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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混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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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混亂的夜

姜楠想得半點不錯。可惜啊, 被老吳頭、程大柱和裘向東三人攪亂了。也不能說攪亂,更確切地說,是被三人鬧大了。

話說老吳頭不是跟蹤裘向東和孫巧蓮聽墻角嘛, 被偷摸進小樹林的姜楠四人打斷, 他以為被發現了,撒丫子就跑。這一帶可是家屬院的地盤兒,他熟得很, 很快跑到一號院後門,見沒人追,老吳頭才放下心。

也許是受驚過大,他一時覺得尿急。看見公廁哪裏還忍得住,鉆進去就想解決個人問題。誰想到聽到萬翔桀桀桀的笑聲,還看到齊刷刷四個鬼,啊一聲, 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不說,還昏死了過去。

萬翔:“晦氣,這特麽誰啊, 這麽躥出來,還怪嚇人的。”

他拍拍胸脯,吩咐三人:“把他拉一邊兒去,別讓周知行他們看見了。”

三個‘白床單’點點頭,拽著老吳頭放到墻角,繼續埋伏起來, 準備嚇唬周知行。

按說大晚上, 老吳頭的尖叫聲是會引人註意的, 但這一帶鬧鬼嘛,大家還是有些怕的, 也不敢就這麽沖出來,還是決定再等等。萬一是貓叫呢。

他們才不是害怕。

姜楠四人可不能再躲著了,她將小包袱放進空間,剛想起身,就見裘向東和程大柱遠遠過來。四人無法,只得再躲起來。

男人嘛,事後都忍不住想去廁所。程大柱遠遠瞧見公廁,加快腳步過去。他們來得晚,沒聽見老吳頭的叫聲,況且程大柱多少猜到點什麽,當然不害怕公廁的‘鬼’。裘向東猶豫了一瞬,也決定跟上。程大柱都不怕,他還能不如一個窩囊廢?

兩人先後進入公廁,又是齊刷刷四個鬼,程大柱啊一聲,媽呀,這不是他老爹裝神弄鬼啊,這是真的有鬼。他轉身就跑:“別來找我,我是個好人,你們別來找我。”

見到身後的裘向東,他語無倫次道:“你們找他,他是個大壞蛋,在外面勾搭寡婦,家裏裝得跟個好人一樣,你們找他!我是好人啊。”

他想往外跑,卻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得罪裘向東。

丫的,今兒出來幹什麽,大家心照不宣,你特麽還亂叫亂嚷,當沒人聽見是吧?裘向東才不相信有鬼,不過是四個人裝神弄鬼罷了,等他收拾了程大柱,再把四個裝鬼嚇唬人的混蛋收拾了。

“你特麽再說!”裘向東掄起拳頭,照著程大柱臉上招呼。

程大柱一心想逃命啊,沒想到被人一拳打到地上。他本來膽子就不大,家裏又慣著他,做什麽還是很順的。如今被人這麽揍,火氣蹭蹭上來,楞是壓住了恐懼。他嗷嗷叫了兩聲,竄起來揍人。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在公廁上演了全武行。

萬翔和四個鬼:我們還在這兒呢,請給鬼最起碼的尊重,謝謝。

萬翔看不下去了,這麽大動靜,周知行幾個人進來還能嚇到?他辛辛苦苦埋伏在公廁,可不是來看兩個老爺們打架的。

他大吼一聲:“你們給我住手,要打出去打。”

“你閉嘴。”程大柱和裘向東雙雙回頭怒吼。

程大柱反應過來,邊回擊邊喊道:“好啊,你們裝神弄鬼。等我打完人就去舉報你們,不做人的玩意兒!混賬王八蛋!”

