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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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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站在你這邊◎

沈年向裏屋回頭瞟了一眼, 見榻上的林聞溪還睡的安穩,合上門移步到院外問道:“慌什麽?正君難不成瞞著我做了什麽虧心事。”

小侍聞言趕忙擺頭道:“是昨夜拿了兩個向府外遞消息的內賊,只是正君吩咐不必將此事稟告三娘子。”

“人關在何處, 帶我去看看。”

小侍引著沈年往那處荒院中去,一推門進去是股久不通風的木朽味,房檐木窗上蓋著一重厚重的土灰, 地上兩個男子蜷縮在地上口中流著涎水,渾身時不時猛的抽搐幾下, 屋子狹小二人一動作就揚起一屋的飛塵。

二人身上並未見外傷,沈年聽著他們的痛苦的抽泣,壓著眉頭走到近前去瞧見二人十指上冒著幾點不起眼的小血珠,像是用針刺出來的。

其中一人仰面睜眼看到沈年的臉,從地上爬起來淒聲向她哭訴道:“正君冷酷薄涼,就算我二人有錯也不該受此等酷刑,他一點不念及我等在沈府多年侍奉的情義, 先前就因一點小事便將院中的老仆責打出府自生自滅, 三娘子不該被這種黑了心男人蒙蔽……”

說到一半另一個咳聲推了推他,他向門口看了一眼嚇得不敢再出聲。

沈年回頭見林聞溪扶著門框慌慌忙忙的走進來,先低頭眼神壓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 而後看向沈年堆出笑容, 走過來擋在兩人身前挽著沈年的胳膊, 手中微微發力拽著她向外走。

“三娘怎往這院中來了,這屋裏頭味道重不宜久站。”

沈年出了屋盯著林聞溪看,林聞溪來遲了一步在門外聽到那兩兄弟向沈年告狀的事, 心虛地眼睛四處亂飄, 低頭只敢用餘光偷偷打量沈年的表情。

“你昨夜不在榻上明明是去綁這兩人, 為何又用謊話唬我說去喝什麽茶。”

林聞溪忐忑湊近拂了拂沈年衣裳上落得灰塵, 不忌院中中幾雙眼睛低頭依在她肩上可憐巴巴道:“這兩兄弟刁滑死不認罪還出言咒罵於我,我只是想為三娘討個公道,讓這二人早些招供才命人使了點刑術。”

沈年冷冷的將他從身上推開:“我問你的是這樁事嗎?我問你的是為何總是想著瞞我。”

“我只是想著三娘朝事繁多,這些小事有我一人打理便好,無需再讓三娘勞心費力。”

“你又用這種話來哄我。”沈年垂氣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又探過來攬她肩的手,“你為何不能對我坦誠一些。”

林聞溪幾次啟唇又合上,他記恨府中曾欺辱過他的人,那兩兄弟所言沒錯他心腸狹小睚眥必報,此回是他有意借機報覆從前的事。

他與沈年相伴如此久也學不來一點她的仁心寬容。

或許他生來就是這樣心如蛇蠍的品性,若是沈年看清了他的為人,心中會不會紮下刺,會不會俱他怕他。

他不知該如何開口言說,哽著聲拿袖子抹了抹眼睛擡腳徑直回屋裏將自己關起來逃避。

白石端著早膳進屋內見林聞溪獨自垂淚,上前撫了撫他的後背寬慰。

林聞溪聽見有人來擡了擡臉將淚珠壓回去,他背著身難掩哭腔問:“三娘呢?”

白石道:“三娘子出府上值去了......剛前院傳過話來說三娘子回了主家,請側君來打理那邊大院子的事,郎君日後只需管著您與三娘子這院的事情。”

林聞溪聞言扭臉驚慌失色道:“三娘她這是真惱我了。”

“郎君整日為府中的事耗心神,如今有個人分擔也不算什麽壞事,再恩愛的夫妻也難免會有拌嘴的時候,過兩日自會好的。”

“都怪那兩兄弟多嘴,我早該把那兩人舌頭給割了。”林聞溪話音未落自己也嚇了一跳,在自己嘴巴上用力扇了幾下。

白石忙止住他的動作勸告道:“郎君這是何苦。”

他的眼睛被淚染得通紅,低著頭痛苦的哀沈這臉:“你應也覺得我心腸狠毒吧,張口就想著傷人的命。”

“誰沒有嘴上厲害過,再說是那些人有錯在先合該受罰,郎君待三娘子和我不是良善的很,若您真是個十惡不赦的狠毒之人,三娘子也不會待您這樣誠心。”

林聞溪想著在廢院中沈年後退的動作,並未被白石的話勸慰多少,揮了揮手悵然道:“你先退下,我自個靜一靜。”

白石憂心他傷神過度,退出門後守在屋外時不時隔著窗向裏面打望一眼。

沈年晌午下值回來,瞧見白石在屋檐底下曬得出汗,問了一句:“怎幹站在這大日頭底下不進屋去。”

白石將腦袋向裏面扭了扭,擡手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都一上午了實在叫人不放心。”

沈年點了下頭吩咐白石回去歇著,進了屋左瞧又瞧不見林聞溪人在哪,沈年喚他名字不見他應聲,有一處紗簾倒是忽然動了一下。

她無奈搖了搖頭,先將自己身上的官服換下,又慢條斯理的拿起冷帕子擦了擦臉,依舊不見人動。

她走過去腳步停在紗簾前擡手去扯,低頭看見有雙手緊緊攥著讓她如何都拉不動。

沈年放開手向簾中的那一團道:“你再不松手我就走了。”

林聞溪聞言緩慢將簾子露出一角,他的臉被紗簾悶的面頰泛紅,眼尾還帶著未抹幹的淚珠,一整張臉哪哪都寫著可憐。見到她仰面克制不住落下一滴淚,攬著沈年的腿將臉貼上來。

沈年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後頸安撫:“瞧你那雙眼睛紅成什麽樣了還沒哭夠?”

