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琉璃（十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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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琉璃（十四）
純白、寂靜、彌漫著藥水氣味。
蘇梓秌被關了禁閉。
他安靜地坐在軟椅上，手腕上扣著輕便卻無法掙脫的監測環。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他這次，太冒進了。
他有很多次機會求助，聯系通訊錄裏的任何一個人，或者只需要連續長摁手環五下。
即使不求救，他脖子上偽裝成項鏈的粒子環也能輕易劃破皮肉，劃傷Alpha嬌嫩的腺體。
但他沒有那麽做，他什麽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在一段戲唱到精彩部分的時候，暈過去。
“蘇梓秌，你還有什麽理由讓我放你出去？”蘇梨面色疲憊地問。
蘇梓秌擡起頭，琉璃眸子迎上母親的視線，清澈坦然，沒有一絲悔意或恐懼。他微微勾起唇角，聲音輕緩：“媽媽，那只是一點點必要的犧牲，不是嗎？”
他伸手去勾住母親的手指，像兒時那般撒嬌：“效果斐然，南家元氣大傷，表哥的地位更穩，我們家……也多了不少籌碼。”
蘇梨顫抖著撫上蘇梓秌脖頸間那片刺目的瘀痕，心疼地說：“不，秌秌。我不允許你用自己的身體去做籌碼。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用盡一切才保住的寶貝……你怎麽能……”
她的話語哽在喉頭。
蘇梓秌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母親撫在自己頸間那只顫抖的手。
“媽媽，不要難過。南家，除了表哥，沒一個好人，根裏就爛透了。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他甚至微微仰起臉，靠近母親，露出孩童般期待的笑容：“您應該親親我的臉，對我說——‘寶貝，你做得真棒！’”
“秌秌……”蘇梨的聲音充滿了困惑，“為什麽？” 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
蘇梓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沒有回答那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只是垂下眼簾，再次勾住母親的手。“媽媽，媽媽……”他輕輕喚著，“別把我關太久，這裏好安靜，什麽也沒有，我會害怕的……”
“……”
他輕輕晃了晃母親的手，“媽媽，你累了，讓爸爸來陪我吧。”
“秌秌，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出門，也不會讓你和墨予文在一起。”
“媽媽，不可以，這樣做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是重覆了一遍，“媽媽，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做。”
蘇梨出去了，冰冷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過了一會兒，楊悅打開門進來。
“爸爸。”
“小秌，你還好嗎？讓爸爸看看。”他擡手，仔細查看脖頸間的瘀痕，心疼地皺緊了眉。
“爸爸，”蘇梓秌乖巧地應著，“我沒事。”
“小秌，”楊悅嘆了口氣，“這次是你不對。爸爸教過你很多次的，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要尋求幫助。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蘇梓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爸爸，對不起。”
楊悅搖搖頭，溫暖幹燥的大手輕輕揉了揉蘇梓秌柔軟的白發：“小秌，你又讓媽媽難過了。你知道媽媽她……承受不了看到你這樣受傷。”
“我……”蘇梓秌擡起頭，眼眶微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都是我的錯……我不想媽媽難過的……”
楊悅愛憐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乖，小秌最懂事了。答應爸爸，以後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惹媽媽傷心了，知道嗎？”
“知道了，爸爸。”蘇梓秌用力點頭。
楊悅見他這副乖巧的模樣，最終還是心疼占了上風，沒再說什麽責備的話，只是揉了揉他的發頂。
“爸爸，”蘇梓秌像是想起了什麽，仰起臉，眼裏帶著期待，“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
“明天，和你表哥一起過來。”
“哦。”
“不開心？”
“哥哥肯定要罵我。”
“誰舍得罵你呢，小秌？”
— — —
蘇梨關不了蘇梓秌太久，因為某只粉毛小狗三天兩頭跑過來要見他的寶貝秌秌。
如蘇梓秌所想，關於他的伴侶，墨予文確實是蘇梨心中的最佳人選之一。
在曙葵權力的頂層，除了選林子業，就只能選擇Alpha或者Omega，墨家無疑是最好的。
墨家一直想聯姻，但物色的對象沒一個比得上蘇家。盡管蘇家此前出過事，但那是蘇雅瓊和蘇溪的醜聞，那些事和蘇梨沒有半點關系。
他家對於墨家來說，無疑也是最好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他是個Beta。
整個完美婚約中最大的敗筆。
AO結合是這個社會的無上真理。
蘇梨把蘇詞嫁給南景煜之前，強行將他改造成Omega，為了和南景煜般配，也為了成為一個符合世人期待的“首相夫人”。
