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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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資深的八卦記者也沒想過，有一天，蘇若薔這三流藝人會成為大家追逐的焦點</p>
當然，大家都聽過“貴妃新傳”見面酒會中賀盛澤帶著蘇若薔離開那件事情，唉，沒什麽啦，哪個有錢人不跟明星有牽扯呢，何況她只要不開口，的確是個美人</p>
至於車禍，當天警察就揪到肇事者了，嫌犯姓陳，就是個無照看到警察，心虛闖紅燈的家夥，也不是之前傳說的商場陰謀論</p>
第一次聽聞蘇若薔住進賀盛澤家裏時，很多記者還不信</p>
賀盛澤是什麽人，大一開始拿發明獎，大三那年就收入過百萬，聽說要進入快捷的核心，還得經過智力測驗，不夠聰明的人不要，反應不夠快不要，快捷決策層一字站開，臺大，哈佛，都只是起跳學歷，博士，甚至雙博士大有人在</p>
簡單來說，賀盛澤只跟聰明人打交道，即便像是汪仕柏那樣的玩世不恭，也是倫敦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p>
可是蘇若薔，她從以前就是個無腦怪，還曾經被綜藝節目主持人問是不是穿越來的，不然怎麽會連印度在哪都不知道，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好</p>
面對那樣的挖苦，蘇若薔也聽不懂，笑嘻嘻說，“反正我又不是美國人，幹麽要會英文，我媽說，長得漂亮比聰明有用”</p>
此話一出，自然是被罵翻，她大小姐哭哭啼啼道歉，可私下又跟記者說，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經紀人威脅說如果她不道歉就要扁她，她只好道歉了</p>
好了，男人討厭笨蛋，女人又是笨蛋的極致演繹，這兩人要湊在一起？玩玩還可能，同居？別鬧，不可能</p>
所以，當第一張偷拍照片出來時，所有的八卦記者都驚諍了，而且深深後悔，明明有聽說，怎麽自己就沒有去埋伏呢？</p>
照片是一大清早拍的，天氣冷，蘇若薔穿得像顆球，但由於沒戴帽子也沒口罩，因此很好認，至於跟她一起從華廈走出來的男人，身材碩長，三十歲上下，好看是好看，但全身上下有種令人退避三舍的感覺，不是賀盛澤是誰？即便不曾在雜志上曝光，但這等名人，記者手上自然是有照片的</p>
只見兩人一起走出中庭，雖然動作並無暧昧，但光是一大清早從同一棟大樓走出來就已經夠耐人尋味了</p>
餅紅綠燈時，賀盛澤終於牽起她的手</p>
記者用語是“按耐不住模了起來”</p>
總之，兩人牽手了</p>
目標是十分鐘路程外賣清粥小菜的小吃店</p>
照片有點糊，可還是看得出來蘇若薔心情很好，微彎著身子研究櫃中菜肴，數度指著櫃中東西，似乎十分疑惑，賀盛澤的表情卻沒有不耐煩</p>
吃完，兩人又順著原路回來，在便利商店停了一會，蘇若薔拿了牛女乃跟幾本雜志，結帳時盛澤拿出皮夾給她付帳，兩人便回到豪宅裏去，九點多，賀盛澤的車子從地下室開出來，直駛快捷商務的辦公室</p>
這幾張小吃店約會照一曝光，八卦記者全殺紅眼般瞬間蹲聚在賀盛澤的豪宅附近，希望能拍到更勁爆的照片</p>
當然，知道“貴妃新傳”內幕的，早寫了故事：賀盛澤在該劇投資了兩千萬，條件是給他的人安排個工作，趙大風承認有這件事情，卻打死不講安排的人是誰，這下可好，美人入宅，安排的是誰，不用猜都知道哇</p>
金主的女友要演戲，那對於正牌女主角來說，絕對是最強力的威脅，大家都見過配角反客為主的電視劇，金主最大，金主萬歲</p>
面對記者追問，楚如憐展現影後風範，“我相信導演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p>
“對於蘇小姐跟出資者約會，您有什麽感想？”</p>
