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愛到想要吃掉你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愛到想要吃掉你

“藍、柏。”

晏鶴予看著對方的資料,那種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藝術世家,晏鶴予從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從這種家庭出來的一個無名之輩。

他把資料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這個藍柏有什麽過人之處,如果真要說,就是臉皮厚,但臉皮厚,既不能擋刀,也不能擋子彈。

廢物一個。

晏鶴予得出結論。

“問問藍家,要藍柏的手還是要藍柏的命。”

林頌元累了一天,沒等到晏鶴予從書房回來就睡了,可能是身邊沒有另一個人的溫度,林頌元睡得有些不安穩。

距離他做夢,已經有大半個月了,從最初有些惶然,抗拒晏鶴予的接觸難以入眠,到接受事實後,嘗試放下戒備過正常的夫夫生活,林頌元竟然過渡得很絲滑。

可能他確實沒什麽大志向,他就喜歡平平淡淡的婚後日常,晏鶴予不動殺妻證道的念頭,他覺得他可以這麽糊裏糊塗的一直過下去。

晏鶴予在家的時候,室內溫度是偏低的,這樣兩人睡起覺來抱在一起才不會熱出汗,但被窩裏只有林頌元一個人的時候,這溫度就不太舒適了。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向旁邊的位置,摸空後才慢慢睜開眼睛,微弱的床頭燈照著另半邊床,整整齊齊的,不像是有人睡過。

怪不得冷呢,原來沒人啊。

林頌元瞥向燈座,時間顯示兩點多。

林頌元皺著眉頭坐起來,心裏開始思索什麽工作要忙到這麽晚?晏鶴予都解決不了?

他動作緩慢的披上睡袍,揉著眼睛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關的嚴實,只有一線稀薄的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他 下意識停步屏住呼吸聽了聽裏邊的動靜,什麽都沒聽見後,他才伸手推開了門。

煙霧繚繞。

不知道吸了多少支煙才能達到這個效果,林頌元猝不及防,站在門口都被嗆得忍不住咳嗽。

“晏鶴予?”

“你怎麽了?”

晏鶴予擡起頭,看向林頌元的位置,他難得沒有起身迎接,反而端坐著,靜靜欣賞林頌元邊咳邊喊他的名字的美態。

林頌元身後的門還開著,走廊的燈光勾勒出他的身影,纖腰在浴袍裏若隱若現,美不勝收。

晏鶴予想,這裏掛上一根腰鏈,應該會更美。

“是公司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林頌元聞到濃烈煙味,第一反應便是晏鶴予的公司出大問題了,不然依晏鶴予的做派,不可能焦慮到需要吸煙才能鎮定。

等書房的煙味散的差不多了,林頌元才止住咳嗽,他走到晏鶴予身邊,看到晏鶴予滿眼血絲,心裏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手摸上晏鶴予的臉,夜裏冷,晏鶴予的臉也涼,卻像溫馴的猛獸一般在他手心裏蹭了蹭。

“公司沒問題,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想入迷了才抽多了。”晏鶴予微微笑了下,在林頌元過來之前,他就把煙滅了,只是煙味還沒來來得及處理。

“真的?”林頌元矮下身和晏鶴予平視,眼裏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

“真的,公司的財務報表有多好看,我們林總還不知道嗎?”晏鶴予意有所指。

林頌元想到每個季末打進卡裏的分紅,有點沈默了。

晏鶴予怎麽這麽會賺錢啊,他這輩子雖然不缺錢花,但有時候看到卡裏的數字,也會覺得荒謬。

他伸手給了晏鶴予兩拳,“叫你大晚上裝神弄鬼嚇唬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所有事在你面前,都會變成小事。我都搞得定。”晏鶴予把他的手環在自己脖子上,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半控訴半委屈的嘆道,“元元,你好久沒說愛我了。”

晏鶴予話題轉得太快,好像在他心裏,林頌元愛他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林頌元僵了一瞬,可能他自己感覺不明顯,晏鶴予卻對這異樣洞若觀火,那一刻仿佛自己抱了塊石頭,雖然“石頭”很快就軟了下來,說起了甜言蜜語。

“是我的疏忽,”林頌元緊緊抱住晏鶴予,鼻尖輕輕蹭他的臉,小聲表白,“我愛你,老公。”

好像在這樣寂靜的夜裏,他也羞於把情話說給晏鶴予聽。

以往晏鶴予愛極了他羞怯表白的模樣,但今晚,摧折谷欠攜著占有谷欠如狂風暴雨般席卷他的身體,雙臂不自覺鎖緊了林頌元的身體,熾熱的唇落在林頌元修長的脖頸。

張口咬住小巧喉結時,像是咬住一只瀕死的鹿。

“老婆。”

“寶貝。”

“元元。”