想到剛才他竟然嚇得抱頭就跑,更覺得丟人,程大柱一邊打架一邊罵人,那話臟的,跟他媽劉老太可是一脈相承。

萬翔多少年沒聽過有人這麽罵他了,氣得鼻孔冒煙,他招手吩咐三個小弟:“給我往死裏揍。”

三名小弟也聽得一肚子火氣呢,聞言直接沖向打架的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霹靂吧啦就打。一下子,六個人打得難分難解。

小樹林 裏,姜楠四人聽到打鬥聲,很快沖出來。姜滿城和周知行進入男廁所,被裏面兇殘的鬥毆現場驚呆了,只見程大柱和裘向東雙雙被人騎在身上,‘白床單’嘩啦呼啦往臉上扇巴掌呢,還有人在旁邊上躥下跳地補刀。

萬翔不愧做了三年的外勤,雖然不算派出所正式員工,打架還是很有一手的,地上的程大柱嗷嗷叫喚。裘向東那邊倒是還能還手,只是對方人多,萬翔又兩頭躥著補刀,裘向東再勇猛,也多有不敵,臉都被打腫了。

姜滿城和周知行呆楞片刻,很快發起了攻擊。周知行可是做過侍衛的人,身手比姜楠還好,姜滿城也不是什麽也不會,撒石灰、噴辣椒水那是很溜的。很快,掃堂腿,左勾拳,右肘擊,不出十個回合,‘四鬼’以及程大柱、裘向東全部捂眼倒地。

萬翔眼淚嘩嘩的,哎呦哎呦叫喚不停,他罵道:“周知行,你特麽敢偷襲我。我讓我哥弄死你,媽呀,你還敢噴辣椒水,你個缺德玩意兒!”

姜滿城哪裏能讓人這麽罵,他想動手,卻被周知行拉住,周知行問:“萬翔,是你嗎?”

“就是我,你特麽趕緊扶我起來。”

“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要你管?我.....我過來幫你捉鬼,行不行?你特麽少廢話,快過來扶我。”

“周家小子,你別聽他的,他是來裝神弄鬼嚇唬人的,我剛進來就看見他們四個人,披著白床單,不是裝神弄鬼是什麽?你快抓住他們。”程大柱被揍得渾身疼,不忘開口告狀。

“你特麽給我閉嘴。我說是就是,你少廢話。快放開我,我告訴你,我馬上要調去做領導了,你可不能把我怎麽樣。你......”

“啊啊啊,捉到鬼啦,捉到鬼啦!”這是平房裏出來上廁所的年輕人,他本來就不信這個,家裏買了尿壺他也不用,非要過來上廁所,沒想動真被他遇到事了。他當即大喊起來,手舞足蹈的,聲音裏帶著明晃晃的驚喜,“是有人裝神弄鬼,不是真的鬼啊。”

“大家快過來看,不是真的鬼。”

平靜的夜被打破,離公廁近的幾處樓和院子都亮起了燈,瞬間呼啦呼啦跑過來一群人。有人拎著棍子,有人拎著鍋鏟,還有拎掃把拖把的,總之五花八門,拿什麽的都有,主打就是給自己壯膽。

有那一棟樓為了防賊,樓道上了鎖的,都嗷嗷叫著讓樓長快點兒開門呢。

更有那膽子大的,例如莽夫吳大錘和缺根弦林兵,兩人什麽也沒拿,赤手空拳就往男廁跑。

“我看看是哪個混蛋玩意兒不做人,在我們一號院鬧妖兒。”

“膽子不小,來一號院鬧事兒,也不問問我林兵答不答應。”

好嘛,原先鬧鬼的時候不敢抓,這聽到有人裝神弄鬼,林兵也是活躍的一匹。

“四個,怎麽有四個鬼?還是男的?不是說是女鬼?”吳大錘的聲音再次響起,“哎,不是,程大柱,裘向東,你倆怎麽在這?額,爸,你怎麽也在這兒?爸,你醒醒。”

原來混戰間,角落的老吳頭被不知道誰踢了出來,正好能被人看見。

林兵眼珠子一轉,嗷嗷叫喚起來:“哎呀,老吳頭被嚇得尿褲子了。大家快來看啊,老吳頭尿褲子暈倒了。”

哼,讓他們在相親的時候截胡,今天就讓他家把臉丟光!

林兵嗷嗷地叫喚,吳大錘想反駁,卻也聞到了老吳頭身上的尿騷味。他有些嫌棄,卻還是大聲嚷道:“你叫喚什麽,被鬼嚇到尿褲子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嘛,大驚小怪,沒見大柱子兩個還被揍了嘛,鼻青臉腫的,我爹年紀大,被嚇暈不是很正常。少見多怪,怪不得現在還娶不到媳婦兒,你就是沒見識,女同志能看上你才怪!”

