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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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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摸他的肩◎

“這男人成了婚還如此放蕩, 真是恬不知恥!”

從沈季府邸出來,在馬車裏聽沈年所說屋中與阿久說的話,林聞溪氣的火冒三丈, 一手抓著帕子一手捏著沈年的耳垂擦拭。

沈年握住他的手,咧著一邊嘴角道:“又沒真碰到,你再擦就要破皮了。”

林聞溪湊過去盯著瞧了瞧道:“哪有, 明明紅都沒紅一下,我下手知道輕重。”

“暑日裏當心氣的上火。”沈年摟上林聞溪的腰側頭靠在他肩上, 瞧見他頸上挨著鎖骨的地方真有一點紅印子,她探出手指停留在上面摸了摸。

林聞溪只當沈年是在哄他而有意親近,其實他的氣早都消了不過是一時貪戀沈年的觸碰,他閉眼仰著頭將上身更偏向沈年臉前呼吸加重幾分。

鎖骨上邊的那點紅痕他昨夜沐浴時便註意到了,出門時他特意選了身能遮住的裏衫,但一進府中瞧見阿久看他那眼神,便故意將衣衫拉下一些給他瞧見。

他此刻雖看不見但腦中想著沈年摸著那處的動作便心中泛起止不住的漣漪, 害羞扯了扯下邊的衣褲的褶皺, 擡起胳膊將沈年從身上推起來。

林聞溪身上涼快,沈年正依在他身上愜意的瞇起了眼睛,忽然被他推起來懵神的問了句:“怎麽了?”

林聞溪眨巴了幾下眼擡手假裝咳了一聲, “三娘靠我太近, 我覺得有些熱。”

沈年握起涼扇在他臉上扇了扇風, 林聞溪從沈年手中接過來道:“不勞煩三娘,我自個來便好。”

沈年自己靠在木框子上,瞧著車窗外頭的炎炎烈日被晃得昏昏欲睡, 恍惚間想起她穿到書裏的那日, 午休還未睡醒從宿舍中出來頂頭也是這樣的烈陽。

蔫頭巴腦的進了實訓車間時聽老師傅在前面講課時站著打了個盹便忽然眼前一黑, 睜眼看見一面容兇悍的健碩女子正死命掐著她的脖子, 她情急之抓起工作臺上一根銷釘刺了那女子一下,那女子才松手倉皇逃去,她一時喘不上來氣昏了過去。

被廟中的一位老尼掐著人中搖醒過來,而後便被幾人擡回了沈府。

沈父圍著她眼睛哭腫的像個核桃,聽到他喚林聞溪的名字,沈年才驚覺自己似乎穿到她昨晚看的那本書裏了。

沈年篤定這就是她原本的身子,她告訴沈家人他們認錯了人,可屋裏的一群侍從跟著沈父鬼哭狼嚎,說是她被歹人給嚇壞腦子了連父母都不認得。

她想著或許這裏原本就只是一個存在於紙面的故事,在她來後才有了天地草木,生出了有血有肉的眾生。

她來了,她落入那間廟中,她便成了書中的沈年。

她帶過來的空間是學校專門為機械專業每學期實訓所建的輕型車間和庫房。

車間大約五六百平方中間是綠色膠皮地的安全通道,沿著通道分幾個區域,先是金工區裏面左右對稱各擺著不同用途的機床,再往後是成型焊接區,最裏面的區域是兩臺數控車床和三維打印機。

空間只有她一個人可以進的去,神奇的是每日零點之後會刷新重置物品。

說起來這圖紙上的水車構造並不覆雜,由主軸,輪體和水槽三部分,這裏只能靠河中的水力推動輪體來轉動,所以選用的原材料只能是木材或者是空間庫房中的鋁合金。

木材容易被水泡朽折裂采用鋁合金水車會更為耐用,但聽徐珞寧粗略估算要覆蓋京中的農田至少需四五十架水車,為了搶時間沈年決定雙管齊下她在空間中用鋁合金做一半,外面的徐珞寧與那三位師傅還是先采用木頭來做,日後再慢慢替代。

馬車停到沈府正門前,林聞溪一溜煙往後院走的飛快,沈年挑眉撓了撓腦門喚他。

他頭也不回只顧往前走,背身向沈年喊道:“三娘去忙你的吧,我出了一身汗要趕回去更衣。”

沈年進了屋子,裏面徐珞寧與那三位工匠正在忙著。

徐珞寧挽著衣袖出了一腦門的汗看見她問道:“你阿兄在府裏擺什麽宴呢,你去了這般久。”

“沒什麽,尋常說幾句閑話而已。”沈年走過去轉過話題問,“你們做到哪裏了?”

她擡手指了指桌案上淩亂放著的鋸子和鉆孔器道:“有你給的這東西,這木條不費什麽力氣兩三下就鋸好了,我看今夜多做一兩個時辰便能將幅條和刮板都備好了。”

沈年看著整齊擺放的一摞摞木條點了下頭,向她身後的三位工匠道:“那今日要有勞幾位再熬一熬了,明日一同拉到河岸邊組架起來,必定多給幾位付工錢。”

其中那位老工匠邊低著頭將木孔中的毛屑銼平整邊笑道:“做這活不必向先前那樣拿著刻刀一個孔去挖,實則比平日省力的多沈娘子按先前所定的工錢給便好,再說我往後鋪子裏的生意定會紅火就當沈娘子多付給我們的工錢吧。”

徐珞寧攬上沈年的肩笑道:“沈娘子怎也不提給我發工錢?”

