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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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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最好的安排

回到家,路璐長久戴著那枚戒指,偶爾還會伸長五根指頭,手心手背地來回欣賞。

賀芳看見,打趣道:“我女兒要結婚了?”

她趴在沙發上笑,神情有些得意:“對啊,你女兒要結婚了。”

“什麽時候?”

“日子還沒定,確認好第一時間通知你。”

“和誰?”

她憋著笑:“同事。”

“真是他?”

“一直是他。”

賀芳不再開玩笑,抓起路璐的手看那枚戒指。她識貨,貴的。

女兒的主意一向很大,終身由自己定,不用其他人認同,省心但也有點無情。

賀芳問:“他對你好嗎?”

“再好沒有了。”

“他家裏呢?也能接受你?”

做母親的敏銳,她的心結一下子就被提起,她笑笑說:“都是靠自己雙手打拼賺錢,不分高低貴賤,嫁給他以後,我也不會做個只吃喝玩樂的人。”

賀芳點點頭:“帶家裏來。”

“一定。”

但沒想到比歐揚帆先到的居然是他媽媽。

歐揚帆說他媽媽特意來討教怎麽做花藝裝飾,路璐心知,她其實是來探訪準親家的。

賀芳有點無措,去花店買了許多好的品種,還有花泥和工具,像要開班授課一樣,大清早就開始準備。

路璐抽空趕回家的時候,歐母已經到了,穿一身簡潔的深色衣褲,戴著手套在剪根。

路璐和她打招呼,歐母笑說:“我早就想出去上花藝課,沒想到你媽媽是個現成的專家。”

路璐看了一圈家裏,已經收拾得很幹凈,但難掩狹小,和歐家住的地方比起來簡直稱得上“陋室”。

好在陽光灑下,美好溫馨,並不寒酸。

路璐給她們打下手,最後把剪下的枝枝葉葉收拾掉,扔去垃圾房。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對坐,各自為自己的子女考慮。

“我女兒脾氣不好,以後請多擔待。”

“我兒子也愛鉆牛角尖,惹人心煩。”

“哪裏的話,小歐的爸爸應該挺忙吧,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頓飯。”

歐母臉上有些陰晴不定,她笑了笑:“好,等他空了坐下來商量商量孩子的婚事。”

路璐回來,歐家的司機也到了,歐母帶著花和她們告別。

路璐內心十分感激她,即使歐鴻文反對,她也願意主動拿出態度,令母女倆安心。

歐母一路道別,讓她們不用再送,坐進車內,她吃了一驚,歐揚帆竟躲在車子後排的角落裏。

“你怎麽在?”

“跟你一起回去,找我爸聊聊。”

“你打算怎麽聊?”

“有什麽說什麽,給他一個交代。”

“也好,不過他這脾氣說不出好話。”

“我忍著,話說開了就好。”

歐母心中一動,兒子比過去成熟了,反而是那個當爸爸的,還像個小孩子,總喜歡和家人硬碰硬,對著幹,以顯自己的權威。

回家進門,一樓書房的燈亮著,歐鴻文果然在家。

歐母自己把東西搬進家門,在背後拍拍兒子的肩:“去吧,和你爸好好說。”

歐揚帆點點頭,走進書房,但歐鴻文看見他還是劈頭蓋臉罵起來:“誰讓你回來的?出去!”

“爸……”

“別叫爸,我承受不起。”

“爸。”他認真道,“我想和你談談。”

“你都要放棄這個家了,還有什麽好談的。”

歐揚帆不說什麽,默默把桌上的水杯、筆筒、瓶瓶罐罐全收了起來。

他納悶:“你搞什麽名堂?”

歐揚帆老實說:“怕你一生氣就摔東西。”

歐鴻文哼了聲,看兒子態度平和,確實像來談事的樣子,他也冷靜了下來。

他點了支煙,霧氣縷縷,過了很久才皺著眉頭問:“你老實和我說,她家現在還欠著多少。”

歐揚帆在他對面坐下,答:“三十二萬。”

歐鴻文楞了楞:“幾百個的貸款只剩三十二萬?沒有騙你吧?”

“她說的是實話。”

歐鴻文心下震動,那筆欠款不是一個小數目,她竟然已經還得差不多了,不簡單。

“所以你打算替她還清這三十二萬?”

“全由我來她不會答應,但我還是想跟她共同承擔。”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一個女人,沒出息的東西!”

