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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替罪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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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替罪羊(5)

“那天的情形是這樣的。”瞿繼超講述道。 當晚,瞿繼超和好友魏衡博、蔡文輝帶著剛認識不久的短視頻女演員夏霜來到“極樂之境”夜店。起初,氣氛還算融洽,大家喝酒、唱歌、玩骰子,笑聲不斷。這時,魏衡博提到公司下一季度要推新的燈具,正在找代言人,問夏霜有沒有興趣。夏霜一聽,立刻來了興致。接著蔡文輝說夏霜要當代言人,公司會做背調,沒有那麽容易過關。然後夏霜開始傾力推銷自己。她的推銷方式在瞿繼超看來十分諂媚。她一會兒給三個男人貼身倒水,故意彎下腰,讓胸口若隱若現,充滿了挑逗意味。 這時,魏衡博提到他之前看過夏霜演的短劇《豪門千金落難記》,夏霜在裏面有一場被強奸的戲碼,魏衡博好奇她當時是怎麽演的。蔡文輝立刻借機起哄,提出讓夏霜再演一遍給大家看看。瞿繼超以為夏霜會拒絕,沒想到她竟然開始脫衣服直接演了。 夏霜的表演十分投入,甚至有些誇張,魏衡博和蔡文輝則配合飾演那兩個流氓,場面一度顯得有些混亂。就在這時,夜店的服務員突然推門進來送酒。看到包房內的情景,服務員楞了一下,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瞿繼超為了不讓對方誤會,立刻解釋說這是在演戲,夏霜是女演員,還問他要不要一起玩,看看女演員的功力。服務員臉色難看,放下酒瓶後匆匆離開了包房。 服務員走後,包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暧昧,夏霜的表演也越來越投入。三個人最後竟然假戲真做,魏衡博一邊毆打夏霜一邊跟她親熱,而夏霜雖然嘴上喊著不要,但雙手一直抓著魏衡博的腰沒有放手。這時,瞿繼超終於看不下去,上前叫停,但蔡文輝攔著他。最後魏衡博用力過度,將夏霜打暈了過去。這時,大家才發現玩笑開大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包房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那名剛剛離開的服務員去而覆返,手裏還端著另一瓶酒。當他看到包房內的情景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大喊一聲“禽獸、住手”猛地將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然後抄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毫不猶豫地朝魏衡博砸去。魏衡博還沒反應過來,煙灰缸已經重重地砸在他的頭…

“那天的情形是這樣的。”瞿繼超講述道。

當晚,瞿繼超和好友魏衡博、蔡文輝帶著剛認識不久的短視頻女演員夏霜來到“極樂之境”夜店。起初,氣氛還算融洽,大家喝酒、唱歌、玩骰子,笑聲不斷。這時,魏衡博提到公司下一季度要推新的燈具,正在找代言人,問夏霜有沒有興趣。夏霜一聽,立刻來了興致。接著蔡文輝說夏霜要當代言人,公司會做背調,沒有那麽容易過關。然後夏霜開始傾力推銷自己。她的推銷方式在瞿繼超看來十分諂媚。她一會兒給三個男人貼身倒水,故意彎下腰,讓胸口若隱若現,充滿了挑逗意味。

這時,魏衡博提到他之前看過夏霜演的短劇《豪門千金落難記》,夏霜在裏面有一場被強奸的戲碼,魏衡博好奇她當時是怎麽演的。蔡文輝立刻借機起哄,提出讓夏霜再演一遍給大家看看。瞿繼超以為夏霜會拒絕,沒想到她竟然開始脫衣服直接演了。

夏霜的表演十分投入,甚至有些誇張,魏衡博和蔡文輝則配合飾演那兩個流氓,場面一度顯得有些混亂。就在這時,夜店的服務員突然推門進來送酒。看到包房內的情景,服務員楞了一下,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瞿繼超為了不讓對方誤會,立刻解釋說這是在演戲,夏霜是女演員,還問他要不要一起玩,看看女演員的功力。服務員臉色難看,放下酒瓶後匆匆離開了包房。

