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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跟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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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跟我睡吧。

邊淙, 一款言出法隨的快樂小狗。

甚至午飯都還沒吃完,他就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我往菜裏下藥了是不?能讓你困成這樣?”芮書蕾奇了,她本身就很少做飯, 今天也是因為邊成磊帶著邊淙出門兒才輪到她下廚。

卻沒想到小兒子這麽不給面子,吃個午飯哈欠連天的。

“什麽啊……”邊淙剛說了仨字兒,又打了個哈欠, “對了媽媽, 你等會兒幫忙收拾一下客房唄?”

付野低下頭,握著筷子的手輕微地抖動著。

戴在手腕上的手串並不貼合, 隨著他的動作滾進了袖口裏,冰涼的觸感貼合著溫熱的皮膚, 仿佛在嘲笑他當初難得的心直口快。

“收拾客房幹什麽?”邊成磊疑惑道, “小野要午睡嗎?”

邊淙點頭:“是啊。”

雖然臨時收拾客房整理被褥什麽的好像的確有些折磨爹媽, 但是他依舊記得付野說過的, 自己不喜歡被別人觸碰。

縱使他在規則以外, 他也很安分地沒有踏出這條線。

“客房……可能有點麻煩啊,家裏太久沒留客人留宿過,客房估計都積了一層灰, 被子也沒有拿出來曬。”芮書蕾說,“你倆睡一個屋不就行了,你那張床又不是不能睡兩個人。”

邊淙咬了一下筷 子尖“唔”了一聲, 他偏過頭看向付野:“行嗎?”

付野轉過頭與他對視,滑落進袖管裏的手串被體溫捂熱。

他很快地點了頭。

邊淙認認真真確認過他沒有抵觸的意思, 這才彎起唇角:“那就跟我擠一張床了。”

“這不挺好, 非折騰你爹媽收拾什麽客房,不用你幹活兒不麻煩是吧?”芮書蕾朝著邊淙挑眉,你倆等會兒睡覺的時候記得把加濕器打開啊, 暖氣開久了房間裏很幹,你爸下午陪我去逛街,你倆就自己在家裏待著哦。”

邊淙:“嗯嗯嗯嗯!”

吃完了中飯打了個飽嗝,邊淙站起身滿足地揉了揉肚子,喊上付野一塊兒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人類的困意是拼盡全力都無法抵擋的,邊淙頂著席卷的困意拉開衣櫃門翻出了一套睡衣遞給付野後,旁若無人地脫衣服。

“哇我是真的好困。”他拽下身上的T恤,“我要是跟你一樣的作息我可能已經扛不住了。”

付野的視線落在他勁瘦的腰身上,看著邊淙套上親膚的睡衣,註視著他慢條斯理扣著紐扣的模樣,不可控地吞咽了一下。

他……可能還是不能和邊淙同床共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沒有同樣的情況可以用來參考,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和邊淙躺在同一張床上,自己會不會有足夠的定力。

很難說有,畢竟現在只是看著他換衣服的側影就已經喉頭幹涸了。

“要麽我還是寫題吧。”付野抱著邊淙遞給他的衣服,倉皇地移開視線。

“誒?”邊淙轉過身面對著他,尚未扣完紐扣的睡衣敞出一大片胸膛,“你果然還是不適應肢體接觸嗎?那我還是讓我媽媽整理客房吧。”

付野急忙搖頭:“不是的!”

他已經因為這句話失去了邊淙時不時的勾肩搭背和肌膚相觸。

他不敢提及,只能自己吞咽苦果。

邊淙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麽依賴他。

“那是怎麽了?”邊淙疑惑地偏了一下腦袋,“不想跟我睡?”

付野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不是。”

邊淙了然:“那就是不想睡?”

付野攥著邊淙的衣服站在原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他也的確並沒有那麽困……吧。

一個“嗯”字剛發出了一個音節,他的話就被打斷了。

“沒有這個選項哦。”邊淙換好了睡衣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國際睡覺日,睡飽的人能得到一整年的好運,為了好運,讓我們一起睡覺吧!”

“邊淙,沒有這個節日。”付野定定地看著他。

“確實沒有,因為這是我瞎編的。”邊淙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點兒也不害臊,他朝著付野的方向走近了兩步,曲起指節虛碰了一下付野的眼下。

付野眼睫顫動著,輕微的癢順著睫毛傳遞到了邊淙的手指上。

“你到底有沒有照鏡子打量過自己啊?你的黑眼圈真的很重。”邊淙收回手說,“所以,換上衣服,然後補覺,聽話吧你。”

丟下這句話,邊淙轉過身背對著付野,再一次打開了衣櫃。

他睡覺習慣不太好,喜歡枕著一個枕頭抱著一個枕頭側著身睡,這會兒要兩個人同床共枕了,他抱著的那個枕頭要分出去給付野做枕頭,他自然要重新找一個可以抱著睡覺的東西。

不過好在他買過不少周邊抱枕,這會兒不僅有抱枕能抱,還能挑選。

Q版的正比的還有等身的呢!