“你!”林兵氣得冒煙兒,他胡言亂語道,“誰知道是見鬼還是心虛?我看老吳頭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所以才這麽害怕。這老登可是在派出所呆了兩天,肯定是做了啥壞事兒。他就不是啥好人,你們一家都是包庇犯,要不是你們,警察早抓他去坐牢了!”

兩人在這裏互相攻擊,公廁外面,大家聽說是四個男的,還有老吳頭三人,呼啦啦沖進去,還有老大娘也想進男廁所呢,被幾個老爺們推了出去。

“男廁所,這可是男廁所,女的不能進。”

“切,老娘什麽沒見過,男廁所怎麽了?又沒人上廁所,我是去看鬼的,又不是看你,你嚷嚷個什麽勁兒!”老大娘不愧是身經百戰,當即叉腰罵道,“走開,老娘就是要看,要你管。”

後面幾個老大娘也嗷嗷叫喚,老大爺不敵,很快被推到一邊兒。有一個見過‘鬼’的老大娘見了地上躺著的四個人,沖上去就打:“讓你嚇唬老娘,老娘一個月沒敢晚上出來上廁所,都是你們!不要臉的狗東西!”

“哎呀媽呀,老吳頭這是被嚇得尿褲子了吧?”

“哎,向東,大柱子,你倆咋了?捉鬼被打了啊?”

“哎,不是,你們不是住四號樓嘛,家裏有廁所啊。”

老大娘邊打人還邊回話呢:“你管得倒多,不興人家家裏廁所壞了啊。”

吳大錘倒是沒聽出來老大娘是在為他說話,還疑惑呢:“我家廁所沒壞啊。”

林兵可算是抓住華點了,他一個勁兒的攀咬:“好哇,廁所沒壞,老吳頭大晚上來公廁,肯定是來偷看女廁所的。我可看見了,他剛才就倒在跟女廁所挨著的墻邊,肯定是想偷聽。這要不是暈倒了,說不定就跑女廁所後面爬墻頭了。這就是個老流氓啊,女同志們可得當點心!”

“你少胡說八道。”吳大錘可不能讓他爹傳出這個名聲,兒子的親事剛有眉目,再因為這個黃了多冤得慌,他忙道,“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我可不怕,我家是因為我今天拉肚子,一直呆廁所,我爸沒辦法,才來公廁的。誰還沒個生病的時候,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可別怪我不客氣!”

林兵才不怕這個呢,他腦子天生缺根弦,又特別的好面子,要是別人威脅兩句他就停手,多丟面兒,他仍舊嗷嗷地叫嚷:“切,他是你爹,你當然護著他。反正老吳頭平時為人咋樣,大家都看在眼裏。女同志們都留個心眼兒,當心這個老流氓尾隨你們上廁所!”

吳建國來得晚,他本來就身子骨不好,動作慢,來得時候正好聽到這裏,他努力扒開人群往裏面擠:“讓一讓,讓一讓,我看看我爺。林兵你少冤枉人,誰家沒有急著用廁所的時候,你這麽說話可不行。我爺以前是不對,但他最近可都改了,你不能拿老眼光看人。”

別看吳建國父子一致否認,但老吳頭平時名聲在外,女同志們多少還是有些疑心。老吳頭平時那種黏膩惡心的眼神,很多女同志都感受過的,此時心裏對這人又防範了幾分。

只說如今吳建國一心往前擠,前面的人還想訓斥不要插隊呢,見是吳建國,讓出了一條縫兒,說道:“建國啊,你爺爺暈廁所裏了,不知道掉沒掉進糞坑,你快去看看。”

“啥,掉糞坑了?”