“蘇小姐之前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也請經紀人替我送了花跟慰問卡片，但她好像搬家了，電話也一直沒人接，後來有從導演那邊打聽到她基本無恙，當時有稍稍放心，現在看到她應該已經完全恢覆，很替她高興，也期待她在月底加入劇組，我想以蘇小姐活潑的個性，能與她擦出不同的火花”</p>
再八卦的記者也不得不稱讚，楚如憐的得體</p>
就是這樣得體的應對，才引得粉絲追捧，大家都喜歡她</p>
記者後來的結論是，賀盛澤寵愛新歡，趙大風能不能頂住金主壓力，維持過去一貫的水準，恐怕要等到新戲上映才能揭曉了</p>
賀盛澤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要搶寒假檔期，電腦展，學習周邊展，這些都需要廠商配合，有些廠商價格咬得緊，不願降，都需要再溝通——當然，他可以把那間廠商放到旁邊不去管，但這樣快捷就跟其他平臺一樣了，他要的是能打動消費者的展出誠意，而不是自己擺擺攤爽而已，所以今天一連開了三場視訊會議，快七點了，還沒吃晚飯</p>
男人按下分機，跟朱學雲交代，“把我還沒簽的東西送進來，明天早上我不進辦公室”</p>
不一會，朱學雲進來了，捧著一疊文件，上面大小便利貼指示著簽名處，“汪仕柏先生與汪仕寧小姐，分別在下午打過電話，請您回電”</p>
“有說什麽事嗎？”</p>
“汪小姐周末聚會缺男伴，汪先生沒說，還有，”朱學雲放下一份雜志，“您上八卦周刊封面了”</p>
男人闔起文件，接過朱學雲遞來的八卦周刊，還真的是他</p>
迅速翻一下內容，不得不佩服那些記者說故事的能力，蘇若薔對車子那些還是有點防衛，知道她怕，所以牽著她過馬路，也就牽那一下，自己就被寫得像大似的，什麽按耐不住模了起來啊</p>
男人把雜志往旁邊一丟，“還有呢？”</p>
“賀女士，盛晴，佳笙都有來電，想問那個”朱學雲一指雜志，一臉想笑，“其實我也想知道”</p>
“你也跟著煩？你快點下班”</p>
苞母親大人通完電話已經是十幾分鐘後</p>
賀美玉興奮得不得了，頻頻問他，是不是真交往啦？他說了十幾次不是，賀美玉始終不信，最後還交代，找時間帶回家吃飯，佳笙跟盛晴也想見見她</p>
賀盛澤無奈，想汪仕柏肯定也是要問這個，不用回電了</p>
簽好文件，吩咐司機開車出來，準備回家去也</p>
這個蘇若薔別的不說，料理還真有一手，在越來越適應這裏之後，買了好些食譜書，開始做起西式料理，跟她一起吃晚餐，老實說，還挺不錯</p>
就是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吧，她很快的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知道快捷的業務範圍，甚至開始看起了商業周刊</p>
當他第一次看到她移動滑鼠時，黑色落地窗映出她認真的臉，內心就想，這丫頭在她的年代絕對不是簡單人物，至少，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p>
她很聰明，學習力極強，也善於觀察</p>
他有時候回家特別累，她也不會多話，給他倒了半杯酒，關了燈，在他身後彈起琴來—那把花魁琴，已經被他放到客廳，名義上說是給她打發時間，但只有他知道，是自己喜歡</p>
他有不少古琴CD，但她彈的曲子都是未曾聽過，也不曾重覆，她說，背起的曲子有兩百多首，有次問她，關燈怎麽彈，她笑說，習慣了，閉眼也能彈</p>
迸琴聲沈，聽著聽著，情緒便平靜下來</p>
原本很擔心屋子多了一個人會有諸多不便，其實一點都沒發生，相反的，這個古代女人給他的生活多了些溫度</p>
房子不再只是睡覺的地方，而是有個人……</p>
車子駛出快捷大樓，男人拿出手機發訊息回家了</p>
不一會，她傳了回來：好</p>
男人看著螢幕上的字，心想，她要是出生在這世代，從小接受國民教育，現在別說博士，恐怕雙博士都有了</p>
塞車</p>
賀盛澤看向窗外，便利商店大大的布條寫著：三月草莓祭</p>
她應該沒吃過草莓吧</p>
“等下進去薔薇百貨一下”</p>