歐鴻文又忍不住罵,歐揚帆低著頭不反駁不辯解,任他訓斥。

歐鴻文往煙缸裏撣了兩下煙灰,又問:“她現在和她媽兩個人住?”

“嗯。”

“以後呢?怎麽安置。”

歐揚帆抿了抿唇,看了父親一眼,淡淡說道:“她媽媽和她相依為命,就算我們結婚也不可能把她丟下。我打算買套大點的房子,這樣既可以住一塊兒,也能有各自的空間。”

歐鴻文深吸了口煙,眼神覆雜地看著兒子,他很冷靜,一個人真正下定決心時,往往是在沈默中。

他明白,兒子已經鐵了心了。

歐鴻文久久沒有說話,直到一支煙抽完,按在煙缸裏,橙紅色的火星徹底熄滅,他說:“我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她不適合你。”

歐揚帆不作聲,仿佛當頭被澆了盆冷水。

路璐一直沒有去打擾歐揚帆,她知道這兩天他會留在家裏和父親詳談,她要留給他時間。

接下去一周,她幾乎成了賦閑人員,一切售樓的事好像都跟她無關,甚至有人聽聞消息私下來祝賀她。

她覺得諷刺。

眼下只有汪建榮那幢房子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那天約好了汪太太在頤山墅內碰面,她踏出公司大門時竟迎面撞見了姚嘉源。

她在心底暗嘆,此人已經仿佛上輩子的事了。

路璐禮貌地沖他點點頭,繞過去。

姚嘉源忽然在她面前停下,不著情緒地說:“恭喜了,得償所願。”

她覺得好笑,自己都不清楚她的“願”是什麽,但升職加薪,在外人眼裏確實稱得上得償所願,他一定認為都是歐揚帆的功勞,配得上她的輕浮虛榮。

男人看男人,分為兩類,一種是有錢有勢或有樣貌的,但被認為狂妄自大、風流花心,既沒文化又沒素質,還有一種就是他們眼裏的自己,雖然平平無奇沒幾個銅板,但勤勞勇敢、深情專一,既有知識儲備又有風儀涵養。但凡選擇第一類男人的女人,不消說,就

是膚淺拜金,立即打心眼裏看不起。

路璐無力和他解釋,話說得極為官方:“是公司對我努力的認可,我很感激。”

姚嘉源低頭笑笑,伸出手說:“祝你在深圳一切順利,前程似錦。”

“謝謝。”

這番話不無嘲諷,她懶得理會,也沒有同他握手,轉身走出了大樓。

深圳?她才不會去深圳。

她的郵箱裏已經存了一份辭職信,隨時可以發出,如果歐揚帆依然無法說動他父親,那就簡單粗暴,辭職走人。

世界上又不止一家地產公司,銷售也不只有賣房子而已。

大不了,兜個圈再從頭來過。

別墅前,汪太太已經在看,一切井然有序。

路璐想,既然有可能走人,必須把這事提前和客戶說清楚,不管最後結果如何。

她如實和汪太太說明自己有可能不再接手海州的工作了,汪太太十分驚訝,但似乎並不遺憾或者惋惜,她思慮了片刻,說出一個讓她更加意外的消息。

“我本來想等事情確定下來再和你提的,現在看來說不定是個時機。”她拉起路璐的手拍了拍,“你知道我們是做面料生意的,認識不少服裝公司的人,上次看了你畫的款式圖,我特意替你留意了一下,姿和那邊正好有個設計助理的空缺。”

姿和服裝,她聽說過,做國內中高端女裝市場,設計上有自己的風格和辨識度。

汪太太看她不響,繼續說:“可能薪資不及現在的,但是個機會,就看你自己怎麽想了,如果你沒有意向的話聽過算過即可。”

路璐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嘴裏說著:“我要走運了?”

“走運?”汪太太疑惑了一下,隨即笑開,“人生苦多樂少,所以更應該抓住樂的時候,想好了告訴我,我替你聯系。”

“不用想了,我去!”

“得面試哦。”

“我一定好好準備!”

她知道這樣的面試多數是走走過場,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不是太離譜,基本都能被錄用。

她打開郵箱,恨不得立即按下辭職信的發送鍵,但還是克制住了,切忌半場開香檳。

路璐興奮地開始上網查資料。

姿和不在海州,而是在她出生長大的地方,那就意味著她可能又一次搬家。

搬回去,有一份熱愛的工作,和歐揚帆在同一座城市,和李楨楨常常見面。

她迫不及待要告訴歐揚帆,但接下去三天他幾乎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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