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曼珠沙華的眼淚(6)

關燈
第一章 曼珠沙華的眼淚(6)

綜合現有線索,大林第一個發表見解,他認為兇手極有可能是鄭小曼的神秘男朋友,兩人因為情感問題發生爭執,神秘男友用枕頭悶死鄭小曼,又因擔心自己身份暴露,拿走鄭小曼手機,清理現場鞋印逃逸。小濤和阿鋒都讚同大林的想法。袁晴也不例外,只是她還有更進一步的推測,她猜測鄭小曼的神秘男友或許就是無名看到的那個炸毛男同事。於是她迫不及待地舉手道:“潘隊,我想再去一次青藤傳媒。” 潘陽打了一個響指:“袁晴,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啊?” “你是不是也覺得鄭小曼的神秘男友就在青藤傳媒?” 袁晴一楞,她這麽覺得是因為有無名這個外掛加持,但潘陽這麽覺得是基於何種原因呢? 問題剛產生,大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老大,你是不是靈感來了?” 潘陽點了一下頭。 “靈感?”袁晴摳出字眼問道。 大林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小袁,不是我給你吹,我們老大查案經常有靈光一閃的時刻,那都是他十幾年刑偵經驗磨煉出的直覺。不是我誇張,他的破案直覺準得嚇人,從沒失手過,我們老大很有可能是狄仁傑轉世!” 聞言,袁晴不禁想起無名提到的潘陽頭上的“主角光環”,莫非那就是“有神相助”的證明? 正想著,一旁的無名用一種嫉妒的眼神盯著潘陽蹦出一句酸溜溜的話:“憑靈感查案算什麽警察……” “你別聽他瞎吹。”潘陽再次打斷大林的話,“沒那麽誇張,只是單純猜測,所以要去證實。” 於是潘陽和袁晴立刻出發前往青藤傳媒。不過袁晴離開會議室時叫住了一個技術隊戴平光眼鏡的法醫助理,對,這家夥沒有近視眼,卻喜歡戴一副平光眼鏡,所以袁晴私下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眼鏡兄”。後來袁晴驚喜地發現,眼鏡兄不僅精通電子取證,還擅長模擬畫像、黑客技術、筆跡鑒定……幾乎無所不能。 她問眼鏡兄是否在搜查房車時看到過一顆眼淚狀的珍珠,她把鄭小曼在白鷺公園拍攝的寫真照片給對方看,眼鏡兄看後表示沒有見過。由此,袁晴推斷,這個眼淚狀的珍珠或許被兇手拿走了。 潘陽和袁晴馬不停蹄再…

綜合現有線索,大林第一個發表見解,他認為兇手極有可能是鄭小曼的神秘男朋友,兩人因為情感問題發生爭執,神秘男友用枕頭悶死鄭小曼,又因擔心自己身份暴露,拿走鄭小曼手機,清理現場鞋印逃逸。小濤和阿鋒都讚同大林的想法。袁晴也不例外,只是她還有更進一步的推測,她猜測鄭小曼的神秘男友或許就是無名看到的那個炸毛男同事。於是她迫不及待地舉手道:“潘隊,我想再去一次青藤傳媒。”

潘陽打了一個響指:“袁晴,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啊?”

“你是不是也覺得鄭小曼的神秘男友就在青藤傳媒?”

袁晴一楞,她這麽覺得是因為有無名這個外掛加持,但潘陽這麽覺得是基於何種原因呢?

問題剛產生,大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老大,你是不是靈感來了?”

潘陽點了一下頭。

“靈感?”袁晴摳出字眼問道。

大林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小袁,不是我給你吹,我們老大查案經常有靈光一閃的時刻,那都是他十幾年刑偵經驗磨煉出的直覺。不是我誇張,他的破案直覺準得嚇人,從沒失手過,我們老大很有可能是狄仁傑轉世!”

聞言,袁晴不禁想起無名提到的潘陽頭上的“主角光環”,莫非那就是“有神相助”的證明?

正想著,一旁的無名用一種嫉妒的眼神盯著潘陽蹦出一句酸溜溜的話:“憑靈感查案算什麽警察……”

“你別聽他瞎吹。”潘陽再次打斷大林的話,“沒那麽誇張,只是單純猜測,所以要去證實。”

於是潘陽和袁晴立刻出發前往青藤傳媒。不過袁晴離開會議室時叫住了一個技術隊戴平光眼鏡的法醫助理,對,這家夥沒有近視眼,卻喜歡戴一副平光眼鏡,所以袁晴私下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眼鏡兄”。後來袁晴驚喜地發現,眼鏡兄不僅精通電子取證,還擅長模擬畫像、黑客技術、筆跡鑒定……幾乎無所不能。