到最後，南景煜和蘇詞都是偽裝成AO的Beta，倒真是……天生一對。
可惜他的小寶不是，小寶是真真切切的Omega，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小櫻花。
其實，他本不是Beta，出生時差點死掉，後來就一直拖著這副病弱的軀體長大，以至於分化失敗。
不然他該是一個Omega。
不過，就他這副身體，是Omega是Beta不會有太大區別，終究是蘇梨的籠中雀。
只是，他不知道媽媽把哥哥改造成Omega，有沒有一點他的原因，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他對不起哥哥。
他偶爾也會想象，如果自己是個健康的Omega，生活會怎樣？不過，那樣的生活沒有小寶，因為曙國不允許OO戀。他大概率會被嫁給一個Alpha。
所以……還是當Beta好。
關於他性別這一點，他並不擔心小寶的父母會在意。畢竟，他們當年能狠心讓墨予涵去聯姻，就說明在家族利益面前，子女的個人意願是可以讓步的。權力，才是他們真正的考量。
不選他，難道選旁系那些歪瓜裂棗？還是選北家那群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北迎倒是一個很棒的選擇，但是人家看不上聯姻這條路。
所以啊……
只能選我啦。
“秌秌，你又在發呆！”粉毛小狗邊戳他的臉邊控訴道。
蘇梓秌回過神，映入眼簾的是墨予文湊近的臉，那雙漂亮的栗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小寶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墨予文小聲嘟囔著，身體往蘇梓秌身邊蹭了蹭，挨得更緊。
蘇梓秌順勢將人攬住，下巴輕輕抵在墨予文柔軟的發頂，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甜的櫻花香水，心中一片安寧。
他輕聲問：“小寶，我們的事情什麽時候可以定下來？”
墨予文在他懷裏動了動，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結婚嗎？”語氣裏充滿了雀躍的期待。
蘇梓秌失笑：“哪有那麽快，笨蛋小寶。要先訂婚，昭告天下，然後再風風光光地結婚呀。”
“好麻煩，就不能一步到位嘛……”
“沒辦法呀，誰讓和我結婚的，是墨家最最最受寵的小少爺呢？真是甜蜜的煩惱。”
“哼……” 墨予文被他說得耳根發熱，佯裝生氣地瞪他，“秌秌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跟誰學的？”
蘇梓秌在他的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想逗逗你，小寶。”
聞言，墨予文伸手緊緊抱住蘇梓秌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裏，“我擔心你嘛，秌秌，寶寶，嗚嗚嗚……我好害怕你有事……”
蘇梓秌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拍撫著墨予文的後背，“別怕，別擔心，我沒事。”
“那你什麽時候能出門？什麽時候能和我回家？” 他指的是回他們在林蔭街的房子。
蘇梓秌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小寶，如果要正式訂婚的話，按照規矩，我們可能……不能先同居哦。”
“為什麽不可以，睡都睡過了！”墨予文立刻炸毛，聲音拔高。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之後，他又迅速調低音量，湊到蘇梓秌耳邊，帶著委屈和不解，小聲控訴道：“我們明明都已經……那樣了，憑什麽不行？”
說著，他自己也覺得有點羞恥，臉更紅了，但還是執著地看著蘇梓秌，“真的，不可以嗎？”
蘇梓秌看著他那副又急又羞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忍著笑說：“要不……問問媽媽們的意見？”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雙方家長對於他們想要同居的請求，竟然沒有過多阻攔。
蘇梨在通訊那頭沈默了幾秒，只提了三個要求：“低調行事。還有……註意節制，你的監測環平時不能摘下來。”
墨家父母同樣如此。墨夫人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年輕人嘛，我們理解。不過小寶，要懂得心疼人，別太鬧騰。”墨先生則在一旁無奈地咳嗽了兩聲。
“……”
“………”
掛斷通訊，蘇梓秌和墨予文面面相覷。
墨予文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頭頂幾乎要冒煙，結結巴巴地：“節……節制？！我們同居又不是為了這個，你媽媽她怎麽連這個都說啊……還有，我哪裏鬧騰！”
蘇梓秌看著他這副羞憤欲絕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伸出手，將炸毛的小狗重新撈進懷裏，“聽到了嗎，小寶？”他學著長輩們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要‘低調’，還要……‘節制’。”
“蘇梓秌，你還笑！”墨予文羞惱地在他懷裏撲騰，卻被他緊緊抱住。
“我哪裏不節制了！”
“嗯，我們小寶最節制了。”蘇梓秌親了親他的臉頰，“但是呢，喜歡咬人，留下太多痕跡，才被媽媽誤會了，我們小寶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節制的。”
“閉嘴閉嘴！不許再說了，你不準說話！”他伸手捂住秌秌還在“叭叭叭”使壞的嘴。
蘇梓秌被他捂住嘴，只能發出悶悶的笑聲，溫熱的氣息拂在墨予文的手心，癢癢的。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至於“節制”……嗯，對於愛咬人的小狗來說，大概是未來需要長期努力達成的“小目標”。
