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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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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年會

這周照舊忙裏忙外,但直播反響平平,路璐有點著急,因陳羽薇之前說過,如果一季度的成交比不能節節攀升,或者和高峰保持齊平,她們都有危險,險棋是她信誓旦旦下的,於情於理她都得負責到底。

路璐找丁一晨公司那個運營開開小竈幫了幫忙,之後又埋頭鉆研起來,連同和歐揚帆出去吃飯看電影的時候都心神不寧,捧著個手機對比來對比去,到處學經驗。

歐揚帆看得不耐煩,扔下給她分牛排的刀叉一把搶了手機放一旁:“就這麽不願意跟我吃飯?”

“別鬧,還給我。”

路璐伸長手去奪,他一把按住,將餐刀放進她手裏,又朝盤子揚揚下巴:“快吃,幫你切好了。”

“先把手機還我我才有心情。”

歐揚帆慢悠悠地笑著打趣:“怕我翻你記錄還是查你隱私?”

“我急都急死了,你還和我開這種玩笑。”

“放心,天塌不下來。”

她“哼”一聲,皺起眉頭,像在沖他撒氣。

歐揚帆眉毛輕擡:“工作上的事嗎?軍師呢。”

路璐白他一眼:“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歸根結底是要看自己的呀。”

歐揚帆不懷好意地笑道:“靠自己多累,明天帶好身份證去民政局和我領證,省得麻煩了。”

路璐知道是玩笑話,但還是聽得臉上火燙:“你要養我啊?你知道我爸爸以前什麽實力?按照這些年的通貨膨脹算,沒有幾個億你養不起的。”

“靠你現在這點工資就養得起自己了?”

路璐冷下臉來:“你就知道氣我,我是打工人,你是老板,你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歐揚帆看她認真了,不再和她鬥嘴,只把餐盤往路璐跟前推了推,叉起一小塊切好的牛排送到她嘴邊:“知道你要強,但就算是機器也得充電,人更要吃飯睡覺。張嘴。”

路璐拿眼角看他,嘴巴故意抿成“一”字。

歐揚帆覺得好笑,手朝她兩邊腮幫子捏了捏,哄小孩一樣拖長音“啊”了一聲。

她笑出來,乖乖張開嘴,任他在餐廳大堂裏一點沒有避諱地餵自己吃東西。

路璐在錢上算來算去,感情上也喜歡翻點小花招,時不時和他作一作,鬧一鬧,但每次都不過分,只點到為止,不讓男人覺得沒趣或者難堪,如此,歐揚帆反而很受用,明知道她那點心思,但每每哄她時都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

等吃得差不多,歐揚帆把手機還給路璐,用毛巾擦擦手看著她。

“和你說件事。”

“什麽?”

“下周四五兩天,請個假,我們公司團建加年會,我把你也算進去了。”

她驚訝道:“你們公司活動我去幹什麽?”

“共事那麽長時間,叫上你也無可厚非。”

路璐叫起來:“我哪有時間啊,請假兩天班不上了?我手頭的事煩得要命。”

“越到緊要關頭越要調整心態,競技體育不是總在賽點叫停麽,就是給運動員調整休息的,你現在也需要。”

路璐沒拒絕,只問道:“兩天,還要住一晚咯?”

“嗯。”

路璐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猜到了幾分:“我不和你住一間,免得別人說閑話。”

“想多了,我單獨給你開一間。”

“也不行,大家一起上班的,憑什麽我搞特殊?”

“那隨你,我讓他們照計劃安排就是。”

路璐笑著撅起嘴,食指往他腦門上重重按了下。

路璐還沒為直播流量的事煩惱幾天,時間已經飛快跑到了第二周,又眨眼來到周三夜裏。

她下班到家,看看日程安排,終於想起明後天要去參加那個團建和年會胡亂捏在一起的活動,她不敢亂請假,只說家裏有事,和另一個主播調了兩天。

想想真是諷刺,自己在金奕一個字不敢說,跑到致閣反而像回了娘家,什麽事都能答應去。

路璐眼下倦得要命還得收拾出門的行李,瓶瓶罐罐,七七八八,東西塞了一堆。

因為經濟原因,她已經好久沒有出去玩過了,別說到遠的地方旅游,就連這種只需要住一晚的近郊都沒什麽機會。

周四一早,大巴在公司附近的停車場候著,歐揚帆也沒搞特殊,跟車一起過去。

大巴上,人還沒齊,路璐提著個小行李箱上來,他坐在第一排伸手拉了把,順便把她拽到自己身邊的座位上。

“才兩天,怎麽還帶個行李箱。”