“你缺銀子?”

“銀子倒是不缺,不過沈娘子可否將此物送於我一個”許珞寧拿起桌案上的鋸子按了一下,鋸子滋滋響了起來,“這裏頭到底有何物,怎按一下就能動?”

沈年不知如何作答,按了按眉頭搪塞幾句而後托詞要忙躲到了自己那邊。

“你等久了吧。”

沈年從蘭城帶回來的那位小姑娘雖未曾上過書院讀書,但沈年發覺她不光悟性很高而且勤奮,沈年拿著圖紙為她講一講便回去整晚上點著燈研究,眼下偶爾也能在旁幫些忙了。

小姑娘從木凳上站起來恭敬向她折腰一拜,依她所說這稱作什麽見師禮。

院中燈火通明一直到三更後才滅了燈,徐珞寧在府中留了一晚,木材制的水車可用隼卯和銷釘相連,但沈年這邊需進行焊接。

未免得在白日裏強光引來人圍觀無法解釋,沈年半夜裏就喚著小薇出推著東西往河岸邊去。

——

今晨一上朝京兆伊便在朝堂上告了沈年一樁官司。

“昨日從沈府中逃出兩個家仆,訴沈少卿下毒謀害那日拖進府中的男子,並在府中對兩人動用私刑,據臣派出的密探來報今晨半夜沈少卿與隨從行色匆匆推著一板車往京郊而去,密探一路跟著不慎被沈少卿隨從發覺拳腳相加打昏了過去,丟了二人蹤跡,依臣所斷極有可能是出府毀屍滅跡,請陛下明察!”

另一工部官員隨之出來奏告:“沈少卿今晨無故缺職,或與京兆伊所奏之事有關。”

聞言又陸續有幾個官員出言道:“家仆告主依律可是要先打十板,這二人想來不會是誣告,若沈少卿真有殺人之罪請陛下按律法處置,下旨意盡早將其捉拿歸案。”

零星跳出來幾個為沈年說幾句的,卻又被搶白回去。

階上的陛下輕咳了一聲,朝堂上乍然安靜下來。

“沈愛卿可知曉此事?”

這話是向沈修撰問的。

沈修撰站出來微微弓下腰冷靜道:“絕無此事。”

“沈修撰只有這一女,她的話如何能信!”

宋昭佛見狀挺身站出來徐徐道:“京兆伊恐怕是還未睡醒頭還蒙著,沈少卿先前已在朝堂上被參了一本,無論如何也不會愚蠢到夜半親自去動手給自個留下把柄,此事錯漏百出,京兆伊不加思索便如此輕信那兩仆的話,這官做的說出去怕是要令人恥笑。”

“既有人告臣便要去查,這不過是臣合理推測罷了。”

陛下出聲道:“兩位愛卿所言皆有道理,一面之詞不可輕信,京兆伊先去將人尋來聽其一言在論吧。”

京兆伊激動磕頭領命,晃著大步出殿外去 ,在堂中威風凜凜的召了兩隊人馬,一隊去沈府中搜人,另一隊去京郊尋沈年的蹤跡。

行到半路攔住一過路百姓,舉起沈年的畫像問有沒有見到她。

百姓看見畫像道:“這位大人不就是河岸上那位嗎?”

京兆伊從馬頭上跳下來欣喜的問:“你見過這人,可知其現在藏身和處?”

“藏身?”百姓疑惑撓了撓頭,指了指前面道:“就在前面,一堆人圍著呢。”

“快走!”京兆伊跳上馬喚著身後的官差疾奔而過。

遠遠的看見一個正在河水中轉動的大輪,在陽光下反著光,閃在京兆伊的眼上十分刺目,她擡手一躲,看見被百姓簇擁著的沈年。

馬蹄越行越近,漸漸聽到間隔墜落的水聲,京兆伊勒停了身下的馬,望著眼前的水輪一怔。

倒是沈年先穿過人群笑臉盈盈的向她走近過來。

沈年揚著臉仰視著馬頭上的人道:“不知大人可是來尋我的?”

京兆伊沒有回話,她身後的官差道:“有人訴沈少卿有殺人之嫌,京兆伊特奉命前來帶沈少卿回朝問話。”

“哦?是何人如此汙蔑我?”

“是沈府逃出的家仆。”

“我好心放他們兩條命,他們就是這般報答我的。”沈年自嘲般的搖了搖頭,而後笑了笑向京兆伊道,“那便走吧。”

官差動了動手中的木枷,猶豫轉頭看了看京兆伊。

一位圓臉微胖的娘子聲音嘹亮喊道:“沈大人怎會殺人!好容易有個為我們這些人幹實事的,你們便要眼紅安個什麽殺人的罪名來!”

“就是就是,要造這大東西哪來的工夫去害什麽人吶!”

“我們那田上還沒有這水車,把她抓起來那不成要我們整日在這大太陽底下一趟趟挑水澆地不成。”

“這沈大人面相這般和善,哪裏是會殺人的人,這些人便是見不得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過輕松一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京兆伊喪氣擺了擺手,沈年勾著嘴角朝她笑了笑,跳上板車被小薇推著走。

一整晚未歇息她著實是頭暈眼花,一絲力氣也沒有了,一路到官屬中她還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京兆伊見狀氣的頭頂冒火,沈年一身輕松打著呵欠隨她往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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