甜蜜的煩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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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秌被關了禁閉。
他安靜地坐在軟椅上，手腕上扣著輕便卻無法掙脫的監測環。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他這次，太冒進了。
他有很多次機會求助，聯系通訊錄裏的任何一個人，或者只需要連續長摁手環五下。
即使不求救，他脖子上偽裝成項鏈的粒子環也能輕易劃破皮肉，劃傷Alpha嬌嫩的腺體。
但他沒有那麽做，他什麽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在一段戲唱到精彩部分的時候，暈過去。
“蘇梓秌，你還有什麽理由讓我放你出去？”蘇梨面色疲憊地問。
蘇梓秌擡起頭，琉璃眸子迎上母親的視線，清澈坦然，沒有一絲悔意或恐懼。他微微勾起唇角，聲音輕緩：“媽媽，那只是一點點必要的犧牲，不是嗎？”
他伸手去勾住母親的手指，像兒時那般撒嬌：“效果斐然，南家元氣大傷，表哥的地位更穩，我們家……也多了不少籌碼。”
蘇梨顫抖著撫上蘇梓秌脖頸間那片刺目的瘀痕，心疼地說：“不，秌秌。我不允許你用自己的身體去做籌碼。你是我的孩子，是我用盡一切才保住的寶貝……你怎麽能……”
她的話語哽在喉頭。
蘇梓秌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母親撫在自己頸間那只顫抖的手。
“媽媽，不要難過。南家，除了表哥，沒一個好人，根裏就爛透了。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他甚至微微仰起臉，靠近母親，露出孩童般期待的笑容：“您應該親親我的臉，對我說——‘寶貝，你做得真棒！’”
“秌秌……”蘇梨的聲音充滿了困惑，“為什麽？” 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
蘇梓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沒有回答那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只是垂下眼簾，再次勾住母親的手。“媽媽，媽媽……”他輕輕喚著，“別把我關太久，這裏好安靜，什麽也沒有，我會害怕的……”
“……”
他輕輕晃了晃母親的手，“媽媽，你累了，讓爸爸來陪我吧。”
“秌秌，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出門，也不會讓你和墨予文在一起。”
“媽媽，不可以，這樣做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是重覆了一遍，“媽媽，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做。”
蘇梨出去了，冰冷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過了一會兒，楊悅打開門進來。
“爸爸。”
“小秌，你還好嗎？讓爸爸看看。”他擡手，仔細查看脖頸間的瘀痕，心疼地皺緊了眉。
“爸爸，”蘇梓秌乖巧地應著，“我沒事。”
“小秌，”楊悅嘆了口氣，“這次是你不對。爸爸教過你很多次的，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要尋求幫助。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蘇梓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爸爸，對不起。”
楊悅搖搖頭，溫暖幹燥的大手輕輕揉了揉蘇梓秌柔軟的白發：“小秌，你又讓媽媽難過了。你知道媽媽她……承受不了看到你這樣受傷。”
“我……”蘇梓秌擡起頭，眼眶微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都是我的錯……我不想媽媽難過的……”
楊悅愛憐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乖，小秌最懂事了。答應爸爸，以後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惹媽媽傷心了，知道嗎？”
“知道了，爸爸。”蘇梓秌用力點頭。
楊悅見他這副乖巧的模樣，最終還是心疼占了上風，沒再說什麽責備的話，只是揉了揉他的發頂。
“爸爸，”蘇梓秌像是想起了什麽，仰起臉，眼裏帶著期待，“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
“明天，和你表哥一起過來。”
“哦。”
“不開心？”
“哥哥肯定要罵我。”
“誰舍得罵你呢，小秌？”
— — —
蘇梨關不了蘇梓秌太久，因為某只粉毛小狗三天兩頭跑過來要見他的寶貝秌秌。
如蘇梓秌所想，關於他的伴侶，墨予文確實是蘇梨心中的最佳人選之一。
在曙葵權力的頂層，除了選林子業，就只能選擇Alpha或者Omega，墨家無疑是最好的。
墨家一直想聯姻，但物色的對象沒一個比得上蘇家。盡管蘇家此前出過事，但那是蘇雅瓊和蘇溪的醜聞，那些事和蘇梨沒有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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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問題在於，他是個Beta。
整個完美婚約中最大的敗筆。
AO結合是這個社會的無上真理。
蘇梨把蘇詞嫁給南景煜之前，強行將他改造成Omega，為了和南景煜般配，也為了成為一個符合世人期待的“首相夫人”。
到最後，南景煜和蘇詞都是偽裝成AO的Beta，倒真是……天生一對。