司機以為自己聽錯，“薔薇百貨？”</p>
“經過了嗎？別家百貨公司也行，有超市的就好”</p>
“賀先生要買什麽？我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有賣，這時間百貨公司恐怕也沒停車位，可能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進去”</p>
“草莓”</p>
“快到賀先生家那邊有個蔬果市場，比較好停”</p>
“那就那邊吧”</p>
賀盛澤這才發現距離自家五分鐘車程處有個蔬果市場，他在店員推薦下買了日本進口的大草莓，店員又跟他說，可以搭配煉乳或者蜂蜜，味道更好，男人想，那家夥應該也沒吃過煉乳跟蜂蜜，於是買了</p>
一個轉彎，車子停在紅綠燈前，過了紅綠燈馬上就可以進入地下室</p>
燈號倒數期間，司機笑說，“不知道誰又倒楣了”</p>
賀盛澤一看，可不是，大樓前一堆人不知道圍著誰</p>
他這棟大樓，由於坪數大，周邊生活機能又好，不少政商名流入住，每隔一段期間，就會看到這種情形，有人被記者團團圍住問問題，進退不得——所以他才不想接受訪問，自己的臉出現在雜志上幹麽呢，被路人認出，多麻煩啊</p>
綠燈了</p>
車子緩緩開過路口，正準備進入地下室時，賀盛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停！”</p>
司機一停車，他就沖了出去——最近上新聞的不就是她嗎？</p>
她不愛被別人認出，總是大清早或者太陽下山後才出來走走，這時間是她散步時間</p>
他沖近了，一下聽見諸多問題</p>
“蘇小姐，請問你跟賀盛澤真的是同居關系？”</p>
“聽說你跟導演建議，貴妃應該跟自己演的婉儀多些互動是真的嗎？”</p>
“蘇小姐，對於匿名人士說你勾引男人有一手，你要不要回應一下？”</p>
“對於“只要有錢一切好談”這句話你有什麽需要回應的嗎？是不是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長得漂亮事情就容易？”</p>
賀盛澤一下撥開人群，果然看到被圍在中間的蘇若薔，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她雖然已經對新環境適應得不錯，但前提是沒人打擾她</p>
這些針對原本蘇若薔的攻擊，她說什麽都不是，為難得想走，但卻被困住無法月兌身，有位女記者甚至還勾住她的右手，分明是故意</p>
她右肩上那塊瘀青很大，他的瘀青到現在都還會痛，何況是她的，傷處被拉住，她根本動彈不得</p>
男人側身擠了進去，打掉女記者的手，右手護住她的右肩，把攬她到自己身邊</p>
突生變故，記者先是停住兩秒，一看男主角現身救美，興奮得加速蜂擁而上，聲音陡升八度</p>
“賀先生，請問你對今天出刊的雜志報導有什麽想法？”</p>
“楚如憐的貴妃會因為這樣被提早賜死嗎？”</p>
“請問兩位有沒有打算結婚？有消息透露，兩位只是單純的同居契約，請問兩位對這種說法有沒有想反駁的地方？”</p>
男人摟住女人朝電梯走去，記者當然不願意善罷幹休，急著追上</p>
賀盛澤不耐煩道，“現在你們站的地方已經不屬於公共用地，四周有超過十支錄影器材，你們要是敢碰到我，或者敢碰到她，或者故意擋住去路，就等著收我的律師信”</p>
在記者面面相覷又不敢動作中，兩人終於得以月兌身</p>
電梯緩緩上升</p>
賀盛澤問，“有沒有嚇到？”</p>
“還好”</p>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就回他們，關你屁事”</p>
蘇若薔聞言低低一笑，“我原本也是想說幹卿底事，但又怕自己沒弄清楚狀況，說了不該說的話”</p>
“那又怎麽樣，我們出去吃個早餐，不需要跟誰交代”</p>