清一色的二次元長發角色抱枕!

付野望著他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上了邊淙的睡衣。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這麽快的妥協顯得他剛剛的那些掙紮都像是做做樣子。

縱然他比誰都了解,他比任何人都都期望穿邊淙的衣服,渴求著和邊淙同床共枕。

心口不一,還真是有夠卑劣。

從防塵袋裏扯出來一個圓鼓鼓的Q版抱枕,邊淙攥著它在空中掂了兩下,十分滿意地摟著抱枕關上了衣櫃門。

回過身時,付野已經換上了他的睡衣,坐在了床沿上。

“很合適嘛!”邊淙瞇著眼看著他。

付野“唔”了一聲,攥了一下袖子。

“開個加濕器,然後——”邊淙熟稔地打開了角落加濕器的開關,三步並兩步蹦回了床邊掀開被子朝著付野招手,“請進!”

拉上窗簾鉆進被窩關上燈,房間裏瞬間沒有了一絲亮光。

邊淙抱著抱枕背對著付野側躺著,安詳地閉上了眼。

很快,呼吸聲變得淺而勻稱。

“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付野在黑暗中捕捉著邊淙的呼吸,很小聲地說。

不是說給邊淙聽的。

是說給自己聽的。

“第一次給朋友慶生,第一次送禮物出去,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這會兒又是第一次和朋友躺在一張床上。”縱使付野的聲音輕小微弱,邊淙依舊聽見了,他懶懶地開口,“這麽多第一次,都給我了。”

“你聽見了啊。”付野睜著眼,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這雙眼也能夠在黑暗中捕捉到邊淙的背影輪廓了,“我還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哪兒那麽快?”邊淙悠悠地開口,“我又不是我爸爸,他睡覺就是一沾枕頭立馬睡著的,他的睡眠質量我是真羨慕啊。”

付野彎著眼笑了笑:“邊淙。”

“嗯?”

“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啊,我,帥且自知,善且自知,聰明且自知,十分有自知之明。”

“嗯,邊淙,善良聰明且帥。”

“哈哈哈哈帶著誇誇睡覺我肯定會做一個美夢的!”邊淙笑著說,“趕緊睡吧,睡醒了再聊。”

付野“嗯”了一聲。

他端端正正地平躺著,勒令著自己不要越界。

興許是身旁的人呼吸聲越來越淺,將困意傳遞了過來,漸漸地,困意湧上心頭,他緩緩合上了眼。

一聲很輕的悶響傳入耳,將睡未睡的付野睜開了眼。

窸窣聲入耳,身旁的人曲著腿翻了個身,腦袋抵在了他的肩頭,一條胳膊也毫不見外地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個邊淙用來應急的抱枕已經不見了蹤影。

付野變成了他的抱枕。

呼吸拍打在他的鎖骨處,灼熱的,潮濕的,不可控的。

付野的呼吸一點一點變得淩亂。

他側過頭,望向邊淙。

“邊淙?”他氣聲喊了一句。

邊淙並沒有動靜,睡得很安詳。

“邊淙,你睡著了嗎?”

邊淙依舊沒有任何應答,只是纏在付野小腹上的胳膊再一次緊了緊。

睡熟了。

付野得出結論。

邊淙的呼吸聲伴著加濕器的聲音入耳,明明是很催眠的聲音,落入付野的耳中卻更像是情..欲的催化劑。

付野一眨不眨地望著黑暗中邊淙的臉,眼中的情緒逐漸變得癡迷。

他小心翼翼地面對邊淙側躺著,擡起手虛搭在邊淙的側臉上。

是你一腔熱血和我做朋友的。

是你一廂情願邀請我來你家裏的。

是你不容拒絕邀請我上..床睡覺的。

是你引誘我的。

是你,引誘我的。

……是我心甘情願淪陷的。

付野屏住了呼吸,慢慢的,一點一點湊近了邊淙。

直到兩個人的鼻息相交織,直到兩個人的頭發相纏。

閉上眼,冰涼的唇在那片溫熱柔軟的唇瓣上點了一下,很輕很輕。

一觸即離,付野往後撤了一步,看著邊淙的臉。

顫抖不停的睫毛和混亂不勻的呼吸都像是他做了不軌之事的見證。

真的是很卑鄙的一個人啊,邊淙這麽坦然地對他好,這麽信任地與他躺在同一個被窩裏,自己卻做出這種事情。

但,邊淙的唇瓣很軟,很暖和,很……喜歡。

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更多。

不過理智尚存,他並沒有這個膽量去奢求索取更多。

他像一個小偷,只敢在對方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偷走一個輕吻。

偷走的是邊淙的初吻嗎?

付野不知道。

那枚手串硌著小臂,壓出痕跡,他全然不曉。

他只敢用藏在被窩下的手很隱蔽地勾著邊淙的小拇指。

而後像接吻一樣,指腹一下一下輕點著邊淙的指腹。

“邊淙。

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是我心甘情願淪陷的。”

愛意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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