“好愛你。”晏鶴予嗓音沙啞,幾不可聞。

愛到想要吃掉你。

闐黑雙眼愈發邪佞起來,昏暗的燈光下,晏鶴予神情難辨,唇角掀起的弧度令人心驚。

林頌元不知為什麽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意,剛想問什麽,就被晏鶴予落在他耳畔的一連串細吻打斷。

濃烈的煙草氣息襲來,林頌元頗不適應,但晏鶴予太會調動他的情緒,漸漸的,吻也染上了情谷欠,唇齒交纏著,誰也不服誰,口水都蹭到了下巴上。

在書房裏來一次,好像就順理成章了。

來兩次,也在意料之中。

第三次,林頌元撐不住了,堅硬的書桌都要被他跪出坑,晏鶴予的手掌牢牢匝在腰間,像是世上最堅固的鎖鏈,讓他逃無可逃。

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林頌元根本不知道,唯有眼前殘留的一線魚肚白,能證明他整夜的辛苦。

晏鶴予把人洗幹凈,塞進被子裏。

自己坐在床邊,拉著林頌元虛軟無力的手背,在自己咬出來的牙印上吻了吻。

“元元,乖一點。乖一點,你就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裏去哪裏。”

“好想把你鎖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別給我這樣的機會。”

晏鶴予黑沈的眼底交纏著無數谷欠念,心底囚禁的巨獸昂首咆哮,亟欲出世摧毀一切。

他得承認,他骨子裏始終是那個視人命如草芥,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大能修士。

哪怕現世,他認真修習了律法,了解了當世的運行機制,也只是做個樣子,在涉及到林頌元時,那些輕飄飄的法條,一個都不作數。

他輕輕掖了被角,轉身去處理藍柏。

想必藍家已經做好決定了,如果沒有,他不介意代勞。

命和手在藍家人眼裏幾乎同等重要,晏鶴予的要求就是在逼人去死。

“他欺人太甚,真以為沒有人能制裁他嗎!讓他這樣無法無天!”

“小柏那麽有才華,怎麽可以失去手呢,讓我來,我不畫畫,我的手廢了沒關系。”

“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嗎,小柏,你怎麽得罪他了?”

藍柏從沈默中回神,他雙眼近乎呆滯,“我,我不知道,我才剛回來,也沒有接觸他。”

“你沒接觸他,那你接觸他身邊的人了嗎,晏鶴予這人霸道的很,你在不註意的時候惹了他也有可能。”

“他身邊的……”藍柏更沒有頭緒了,他才回國不過半個月,能接觸誰呢,他甚至連朋友都沒見全乎呢!

突然有人靈光一現,逼問道:“你是不是得罪林頌元了?!你的畫展是不是就是在林頌元畫廊辦的?!林頌元可是晏鶴予的心尖子,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藍柏緊張的舔了舔唇,“是,是他?”

藍柏驚嘆於晏鶴予的敏銳度,他確實對林頌元有意思,林頌元溫和,漂亮,愛笑,兩人愛好也相同,他自然而然想和林頌元親近。

他不知道林頌元結婚了,對象是晏鶴予。

他後悔之餘有些氣悶,甚至難以控制的心生怨憤,林頌元都結婚了,為什麽不提前說?害他說了幾句話就要失去一只手,林頌元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掃把星!

“我,我去和晏鶴予道歉,我沒有覬覦林頌元的意思!更沒有對他不敬,我就是想和他搞好關系,想下次再辦展而已!對!就是這樣!”

藍柏越說越順,好像他真的只是為了自己的事業,甚至不惜歪曲事實,“而且是林頌元先看好我的,他來展會後門找我,還對我笑,還在咖啡廳裏和我聊了那麽久,晏鶴予怎麽能只把錯推到我身上!”

藍柏說到最後又要崩潰,可是他真的不想失去手,更不想沒了命。

藍家人神態各異,有留下出招的,也有看明白事態早早離開的。

但晏鶴予哪兒是那麽好見的,藍柏蹲守了一天,實在受不了頭上時刻懸劍的恐怖壓迫感,晚上回去連行李都沒收拾,連夜偷跑去國外了。

他一跑,藍家就罵了起來,一方面擔心晏鶴予會遷怒家裏其他人,一方面又可惜藍柏,他這樣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回來了。

但不管怎麽說,爛攤子還得收拾,德高望重的藍家老太爺藍樂信帶著最出息的孫女藍棋拜托了一圈,才找到人願意冒風險把他們領去晏鶴予面前。

藍棋攙著老爺子的胳膊,邁進了萬鶴科技的大樓,雖然嘴上常說藝術無價,但貴到晏鶴予這種程度,什麽藝術不能收入囊中?

直到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認,藍柏確實闖了大禍,她和爺爺今天能不能順利回去,藍家還能不能延續藝術世家的榮光,都是未知數。

冒險帶他們來的李老板暗暗搓手,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瞄著腕表和門口,看到林頌元的左腳邁進公司大門,眼睛立刻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