“說話是很容易的，善後卻是困難的，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就陪著他們耗吧，只要我不說話，終究會散，總不可能圍著我到月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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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車禍，當天警察就揪到肇事者了，嫌犯姓陳，就是個無照看到警察，心虛闖紅燈的家夥，也不是之前傳說的商場陰謀論</p>
第一次聽聞蘇若薔住進賀盛澤家裏時，很多記者還不信</p>
賀盛澤是什麽人，大一開始拿發明獎，大三那年就收入過百萬，聽說要進入快捷的核心，還得經過智力測驗，不夠聰明的人不要，反應不夠快不要，快捷決策層一字站開，臺大，哈佛，都只是起跳學歷，博士，甚至雙博士大有人在</p>
簡單來說，賀盛澤只跟聰明人打交道，即便像是汪仕柏那樣的玩世不恭，也是倫敦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p>
可是蘇若薔，她從以前就是個無腦怪，還曾經被綜藝節目主持人問是不是穿越來的，不然怎麽會連印度在哪都不知道，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好</p>
面對那樣的挖苦，蘇若薔也聽不懂，笑嘻嘻說，“反正我又不是美國人，幹麽要會英文，我媽說，長得漂亮比聰明有用”</p>
此話一出，自然是被罵翻，她大小姐哭哭啼啼道歉，可私下又跟記者說，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經紀人威脅說如果她不道歉就要扁她，她只好道歉了</p>
好了，男人討厭笨蛋，女人又是笨蛋的極致演繹，這兩人要湊在一起？玩玩還可能，同居？別鬧，不可能</p>
所以，當第一張偷拍照片出來時，所有的八卦記者都驚諍了，而且深深後悔，明明有聽說，怎麽自己就沒有去埋伏呢？</p>
照片是一大清早拍的，天氣冷，蘇若薔穿得像顆球，但由於沒戴帽子也沒口罩，因此很好認，至於跟她一起從華廈走出來的男人，身材碩長，三十歲上下，好看是好看，但全身上下有種令人退避三舍的感覺，不是賀盛澤是誰？即便不曾在雜志上曝光，但這等名人，記者手上自然是有照片的</p>
只見兩人一起走出中庭，雖然動作並無暧昧，但光是一大清早從同一棟大樓走出來就已經夠耐人尋味了</p>
餅紅綠燈時，賀盛澤終於牽起她的手</p>
記者用語是“按耐不住模了起來”</p>
總之，兩人牽手了</p>
目標是十分鐘路程外賣清粥小菜的小吃店</p>
照片有點糊，可還是看得出來蘇若薔心情很好，微彎著身子研究櫃中菜肴，數度指著櫃中東西，似乎十分疑惑，賀盛澤的表情卻沒有不耐煩</p>
吃完，兩人又順著原路回來，在便利商店停了一會，蘇若薔拿了牛女乃跟幾本雜志，結帳時盛澤拿出皮夾給她付帳，兩人便回到豪宅裏去，九點多，賀盛澤的車子從地下室開出來，直駛快捷商務的辦公室</p>
這幾張小吃店約會照一曝光，八卦記者全殺紅眼般瞬間蹲聚在賀盛澤的豪宅附近，希望能拍到更勁爆的照片</p>
當然，知道“貴妃新傳”內幕的，早寫了故事：賀盛澤在該劇投資了兩千萬，條件是給他的人安排個工作，趙大風承認有這件事情，卻打死不講安排的人是誰，這下可好，美人入宅，安排的是誰，不用猜都知道哇</p>
金主的女友要演戲，那對於正牌女主角來說，絕對是最強力的威脅，大家都見過配角反客為主的電視劇，金主最大，金主萬歲</p>
面對記者追問，楚如憐展現影後風範，“我相信導演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p>
“對於蘇小姐跟出資者約會，您有什麽感想？”</p>
“蘇小姐之前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也請經紀人替我送了花跟慰問卡片，但她好像搬家了，電話也一直沒人接，後來有從導演那邊打聽到她基本無恙，當時有稍稍放心，現在看到她應該已經完全恢覆，很替她高興，也期待她在月底加入劇組，我想以蘇小姐活潑的個性，能與她擦出不同的火花”</p>