服務員走後,包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暧昧,夏霜的表演也越來越投入。三個人最後竟然假戲真做,魏衡博一邊毆打夏霜一邊跟她親熱,而夏霜雖然嘴上喊著不要,但雙手一直抓著魏衡博的腰沒有放手。這時,瞿繼超終於看不下去,上前叫停,但蔡文輝攔著他。最後魏衡博用力過度,將夏霜打暈了過去。這時,大家才發現玩笑開大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包房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那名剛剛離開的服務員去而覆返,手裏還端著另一瓶酒。當他看到包房內的情景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大喊一聲“禽獸、住手”猛地將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然後抄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毫不猶豫地朝魏衡博砸去。魏衡博還沒反應過來,煙灰缸已經重重地砸在他的頭上。他慘叫一聲,捂住頭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中滲出。蔡文輝見狀,立刻沖上前試圖阻攔,但服務員已經紅了眼,一把將他摁在地上,手中的煙灰缸再次狠狠砸下。

瞿繼超因為喝了太多酒,一開始癱在沙發上,眼前的一切仿佛慢動作般在他眼前展開。直到服務員也沖向他,他才猛然驚醒,本能地起身自衛,兩人扭打在一起。就在這時,房門打開,其他服務員沖進來把他們拉開,兩人這才停手。

瞿繼超覆述到這,長舒一口氣道:“現在想起來我都還覺得有點後怕,那服務員就像瘋了一樣揮著煙灰缸到處砸人!所以殺死阿博和文輝的是那個瘋子服務員!”

聽完瞿繼超的覆述,無名感嘆道:“太無恥了,他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兩名死者和兩名傷者身上,他竟然還想全身而退!”

是啊!袁晴在心中回應無名,他竟然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既沒參與強奸,也沒參與兇殺!還成了受害者!人至賤則無敵!

審訊還在繼續。

“夏霜是不是你女朋友?”大林問。

“算不上,她倒貼過來的,我也沒拒絕。”瞿繼超說完聳了聳肩膀。

“是誰邀請她去極樂之境的?”

“我。”

“又是誰組局去極樂之境玩的?”

“還是我。”

“魏衡博、蔡文輝和夏霜在那‘表演’的時候,你全程就在旁邊觀看?”

“是啊。阿博和文輝都是我好朋友,他們很愛玩。夏霜也很放得開,她們這些女演員都很野的。”

“是誰脫掉夏霜的衣服?”

“哦,這裏我有參與,是她叫我幫她脫的,說裙子的拉鏈不好拉。”

“夏霜中途有沒有喊過停下,她有沒有表示過不想再繼續下去?”“這個……有吧,但我以為那是表演的一部分啊。強奸不就是要表演出反抗的精神嗎?她演得很好哦。”瞿繼超說這話時,仿佛在回憶某些令他意猶未盡的片段,嘴角都不自覺上揚了,袁晴見狀,簡直要嘔吐了。

潘陽和大林繼續左右夾擊,追問細節,試圖找出瞿繼超口供中的破綻,但結果事與願違,瞿繼超咬死那是夏霜的表演技巧,且認定夏霜全程都是自願的。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判斷夏霜遭遇強奸為事實,但瞿繼超並未參與實質性強奸,他全程都是一個旁觀者。瞿繼超的口供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試圖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而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打破他的防線。