“這麽小個箱子你也要說我?才剛談就想管我了。”

歐揚帆扯著嘴角笑笑,逗她道:“不說你,知道你事情多,畢竟洗個澡像腌肉,要十幾味香料抹勻了的。”

路璐一掌擡起要打他肩,餘光瞄到後排還有其他人,手舉到一半趕緊縮回去不動。

等人到齊車子發動,路璐和他沒講說兩句就說困得不行要睡覺,結果往椅背上一靠真就睡著了。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後馬不停蹄到了一處依山傍水的景點,最近都是大晴天,就算冬日到了人煙稀少的露營地也沒覺得多冷。

致閣不學其他公司那一套,搞什麽拓展訓練,他們的團建是大家純玩,談天說地,做做小游戲,再租幾個爐子燒烤,最後落到實處就是年會抽獎發錢。

不過現在離年會還有好幾個小時,行政人事已經開始組織游戲了,致閣都是年輕人,玩起來放得很開,露營地時時傳出一片歡聲笑語。

到午飯時間,他們協力般來了準備好的食材,男士再去采買一些水果飲料之類的。歐揚帆這個老板當得沒什麽架子,出錢出力一樣不落,路璐就精明,只坐一邊樂享其成。

一頓鬧哄哄的燒烤吃完,想玩的繼續,想回酒店休息的便回去,營地裏還有十來個人,或兩兩散步或小團隊間嬉笑玩鬧。

歐揚帆回車上拿了根樹枝一樣的東西,走到近處才看出是釣魚的魚竿,他看了路璐一眼,慢慢跑到溪流上游去,路璐好奇他要幹什麽就甩開其他人跟了過去。

遠遠地,他把長竿一揮,然後旋轉著輪盤一樣的東西收線。

“喲,你還會釣魚呢?”

“隨便玩的,要試試嗎?”歐揚帆把竿子往她眼前遞,路璐也不客氣,拿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轉輪子收線,卻等回來個空鉤,她眼巴巴看著歐揚帆。

“釣魚要有耐心。”他說著替路璐朝溪流中心甩餌。

她則繼續握著輪柄轉,沒兩圈的功夫魚竿突然一沈,水下有股力道在往前拽。

歐揚帆說:“上魚了,提竿子勻速收線。”

路璐小心翼翼地照做,好在水裏的家夥不大,單憑路璐的力氣完全可以拉上來。

魚提出水面的一刻她激動萬分,高興得差點抱住歐揚帆,但腦子仍清醒地意識到場合不對做法不對,眨眼就收住了念頭。

鉤子上掛著的魚活蹦亂跳她不敢靠近,歐揚帆嫻熟地摘了鉤,魚大概和他手掌差不多長,他問:“溪流馬口,想帶回去吃了還是養著紀念一下?”

那條魚長得難看,身上又綠又黃,還不如菜場裏的鱸魚鯿魚河鯽魚來得更像食用的。

她擺擺手說:“我可不要,放了吧。”

歐揚帆擡手一扔,魚撲通落回水裏游走了。

嘗過中魚的滋味,路璐對此竟有點意興闌珊了,她低頭看看手裏的魚竿,做工精細,手感又很輕,她知道好的釣竿是有錢人的玩具,想來這根“樹枝”一定也不便宜。

路璐揶揄:“你平時不會就釣釣這種小魚吧?”

“當然釣過大的。”

“有照片麽?讓我看看。”

他故作詫異:“不是活生生在眼前嗎。”

路璐一楞,品出了他的意思,偷偷朝他臂膀上擰了一下,歐揚帆反過來把她的手握住在手心裏,眼神熾熱:“我技術確實不錯,釣上你這條美人魚。”

“也可能是食人魚,把你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歐揚帆笑著去撫摸她的嘴唇:“嗯,牙尖嘴利,確實像食人魚。”

路璐還想回敬他一句,卻看見楊琦正往這裏走,只得抿起嘴跨開兩步,不笑也不說話。

楊琦大聲問:“老大,小路姐,魚釣上來沒有?”