再八卦的記者也不得不稱讚，楚如憐的得體</p>
就是這樣得體的應對，才引得粉絲追捧，大家都喜歡她</p>
記者後來的結論是，賀盛澤寵愛新歡，趙大風能不能頂住金主壓力，維持過去一貫的水準，恐怕要等到新戲上映才能揭曉了</p>
賀盛澤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要搶寒假檔期，電腦展，學習周邊展，這些都需要廠商配合，有些廠商價格咬得緊，不願降，都需要再溝通——當然，他可以把那間廠商放到旁邊不去管，但這樣快捷就跟其他平臺一樣了，他要的是能打動消費者的展出誠意，而不是自己擺擺攤爽而已，所以今天一連開了三場視訊會議，快七點了，還沒吃晚飯</p>
男人按下分機，跟朱學雲交代，“把我還沒簽的東西送進來，明天早上我不進辦公室”</p>
不一會，朱學雲進來了，捧著一疊文件，上面大小便利貼指示著簽名處，“汪仕柏先生與汪仕寧小姐，分別在下午打過電話，請您回電”</p>
“有說什麽事嗎？”</p>
“汪小姐周末聚會缺男伴，汪先生沒說，還有，”朱學雲放下一份雜志，“您上八卦周刊封面了”</p>
男人闔起文件，接過朱學雲遞來的八卦周刊，還真的是他</p>
迅速翻一下內容，不得不佩服那些記者說故事的能力，蘇若薔對車子那些還是有點防衛，知道她怕，所以牽著她過馬路，也就牽那一下，自己就被寫得像大似的，什麽按耐不住模了起來啊</p>
男人把雜志往旁邊一丟，“還有呢？”</p>
“賀女士，盛晴，佳笙都有來電，想問那個”朱學雲一指雜志，一臉想笑，“其實我也想知道”</p>
“你也跟著煩？你快點下班”</p>
苞母親大人通完電話已經是十幾分鐘後</p>
賀美玉興奮得不得了，頻頻問他，是不是真交往啦？他說了十幾次不是，賀美玉始終不信，最後還交代，找時間帶回家吃飯，佳笙跟盛晴也想見見她</p>
賀盛澤無奈，想汪仕柏肯定也是要問這個，不用回電了</p>
簽好文件，吩咐司機開車出來，準備回家去也</p>
這個蘇若薔別的不說，料理還真有一手，在越來越適應這裏之後，買了好些食譜書，開始做起西式料理，跟她一起吃晚餐，老實說，還挺不錯</p>
就是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吧，她很快的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知道快捷的業務範圍，甚至開始看起了商業周刊</p>
當他第一次看到她移動滑鼠時，黑色落地窗映出她認真的臉，內心就想，這丫頭在她的年代絕對不是簡單人物，至少，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p>
她很聰明，學習力極強，也善於觀察</p>
他有時候回家特別累，她也不會多話，給他倒了半杯酒，關了燈，在他身後彈起琴來—那把花魁琴，已經被他放到客廳，名義上說是給她打發時間，但只有他知道，是自己喜歡</p>
他有不少古琴CD，但她彈的曲子都是未曾聽過，也不曾重覆，她說，背起的曲子有兩百多首，有次問她，關燈怎麽彈，她笑說，習慣了，閉眼也能彈</p>
迸琴聲沈，聽著聽著，情緒便平靜下來</p>
原本很擔心屋子多了一個人會有諸多不便，其實一點都沒發生，相反的，這個古代女人給他的生活多了些溫度</p>
房子不再只是睡覺的地方，而是有個人……</p>
車子駛出快捷大樓，男人拿出手機發訊息回家了</p>
不一會，她傳了回來：好</p>
男人看著螢幕上的字，心想，她要是出生在這世代，從小接受國民教育，現在別說博士，恐怕雙博士都有了</p>
塞車</p>
賀盛澤看向窗外，便利商店大大的布條寫著：三月草莓祭</p>
她應該沒吃過草莓吧</p>
“等下進去薔薇百貨一下”</p>
司機以為自己聽錯，“薔薇百貨？”</p>
“經過了嗎？別家百貨公司也行，有超市的就好”</p>
