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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父皇打算關著我到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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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父皇打算關著我到成婚?

宿雪溪替師海尋回他:“鬼族沒有搶婚的打算。”

薛玄心思縝密,敏銳地抓住他話中漏洞:“你真要嫁?”

宿雪溪模棱兩可的回他:“眼下局勢不明,仙族會謹慎行事,大局為重。”

確實是他一貫的風格。

“誰說我沒有搶婚的打算了。”師海尋忽然橫插|進來。

如果他搶婚,仙鬼兩族就可以順理成章聯合,人皇勢必退讓,成功退婚後他們還可以以各自身上有族長責任在身為借口,並不成婚,維持現狀。等日後遇上喜歡的人,再同對方解釋清楚,對外就說感情破裂,那時賜婚風波早已過去,不會翻出多少水花。

多棒的主意。

宿雪溪:“……?”

薛玄咳嗽兩聲,笑著看戲:“我來的真不是時候。”

宿雪溪只得再次糾正師海尋,道:“阿尋,砍人不可以,搶婚也不可以。”

師海尋:“為什麽不行?”

宿雪溪:“人皇的賜婚牽扯到各方,非同小可,要謹慎對待。此事並非全無辦法,你和我不是那種關系,不要因一時沖動做出糊塗之舉。”

師海尋聽了又沒完全聽:“你說的對,但我可以搶。”

薛玄失笑。

宿雪溪扶額,師海尋不講理他也不再試圖跟他說理,嚴肅告誡他:“不可以。”

“……哦。”

看出來是真的不可以,提議被拒的鬼族族長不情不願地退而求其次:“鬼族也全力支持仙族。”

“不過此事說來也蹊蹺。”撇開魔族對此事的態度不談,薛玄覺得,人皇的賜婚並不簡單。

“人皇這些年幾乎從不插手各族內務,除了……”

宿雪溪點頭,“確實如此。”

師海尋轉了轉桌上的茶杯,沒有開口,也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麽。

人皇這些年插手的四族事務,算得上越界的,只有謝明棲那一件事,還鬧得非常大。

如果這一次也是事出有因……師海尋喝光了杯中茶水,卻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謝靈如呢?”他問。就差他了,也沒個消息,做什麽去了?

薛玄:“在忙著,城外豐臺縣查出聚集性妖禍,可能是最近傷人事件的源頭,他連夜趕過去處理,現在估計還沒回來。”

鬼氣於妖禍有壓制作用,師海尋皺眉,三日前他出關就與這個有關,還以為已經解決。

他起身:“我去看看。”

薛玄剛想說他一句怎麽說風就是雨,一道帶著妖信的靈光自半空直奔著師海尋而來。

師海尋擡手接下,信裏“速來”幾個字非常紮眼,字寫的雖然潦草,但用妖力附上的地圖卻非常詳細。

看清楚上面內容,師海尋匆匆往外走,只留下一句,“是謝靈如,好像很急,我先走了。”

宿雪溪和薛玄對視一眼,彼此會意,宿雪溪道:“我也去看看。”

薛玄站起來:“正好閑著,說不定能幫上忙。”順便了解一下妖族對此事的態度。

甘松命人牽著馬過來,薛玄將兔子揣在了衣服裏,跨上馬剛要追上去,卻見師海尋又跑了回來,表情十分難辨。

宿雪溪:“怎麽了?”

師海尋:“來匹馬。”

宿雪溪瞬間領會,薛玄卻不解:“鬼族也需要騎馬嗎?”鬼族有兩副形態,人身外形與常人無異,鬼身則如影如霧,速度可比馬快多了。

師海尋把信扔給宿雪溪,也跟著翻身上馬,“你管我。”

宿雪溪快速掃了一眼信上內容,上馬引路。

薛玄:“……”不認路?師海尋你不認路???

師海尋不知從哪裏掏出來薄薄的一件披風,抖開來披上了身,碩大的帽兜全方位將自己遮起來,牢牢阻隔了薛玄的視線。

薛玄:“……”

甘松早在備馬的時候就準備好了紗笠,宿雪溪上馬後甩手就扣在了頭上。

薛玄:“……”服氣了。

**

蕭長澤從仙族離開後先回了皇子府。

仙族族長這裏有一道賜婚聖旨,他那裏定然也有一份。

“殿下,到了。”

從馬車上下來,門口兩邊值守的侍衛看到他回來,表情俱是古怪。

看來聖旨確實到了。

蕭長澤三兩步進了府,管家張伯迎了上來,蕭長澤道:“早上有人來傳旨了?”

張伯欲言又止,蕭長澤已然在仙族那裏知道了賜婚的事情,最初的難以置信已經過去,對府中人的怪異心中有數。

蕭長澤:“不必擔心,我都知道了。”

張伯松了口氣,道:“是,還在正廳等殿下。”

還沒走?想必父皇還有話要單獨告訴他。

蕭長澤思索著,進了正廳,主座上坐著的身影身姿筆挺,腰間掛著長劍,文雅飲茶。

“三弟,”主座上的人露出含而不露的笑,“回來了。”

二殿下蕭長容常在行伍間,明明是掌管大軍的主將,外表卻像個斯文儒雅的儒生,極具迷惑性,要不是蕭長容武力值奇高,用一肚子烏墨的黑心謀士形容他更貼切。

但是來的宣詔官怎麽會是二哥?