可惜他的小寶不是，小寶是真真切切的Omega，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小櫻花。
其實，他本不是Beta，出生時差點死掉，後來就一直拖著這副病弱的軀體長大，以至於分化失敗。
不然他該是一個Omega。
不過，就他這副身體，是Omega是Beta不會有太大區別，終究是蘇梨的籠中雀。
只是，他不知道媽媽把哥哥改造成Omega，有沒有一點他的原因，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他對不起哥哥。
他偶爾也會想象，如果自己是個健康的Omega，生活會怎樣？不過，那樣的生活沒有小寶，因為曙國不允許OO戀。他大概率會被嫁給一個Alpha。
所以……還是當Beta好。
關於他性別這一點，他並不擔心小寶的父母會在意。畢竟，他們當年能狠心讓墨予涵去聯姻，就說明在家族利益面前，子女的個人意願是可以讓步的。權力，才是他們真正的考量。
不選他，難道選旁系那些歪瓜裂棗？還是選北家那群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北迎倒是一個很棒的選擇，但是人家看不上聯姻這條路。
所以啊……
只能選我啦。
“秌秌，你又在發呆！”粉毛小狗邊戳他的臉邊控訴道。
蘇梓秌回過神，映入眼簾的是墨予文湊近的臉，那雙漂亮的栗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小寶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墨予文小聲嘟囔著，身體往蘇梓秌身邊蹭了蹭，挨得更緊。
蘇梓秌順勢將人攬住，下巴輕輕抵在墨予文柔軟的發頂，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甜的櫻花香水，心中一片安寧。
他輕聲問：“小寶，我們的事情什麽時候可以定下來？”
墨予文在他懷裏動了動，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結婚嗎？”語氣裏充滿了雀躍的期待。
蘇梓秌失笑：“哪有那麽快，笨蛋小寶。要先訂婚，昭告天下，然後再風風光光地結婚呀。”
“好麻煩，就不能一步到位嘛……”
“沒辦法呀，誰讓和我結婚的，是墨家最最最受寵的小少爺呢？真是甜蜜的煩惱。”
“哼……” 墨予文被他說得耳根發熱，佯裝生氣地瞪他，“秌秌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跟誰學的？”
蘇梓秌在他的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想逗逗你，小寶。”
聞言，墨予文伸手緊緊抱住蘇梓秌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裏，“我擔心你嘛，秌秌，寶寶，嗚嗚嗚……我好害怕你有事……”
蘇梓秌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拍撫著墨予文的後背，“別怕，別擔心，我沒事。”
“那你什麽時候能出門？什麽時候能和我回家？” 他指的是回他們在林蔭街的房子。
蘇梓秌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小寶，如果要正式訂婚的話，按照規矩，我們可能……不能先同居哦。”
“為什麽不可以，睡都睡過了！”墨予文立刻炸毛，聲音拔高。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之後，他又迅速調低音量，湊到蘇梓秌耳邊，帶著委屈和不解，小聲控訴道：“我們明明都已經……那樣了，憑什麽不行？”
說著，他自己也覺得有點羞恥，臉更紅了，但還是執著地看著蘇梓秌，“真的，不可以嗎？”
蘇梓秌看著他那副又急又羞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忍著笑說：“要不……問問媽媽們的意見？”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雙方家長對於他們想要同居的請求，竟然沒有過多阻攔。
蘇梨在通訊那頭沈默了幾秒，只提了三個要求：“低調行事。還有……註意節制，你的監測環平時不能摘下來。”
墨家父母同樣如此。墨夫人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年輕人嘛，我們理解。不過小寶，要懂得心疼人，別太鬧騰。”墨先生則在一旁無奈地咳嗽了兩聲。
“……”
“………”
掛斷通訊，蘇梓秌和墨予文面面相覷。
墨予文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頭頂幾乎要冒煙，結結巴巴地：“節……節制？！我們同居又不是為了這個，你媽媽她怎麽連這個都說啊……還有，我哪裏鬧騰！”
蘇梓秌看著他這副羞憤欲絕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伸出手，將炸毛的小狗重新撈進懷裏，“聽到了嗎，小寶？”他學著長輩們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要‘低調’，還要……‘節制’。”
“蘇梓秌，你還笑！”墨予文羞惱地在他懷裏撲騰，卻被他緊緊抱住。
“我哪裏不節制了！”
“嗯，我們小寶最節制了。”蘇梓秌親了親他的臉頰，“但是呢，喜歡咬人，留下太多痕跡，才被媽媽誤會了，我們小寶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節制的。”
“閉嘴閉嘴！不許再說了，你不準說話！”他伸手捂住秌秌還在“叭叭叭”使壞的嘴。
蘇梓秌被他捂住嘴，只能發出悶悶的笑聲，溫熱的氣息拂在墨予文的手心，癢癢的。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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