“一條二兩多的馬口,放了。”

歐揚帆說著把竿遞給他,楊琦說:“才二兩啊,小了點吧。”他轉頭沖路璐解釋,“我們老大平時不是這個水平,他以前去挪威釣過三文魚,在意大利抓過梭子蟹的。”

路璐鄙夷道:“跑那麽大老遠抓海貨?飛機又帶不回來,吃了空。”

楊琦訕

訕笑道:“沒有沒有,是在英國讀書那會兒。他比我大兩屆,以前叫我出去釣魚,現在抓我過來上班,可憐啊。”

歐揚帆伸手在楊琦腦後拍了下。

路璐哼哼笑兩聲,說:“哦,原來不是魚,是只‘大海龜’。”

三人說笑間天色漸晚,招呼回了酒店後路璐進房間換衣服,她被安排和HR小周同住,之前年會報節目她來問了自己一嘴,說自願報名的人少擔心活動撐不起來,路璐出於好心報了首歌曲上去,還另準備了衣服,就是和李楨楨逛街新買的一件。

致閣員工不多,但年會搞得挺正經,該有的一樣不落。路璐穿著裙子身披大衣坐在偏後排的桌子上,歐揚帆則坐在最前面不與她同桌。

表演環節開始後,路璐也沒什麽心思欣賞,直奔到後臺去準備她那首歌了。以前面對照相機攝影機,上上臺、大庭廣眾匯報個工作,她從來不膽怯的,但今天倒有點心怦怦跳。

難道因為臺下坐了他?真不可思議,自己竟會為他感到緊張。因有董沛雨的前車之鑒,她原本對這男人也沒報多大期望,但越相處越有點欲罷不能。

將近十年時間,她過得跌跌撞撞頭破血流,做模特時占便宜、笑話她的不在少數,一身“公主病”被磨得幾乎痊愈,只剩對錢和自尊的渴望。

如今碰上他,溫情可靠,避風港一樣,她就像個氣勢洶洶的流浪貓突然被塞了一口罐頭,既是驚惶又是窩心,還有點難以置信。

路璐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態登臺,她太忙,沒有參加過彩排,只是聽小周口頭描述過流程。

先時燈光全暗,然後一束追光砰地照下來將她籠罩其中。

伴奏響起,她自然而然地開嗓唱了一首很多年前的老歌。

副歌部分的詞全是一堆“哎喲”,談不上什麽唱功,但她聲音綿軟悅耳,聽上去反而有些像平時的矜嬌作鬧。

紅裙擺,高跟鞋,玫瑰金項鏈,她在臺上女明星一般閃閃發亮,燈光目光全在她身上。她呢,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偏偏不去看歐揚帆,氣得他牙癢。

等年會結束,該發的錢全發完,該拿的獎都到手,公司員工便散了各自回房間,有的還興致昂揚要相約第二趴。

路璐不高興和他們去,小周也不高興,兩人結伴回去卸妝休息敷面膜。

十點多,小周靠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酒店裏的網絡電視,地方臺在放某個很浮誇的相親節目,小周這些日子和路璐混得熟了,就問她:“路璐,你有男朋友了嗎?”

“嗯,有的。”

她心想,那人就是你們老板啊,可惜明明都認識就不能讓別人知道。

小周嘆口氣:“想也是,你這麽漂亮肯定有,不像我,相親十幾趟沒一個成功的。”

路璐笑道:“相親的男人都是市場上淘汰下來的,你還是不要去翻垃圾桶了,幹垃圾臟手,濕垃圾熏人,有害垃圾還可能折壽。”

“那怎麽辦,我又不是很主動的人。”她撕去臉上的面膜滾到床沿處問,“你和你男朋友怎麽認識的?”

她頓了頓,說:“我們以前是同學。”

“想不到,好純情噢,你們是雙向奔赴還是單箭頭暗戀?”

這一問把她給問住了,他們這樣算什麽呢?學生時代少有交集,說他一直暗戀自己嘛好像也沒有確鑿證據,他都沒親口承認過。

被子上放著的手機悶聲抖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眼,果然是他。

消息就短短一句:“1603,坐等甲方。”

路璐邊在心裏罵“不要臉”,邊和小周借口說吃多了出去散步,抓了件衣服就跑路了。

她看著電梯樓層跳躍的數字,又看看兩邊走廊,有種偷雞摸狗的感覺。

他肯定早就想好了吧?!

還甲方乙方,等等,不會準備了什麽花樣吧?平日飽受折磨,現在趁機發洩在甲方身上,爽聽甲方求饒……我靠,好變態。

她抱著發燙的臉腦子裏莫名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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