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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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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我是喜歡你。”◎

外面的一聲雨點打在芭蕉葉上, 也像是打進了沈年心裏的那一譚水,一圈一圈泛起漣漪。

她的眼眸亮亮的看著林聞溪,上面朧著一層柔光, 臉一寸寸往他面前湊。

沈年每回要親他的時候就這般看著他,林聞溪放下手中的帕子眼神向外瞥了眼,抓著沈年的前襟往前一扯, 將兩人的臉藏在塌邊的紗簾後面,呼吸近在咫尺他本能的閉上了眼。

沈年懵了下不由的壓低聲音, 悄悄道:“還有人在,你拽我做什麽?”

林聞溪的臉羞紅成一團,以為沈年又在故意釣著他捉弄,惱羞用額頭磕了一下她的肩,“三娘不是要......”

“不是。”

聽到沈年的話,林聞溪下意識擡手要將沈年推出去,臉上的紅暈變成了自覺丟臉的局促。

沈年握住他慌亂的手, 將人抱在懷中, 林聞溪抵在她肩上將手掙開探進薄衫中拉扯,露出她的鎖骨低下頭咬了一口。

他並沒有使什麽力,咬完還安撫似的輕輕舔了下。

“你屬小狗的, 動不動就咬人。”

林聞溪擡起頭, “誰叫三娘總愛耍這些招數戲弄我。”

“誰要耍你了, 我剛才只是想跟你說句話。”

“說什麽?”

沈年被他的眼神盯著,一時嘴巴像黏住了結結巴巴說道:“我......我是喜歡你。”

沈年原以為林聞溪會貼上來熱烈的與她纏吻,但他定著不動眼睛往地下瞟, 喉結滾動分外純情的回道:“我也喜歡三娘。”

沈年輕輕笑了聲, “你的反應每次都讓我猜不中。”

“三娘想要我有什麽反應, 我......我可以做。”

沈年搖頭摸著他的臉真摯的在他唇上親了下, “沒關系,你是你自己就很好,不必刻意迎合我。”

外面的雨聲變得急驟,拍打著院子裏的草木門窗瀟瀟作響,風聲穿過竹葉從窗縫中帶進來冰涼的水氣,先前他最怕這樣的天氣,每到這樣的夜晚他總要一個人蜷縮成一團,腿上的痛發作膝蓋裏面像是灌著水,他形容不準確那種感覺就像是拿著鈍刀子割肉一般,折磨著人整夜不能合眼。

然而今夜,他生平頭一回從別人的嘴裏聽到喜歡二字,林聞溪鼻子一酸,躲在沈年懷中小聲啜泣,在她懷中被溫暖的體溫圍攏,那些風雨全數被擋在外面,再也不會擾他安寧了。

“怎麽哭了?”

林聞溪仰起頭,他的眼睫上沾著濕潤的淚珠,湊上來虔誠的吻了下她,他本要松開說話沈年忍不住追上去含著他的嘴巴深吻。

林聞溪被沈年壓著,後腰靠著床沿才算是支撐住上身,沈年前幾回總是一貫溫柔,這回分外強勢讓他幾次忍不住哼出一點聲,林聞溪怕被外面聽到用手指點了點沈年的背。

沈年將他松開,見林聞溪被他壓得上身半向下傾倒,將人扶起來在背上揉了下,“抱歉。”

林聞溪捂臉一笑,“三娘剛才還像要把我拆吃入腹,一轉頭怎麽又這般斯文客氣起來了。”

“下雨了。”沈年看著林聞溪的嘴巴紅紅,被他這麽一說也覺得不好意思,生硬的轉過話題,“看這雨勢下到明早去了,我去幫你把炭盆搬來暖一暖腿。”

林聞溪伸手幫沈年身上被他揉皺的前襟理好,眼意笑笑的點了下頭。

沈年出去穿上外衣將炭盆搬來,又把窗縫都堵的嚴實,將林聞溪披上件厚袍子扶著他下榻坐在躺椅上,“你烤一烤,呆會我扶著你走幾步,久臥血液不流通也要適當走走。”

沈年說著聞到外間飄進來的一絲香味,“今日這是吃什麽這麽香。”

“我瞧三娘這幾天跟著我吃那些清淡寡味的都吃膩了吧,昨天夜裏一直說夢話,就備了暖鍋子來,正巧今日落雨呢,還有白石釀的青梅酒微酸回甘,三娘嘗嘗。”

沈年心虛的摸了摸臉,其實她偶爾回來會偷偷先去酒館子裏點幾個小菜,回來再陪著林聞溪假吃幾口。

幸虧今日見要下雨沒去,不然就白費林聞溪替她花心思了。

沈年替他揉著腿:“那你吃什麽?”