審訊結束,警方暫時拘留了瞿繼超。盡管瞿繼超律師表示要將當事人保釋出去,但潘陽以保釋條件不足為由拒絕了。

審訊結束,四大隊召開會議。潘陽將發生在極樂之境的慘案分成三個主要部分:第一部分的受害者是夏霜,涉及強奸和傷人;第二部分是兇殺案,死者為魏衡博和蔡文輝;第三部分是管翔和瞿繼超之間的紛爭。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兇殺案是最先可以解決的,卻也極具爭議。管翔見義勇為,試圖制止魏衡博和蔡文輝繼續對夏霜施暴。但在制止過程中,他使用了過度的暴力,導致魏衡博、蔡文輝死亡。這一行為在法律上可能涉及過失殺人或防衛過當的爭議。現在按照瞿繼超的供詞,管翔就存在過失殺人的可能。

接著是夏霜的強奸案。夏霜的強奸案是這起事件中最覆雜、最具爭議的部分。她的口供與瞿繼超的陳述完全相反,這也是強奸案中常見的現象——受害者和施害者對同一事件的描述往往截然不同。這種對立使得強奸案在法律上極難判定,尤其是在缺乏直接證據的情況下。

最後是管翔和瞿繼超之間的紛爭。由於有目擊證人皮特,所以瞿繼超毆打管翔是既定的事實,只是按照瞿繼超的口供,他是自衛傷人,所以在自衛的前提下的毆打又為瞿繼超開脫了罪名,讓他獲得了一塊免死金牌。

所以整個事件,瞿繼超原本是裏面最惡的那個主謀。是他組局,把夏霜拉入狼窩,彭衡博和蔡文輝這兩對父子都在瞿繼超父親公司上班,全仰賴瞿繼超父子,所以彭、蔡二人平時一定都是唯瞿繼超馬首是瞻,如果瞿繼超沒有慫恿他們強奸夏霜,彭、蔡一定不敢。可是,瞿繼超幹盡壞事,結果卻是彭、蔡被殺,夏霜被奸汙,管翔被打進醫院,他自己卻逍遙法外。

“王八蛋!”袁晴突然怒吼一聲,在座所有人,包括無名驚了一跳。“如果我們不能把這種人渣繩之以法,罔為警察!”

“瞿繼超確實是個王八蛋、狗東西!”大林接著說,“但他非常狡猾,而且很誇張,他每次都能脫身,三個月前的強奸案,是女方改口變成自願,最終認定為不犯罪。我懷疑他一定背後偷偷向女方施壓了。”

“這麽看來,”小濤說道,“他會不會故伎重演?找人給夏霜施壓?到時候夏霜也改口變成‘自願演戲’,那他就全身而退了。”

阿鋒皺著眉頭道:“這完全有可能……”

話音剛落,袁晴的手機響了,來電號碼是一個陌生電話,袁晴鉆到桌子底下接電話。

“哪位?”

“你好,是袁警官嗎?”

袁晴聽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是,你哪位?”

“我是夏霜的媽媽。”

“哦,是夏媽媽,你好,有什麽事嗎?”

“我想問……夏霜的案子能撤銷嗎?”

聞言,袁晴一把從桌子底下站起:“撤銷?撤銷什麽?”

“我們想撤銷夏霜的……強奸案……我們不告了。”

“什麽叫不告了?”

“就是我們想撤銷控告,因為夏霜沒有被強奸。”

袁晴心中一沈,腹中泛起一股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憤怒、失望、無奈,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悲哀。

“夏媽媽,你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但是強奸案屬於公訴案件,受害者不可以自行撤銷。所以我們會繼續調查下去,直到真相浮現。我不知道你剛剛跟我說的是你的想法還是夏霜自己的想法,但我希望她能勇敢地站出來,指出惡人,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走出陰霾,才能獲得重生。”

然而袁晴的這番話並沒有得到好的回應,夏霜母親如是說道:“空話誰不會講,強奸案有幾個能勝訴?如果我們繼續告,你能保證夏霜能贏嗎?”

不能。

袁晴被問住了,而等她反應過來時,夏母已經掛了電話。

袁晴不用覆述,大家已經從她的話語中得知來電者和電話內容。

這時,潘陽的手機響了。他快速說了幾句後掛斷電話,然後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管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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