她問眼鏡兄是否在搜查房車時看到過一顆眼淚狀的珍珠,她把鄭小曼在白鷺公園拍攝的寫真照片給對方看,眼鏡兄看後表示沒有見過。由此,袁晴推斷,這個眼淚狀的珍珠或許被兇手拿走了。

潘陽和袁晴馬不停蹄再次來到青藤傳媒。路上,兩人討論案情,潘陽認為應該再審一遍衛海靈,衛海靈經常跟在鄭小曼身邊,不可能不知道鄭小曼的男朋友是誰,除非這個名字她不敢講。於是到了青藤傳媒,潘陽與前臺表明來意,再次找衛海靈談話。恰好衛海靈正在開會,十分鐘後才結束,潘陽不是那種愛擺官威、喜歡用職權壓人的人,所以他沒有催促衛海靈,他選擇和袁晴在會議室等待。

趁著這個當兒,袁晴借口去洗手間,快步穿過公司走廊。她假裝整理頭發,實則低聲詢問無名炸毛男的下落。轉遍整個樓層,無名始終搖頭。袁晴咬咬牙,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直接推開一間間緊閉的辦公室門,包括掛著“總經理楊築”銘牌的房間。

門突然打開時,楊築正握著電話,驚愕地擡頭。幾乎同時,袁晴看到無名也如照鏡子般對楊築露出驚愕的表情。袁晴嘀咕一句“看來就是他了”,大聲說道:“楊築,我們懷疑你跟……”

“停!停!停!”無名突然高聲制止,“不是他,他不是炸毛男!”

聞言,袁晴在心裏直呼“救命”,瞬間滿臉通紅,慌忙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連聲道歉,迅速帶上了門。

一出門,袁晴怒視無名:“你怎麽回事!給出的信號這麽模棱兩可?”

無名可不這麽認為:“我什麽都沒說,我沒說是他,是你自己誤解好不好?”

“那你剛才那種表情就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因為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啊!”

“奇怪的東西?這裏怎麽會有奇怪的東西?還狡辯。”

“不是,我看到了……”

“別說了。”袁晴氣沖沖地打斷無名的話,“現在我把整個公司都轉了一圈,但根本沒有炸毛男,你會不會之前看錯了?”

“絕對沒有。”

“那怎麽會這樣?”袁晴走回公司前臺,她始於這裏,也終於這裏,“炸毛男怎麽會憑空消失?”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一個睡眼惺忪、戴著眼鏡的男人哈欠連天地走來,格子襯衫上還沾著水漬。無名突然低聲道:“就是他。”

“站住!”袁晴一聲厲喝。眼鏡男嚇得渾身一抖,呆立原地。她快步上前:“姓名,職務。”眼鏡片後的眼睛慌亂地眨動著,男人昨天就見過袁晴和潘陽,所以知道對方是警察,他立刻配合回答:“李達文,IT 技術部。”

“案發當晚五月十一日十點到十一點,你在哪?”

“我在家,我什麽都沒幹,跟我無關!”

聞言,袁晴得意一笑:“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急著撇清關系。來,跟我走。”

當袁晴再次打開會議室的門時,衛海靈還沒到,她帶著李達文進入會議室,對潘陽說道:“潘隊,這個人叫李達文,IT 技術部,他跟鄭小曼的死有關。”

袁晴剛說完,李達文就慌了。與此同時,無名說道:“他又炸毛了。”

袁晴真想親眼看看李達文全身炸毛的場面,因為這個李達文生著一張頗具喜感的圓臉,兩頰的嬰兒肥讓原本就不明顯的下巴幾乎消失。鼻頭圓潤發紅,活像顆熟透的小草莓。稀疏的眉毛總是不自覺地上下跳動,配上那張天生微微上揚的嘴角,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滑稽。所以這樣的臉配上炸毛的頭發,袁晴想到一種魚——河豚。

“我沒殺她!”李達文趕緊澄清,“但我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正說到這,會議室的門開了,衛海靈走入,恰好聽到這句話。李達文還在繼續:“是鄭小曼的一個狂熱粉絲,他一直從我這打聽鄭小曼的行蹤,前天早上,他就又來問過一次,我把鄭小曼下午要去白鷺公園拍寫真的行程告訴他了。”

“原來是你洩露小曼的行蹤!”衛海靈怒氣沖天地說道,“我就說這段時間總感覺有人在偷窺小曼,原來是你把小曼的行蹤洩露給那些變態私生粉。”

李達文看到衛海靈兇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躲到袁晴背後:“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幹,公司很多人都在這麽幹。就算他不找我,也會找其他人!”

袁晴往左邁出一步,讓懦弱的李達文直面憤怒的衛海靈:“洩露、販賣他人行程,李達文,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刑法》第 253 條之一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刑法?”李達文目瞪口呆,“沒,沒,沒那麽嚴重吧!”