“賀先生要買什麽？我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有賣，這時間百貨公司恐怕也沒停車位，可能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進去”</p>
“草莓”</p>
“快到賀先生家那邊有個蔬果市場，比較好停”</p>
“那就那邊吧”</p>
賀盛澤這才發現距離自家五分鐘車程處有個蔬果市場，他在店員推薦下買了日本進口的大草莓，店員又跟他說，可以搭配煉乳或者蜂蜜，味道更好，男人想，那家夥應該也沒吃過煉乳跟蜂蜜，於是買了</p>
一個轉彎，車子停在紅綠燈前，過了紅綠燈馬上就可以進入地下室</p>
燈號倒數期間，司機笑說，“不知道誰又倒楣了”</p>
賀盛澤一看，可不是，大樓前一堆人不知道圍著誰</p>
他這棟大樓，由於坪數大，周邊生活機能又好，不少政商名流入住，每隔一段期間，就會看到這種情形，有人被記者團團圍住問問題，進退不得——所以他才不想接受訪問，自己的臉出現在雜志上幹麽呢，被路人認出，多麻煩啊</p>
綠燈了</p>
車子緩緩開過路口，正準備進入地下室時，賀盛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停！”</p>
司機一停車，他就沖了出去——最近上新聞的不就是她嗎？</p>
她不愛被別人認出，總是大清早或者太陽下山後才出來走走，這時間是她散步時間</p>
他沖近了，一下聽見諸多問題</p>
“蘇小姐，請問你跟賀盛澤真的是同居關系？”</p>
“聽說你跟導演建議，貴妃應該跟自己演的婉儀多些互動是真的嗎？”</p>
“蘇小姐，對於匿名人士說你勾引男人有一手，你要不要回應一下？”</p>
“對於“只要有錢一切好談”這句話你有什麽需要回應的嗎？是不是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長得漂亮事情就容易？”</p>
賀盛澤一下撥開人群，果然看到被圍在中間的蘇若薔，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她雖然已經對新環境適應得不錯，但前提是沒人打擾她</p>
這些針對原本蘇若薔的攻擊，她說什麽都不是，為難得想走，但卻被困住無法月兌身，有位女記者甚至還勾住她的右手，分明是故意</p>
她右肩上那塊瘀青很大，他的瘀青到現在都還會痛，何況是她的，傷處被拉住，她根本動彈不得</p>
男人側身擠了進去，打掉女記者的手，右手護住她的右肩，把攬她到自己身邊</p>
突生變故，記者先是停住兩秒，一看男主角現身救美，興奮得加速蜂擁而上，聲音陡升八度</p>
“賀先生，請問你對今天出刊的雜志報導有什麽想法？”</p>
“楚如憐的貴妃會因為這樣被提早賜死嗎？”</p>
“請問兩位有沒有打算結婚？有消息透露，兩位只是單純的同居契約，請問兩位對這種說法有沒有想反駁的地方？”</p>
男人摟住女人朝電梯走去，記者當然不願意善罷幹休，急著追上</p>
賀盛澤不耐煩道，“現在你們站的地方已經不屬於公共用地，四周有超過十支錄影器材，你們要是敢碰到我，或者敢碰到她，或者故意擋住去路，就等著收我的律師信”</p>
在記者面面相覷又不敢動作中，兩人終於得以月兌身</p>
電梯緩緩上升</p>
賀盛澤問，“有沒有嚇到？”</p>
“還好”</p>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就回他們，關你屁事”</p>
蘇若薔聞言低低一笑，“我原本也是想說幹卿底事，但又怕自己沒弄清楚狀況，說了不該說的話”</p>
“那又怎麽樣，我們出去吃個早餐，不需要跟誰交代”</p>
“說話是很容易的，善後卻是困難的，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就陪著他們耗吧，只要我不說話，終究會散，總不可能圍著我到月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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