“還是那些藥膳,我已經吃過了,三娘去吧。”

沈年點頭出去坐下,鍋裏咕嚕咕嚕冒著熱氣,聽著外面的雨聲,格外的舒心。

“三娘怎又將這紙拿回來了,不是說要給宋大人瞧嘛。”

林聞溪坐著無聊,拿起沈年的圖紙看了看向外問了句。

“母親今日跟我說了些事,這紙暫且還不能拿出來。”

“對了,母親下午派人送了幾件瓷瓶字畫過來,讓三娘挑一件給宋大人當做謝禮呢。”

“是嗎?”沈年想起今日與沈修撰分別時她站在原地不動,她也不知道那時候自己為何那樣做,只是固執的想要沈修撰擡起頭來再看看她,或許是因為在沈修撰摸她頭的那一瞬,她真的將沈修撰當做了自己的母親,想她再來看看自己。

“三娘走什麽神呢?”林聞溪探出頭來問沈年。

沈年晃了晃頭抽回思緒,“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說那字畫我都叫人擺到書閣去了,三娘一會過去看看。”

“倒是白讓母親為我費心了,我已有了別的主意,不必送宋大人什麽字畫。”

林聞溪哦了一聲,又翻到下面的那張,上面畫的像張椅子,好奇問了問沈年這又是做什麽用的。

“那是給你坐的,在榻上躺久了偶爾叫他們推你到院中曬曬日頭。”沈年嘴裏咬了一塊蝦肉嘟囔道。

林聞溪摸著那些線條不再說話了,他要給沈年送的木刻與這個比起來相形見絀,像個拿給小孩子的玩偶,他琢磨著怎樣再添一點心思進去才顯得鄭重。

沈年身上沾了味道出了屋去沐浴,林聞溪趁著工夫叫人喚人將他的木刻取出來拿筆在上面染墨,貓身有了顏色似乎更要栩栩如生,他這才算滿意一些。

“等久了吧。”沈年在發尾系著根紅色發帶,進來時被風吹得飄起,林聞溪看著晃了晃神。

沈年扶著他緩緩站起來時,林聞溪滿腦子都想著她是用什麽花汁沐浴的身上好香,讓他總想著湊近。

林聞溪走了幾步,到了屋門前停下,沈年問他是不是走不動。

林聞溪聽著外面的雨聲,“三娘,我想和你一同賞賞雨。”

“可你的腿......”

“烤了許久的火,現在一點都不難受,我一直都想要看看。”

沈年讓林聞溪先扶著桌角,將右邊的窗戶敞開,雨一瞬間撲進來,在沈年額頭上沾了幾滴。

沈年擡手擦了擦,身後的林聞溪自己沿著桌邊走過來將臉搭在她肩上。

沈年偏頭問了問他:“冷不冷。”

“有三娘在,不冷。”林聞溪不怎麽能站得穩,他半坐在桌邊上身完全貼著沈年的後背,看著窗外的驟雨。

沈年伸手掩著他的膝蓋,安靜與他一起聽雨。

小池塘裏被雨點打起數不清的小氣泡,屋檐下躲雨的一對新燕嘰嘰喳喳為對方理著濕掉的尾羽,門口留著一只黃油油的傘......

林聞溪貼著沈年的頸聽她說話,“對了,清茸他托我謝你呢。”

他幽幽在沈年肩上道:“三娘這個時候還能想起別人呢。”

“只是忽然想起來——”沈年說到一半被林聞溪拽著轉過來勾著脖子吻。

沈年淺嘗輒止,推開林聞溪後退一步道:“天要黑了,再這麽親我要......克制不住,今夜沒法睡了。”

林聞溪牽著她的手,“為何要克制?”

“你的病才養幾天。”

“三娘帶我去榻上,我會用別的法子。”

林聞溪拉著沈年的手從他膝蓋上移,想要帶她摸到何處不言而喻。

沈年發覺這人純情的時候是真純情,大膽的時候也真大膽,被他弄的臉上發燙:“莫要胡鬧,等你病好了,不在這一時半會。”

林聞溪不依不饒,倚在她身前眨巴著眼道:“求你了。”

他如此這般央求只是想趁著今日天陰,沈年在榻上看不清楚他胸前的那道疤而已。

沈年哪裏能抗的住這男人這樣,腦子一熱答應。

林聞溪將衣裳穿好後才叫沈年下榻點燈,沈年拿來帕子讓林聞溪凈手,他從前明明十分青澀不知道從哪學會了這些。

林聞溪聽沈年說這些覺得是對他的誇獎,從後面靠上來意猶未盡舔了下她的耳邊,“還不都是跟三娘學的,下次就讓我試試這樣吧如何?”

沈年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哪教過你這些東西,以後再也不著你的道了。”

林聞溪攬著她哼了一聲睡下,沈年戳了他一下道:“我還有個好消息沒跟你說呢。”

“什麽?”

“過兩日我也許要被賜官了。”

林聞溪聞言歡喜恭賀:“三娘有這樣的技藝,能入朝做官是早晚的事。”

“清茸在我們院裏住的不踏實,你往後隨便指點事情給他做,養養花澆澆水什麽的,讓他好生待著。”

“是。”林聞溪和聲應著。

二人夜話,沈年又絮絮叨叨講了許多,把今日沈修撰與她講的又講給林聞溪聽,讓他往後防著點院中的守衛,講著講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先睡著,屋中靜了下來,只聽得見瀟瀟的雨聲。

林聞溪的腿今夜也沒發作一夜無夢,早起雨還未歇沈年不用去上值,起來說要去官屬拜見宋昭佛。

昨夜聽沈年說了來龍去脈,林聞溪不免的要問一問沈年想了要拿什麽東西送他。

“還記得那個男扮女裝在野廟中被殺掉的劉知夷嗎?那案子的兇手至今還沒有查到,”沈年抱了一壺酒在懷中回首向林聞溪道,“我這就去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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