“那誰知道呢,保不齊就掉進去了呢。”

“保不齊保不齊,不然能現在還沒聲音,肯定是嚇著了。”

謠言,當著當事人孫子的面,就這麽產生了。估計明天,老吳頭掉糞坑就坐實了。

不過也是活該,畢竟只是謠言掉糞坑,並沒有真的掉下去。姜楠還覺得遺憾呢,老吳頭這個人啊,是該給點兒教訓的。

話說吳建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擠進了公廁,還沒找到老吳頭,突然,一道淒厲的女聲響起:“向東,向東。”聲音尖銳的楞是讓大家夥兒打了個寒戰。

有人認出了喊叫的女人,不滿道:“美玉啊,大晚上的可別這麽嚎,怪滲人的。”

“讓開,我家向東在裏面,讓我進去!”陶美玉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推開說話的老大媽,連前面同樣往前擠的吳建國都被推了個趔趄,她再次大喊,“都起開!我家向東在裏面啊,裏面可是鬧鬼的。你們有沒有良心,都讓開。”

陶美玉只覺得淒苦,她醒來就發現向東不見了,還聽到下面的呼喊聲,心裏豈能不急?她去叫盼兒跟著她下樓,可盼兒的房門緊閉,怎麽叫都叫不開。她只得只身下樓,現在她只剩下向東了,連親生的女兒都靠不住,她不靠向東還能靠誰?

眾人被陶美玉臉上的神情嚇到了,紛紛讓開一條道兒。

廁所裏,老大娘還呼呼打人呢。其他三人見萬翔被打,掙紮著想過去營救,無奈被沖進來的眾人按著,絲毫動彈不得。

“哎呦,哎呦。”萬翔拼命躲閃,臉紅脖子粗地叫嚷:“周知行,你快讓她住手。我不是鬼啊,我是今兒才來,以前不是我。”

“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了?你這都被抓到現行了,還想不承認?”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萬翔沖著老大娘怒吼,“你們不是說以前是女鬼嘛,我是男的,男的。”

“就是,我們是男的,還是四個人,不是我們。”這是萬翔大哥萬虎同志忠實的小弟一號。

“誰知道以前是不是你們故意學女人說話?!”

“不是我!”萬翔簡直覺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他嚷道,“我這嗓子怎麽學女人說話,我可是烏鴉嗓,烏鴉嗓,女人哪有這樣的。”

“那誰知道,說不定你會口技呢。”

“就是,就是。”

這得虧是姜楠沒動手,不然就沖老大爺老大媽們見多識廣的,她的變聲器也不保險啊。瞧瞧,他們還知道口技呢。

“我說不是我!”萬翔被氣得不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吼道,“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周知行,不是想嚇唬你們的!”

這句話一吼出來,人群靜了一瞬。

周知行隱晦地彎了彎嘴角,無辜地問道:“我們同事一場,你幹嘛要嚇唬我?”

“啊,這還是個警察?”人群裏,不知道是誰不可置信地小話道。

“不是。”周知行立馬解釋,“他只是其他單位到派出所鍛煉的,人事檔案不在我們派出所,不是警察。大家不要誤會。”

“那是,人民警察都是為人民的,可沒有這種裝神弄鬼的。”

“啊啊,你們放開我,啊啊,誰打我,你們真是,怎麽能打人,我說了不是我。”

陶美玉進來,一眼就看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裘向東,又聽到幾個‘鬼’還在狡辯,她瘋了一樣沖上去,照著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踹,大喊道:“讓你們裝神弄鬼嚇唬人,讓你們打我男人,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陶美玉此時就是美劇裏絕望的主婦,爆發力驚人,拎著疼得蜷縮成一團的白床單,直接往墻上撞,咣咣咣的,跟金剛芭比似的,看著就嚇人。

“別打了,我草,撞墻了,疼!”

“啊啊,別往墻上撞啊,疼。救救我們啊,疼死了。這個女人瘋了,瘋了啊。快報警,抓住這個女人,救命啊!”

陶美玉鬧騰得厲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誰也沒留意到,角落裏的老吳頭幽幽醒轉,他本來就被嚇壞了,如今一睜眼,媽呀,白鬼被一個紅衣長發的女鬼拎起來打啊,嗷嗷的,嚇得鬼都叫警察了,瘋了,這個世界瘋了啊。

老吳頭咯噔一下,又暈了過去。

承受不住,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姜楠瞥了一眼再次暈過去的老吳頭,嘴角隱晦地翹了翹。她望向殺瘋了的陶美玉,誰能想到,平時文文弱弱的陶美玉,瘋起來這麽強悍啊,這戰鬥力,比劉老太、方阿婆和裘老太加起來還猛啊。而且,她晚上睡覺穿的大褲衩子和大背心,是紅色的啊,鬧鬼的大晚上穿這個出門,披頭散發的,你說鬧心不鬧心,老吳頭被嚇暈也不冤。

