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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送外賣的第四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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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送外賣的第四十六天

許是時隔許久的過度鍛煉, 外加爬樓和沒做好防寒措施開車的緣故,鹿仁在下定決心考警察的第三天得了重感冒。

測出體溫已經到了能吃退燒藥範疇後,有將近三年獨居經驗的鹿仁笑了。

雖說她很少生病, 但基本的藥物她還是有的。現在只需她從床上走下去, 打開放藥的櫃子,再倒杯溫水服下,她就能睡上一整天。

在完成以上的步驟前, 鹿仁得向學校和店長請假。昨天只是普通的肌肉酸痛,今天是加倍的肌肉酸痛加上重感冒,鹿仁就不為難自己了。

請假是兩個電話的事,走完基本流程,鹿仁拖著她沈重的身體下床,打開放有醫藥箱的櫃子,翻找起治療對應癥狀的藥。待鹿仁艱難找出埋在最底層的藥盒時, 上面的日期讓鹿仁眼前一黑。

“竟然這個時候過期了?”

因為買回來放太久,鹿仁買的藥從有效期放到過期了。一時間,鹿仁不知從哪裏吐槽起好, 只能將過期的藥扔進垃圾桶,以防之後把有效期內的藥和過期的藥搞混。

是現在去買藥,還是休息一會兒再出門?頭重腳輕的鹿仁思考了幾秒,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原因無它,現在的她無法保證自己下樓後還記得要做什麽。遂原有的計劃暫時省略了吃藥這個步驟,調整為喝點溫水睡上一覺再去附近的藥房買藥。以防睡死過去, 鹿仁調了個一小時後的鬧鐘, 以此叫醒自己。

計劃是完美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一覺的時間,讓本就頭重腳輕的鹿仁頭更暈了, 幹渴的喉嚨和過熱的體溫提醒著鹿仁,現在的她朝著更糟糕的狀態發展了。

“不行、要去買藥了......”

鹿仁有預感,她再不爬起來,說不定就要成為米花町大大小小的案件之一了。然在鹿仁艱難爬起時,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鮮少接過父母之外電話的鹿仁感到疑惑。

會是誰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疑惑的同時,鹿仁拿起手機,上面的備註是“松田陣平”。

接通電話那刻,沒等鹿仁開口,手機裏頭的松田直奔主題。

“我和研二在你兼職的店裏吃午餐,結果發現你今天沒來兼職,就想問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話音剛落,電話裏頭的聲音變成了萩原的:“如果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們,別一個人忍著。”

一時間,鹿仁不知道是該說兩人直覺準,還是過於巧合了,但胸口泛起的暖意足以證明松田和萩原的關心很到位。

“松田君和萩原君的直覺真準,我現在正在房間絕讚重感冒中。”

像是驗證鹿仁說的話一樣,幹涸的喉嚨在鹿仁說完話那刻開始咳嗽,電話裏頭的人也從鹿仁說話的聲音裏聽出了異常。

“我就說,你沒遇到什麽事是不會請假的。”

松田無奈的嘆息換來了鹿仁有些沙啞的感謝詞。

“多謝誇獎。”

“這應該不是誇獎的意思……”

在松田身旁的萩原緊跟著補上他的感想。

待兩人知道鹿仁要在聽上去都很糟糕的情況下去買藥,還在披薩店的兩人看了對方一眼,於沈默中做出了決定。

“你在房間待著吧,距離我們回局裏還有段時間,現在去幫你買藥。就這樣說好了,別睡過去了啊。”

習慣靠自己的鹿仁覺得不行,然還沒等她拒絕,電話裏頭響起了通話結束的短音。顯然,摸清鹿仁習性的兩人,做出決定那刻,就不打算給鹿仁拒絕的機會。

看著恢覆初始界面的手機,鹿仁無聲地嘆息,接受了在房間等藥的現實:“偶爾體驗一下拿外賣的感覺也不錯。”

就是外賣員的陣容有點豪華,讓經常因外賣和警察打交道的鹿仁有點不安。

而這份不安,也在掛電話沒多久後,夾雜著聽不懂的方言的敲門聲而到達極限。

從聲線可以判斷出,此時敲門的是上次休假日喝醉的十六樓住戶。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似乎有幾分惶恐,這讓本就因重感冒頭腦發昏的鹿仁,無法馬上做出判斷。

