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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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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失控

陸景餘半夢半醒間,胸口仿佛壓著塊巨石,呼吸變得滯澀艱難。 他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晨光熹微,勾勒出一個伏在他身上的身影輪廓。女人一頭長發淩亂地鋪散在他的胸口,半邊身子沈甸甸地壓著他,一條腿更是大剌剌地跨在他腰間。 觸感太過真實,陸景餘凝神聽了會兒周辭的呼吸聲,確定不是在夢裏。 他喉間滾動:“起來。” 周辭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長睫緊閉,呼吸卻刻意放得更平穩綿長,裝睡的姿態昭然若揭。 陸景餘一只手探過去,把她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輕輕挪開。 周辭依舊紋絲不動,只是過了一會兒,被挪開的手像自有意識般,又悄悄地攀上他的手臂,一點點挪回了原處。 “周辭,”陸景餘沈下聲音:“這樣對嗎?” 周辭這才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把手縮了回去。 陸景餘清了清嗓子,周辭乖乖把跨在他腰間的腿也收了回來。 “陸景餘,”周辭主動坦白爬床的原因:“我做噩夢了。” 她語氣殘留著噩夢的驚悸,陸景餘微微側身:“什麽夢這麽稀奇?” “稀奇的,”周辭吸了吸鼻子:“我夢見你死了。” 陸景餘呼吸一滯:“胡說什麽,我活得好好的。” “那你就讓我陪你睡啊,”周辭重新貼上他溫熱的胸口,側耳傾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 她的聲音悶悶的:“這段時間,我總是很想你。” 有時候很濃烈,有時候又淡淡的,周辭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麽。 “要是你覺得擠,等我睡著了,你再換個地方睡,行不行?” 陸景餘沈默不語,片刻之後,他摸了摸她的頭,“嗯”了一聲。 周辭得到許可,四肢又像藤蔓般緊緊纏繞上來,埋首在他的頸窩。 陸景餘閉上眼,試著重新捕獲睡意,意識卻像不受控制的膠片,閃電般劃過一幕清晰的畫面:同樣是在昏暗的床上,他懷裏睡著一個女人,而他手中捏著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對準女人的無名指…… 畫面消失得太快,女人的面容隱在陰影裏,陸景餘來不及分辨,只留下那枚戒指冰冷的觸感和心底翻湧的悸動。這是他第一次,在醒著的狀態下,腦中如…

陸景餘半夢半醒間,胸口仿佛壓著塊巨石,呼吸變得滯澀艱難。 他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晨光熹微,勾勒出一個伏在他身上的身影輪廓。女人一頭長發淩亂地鋪散在他的胸口,半邊身子沈甸甸地壓著他,一條腿更是大剌剌地跨在他腰間。

觸感太過真實,陸景餘凝神聽了會兒周辭的呼吸聲,確定不是在夢裏。

他喉間滾動:“起來。”

周辭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長睫緊閉,呼吸卻刻意放得更平穩綿長,裝睡的姿態昭然若揭。

陸景餘一只手探過去,把她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輕輕挪開。

周辭依舊紋絲不動,只是過了一會兒,被挪開的手像自有意識般,又悄悄地攀上他的手臂,一點點挪回了原處。

“周辭,”陸景餘沈下聲音:“這樣對嗎?”

周辭這才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把手縮了回去。 陸景餘清了清嗓子,周辭乖乖把跨在他腰間的腿也收了回來。

“陸景餘,”周辭主動坦白爬床的原因:“我做噩夢了。”

她語氣殘留著噩夢的驚悸,陸景餘微微側身:“什麽夢這麽稀奇?”

“稀奇的,”周辭吸了吸鼻子:“我夢見你死了。”

陸景餘呼吸一滯:“胡說什麽,我活得好好的。”

“那你就讓我陪你睡啊,”周辭重新貼上他溫熱的胸口,側耳傾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

她的聲音悶悶的:“這段時間,我總是很想你。”

有時候很濃烈,有時候又淡淡的,周辭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麽。

“要是你覺得擠,等我睡著了,你再換個地方睡,行不行?”