這場景真是似曾相識。

幾年前,人皇在他加冠後曾張羅著要給他指婚,最開始中意尚書家的千金,還沒下旨,蕭長澤跑到尚書千金必經之路上跟街上混混一起混了幾天,直接把尚書千金嚇出噩夢。

後來人皇中意世家柳家嫡長女,蕭長澤上秦樓聽了一夜的曲,一夜沒有效果就半個月,硬生生把家風清正的柳家嚇退了。

再後來中意丞相家的公子,蕭長澤上門去,領著人上山打獵,下河摸魚,連著三天渾身是泥狼狽回家,一向愛幹凈的丞相公子大哭一場,再不肯出門。

指婚的計劃屢次夭折,人皇很難看不出他是故意的,直接將他禁閉在府三個月。

蕭長澤仗著尋常侍衛們困不住他,第二天就偷溜出去玩,回來看到二哥坐在正廳等他,還以為他是有事來找,結果下一秒就被靈光禁網裹了個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人皇竟將蕭長容找來,禁閉直接加到半年,他就這樣被二哥手下西林軍嚴密監視,在府裏關了整整半年。

整整半年,他悶的要發黴,現在再看見二哥坐在堂上他都要有陰影了。

……等會?

方才張伯那副表情說的是……?

後知後覺的三皇子殿下終於在熟悉的場景下意識到了危險,心裏咯噔一聲,電光火石間折身就跑。

可惜為時已晚,廳門口同時亮起數道交錯的靈力線,交錯匯聚成網狀的法陣,數個身著盔甲的軍士從屋頂躍下,將正廳出口封的密不透風。

蕭長澤道:“二哥這是何意?”

蕭長容也已經起身,慢慢走了過來,統軍多年的氣勢說話間壓的人頭皮發麻:“三弟又為何見我就跑?”

你不抓我跑什麽!

蕭長容從袖中取出聖旨,“父皇賜婚你與仙族族長,恭喜。”

蕭長澤接過聖旨,與宿雪溪給他看的那份並無不同。

“二哥也是迫不得已,”蕭長容沒什麽歉意地說著抱歉的話,“臨行前,聽父皇說起,下月初八是吉日。”

今日已是十六!

他是皇子,對方是族長,就算要成婚,怎麽可以如此倉促?

蕭長澤震驚不已,“父皇到底想做什麽?”

蕭長容也覺得奇怪,但這並不影響什麽,“我只是聽父皇旨意行事,這段日子,你就在府中好生準備。”

“二哥!”蕭長澤斥道,“父皇打算關著我到成婚?你就沒想過,對方可是仙族族長,就算關著我,父皇怎麽保證族長心甘情願嫁給我?”

蕭長容不受他影響,平靜地解釋道:“父皇只說暫時不讓你四處添亂。”

“你也知道,之前父皇和月妃娘娘幾次想要給你指婚,都被你攪得不了了之。”蕭長容雖然不太關心他這位三弟的瑣事,但是那幾次被攪合的婚事,最後負責罰蕭長澤的正是蕭長容,他印象極其深刻。

蕭長澤道:“我要見父皇!”

蕭長容:“父皇說不見。”

不見也得見!

蕭長澤往身旁一閃,探手去抽蕭長容腰間的長劍。

蕭長容的實力在他之上,輕輕一動就避過了他的動作,誰知蕭長澤意不在此,故意讓他以為自己要搶劍,徑直抽走了他腰間的玉佩。

那玉佩的成色不算上乘,雕工也粗糙,可游刃有餘的將軍神色一變,伸出手來:“玉佩還我。”

蕭長澤微微一笑,重覆道:“我要見父皇。”

蕭長容不覆剛才的平靜:“父皇說了不見你。”

“是嗎?”蕭長澤將玉佩移到墻邊,“六弟如今雕工見長,定能雕出更加精致的玉佩。”

他說著,揚手將玉佩高高舉起,往墻上砸去。

“慢著!”

蕭長容頗為頭疼,同他商量:“三日後我讓守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逃出去,父皇那邊自己想辦法。”

蕭長澤:“現在。”

蕭長容:“現在放你出去父皇那邊我沒有辦法交代。不行,最早明日。”

蕭長澤略作思索後收手,“那就明日。”

蕭長容冷冷道:“還我。”

蕭長澤還他,蕭長容將玉佩牢牢抓在手心,冷著臉走了。

三皇子府外一如往常,府中四處被西林軍重重把守。

出了正廳,蕭長容神情從容不迫:“看緊一些,今夜父皇要在瓊林宮宴請四位族長,別讓他有機會跑出去添亂。”

手下不免擔憂:“三殿下知道自己被騙,豈不是……?”

蕭長容:“是他自己答應的明日。看嚴一點,別放松,老三不是個會老老實實呆著的,別讓他跑了。”

蕭長澤從正廳後堂出去,回了臥房,一進屋就開始換衣服。

二哥是什麽人?鐵面無私的沙場將軍會受人威脅?他又不是六弟,他從小貓嫌狗不待見,指望二哥對他心軟?

蕭長澤掀開床榻,黑洞洞的密道蜿蜒到地下,被關了半年之後,他就偷偷安排人在府上挖了這條密道,直通府外。

還想用老招數來對付他?

開玩笑,他會吃一塹吃一塹嗎。

他跳下密道,床榻回歸原位,緊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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