情感,鹿仁只能用“信任”一詞來概述了。也是這樣,鹿仁想到住在她樓上,最近忙的不見人影的兩人。憑她對兩人的了解,估計現在也在為拆彈的事奔波。

想到這, 看向玻璃門外的鹿仁回以安室透肯定答覆。

“一定可以的。”

比起在車廂內慌張失措的乘客, 處理炸彈的兩人更在乎炸彈是否能安全排除的問題。

同一時間, 站在鹿仁身旁,從她淡笑的表情中想到兩位同期的安室透發出一聲輕笑:“看來知世桑很信任警察啊。還是說, 很信任那兩位警官?”

“算是吧。而且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不信任也只能等警察行動了啊。”

除了對兩人的信任,鹿仁的平靜中更多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在不安和信任中選擇了後者。不信任警察,難道自己亂跑惹事嗎?

很不湊巧,鹿仁剛在心裏吐槽完,上一秒還算安靜的車廂裏,車就有乘客發出無法接受停在原地等待的叫聲。

“要是警察沒能安全拆掉炸彈......那我們不就完蛋了?我不要!我不要死在這裏!”

以此為開端,車廂內保持沈默的乘客陸陸續續說出類似的言論。饒是還算冷靜的乘客和動車廣播都在安慰他們,無法冷靜下來的乘客也從語言上的不安演變成實際行動。

一時間,車廂內是孩童的哭聲,無法站穩的乘客的喊聲,還有掙紮想下車,卻被記住炸彈犯要求攔住那些人的乘客的爭吵聲。

不久前還有活動空間的車廂,此時也因乘客的騷亂變得擁擠。鹿仁還在找能站穩的立足點時,註意到鹿仁身後的安室透急忙撐開手,攔下了險些撞到鹿仁的乘客。

尚未知道背後情況的鹿仁,在聽到安室透的悶哼聲時擡頭詢問他的情況。

“你還好嗎?”

即使鹿仁因角度問題沒看到安室透身後的情況,從他身後的爭吵聲就能想象到後面亂成一團的場景。

與此同時,站穩的安室透回以鹿仁帶有安撫意味的笑容:“沒事,只是被撞了一下,你沒受傷吧?”

從安室透的表情和語氣判斷,鹿仁很肯定,他應該有哪裏受傷了。但這種情況下,安室透還想著她可能受傷,也不好多問。

“沒有,謝謝安室君。”

得到肯定答覆和確認鹿仁站穩後,安室透才松口氣,在身後的騷亂告一段落時退開,和鹿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即使如此,車廂內的乘客仍舊處於隨時都會鬧起來的狀態中,且是炸彈成功拆除前都繼續存在的。

深知自己沒有能力解決現狀的鹿仁選擇在原地等待警察的處理結果,期間不忘給邀請她去賞花的人發送短信,說明她現在的情況。

在嘈雜的環境中,發送短信的界面顯示成功後,鹿仁收到了松田的短信。看到備註時,鹿仁怔了幾秒。

這個時候發短信嗎?現在應該在上班啊?

懷著不解的想法,鹿仁打開和松田的聊天界面。大概是情況緊急,短信裏只有關鍵詞,但連起來能讀懂松田是什麽意思。

懂是一回事,但讀懂信息裏的內容後,鹿仁只覺得要完。讓她在這種情況下不聲張找到放在車廂裏的炸彈,是否有點為難?

即使松田短信裏說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拆彈是他們的工作,鹿仁也覺得不妙。先不說鹿仁是否能找到炸彈,光眼前亂成一團的車廂,鹿仁都不一定走的出去。

與此同時,站在鹿仁身旁,從肩膀被沖撞過後的疼痛中緩過來的安室透註意到了鹿仁的異樣。

“發生什麽事了嗎?”

安室透的聲音分散了鹿仁的註意力。看著身旁的表情溫和的人,鹿仁猶豫片刻,將手機屏幕轉向安室透。

“我不太好說,還是讓安室君自己看吧。”

意料之外的回應讓安室透在原地怔了幾秒。雖然有鹿仁的允許,但在看之前,他還是問多了一句。

“可以看嗎?”