陸景餘沈默不語,片刻之後,他摸了摸她的頭,“嗯”了一聲。

周辭得到許可,四肢又像藤蔓般緊緊纏繞上來,埋首在他的頸窩。

陸景餘閉上眼,試著重新捕獲睡意,意識卻像不受控制的膠片,閃電般劃過一幕清晰的畫面:同樣是在昏暗的床上,他懷裏睡著一個女人,而他手中捏著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對準女人的無名指……

畫面消失得太快,女人的面容隱在陰影裏,陸景餘來不及分辨,只留下那枚戒指冰冷的觸感和心底翻湧的悸動。這是他第一次,在醒著的狀態下,腦中如此清晰地浮現出和那個女人共同生活的碎片。

難道說,車禍之前,他早已認定她,準備好了戒指要和她共度餘生?還是說……

陸景餘不由自主地低首看向懷中熟睡的女人,她的睡顏恬靜,呼吸輕淺。這幾日周辭說了不少關於“另一個時空”的話,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如果他們真的是夫妻……這個念頭驀地撞入他的腦海,如同驚雷,重重地叩擊著他認知的壁壘。陸景餘太陽穴一跳,一股奇異的熱流竄過四肢百骸。

平生第一次,他願意相信那些怪力亂神。

“陸景餘……”

睡夢中的周辭突然發出囈語,緊接著,陸景餘頸間一燙,一滴滾燙的淚水灼濕了他的皮膚。

心臟像是被那滴眼淚燙了一下,傳來尖銳的抽痛。幾乎是出自本能,陸景餘伸長手臂,緊緊撈過周辭纖細的腰,更深地將她嵌入懷中。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珍重地落下一個吻,嘴唇正要離開時,仿佛是被無形的線牽引,陸景餘的嘴唇又流連地吻過她濕漉漉的眼睫,滑過她細膩的臉頰……

假如她真是他的老婆。

陸景餘一遍遍咀嚼著這個令他心跳失序的念頭,理智的堤壩轟然倒塌。意識歸籠時,他正覆在她柔軟的嘴唇上,舌頭已經撬開她的齒關。

周辭睜大了雙眼,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愕,正一臉詫異地盯著他。

“陸景餘……” 她含糊地喚他。

陸景餘深深看著她,眸色幽暗如深潭,翻湧著赤裸裸的欲念,他知道他已經越界了。

守什麽人倫道德,做什麽正人君子!

陸景餘此刻眼裏只有這個女人,這個輕而易舉就能點燃他所有渴望的女人。他額頭抵上她的,鼻尖相蹭,呼吸徹底亂了,灼熱地噴灑在她的臉上。

“周辭,我想……”陸景餘喉結滾動,嘗試著用她曾教他說的那種直白到粗野的諢話:“插進去,行麽?”

周辭還是頭一次聽陸景餘說粗話,心尖一顫。她也想和他抵死纏綿,就和過去一樣。但只要一想到“周辭”極可能正躲在暗處偷看,所有的欲念都瞬間凍結了。

她試著從陸景餘的懷抱裏退出,身體輕微的扭動更加刺激了陸景餘緊繃的神經。他忽然欺身重重壓上她,迅速含上了她的嘴唇。

陸景餘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渴望都傾註在這個吻裏,一會兒帶著懲罰意味重重碾過她的唇瓣,一會兒又極盡纏綿地卷著她的舌頭又吸又吮。

周辭誠實地回應著,很快情動,意識仍想拒絕,嘴唇卻黏得更緊。她大腦一片空白,手臂全然憑著本能摟上陸景餘的脖子,腰肢微擡,和他忘情地熱吻。

很快陸景餘變得不滿足,他喘息粗重地一把撩高了周辭的 T 恤下擺,視線落在她起伏的瑩白上:“你沒穿內衣?”

周辭聲音同樣啞得厲害,氣息不穩:“誰睡覺還穿內衣……”

話音未落,胸口傳來輕微的刺痛,陸景餘已經低頭輕輕咬了上去。 帶著挑逗的啃噬。

濕熱的舔舐,貪婪的吮吸,熟悉的節奏和技巧瞬間瓦解了周辭的防線。她難耐地仰起脖頸,繃緊了腳尖,喉間也溢出呻吟,情不自禁地喘息著喊起他的名字。

只是周辭一張嘴:“江晝……”

她嚇得立馬睜大了眼睛,呆呆看向陸景餘。

陸景餘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隨即又迅速冷卻,直沖頭頂的怒火被這盆冰水澆滅,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荒謬感。他動作僵硬地撐起身體,只看到一張寫滿慌亂的臉。

“不是我,”周辭急忙搖頭:“真的不是我!”

