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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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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未婚夫

天氣預報早上有大暴雨,周辭起了個大早,趕在大暴雨降臨之前搭上了出租車。 和許多年前一樣,她沒有和江晝告別。 以前是顧不上,也是不敢,現在則是覺得不至於。 一場稱得上美好的艷遇,在異國他鄉,和曾經深深迷戀過的男人……這樣的記憶已經足夠深刻了,何必要再賦予額外的色彩。 周辭辦理好手續,在機場的免稅店逛了一圈,挑了一行李箱的手信。 等她登上飛機,機艙外的雨變小了。 她看一眼手機,從她辦理退房開始算起的話,到現在也差不多有三個小時了。如果江晝想要找她,應該已經找過了。 無非兩種可能,一種是找了她知道她辦了退房手續,但沒有發消息給她。一種是壓根沒想到找她,所以也沒有發消息給她。 周辭隨即又為有這番比較感到好笑,如果對她而言僅僅是一場艷遇的話,對江晝又能有什麽不同? 成年男女,露水情緣,周辭寬慰自己,她不光睡到了曾經心心念念的男人,並且她的體驗還相當不錯,這波她簡直賺麻了! 等到過去四個多小時的時候,周辭決定停止等待。其實她很早便明白一個道理,或許是江晝對過去的她影響太深,害得她差一點忘記。 時間很寶貴,不值得的人不需要等,而值得的人,也不是靠等就能等來的。 這樣想著,周辭十分幹脆利落地刪除了江晝的微信。 知道周辭航班信息的,除了她媽周蘊儀就只有她的好朋友聶臻。 周辭落地以後給周蘊儀發個平安的信息,坐上了聶臻的車。 聶臻的自媒體賬號接了個美容院的廣告,接上她去放松放松,周辭隱隱預感到將要面對什麽。果然聶臻一路上狂踩油門,周辭默默抓上了車上的扶手。 車裏還在放著廣播,其實這則新聞周辭在機場大廳就已經看到了。 “近日,市委書記江承祚主持召開……” 簡單點講,江承祚是江澍的親生父親,江澍和聶臻是互為前任的關系。 當爸的一路高升,當兒子的還沒坐完牢出來,如此一對比,江澍的境遇未免太慘了些。 她們身邊的許多人都知道,曾經的天之驕子江澍,後來淪為階下囚都是因為他的禍水女朋友聶臻。 聶臻一路飆車,…

天氣預報早上有大暴雨,周辭起了個大早,趕在大暴雨降臨之前搭上了出租車。

和許多年前一樣,她沒有和江晝告別。

以前是顧不上,也是不敢,現在則是覺得不至於。

一場稱得上美好的艷遇,在異國他鄉,和曾經深深迷戀過的男人……這樣的記憶已經足夠深刻了,何必要再賦予額外的色彩。

周辭辦理好手續,在機場的免稅店逛了一圈,挑了一行李箱的手信。

等她登上飛機,機艙外的雨變小了。

她看一眼手機,從她辦理退房開始算起的話,到現在也差不多有三個小時了。如果江晝想要找她,應該已經找過了。

無非兩種可能,一種是找了她知道她辦了退房手續,但沒有發消息給她。一種是壓根沒想到找她,所以也沒有發消息給她。

周辭隨即又為有這番比較感到好笑,如果對她而言僅僅是一場艷遇的話,對江晝又能有什麽不同?

成年男女,露水情緣,周辭寬慰自己,她不光睡到了曾經心心念念的男人,並且她的體驗還相當不錯,這波她簡直賺麻了!

等到過去四個多小時的時候,周辭決定停止等待。其實她很早便明白一個道理,或許是江晝對過去的她影響太深,害得她差一點忘記。

時間很寶貴,不值得的人不需要等,而值得的人,也不是靠等就能等來的。

這樣想著,周辭十分幹脆利落地刪除了江晝的微信。

知道周辭航班信息的,除了她媽周蘊儀就只有她的好朋友聶臻。

周辭落地以後給周蘊儀發個平安的信息,坐上了聶臻的車。

聶臻的自媒體賬號接了個美容院的廣告,接上她去放松放松,周辭隱隱預感到將要面對什麽。果然聶臻一路上狂踩油門,周辭默默抓上了車上的扶手。

車裏還在放著廣播,其實這則新聞周辭在機場大廳就已經看到了。

“近日,市委書記江承祚主持召開……”

簡單點講,江承祚是江澍的親生父親,江澍和聶臻是互為前任的關系。

當爸的一路高升,當兒子的還沒坐完牢出來,如此一對比,江澍的境遇未免太慘了些。

她們身邊的許多人都知道,曾經的天之驕子江澍,後來淪為階下囚都是因為他的禍水女朋友聶臻。

聶臻一路飆車,總算把車安全停在了路邊。

周辭驚魂未定:“車技是越來越了得了你。”

聶臻去年才拿到駕照,並且是相當引以為豪的一把過。

“教練不誇我了麽,車感好,上手就能開。”

她自己都覺得奇怪,像是曾經有人教過她開車一樣,沒怎麽學就會開了,但她記憶中又分明沒有這一段。

“真沒人教過你?還是你又忘了?”

聶臻記性差歸差,承認是不會承認的:“我只是被下藥了一段時間,又不是被下藥了多少年。”

她那段可怖的往事,如今再提起,已經不會再發抖痛哭了。

周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替她手動翻篇:“過去了。”

兩人聊著進了房間,一人躺一張床上推背。

“玩得還開心嗎?”

聶臻側臉對著她,把周辭看呆了。她從小到大看慣了聶臻這張臉,還是會為她奪人心魄的美貌一震。

“還行。”

周辭簡單提了提和江晝的事。

“沒準他還記得你呢?”