“可以的。”

有了鹿仁的肯定,安室透接過鹿仁的手機,研究起松田發來的短信。在安室透看清所有內容發出了然的輕笑時,他將手機還給了鹿仁。

“現在這種情況,要找到他要求的東西有一定難度啊。”

“是的,雖然這不是硬性要求,但被拜托了,還是想做點什麽。”

再怎麽,鹿仁也是在這趟動車裏隨時會被炸飛的一員,她還是很惜命的。

而從短信裏的內容,推斷出藏匿炸彈的位置的安室透看向難得情緒外露的鹿仁,道出了他的想法。

“讓知世桑一個人去做這件事難度會有點大,也算我一個吧。再怎麽說我也是困在這的一員,能早點離開這裏對我沒有壞處。”

有理有據也沒有勉強自己的意思,鹿仁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就拜托安室君和我一起努力了。”

-

鹿仁一直覺得國內的炸彈狂很猖狂,三天一大炸一天一小炸是常態。但把炸彈放在動車操作室,還在炸彈上貼上類似挑釁警察的紙條,種種行為已經不是“猖狂”一詞概括的了。

在鹿仁的思緒發散時,看出炸彈端倪的安室透表情微怔,註意到安室透異樣的鹿仁發出不解的輕語:“安室君?”

應聲擡頭的安室透與鹿仁四目相對,臉上的笑容是對現狀的無奈。

“知世桑,我們可能等不了警察趕過來了。”

“什麽?”

一句話讓剛給松田發送完短信的鹿仁大腦宕機。也是幾秒的事,迅速調整好狀態的鹿仁走到安室透身旁,看清了上面的倒計時——五分鐘。

五分鐘的倒計時,就算警察在一分鐘後趕到現場,疏散乘客都要花上不少時間,加上炸彈狂說的鐵軌上也有炸彈的預告,鹿仁覺得這趟動車的乘客能活下去的幾率不大。

當然,鹿仁也在存活率不大範圍裏。明白安室透那句話的含義後,已經接受現實的鹿仁發出無奈的嘆息。

“我不會拆彈。”

單純想將現狀告訴鹿仁的安室透輕笑出聲,隨後拿出炸彈旁的工具箱,將其推到鹿仁身前。

“我對拆彈有一定的了解,但現在暫時無法自己上手。如果知世桑願意,或者有這個勇氣,能拜托你在一旁幫忙嗎?”

說著,安室透動了下他的慣用手,用實際行動告訴鹿仁,他是有心無力的狀態。

從安室透的言行中讀出了他的無奈,且將他慣用手的情況和剛才的騷亂聯系在一起的鹿仁,視線在工具箱和僅剩四分半的炸彈中來回。

結合剛才松田的回信判斷,他們來到這裏還要十分鐘。而原先犯人說的留給乘客的“半小時”,實際上只有五分鐘的倒計時來看。要想活命,就只能自己上手了。

還想活命的鹿仁拿起工具箱的鉗子,於安室透關切的註視下轉過頭,向安室透尋求肯定答案。

“安室君,你能保證你的指示不會讓我們同時完蛋嗎?”

被問及的安室透,餘光掃到鹿仁和表情與語氣不符的,拿著鉗子顫抖的手時,看向鹿仁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即使安室透和鹿仁的來往不算多,但她與年齡不符的勇氣和果斷,讓安室透很是欣賞。

“我保證。”

得到肯定答覆後,鹿仁呼出一口濁氣,視線移到眼前有各種顏色的線。

“開始吧。”

老實說,即使有人在身旁近距離指導拆彈,看似果斷下手的鹿仁,每一條線都剪的膽戰心驚。

每一條線都關系著整個列車的乘客性命,和上次只有她可能會被炸死的商場不一樣。作為普通的大學生,鹿仁無法輕易說服自己,以平靜的心態看待這件事。

看出鹿仁不安的安室透也一樣,但作為指導拆彈的角色,他盡自己所能放柔了聲線,指導的同時不忘安撫鹿仁的情緒。

直到鹿仁按照安室透的指示剪掉最後一條線,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停下時,一直繃緊神經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邊上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隨之響起的是安室透含笑的誇讚。

“你做的很好,知世桑,所有人都能得救了。”

連著喘了幾個大氣才調整呼吸和情緒的鹿仁,在動車疏散乘客的廣播聲中回以安室透一抹淡笑。

“也是安室君教導有方。”

大抵是聽到有意思的詞,安室透低笑出聲以作回覆。

待鹿仁照警察指示下車後,後知後覺的她才意識到一件事:波羅的服務員兼小五郎弟子,是從哪裏學的拆彈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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