陸景餘臉上的溫情和欲望如同潮水般褪去,神情完全變了。

他一言不發地翻身躺回去,耳邊不斷傳來周辭語無倫次的解釋。他憤怒,難堪,屈辱,還有被愚弄後洶湧的嫉妒。

他太蠢了!周辭從來沒有和他表態過要離婚,他竟然像個傻子一樣信以為真,自投羅網當了她的樂子和消遣! 真是天大的笑話!

陸景餘心口像被撕裂般疼痛,渾渾噩噩地從床上起來,動作帶著一種被抽空力氣的麻木。腰腹一緊,周辭從後面摟上了他的腰。

“你去哪兒?”

“松開。”

他毫不留情地強行分開她緊扣的手指。

周辭赤著腳急忙下床,不依不饒地又摟上他的腰,仰起頭:“我跟你說了,我身體還有一個靈魂,是她說的,不是我!”

“夠了。”陸景餘沈沈看著她,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僵:“松開。”

“我不松!” 周辭貼緊他:“我愛你,陸景餘,我真的愛你。”

陸景餘身子極其輕微地微微一顫。他太容易被她的話蠱惑,喪失了基本的判斷。假如她真的愛他,又怎麽會苦守八年婚姻不放?她的謊言拙劣得可笑!

但假如,她身體裏真的有兩個靈魂……陸景餘隨即感到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棄和可笑,真是色令智昏,被愚弄到這一步了,還在替她找借口!

唇上一熱,周辭趁他楞神,胡亂吻上他,甚至把手急切地鉆進他的褲腰。

陸景餘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目光沈沈。

“你辦完離婚手續之前,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窗外的天色從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又漸漸西沈。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沿落下一層跳躍的金光,一直到這光完全消失,房間被暮色籠罩,陸景餘也沒有回來。

周辭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床上,手裏緊緊握著一臺手機,屏幕被她反覆點亮又熄滅。她給他打了許多個電話,陸景餘一個也沒有接。

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了。如果說白天是工作忙,這個點還沒回來,就是故意躲著她了。

總不好真的鳩占鵲巢,讓人家有家不能回。

周辭給陸景餘留了條語音,告訴他自己回去了,讓他可以放心回家。

她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離開前又就著冰箱裏現有的食材,給陸景餘做了點菜。做完以後,她環顧了一下熟悉又陌生的屋子,打車回了自己家。

聶臻是個搞創作的夜貓子,看到周辭的留言立刻給她打了電話。

周辭的狀態比她想得要好得多,至少聽起來是這樣:“誤會嘛,過幾天我再找他解開唄。”

關於她說的那些“胡話”,聶臻並不和她較真,而是吐露起自己的煩心事來。

她深夜遲遲未睡,既是因為創作遇到瓶頸,數據不佳,也是為江澍不冷不熱的態度心情反覆。

“放心,”周辭聲音篤定:“等過段時間,他還要偷偷給你買粉的。”

“真的?”聶臻的聲音總算透出點亮色。

“嗯,等著。”周辭邊說邊走進入戶門,樓道裏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亮起。

聶臻忽然想起來:“對了,過兩天江澍爺爺過大壽,聽說特意回寧江辦,陣仗不小,你聽說了嗎?”

周辭在記憶裏搜索了一圈,毫無印象:“為了江澍?”

江澍跟他爸關系那麽僵,入獄前更是被單方面斷絕了關系,老爺子這麽大費周章,看來終究還是舍不得這個小孫子。

聶臻“嗯”了一聲:“說是把寧江這邊的有權有勢的人都請了。到時候江晝肯定得來,那你這個孫媳婦要來嗎?”

“我吃飽了撐的!”

“也是,你們都要離婚了,沒必要。”

聶臻說著慨嘆一句:“但陸景餘變化不小啊,連這種不道德的奸夫都肯做。”

確實變了,周辭說著把他想讓她脫褲子的事也提了提。

“哎,”周辭後知後覺:“我怎麽覺得,他這兩天老盯我屁股。”

“陸景餘,盯你屁股?”