林聞溪此時像是等來主人回到身邊的大犬,摟著她的肩頸狂蹭,語氣黏糊道:“三娘今日是真生我的氣了吧。”

“你話還沒說完就跑了是何故,不過我再氣一會你怕是要將眼睛哭瞎了。”

沈年摟住他的腰要將人扶起來,林聞溪卻拉住她的手,將臉擡起來註視著她的眼睛,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三娘......其實我不好...我心中想過許多的惡事...我...”

“你昨夜瞞著我就是因為這個?”

“我害怕三娘知道我命人動那些刑會覺的我手段殘忍,會對我心生芥蒂,會向先前那樣畏懼我,要同我和離將我丟下。”

沈年眼眸中閃著光澤,捧著他的臉止住他說話時的顫抖,向他溫柔笑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什麽樣子的,我生氣你總有意瞞著只是害怕節外生枝,害怕在我不知不覺中你又走向那種境地。”

林聞溪眼神迷蒙的看向她,他隱約覺察到沈年心中有樁大事在瞞著他,他驀的回想起沈年曾說過要他離開沈府,說他往後會有什麽報應。

沈年似乎知曉他的命運,而結局在她言語間聽來似乎會很淒慘。

他垂頭沈思片刻,沈年含糊其辭想來是不願與他細說,他不想沈年為難盡管心中萬分好奇還是將話堵在心口沒問出口。

林聞溪看到沈年眼中的憂慮,笑起來開玩笑打趣自己道:“三娘早都知道,怪不得從前那般害怕我呢,我日後定敞開心懷何事都不瞞著三娘了。”

沈年湊過臉在他嘴邊鄭重親了親,“你無需因我而患得患失,日後不論到那種境地我都不會將你丟下,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那今日那兩個男子......三娘不怪我嗎?”

“他們都有心害我,我為何要反過來心疼他們,這府裏本該就有規矩,若是只講主仆情那這院裏就該亂成一鍋粥了。”

林聞溪不再遮掩心中的想法,問道:“那三娘為何要去回母親,那側君畢竟是個外人,如此不是這後院的權柄白白扔給他一半了嘛。”

沈年扶著他起身坐在凳上道:“側君所生的那位公子沈岳,今早聽母親說等晚些時候到府,我不想讓你摻和他的事情而已,正好和母親那邊分開也省事。”

林聞溪聞言牽上沈年的手晃了晃,“三娘的阿弟要回府我這副面容如何出去見人,勞煩三娘幫我打盆冷水進來敷敷眼睛。”

沈年拍拍他的臉笑了一聲,“晴一時雨一時,真不知道你這脾氣。”

林聞溪等了一會見端著木盆進來的是白石。

“三娘子忙著造她那些圖紙上的東西去了,我幫郎君冷敷吧。”

林聞溪眉開眼笑鼓著臉點點頭道:“今日還要謝你寬解我。”

白石將帕子疊成長條蓋在林聞溪眼皮上輕輕按揉,出口笑道:“我的話哪管什麽用,三娘子一回來片刻工夫郎君便好了。”

“先前是我誤會三娘了,”林聞溪慚愧的撓了撓臉道,而後將話頭轉到白石身上,“你們婚期將近,你那喜服可縫好了沒有?”

白石害羞道:“將郎君賞我那幾顆珠子鑲上去便成了。”

“雖說沈府裏有屋子住,但我倒是還想給你們置辦間小院呢。”

“京裏的地皮金貴,三娘子和郎君已為我二人添置了許多,這院子我們是萬萬受不起了。”

林聞溪敷過帕子又塗了些涼藥到黃昏的時候眼皮才看起來沒那般紅腫。

沈季從院中進來瞧見林聞溪的臉走上前來關心道:“妹夫這眼睛是怎麽回事?”

“沒......沒什麽,今日和三娘鬧了些誤會,已經無礙了。”林聞溪起身迎沈季坐下,“兄長怎麽有空來我們院中了?”

“這流淚多了傷身,妹夫還是要善自保養才是。”

沈季忍不住勸慰他一句,而後又道:“母親著人傳話來,說是岳弟今日回府,我們這家子好容易團圓一回,喚我回來聚一聚。”

“岳弟久在外未歸我未曾見過,三娘晌午回來才與我說他要回府的事,一時都來不及備份薄禮。”

“他心直口快是個直爽人不會在意這些,妹夫放心就是。”

沈季說罷將上身向林聞溪傾過來,壓著聲音問道,“剛才妹妹抱我那兩個孩子我瞧見她手上似有一點青斑,有母親在我不敢多問,可是她又在外頭犯了什麽渾?”

沈季行事穩重,林聞溪看的出他是真心為沈年憂心,也就未隱瞞將事情和盤托出。

“天底下還有這般瘋魔的男子,妹妹如今惹眼這男子可是個大麻煩,過兩日我尋個由頭請他到府中問問清楚。”

林聞溪謝了他幾句,外面小侍進來報沈岳的車馬到府裏了,請二人出去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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