姜楠才不承認她心裏樂開了花呢。

周知行也有些麻爪兒了,他在古代也不是沒見識的,多少後宮爭鬥堪比金枝欲孽啊,還有豪門塘心風暴,他可都見識過,還完整地吃過瓜呢,可哪次,也沒有這麽華麗麗的變身啊,小白兔瞬間化身大惡狼,見識了,真的見識了。

他回過神,見陶美玉再打下去就難收場了,忙扔出一顆小石子,讓陶美玉倒地停手。你看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人都是這麽熱衷於用小石子偷襲。像是老丈人那種辣椒水石灰粉之類的,太明顯,不行,不行。

姜滿城:我那是不會功夫好不好。

林兵縮在角落,再也不敢叫喚了。媽媽呀,瘋女人好可怕,他以後要遠離陶美玉,他怕怕啊。

陶美玉倒地後,清醒許多,膝行幾步,哭著來到裘向東身邊,抱著男人嚶嚶嚶,柔弱又無助,仿佛剛才瘋狂打人的不是她。

裘向東多少還是被震撼到了,他屬實是沒想到,陶美玉瘋起來他都害怕啊。在裘向東心裏,陶美玉,他是能手拿把掐,拿捏的死死的。可如今,裘向東暗戳戳地想,不行,不能心急,得慢慢來,不能惹急了這個瘋女人。

“啊啊啊,別打了!要打也出去打,去廁所外面行不行?怎麽,廁所好聞啊,都圍在這裏!”萬翔見瘋女人不打了,心裏又害怕又有慶幸,太幸運了,瘋女人沒來得及踢他就倒地了,嗚嗚嗚,太幸運了。他還年輕,可不能出問題啊。這群蠢貨,他都說了不是他,還不放了他,真是活該他們見鬼!

“對,去外面吧,廁所裏味道不好。”公廁出事,老程頭可是沖得很快的,那是穩穩站在看熱鬧的第一梯隊。見大家把人往內墻撞,心裏那個著急啊,聽到萬翔的話,眼神閃了閃,立馬接了話頭。

周知行眼神幽暗,這個老程頭,是生怕大家在公廁呆久了啊。

眾人一想也是,這事兒短時間掰扯不清,還是去外面更穩妥。大家七手八腳地拉著倒地的四人,很快出了公廁。

姜楠看了眼不遠處的角落,程大柱、裘向東和孫巧蓮從小樹林另一頭繞出來後,程大柱和裘向東去了公廁,孫巧蓮沒有多此一舉,而是直接回了家,此時混入看熱鬧的人群中,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也是,很大膽了。

這年頭,也只有這麽大膽的人,才能吃窩邊草吃得這麽安心。剩下的範桃花,已經趁亂回到玻璃鋼小區了。

察覺到姜楠的眼神兒,姜滿城眼神在人群裏皴尋一圈兒,雖然是大晚上,但有人打著手電筒,他很快看到了另一邊的孫巧蓮,哼笑了兩聲。

沒了公廁的‘毒氣’攻擊,萬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他叫道:“你們快放了我,我哥可是某會的主任,你們要是敢動我,我就讓你們全都蹲笆籬子。”

人群靜了一瞬,很快像是油鍋進了一滴水星子,霹靂吧啦,火花四濺。

“好啊,你在這裏搞封建迷信,還敢威脅人!”

“我看這可不是簡單的封建迷信,說,你是有什麽目的?為什麽要在我們一號院裝神弄鬼?是不是跟最近的倒賣物資有關?”

“這怎麽說?”

“你們想啊,公廁裏鬧鬼,大家晚上是不是都不敢出來?我們一號院可是挨著主幹道的,沒人出來,主幹道上發生什麽,是不是就沒人發現了?我看吶,他們是在為賊人打掩護,想要來個聲東擊西!”

“不是這個詞兒吧?應該是調虎離山?”

“不是,應該是圍魏救趙!”

