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哈哈哈哈，好一個看不清。你這孩子，如果你但到了我這個年紀估計比我都看得清楚，而且還可能將我們莫家的事業越做越大。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你眼裏看得東西，太適合商場了。”

莫崇明說的發自肺腑，默念瑾也是聽得熱血沸騰，心裏忍不住一陣激動。默念瑾以為莫崇明要宣布說讓他做繼承人的時候，莫崇明卻又沒了下文。

喝了一杯啤酒，莫崇明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默念瑾。眼神裏的光亮越來越黯淡。

默念瑾的情緒一直都被莫崇明捕捉在眼裏。拙劣的演技，在莫崇明面前就像是三歲的小娃娃。

希望漸漸地變成了失望，到絕望……

莫崇明感覺自己的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而自己努力拼湊起來的家庭似乎也在步入深淵已經無力回天。

“爸，你真的覺得我在商業方面有天賦嗎？”

默念瑾無法抑制此刻的激動與沸騰的心跳。默念瑾等了太久太久，就是為了莫崇明能說出這句話，這代表他的目的達成與莫家的萬貫家財終究會落在他的手裏。

可惜的是，這些話還有下文……

“你就是因為看的太清楚了孩子，你知道嗎？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家庭啊！為了家所以努力去賺錢給家人安穩優質的生活。可是你的眼裏怎麽只有那些錢和商業勢力呢？”

莫崇明酒喝的有點多，臉色漲得通紅。揮舞著手臂這話幾乎是莫崇明聲嘶力竭嘶吼出口的。

周邊還有其餘的客人，紛紛側目看著這兩個與社會底層明顯不在一個世界的父子。

默念瑾在學校的時候現在已經受了太多的白眼。而如今莫崇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當街說他的不是，這讓他的恨意越來越深……

“兒子，對不起啊。爸爸剛才太激動了，只是。這念南是你的兄弟啊，是親兄弟啊。雖然你們的不是一個母親生育的，但是你們的心裏都流血也得血液啊。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呢？”

望著默念瑾逐漸陰沈的臉，莫崇明緊緊地盯著低著頭的默念瑾，希望默念瑾能實話實說好不做作地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可是莫崇明還是理所當然的失敗了。這番話絲毫沒有掀起莫崇明冷酷的臉上的一絲的遺憾之類的波瀾。

“爸，我只是，只是不想要輸給他，為什麽從小到大你們都說他比我強？現在的他甚至已經無法說話了，你為什麽還是覺得我比他強？”

默念瑾身前放著四五瓶的啤酒。而莫崇明身前卻是一大堆滾落在地板隨意散落的品酒了。

默念瑾終於也是說了自己心裏藏著許久的話，一直覺得不公平的默念瑾在酒精的催促下也終於吼出了心中可笑的委屈。

莫崇明呆楞地看著眼前這本該清秀青春而如今卻面目猙獰滿臉的利益與自私的默念瑾油不由得有些心疼，更多的還是失望與內疚。

“孩子，你，你怎麽就成了這樣了呢？我是你爸爸，你和念南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的……”

莫崇明流下兩行清淚，苦口婆心的哽咽著想要勸說默念瑾回頭，可是誰知道莫崇明話還沒說完就被默念瑾一聲嗤笑打斷了。

“你說我和他是一樣的？你確定？為什麽財產是他的？又為什麽從小你就對他更好一點？又為什麽每一次回家你都會照顧他的情緒？我呢？當時我還小我也需要你知道嗎？”

莫崇明離婚後對默念南的愧疚一直存在，特別是當時默念南和默念瑾都還小的時候，每一次在家裏莫崇明總是更加習慣多關心一點。因為覺得默念瑾已經有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可是默念南卻只剩下自己這個爸爸了，害怕孩子缺少母愛所以更多的註意力都在默念南身上。

但是誰知道年紀小小的默念瑾會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幼小的心靈就已經開始了嫉妒直到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我。是啊，是爸爸的錯，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啊。念瑾你知道嗎？念南他從小沒了媽媽，他剛剛和你還有你媽媽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感到不安和害怕。所以我才表現的更關心他，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他嗎？他好壞都是你兄弟都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啊。”

周圍行人川流熙攘，身著名牌西裝的莫崇明一身雍容華貴。手上的名表彰顯著他與眾不同的尊貴身份。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在路邊的小小的燒烤店裏對著自己的兒子痛心疾首的哭泣。在那些商場的酒肉朋友和合作夥伴以及下屬眼裏，眼淚這兩個字和莫崇明從來沒有半點關系。

雷厲風行，霸道橫行，總是淩厲果斷的莫崇明。似乎永遠不知道什麽是傷心，他一直就像是一個不會累的超人一般在處理著各種事物游走在各色人物之間。

但是現在，在那些冷眼旁觀的註視下卻如此狼狽，冷風吹過莫崇明的臉頰吹散了垂在他鼻尖的眼淚，街道邊的榕樹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音。明亮的霓虹下這一切顯得有些悲愴與滄桑。

“理解他？我可以啊，但是你們誰能理解我啊？我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做這些又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們從沒想過原因。”

莫崇明的眼淚始終無法濕潤默念瑾的內心，被嫉妒與仇恨填滿的少年不再是那樣青春雀躍卻反倒顯得有些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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