“嗯,”周辭推開家門,彎腰換鞋:“我屁股也沒有很翹吧?”

“他看你屁股,你盯他襠啊!禮尚往來嘛!”聶臻嘿嘿壞笑。

“我盯他襠?”周辭換了鞋,轉身拉上門,順手按亮了玄關的燈:“你當我什麽,叮當貓?”

聶臻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周辭也被逗得笑:“到家了,掛了。”

她掛了電話,扭身看到客廳裏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回來了。”

江晝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今天才剛從星海回來,已經在這裏等了她十幾個小時。

“上哪兒盯襠去了?”

“你怎麽在這?”周辭心臟狂跳,在他極具壓迫性的註視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是,你怎麽進來的?”

“我聯系了房東,她給了我鑰匙。”

江晝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偏偏嘴角還要極其勉強地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比不笑更令人膽寒。

“畢竟你跟她說過,我是你老公。”

他說話的時候明明沒什麽表情,但“老公”這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周辭頭皮發麻,輕輕“哦”一聲,強自鎮定:“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江晝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冰冷的審視,仿佛要將她裏裏外外看透。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心理素質這麽棒的女人,到了此刻還能裝模作樣。

簡直要給她鼓掌。

“你收了我兩百萬,”江晝緩步逼近:“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麽事?”

周辭在他的逼近下連連點頭:“我當然記得。”

“很好。”江晝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重覆一遍?”

他邊說邊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威脅。

周辭被他逼得無處可逃,語氣飛快:“兩個事情,一個是不離婚,一個是和陸景餘斷了。”

江晝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一手扣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與自己對視:“那你做到了嗎?”

“做到了呀!”

周辭神情無辜,“周辭”這三天又沒怎麽露過面,唯一一次和陸景餘打照面,也把陸景餘氣得離家出走了不是。

“是麽?”江晝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再問下去,周辭都要生氣了:“是啊!”

江晝忽然扣上她的後腰,騰空將人舉了起來!周辭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江晝!你幹嘛!”

江晝臉色鐵青,直沖臥室而去。他冷臉踢開臥室的門,將人往床上一扔!周辭瞬間明白他的意圖,手腳並用地急忙要從床上跳下去。

江晝要來抓她,她吱哇亂叫,雙腿亂蹬。忽然腳踝一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周辭瞪大眼睛,渾身僵硬地被江晝拉到了身下,被他重重地壓住!

“你到底要幹嘛?” 周辭慌了。她是想象過被強,但壓根沒往江晝身上想啊!

江晝咬牙:“幹你!”

男女力量懸殊,江晝用膝蓋輕易壓制住她亂踢的腿,一只手便將她的雙臂反剪往上一按,緊緊舉過了她的頭頂。

“既然不離婚,”江晝俯視著她發白的臉:“也該履行一下夫妻義務了,江太太?”

“江太太”三個字,被他念得充滿了諷刺和羞辱。

周辭動彈不得,見他已經開始松解紐扣,急忙求饒:“你冷靜一點啊江晝,婚內強暴也是犯法的啊!”

江晝動作一頓,滿臉陰沈,眼神覆雜地交織著憤怒和某些更深的情緒。

他本意只是想嚇一嚇她,並不真的想傷害她。

“周辭,”江晝眼底蓄著一股風暴:“你太不乖了。”

周辭察覺到他語氣裏的松動:“我乖的,我乖的!”

“真的?”

“真的真的,”周辭點頭如搗蒜:“我以後都聽你的!”

江晝知道她就是個騙子:“騙我的話,怎麽辦?”

“那當然是隨你說了算!”

江晝低頭,在她嘴唇上洩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周辭吃痛,硬生生忍下了。

她的神情依然乖巧,江晝稍稍平覆一點心情:“這幾天我不在,你有沒有跟那個男人上床?”

“沒有!”周辭斬釘截鐵:“騙你的話,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江晝姑且信了,湊近她惡狠狠地:“再騙我就強暴你。”

“可以,”周辭立刻同意:“你想怎麽強暴就怎麽強暴,讓我反過來強暴你都行。”

他正要松手,視線漫無目的地掠過她,忽然被她脖子上靠近鎖骨處的一處暧昧的紅痕吸引。

是一記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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