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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簪赤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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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簪赤芍

掌櫃的正在撥弄算盤,發覺有人進店,他一擡眼就認出了貴客,趕忙道:“客官您來啦,您要的樣式已按圖紙做好了。”說完便拿出個精致的小木盒子,繼續道:“客官您的貨,請驗收。”

此時,又進來個模樣相同的男子,他迅速地搶過木盒道:“掌櫃的,你給錯人了!”

掌櫃稍有詫異,馬上便明白過來,此二人乃雙生子。

仔細觀摩他二人,前者一身白衣似雪,後者一身黑袍如墨,雖容貌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二人相較,的確後者才是那日定制的客人。

掌櫃不慌不忙,圓滑道:“抱歉,是我眼拙了,二位客官皆是不凡身姿,現一對比確實各有千秋。”

賀穗內心尋思:能做掌櫃之人,果然都能說會道!

隨後,她觀摩起這小盒子來,紫檀木的盒身滑潤如緞,盒面滿嵌著芍藥花的螺鈿,所及之處瑩瑩流光,令人挪不開眼瞳。

賀穗嘆道:“匣盒都如此精美,這裏面的東西,豈不是能媲美仙人用的物件兒了?”

年鏡霈打開盒子,這支芍藥發簪終於顯露出真容。

賀穗被吸引地挪不開眼,她由衷讚嘆:“這般靈動的設計屬實難見,是哪位大師之作?”

掌櫃笑呵呵地指向年鏡霈,又從抽屜裏拿出設計圖遞給賀穗道:“此圖是這位客官親自畫下的,他便是您口中的大師。”

賀穗恍然大悟道:“紅色的芍藥花!你這簪……該不是送給赤芍的吧?”

眾人的目光齊聚到年鏡霈身上,他慌忙地蓋上盒子收進懷中,轉移話題道:“既然事情辦完,便快些回府去。”說罷,轉身離了店。

路上,年鏡澤問他:“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能繪圖。”

“剛才見識了。”

“其實……點翠軒的老板現在是我。”

“什麽?!”

“最近勢頭很猛的萬途錢莊,也是弟弟開的。”

“還!有!嗎!”

“目前……沒了!”

年鏡澤狐疑地盯著他,然後挑眉笑道:“最近我府裏缺錢,你捐點兒!”

年鏡霈緊張地捂住錢袋,弱弱道:“大哥……你吞金獸啊!”

離開皇宮不過數月,年鏡霈便已經小有成就,反觀自己的計劃卻進度緩慢。想到這裏,年鏡澤陷入了沈思。

回到府中,他便急召加木前來匯報:“暗衛之事進展的如何了?”

加木道:“王爺,如今七人已全。”

年鏡澤又問道:“都可靠嗎?”

加木回道:“絕對可靠,都是以王爺的名義助其脫難,有五人的功夫可以一頂百,雖然餘下的兩人年紀尚小,可練武天賦極高,屬下定會對他們傾囊相授。”

年鏡澤道:“好,挑個時間帶他們進府吧,何夕……可有音訊?”見加木搖頭,他揉著太陽穴道:“繼續找!”

深夜,年鏡澤輾轉反側……

翌日,年鏡霈春風滿面……

他早早便等在了赤芍每日必經之路,待佳人現了身影,他跨步上前、雙手一張,攔住了她的去路。

赤芍認出了面前這位爺,除了逍遙王這個浪蕩子還能有誰?她準備從他身旁繞過去,哪知這人又堵住她的去路!反覆幾次,赤芍終於惱火:“夠了,逍遙王到底要做甚?何故這般戲耍於我?”

赤芍惱怒的樣子可愛極了,像是一顆小石子,激打出了年鏡霈心中浪花。於是他哄她道:“確是本王不好,赤芍別生氣嘛。”然後又從懷中掏出小盒子,塞進赤芍手中:“吶!這個送給你的!”說完就匆匆跑掉了。

赤芍定在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她疑惑地望了望東方:今兒個太陽確實從這邊升起來的,沒錯呀!這浪蕩子送她禮物,到底安的什麽心?

趁此刻四下無人,赤芍先將東西收進袖口,待回屋之後才拿出來仔細觀摩,她用指腹輕撫著盒身,心中忐忑:光是這匣盒的用料就極為貴重了,只怕裏面的物件兒她無福消受。

許久,她才緩緩打開蓋子……

一支赤紅的芍藥花簪靜躺盒中,它精美、華貴!正如她所料,此物貴重到不是她該擁有的東西,她迅速合上蓋子,卻因瞥見什麽再次打了開來,仔細看去,原是蓋內角落上刻有“霈贈”二字,此字如其人,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

想到剛才那人慌亂逃走的樣子,她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忽的,身後傳來“咳咳”兩聲,赤芍慌亂地合上蓋子,回頭見是自家小姐,她語無倫次道:“小姐!那個……我……您、您回來啦。”

賀穗笑道:“每日清晨我都在院中練劍,還能去哪兒?你在說什麽胡話?如此慌張……莫不是你有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沒、沒有!”赤芍結巴道。

賀穗道:“逍遙王托我稍句話,如此看來,收到禮物之人應該不是你,小姐我再去尋尋罷。”賀穗佯裝要走,赤芍忙道:“他說了什麽?”

賀穗了然道:“哦?原來赤芍收到禮物啦!逍遙王托我說,那簪子是他為你親手設計的。”

赤芍凝眉:他這般……到底是何意?

見赤芍神情茫然,賀穗提醒道:“雖說事要隨心走,但有些人仍需要考驗。”

赤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想起了師父,她老人家一生未嫁,卻為何總說這世上有著深情男子?

賀穗上下打量赤芍,隨後表情嚴肅地說道:“赤芍,你還年長我兩歲,如今也到了婚嫁之齡,可曾想過嫁人?”

赤芍回道:“奴婢未尋到生身父母,就連師父也已經仙逝,無父母之命,我怎好嫁人……”

賀穗大概知曉赤芍的心思,她定要幫她尋到生身父母,打開心結。

燭火搖曳,赤芍反覆地摩挲著一枚雙魚玉佩,此玉是師父的隨身之物,但是關於此玉的來歷,師父生前從未講過只言片語,卻在臨終前交代自己務必保管好,可仍舊沒有說是為何。

除了這枚玉佩之外,還有一個粉色的嬰兒繈褓,從面料便能看出來是富貴人家的東西,師父說這繈褓能證明她的身世,但渾渾噩噩地活著,對她來說也許才是最好。直到現在她也沒想明白,師父此話到底是何用意。

困意襲來,她將兩樣東西收好,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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