好家夥,大家夥兒的的腦洞都不小,三言兩語就給萬翔扣了一頂大帽子。

也是萬翔不做人,你好好解釋,大家可能還會聽一聽,可你拿某會威脅人,這就很膈應人了。這年頭,誰不怕某會啊?編織罪名誰不會?沒看,大家七嘴八舌的,萬翔想辯解都插不進去話嘛。

等大家歪樓,爭論起了沒用的,萬翔才找到機會,氣得大喊:“你們少胡說了。有種就報警,我才不怕被調查呢。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周知行,其他的事兒可都不是我幹的,你們少給我扣帽子。”

“這裏不就有警察?”

“對啊,小楠、小行他們都在,早就報警了。”

“抓他們蹲笆籬子,一定不能放了他們。”陶美玉扶著裘向東,突然歇斯底裏地怒吼,這幾個不做人的,瞧把她男人揍的,該死,都該死。

裘向東身子不由地抖了抖,怕了怕了,不敢惹,不能操之過急。

“向東,你是不是很疼?嚶嚶嚶,你受苦了,向東啊,你受苦了。”

眾人:你再嚶嚶嚶,我們也看見你變臉了啊。

太可怕了,大家看向裘向東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會不會......平時在家裏,裘向東是怕陶美玉的啊?不然這女人這麽瘋,老爺們兒輕易不敢放肆啊。

裘向東還不知道他被大家同情了,他此時滿腦袋問號,被陶美玉扶著不敢動啊,只覺得同床共枕這麽多年,他可沒看清陶美玉這個人啊,太可怕了。

人群裏,程改改終於擠進來,看見她爸,也上前扶住,不過並沒說什麽,只是瞪著四個鬼,眼神兇狠。

“好了。”見萬翔幾人也被揍得差不多了,周知行開口道,“大家不要激動,我們會帶這四個人回去審問的,一定把最近鬧鬼的事調查清楚。天也不早了,大家還是回去休息吧。”

很顯然,聽話的人不多。也就程大柱、裘向東、老吳頭幾個受傷的,被家人扶著回去了。其餘人就是不走,就連姜楠和周知行扭送‘四鬼’進派出所,大家還在後面跟著呢,主打的就是大晚上看熱鬧,也是很堅持了。

畢竟,他們也想看看,這‘四鬼’是不是在圍魏救趙啊。

姜滿城和陳金花倒是沒跟著,姜滿城打著呵欠,跟媳婦兒抱怨:“當初就不該當警察,哎,這大晚上的都不能睡覺,還得抓人。這也太辛苦了。”

“小楠喜歡啊。”陳金花安慰道,“沒事,小行跟著呢,他會幫著照顧小楠的。”

“小行小行,金花,你現在怎麽三句話不離小行!”姜滿城再,再,再次吃醋,好懸沒酸出個好歹。

“好了,在外面呢,別耍花腔。”陳金花嗔怪,見沒什麽人了,問道,“你剛才在人群裏找誰呢?”

“孫巧蓮,裘向東那家夥她也敢招惹,那家夥鬼著呢。不過今兒陶美玉這一發瘋,估計裘向東以後也不敢太過分了吧。”姜滿城低聲道。

另一頭,雖然跟著的人很多,但派出所也不是每個人都敢進的,大多數還是在外面探頭探腦。雖然進不去,但還是堅持。有公安拿著大喇叭勸大家回去,大家就是不走,看不見也等著,就是要湊這個熱鬧。

而當事人萬翔,他大哥萬虎本來就擔心小弟,見他這麽晚了還沒回家,早就派人去派出所堵人了。

萬虎想得很清楚,小弟裝神弄鬼如果不成功,很大可能被人扭送到這裏,他來這裏接人,可是守株待兔。而且小弟也不算派出所的人,他派相關單位領導去領人,再名正言順不過。

沈明光後半夜被人從被窩裏叫醒,本來就脾氣不好,聽說這狗屁倒竈的事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正好,這燙手山芋他還不想要了呢。想調走是吧,那就走,誰求著他們來了?當初還不是壓著他,塞人進來,如今又要把人提溜走,真是,當初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總之,這一晚,沒幾個人心裏有好氣,恐怕睡得最好的,反而是心願得償的裘盼兒,以及像程地質這種,四歲什麽都不知道的奶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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