於情於理,她都沒有給疑似喝醉酒的陌生人開門的理由,但男人急促而不安的聲音聽得鹿仁頭疼。在鹿仁準備過去開門時,敲門聲和男人的聲音同時消失了。

是酒醒發現自己敲錯門了嗎?手放到把手上準備開門的鹿仁,轉動把手開門的動作,於突然消失的聲音中定住。

結合鹿仁偶遇大大小小案件的經驗,以及尚未恢覆正常跳動頻率的心跳,她收回了放在把手上的手,打消開門查看情況的想法。

“還是算了,感覺不安全。”

-

事實證明鹿仁的預感沒錯,不管開不開門她都會攤上麻煩。

“所以知世桑是因為死者有過喝醉酒敲錯門的經歷,這次才沒給他開門嗎?”

“是的,加上我還在重感冒的狀態,無法確保自己開門後,醉酒的住客是否會把我認錯,對我進行攻擊。”

鹿仁回答白鳥的問題時,看向白鳥的目光不禁落在倒在電梯門前的死者上。而記錄完鹿仁口供的高木朝白鳥示意,白鳥了然點頭後,轉身疏散鹿仁這層因案件探頭圍觀的住客。

同一時間,買好藥出電梯門的松田和萩原,與正在現場收集線索的勘察人員對上視線。

“這不是十六樓那家夥嗎?”

隔著半條走廊的距離,鹿仁都能聽到松田為之意外的聲音,期間還有認出松田和萩原勘察現場人員與兩人打招呼的聲音。待兩人繞過案發現場來到鹿仁住的單間前,認出兩人的白鳥問出了和案件無關的問題。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住在這裏嗎?”

“我們住在樓上,會來這是要給人送藥。”

萩原白鳥解釋時,手上拿著藥的松田趁這個時間,將手中的藥遞給還站在門口的鹿仁。

“按照你的情況大致買了點,上面有寫著服用的方法,你照它吃了吧。”

鹿仁接過松田遞來的袋子時,逐漸理清人際關系的高木發出感嘆:“原來是給知世桑送藥啊。”

見狀,錄完口供的白鳥看向鹿仁,表達了他對鹿仁配合調查的感激之情。

“感謝知世桑配合我們調查,接下來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辛苦你們了。”

和鹿仁說完話後,白鳥轉身走向案發現場,和鹿仁說完“早日康覆”的高木緊跟其後。而趁午休時間來送藥的兩人,則是為鹿仁的運氣露出無奈的神情。

松田:“沒想到你重感冒待在房間休息也能遇上案發現場。”

萩原:“吃完藥暫時別睡覺吧,我擔心這件事會對你有一定影響。”

面對兩人不同方式的關心,對著票據準備給把買藥的錢給兩人的鹿仁,順勢擡頭看了眼被白鳥一行人圍住的死者。

許是感冒的原因,也可能是鹿仁見過的案件太多了,她竟覺得這個情況還在能接受的範疇裏。

“沒關系,我感覺這種場面還算正常的範疇。”

一句話讓松田和萩原睜大了眼,率先反應過來的松田伸手敲了下鹿仁的發頂。

“這才是最不正常的想法好吧?”

剛才還讓鹿仁暫時先別休息的萩原也換了個說法:“可能是沒休息好的緣故,鹿仁醬還是趕緊吃藥休息吧。”

“沒問題,在此之前,請收下買藥的錢。”

看著鹿仁面不改色遞出和票據上相同金額的錢,勸說鹿仁休息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他們該說鹿仁情緒穩定,還是應對這種情況得心應手?一般人都巴不得趕緊關門與門外的事件隔絕時,鹿仁還堅持先把錢給他們的原則。

將其聯想到鹿仁近期準備的松田發出無奈的笑聲:“某種程度上,你確實挺合適當警察的,但現在你該休息了。”

與此同時,付了藥錢的萩原收下了鹿仁的錢,隨手將其放進上衣口袋。

“錢我就收下了,晚點下班我們再聯系你。”

而強撐著把錢交給兩人的鹿仁,也在他們收下後松口氣,於兩人的叮囑聲中關上門,吃點東西墊肚子後吃藥睡覺。

至於外面的情況如何,陷入昏睡的鹿仁就不得而知了。

-

“所以十六樓的住戶是喝酒喝出問題來的?”