周辭笑:“長成你這樣我就有這個自信。”

聶臻打量著好友的臉,周辭是典型的小白花的長相,膚色白皙,臉型窄長,五官標準的東方美人。身型十分纖細,肩背都是細薄的。

雖然不是大殺四方的長相,但也沒她自己形容的那般“清湯寡水”。

周辭關心一下她:“你真要和林持水一起去?”

林持水除了是她們的高中同學,也是江澍的發小。

江澍因為聶臻入獄以後,林持水沒少找聶臻的麻煩,尤其是在敗壞她的名聲上,出了很大力。

這些年聶臻頂著張活色生香的臉,卻沒談過一段戀愛,她都快懷疑林持水對她是因恨生愛了。

她給周辭看一下證據:“看到沒,八個未接來電,七個他打的。”

剩下一個,是她媽聶瑤華,用聶臻的話形容,也是一代奇女子。

“你又把他拉黑了?”

“那可不。”

聶臻說著低低嘆聲氣:“連他都這麽恨我了,還不知道江澍得恨我恨成什麽樣。”

林持水對聶臻的印象,和聶臻對世上所有爛人的差不多。

但要不怎麽說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呢?她克江澍,江澍克他的小青梅賀姿,賀姿克林持水,林持水又能成功地克上她。

過去那麽些年,回回見到林持水,林持水都沒給過她好臉色,不是炙烤她的靈魂,就是毒打她的良心。

時間久了,聶臻也漸漸從神經緊繃變得松弛了下來,原本對江澍滿腔的愧疚漸漸也被林持水訓練得看不出來了。

眼下距離江澍出獄的時間只剩半個月了,周辭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無法避免,不如正面迎戰。

周辭提議:“要不要我陪你去?”

“再看吧。”

聶臻不想被林持水“脅迫”出現在江澍面前,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她和江澍兩個人的事。

出了美容院,聶臻把人送回了家。

周辭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電梯,進門以前接了個房地產中介的電話,問她關於房子出售的事情。這中介從前年跟周辭這筆單子跟到現在,跟她已經很熟了。

“姐,上個月二手房交易量又創新低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買家。”

周辭現在住的房子是最高點的時候買的,距離現在也有五六年時間了,那時候周蘊儀的病還沒現在這麽嚴重,周辭自己的職業前景看著也還很光明。母女倆一合計,賣了鄉下一套房和一塊地,置換了套市區的小戶型。

“暫時不賣了。”

周辭掛了中介的電話,簡單盤算一下要是按現在的價格出售的話,她這套房子要虧掉多少錢。

經濟下行,房價跌得厲害,從理智上來講是該早點賣,可這房子畢竟是她和周蘊儀安身立命之處。

“姐,你錢不用啦?”

他大概知道一點她的情況,母親有嚴重的腎病,每周都要洗腎,賣房子主要也是為了給母親治病。

“先緩緩。”

周辭掛了電話,正要輸密碼,門從裏面開了,周蘊儀一早在家等上了。

“舍得回來了?”

周辭掠過她進屋了。

周蘊儀年輕的時候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兒,家境也不錯。那時候還沒有那麽多荼毒少女心智的漫畫和偶像劇,照理是不該那麽好騙的,偏生周蘊儀是個不折不扣的天生戀愛腦。

十六歲的時候,周蘊儀經朋友介紹,認識了第一任老公。對方一窮二白,長了一副好皮囊,腦子快,嘴巴甜,良心是一點沒有的。用周辭外婆的話講,把周蘊儀迷得神智不清,要死要活。

兩人奉子成婚,頭胎卻沒保住。男人整日游手好閑,吃喝玩樂,最後還被狐朋狗友帶著賭博,把周蘊儀的嫁妝賠了個底朝天。饒是如此,周蘊儀還是離不開他,天真地以為生個孩子就能拴住男人的心。

這個倒黴孩子就是周辭,原姓溫,後來在周辭堅持下才改隨了母姓。

周蘊儀上一段婚姻被前夫坑得差點跳樓,此後便一直在男人堆裏打轉。轉著轉著,腦子也轉清醒了,在周辭的婚事上格外愛出主意。

“我微信上跟你說的你都聽進去了伐?裝沒聽到的你。”

“聽了聽了,”她忍不住嘟囔一句:“煩不煩。”

周辭從一堆手信裏挑出來給周蘊儀買的燕窩:“問過姚醫生了,你能吃。”

“幹嘛浪費這個錢。”

說歸說,周蘊儀還是接過了:“給景餘媽媽買了嗎?”

周辭找出份一模一樣的扔在桌上。

“你一個小輩,送過去的時候嘴巴甜一點,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

她念起來又要沒完,周辭連連點頭:“我馬上三十歲了,不是三歲,這點數沒有還怎麽混。”

“你也知道你三十歲了啊,”周蘊儀沒完了:“那你還不好好把握機會。”

“馬上,不是現在。現在二十九半,”周辭嚴肅糾正:“我們年輕人都講周歲的好吧?”

“管你二十九歲三十歲,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最值錢的時候,女人就不一樣了……”

“停!”周辭順著她的思路,隨手給她攤張餅:“我想好了,明年生一個,不夠生兩個。”

周蘊儀哪裏會不了解她:“少騙我了你,看你樣子就知道沒譜兒。”

周辭心裏確實沒譜兒。

她這趟出去了十多天,陸景餘一句微信都沒給她發,加上出去之前兩人還吵了通架,不聯系都成了天經地義。

吵架那會兒陸景餘怎麽說她來著?

好像是問她是不是有病。

周辭長長嘆了聲氣,再這麽下去,這婚怕是結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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