“好了。”這時潘陽站出來說話,“李達文,你的事稍後再說,現在先告訴我那個狂熱粉絲的名字叫什麽,還有他的聯系方式。”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跟他是通過微信聯系的。”

“有微信也行。”

很快,警方通過微信找到了這名狂熱粉絲。當警方突然闖入該名粉絲家中時,看到了他書房墻上壯觀的照片墻,整面白墻上全是各種網紅和明星的照片,從拍攝角度看,都是偷拍,他的電腦裏更是藏有海量的照片和偷拍視頻,其中鄭小曼的照片和視頻尤其多。

男人名叫趙樂煒,今年二十九歲。三角眼透著精光,稀疏的黃牙間殘留著黑色的煙漬,油光發亮的額頭下是一片發紅的痘印。當無名隨袁晴第一次見到趙樂煒時,無名不禁說道:“這個男人的靈魂怎麽這麽臭!”

袁晴確實在趙樂煒身上聞到了一股久未洗澡的臭味,但無名補充說他身上有股屍臭味,這卻讓袁晴無法理解,不過此時不是糾結靈魂為什麽會有屍臭味的時候。趙樂煒無正當職業,靠販賣偷拍照片和視頻為生。

經過一番審問,趙樂煒承認自己很喜歡鄭小曼,跟蹤偷拍其他網紅和明星都是出於牟利,只有鄭小曼是為了滿足私欲。前天下午,他原本要去白鷺公園偷拍鄭小曼,但因為臨時接到另一單偷拍生意,只好作罷。結束“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他前往鄭小曼住所蹲點,但發現鄭小曼還沒回家。他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下雨才回家。

“所以我沒殺人。”趙樂煒說完自己的行蹤後補上這至關重要的一句。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無名就揭穿了他的謊言:“他在撒謊。他沒回家。他說回家的時候,靈魂的樣子和之前回答問題時完全不一樣,他雙手合十露出祈禱狀,好像在祈禱謊言不被揭穿。”

在無名的外掛支持下,和潘陽一起審訊趙樂煒的袁晴突然憤怒拍桌道:“你撒謊!你根本沒有回家!你又去了白鷺公園!然後你看到鄭小曼一個人在房車內,你拿起相機拍攝,但被鄭小曼發現了,你們起了爭執。她揭穿你是個變態跟蹤偷拍狂,你一氣之下用枕頭悶死了她!是你殺了鄭小曼!你就是兇手!”

“我沒有!”趙樂煒瞬間漲紅了臉,脖子青筋暴起,接著脫口而出一句,“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審訊室內驟然沈寂,趙樂煒已經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什麽叫你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潘陽順著他的話問。

趙樂煒像被人扒了一層皮一般,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我確實又去了白鷺公園。因為之前我跟拍她的時候看到過她呆在房車裏一直到半夜才離開,她有時還會在房車裏做直播。我一直沒等到她回家就生出一個念頭:該不會她還在公園裏?所以我就又去了白鷺公園。但是我到那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我嚇死了,趕緊跑了。”

“你發現她死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報警?”潘陽繼續質問。

“我報警怎麽說得清楚?你們就會像她一樣,”趙樂煒指著袁晴,“冤枉我殺人。”

袁晴冷笑一聲:“如果你說實話,我們怎麽會冤枉你,趙樂煒,我問你,你是怎麽去的白鷺公園?自己開車?”

“不是,叫了一輛出租車,在手機上叫的,有記錄。”

袁晴立刻起身去外面拿來趙樂煒的手機,翻出趙樂煒的打車記錄,上面顯示趙樂煒在前天晚上十點四十三分從鄭小曼所住的小區叫了一輛出租車前往白鷺公園,抵達白鷺公園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分。而根據驗屍報告,鄭小曼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袁晴將手機遞給潘陽,兩人交換眼神後,袁晴說道:“你確實沒殺人,因為你不具備作案時間。”

可是話音剛落,無名的聲音又在耳邊想起:“他的靈魂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很緊張,一直在搓手抖腳,我覺得他還有事情隱瞞。”

袁晴有些納悶,明明已經澄清了他的作案嫌疑,照道理應該不會再緊張才……忽然,袁晴想起了無名提到的男人靈魂身上的屍臭味,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

“趙樂煒,”袁晴突然沈下臉來說道,“你發現鄭小曼死後還做了什麽事?”

此話一出,無名立刻說道:“他的靈魂在發抖,那表情很震驚,就像遭雷劈了一樣,你說中他的痛點了!”

“我看到了。”袁晴條件反射回了一句,因為此時趙樂煒的肉身也呈現出了與靈魂一致的震驚模樣。而這句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回應引起了洞察力敏銳的潘陽的註意,他楞了一下,略帶詫異地看了袁晴一眼,但袁晴沒有發現他的這一瞥,袁晴繼續往下說:“你看到鄭小曼餘溫尚存的屍體起了非分之想,你奸汙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