病情有所好轉的鹿仁受邀上兩人的住宅吃晚餐,順帶聽萩原說十六樓住戶的死因。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下班遇到白鳥君時,他是這麽說的。”

說話的同時,萩原用體溫槍測鹿仁現在的體溫。確定顯示屏上溫度是正常後,萩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同一時間,去廚房搗鼓晚餐的松田端出了賣相不錯的粥,將其放在鹿仁面前,換來了鹿仁茫然的目光。看出鹿仁在想什麽的松田坐下,道出了做這碗粥的原因。

“估計你一天都沒吃什麽,喝點粥對胃好。”

趁這個時間,萩原走進廚房端其他的菜。而明白了松田良苦用心的鹿仁對 其表示感謝,這份感激維持到萩原端出的炸物那刻。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鹿仁的肉絲蔬菜粥:“其實我冰箱裏還有些牛肉,要不一起弄了吃?”

一眼便看出鹿仁在想什麽的松田果斷駁回:“別想了,剛退燒吃清淡點,等你好了再想牛肉的事。到時候別說牛肉了,烤肉都可以。”

“今天還是先吃清淡吧,鹿仁醬。”

見向來都站在她這邊的萩原都這麽說了,鹿仁只能作罷,滿懷感激地享用她的晚餐。

許是鹿仁的悲傷之情溢於言表,鮮少見她情緒顯臉的兩人忍住到嘴邊的笑意,松田借機轉移話題。

“還沒問你怎麽把自己跑成爬上爬下都困難的,你是一上來就負重跑嗎?”

埋頭喝粥的鹿仁應聲擡頭,於兩人的註視下道出全過程:“是和新交的朋友比賽跑成這樣的。”

“第一天鍛煉就交到朋友了,該說不愧是鹿仁醬嗎?”

萩原含笑的誇讚聲讓鹿仁挺直了腰桿,順勢說出了她朋友的名字。

“是的,名為‘哈羅’很可愛的朋友,跑得很快,但再怎麽快,那天也是我贏了。”

“敢情你是和人競跑把自己跑成這樣的。而且你說的這個朋友的名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松田為“哈羅”的名字陷入沈思時,鹿仁斟酌了下語氣和用詞,為松田解答疑問。

“這位朋友的主人,松田君和萩原君也很熟悉,是波洛咖啡店的安室君。”

從中提取到關鍵詞的兩人表情很精彩,正扒飯的松田險些沒被米飯嗆死,而還沒開始吃的萩原,急忙問出了兩人都在意的問題。

“主、主人?等等、你說的安室是那個安室嗎?!”

暫時從險些被米飯嗆死狀態中回過神的松田放下碗,就這個話題繼續提問。

“不是,主人又是什麽?你和安室認識了什麽人啊?”

從兩人的反應中得出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的結論後,鹿仁放下碗,義正言辭地為安室透和哈羅辯解。

“我想你們誤會了什麽,哈羅是很可愛的狗狗,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聞言的兩人沈默片刻,隨後松了口氣。大抵是鹿仁的話太有沖擊力,兩人一時間忘了話題的初衷。

松田:“說到底是你說話的方式造成的誤會,為什麽現在一副是我們的問題?”

萩原:“下次說話前還是把人物信息補充齊全吧,這樣對心臟不好,指聽的那方。”

深知出現誤會的主因在她身上的鹿仁低下頭,虛心接受了兩人的教誨。

“我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

短暫的沈默後,松田意識到了最重要的問題。

“不對,給你帶偏了,重點是你和寵物跑步,還跑贏了?”

跑贏了哈羅的鹿仁擡頭,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得意。看出鹿仁臉上得意之情的萩原無聲地笑了:“感覺是未來進面後可以加分的選項,雖然考官聽了估計會跌破眼鏡。”

“可她想進的不是文職嗎?要是知道她跑這麽快,估計會想辦法挖去佐藤那或者公安吧。”

松田一句話讓想將此經驗放進未來自我介紹的鹿仁打消這個想法,並堅定了她考文職的決心。

“為了辦公室文職,我會守口如瓶的。”

前提是現公安和黑衣組織的某人,沒在未來選人時看到鹿仁的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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