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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找啊找啊找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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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找啊找啊找榔頭

一道閃電照亮天際,也把小貨船照得通亮。

暗處的男人肌肉紮實,一臉兇相,穿著件地攤上隨處可見的跨欄背心,左臂遍布猙獰的燒傷疤痕。

“虎哥!”

張二虎叼著煙站在廊下,手裏捏著一個裹了塑料袋的牛皮紙袋,他擡手晃了兩下:“我是忘了拜哪路神仙?礙著各位的眼了?”

他說得既不隱諱也不客氣。

把暗處的事情拿到明處說,這本身就是個忌諱。

偏偏張二虎葷素不忌,就這麽直接的說出來了。

有人呵斥:“你別胡說八道!這是例行檢查!”

“例行檢查?”張二虎掃了一眼被按在甲板上的船員,冷笑,“剛上來就按人,你們是確定了我這船有貓膩?”

沒人回答他,但很顯然,敢這麽做,他們就是接到了切實的消息。

實際上,今天出警的人裏,99%都只是得到了抓捕逃犯、打擊偷渡者的任務命令,他們以為自己是來抓犯人的,更以為這船上就是一幫蛇頭偷渡客。

這幫人可沒有一個善茬,所以他們才會第一時間把人按住。

甚至此刻,張二虎底氣十足的話也沒讓誰有疑慮——哪有犯人一照面就認罪的呢?他底氣這麽足,只能說明他們把人藏的好。

於是,船上的貨就遭了殃了。

每一個箱子都被打開來翻找,甚至就連船上的墻壁都有人一點點去檢查,生怕有什麽暗室密道。

張二虎吧嗒吧嗒抽著煙,嘴角勾著莫名的笑,他也不攔著,反倒還示意自己的兄弟老實配合。

檢查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最終結果喜人——

一無所獲。

主持行動的隊長滿面不解,他幾乎都要懷疑那個叫李朗的是不是跳進海裏去了。

他不由得瞥了眼黑漆漆的海面。

浪濤翻湧不休。

倘若真跳下去,眨眼就會被卷進深海,死路一條。

他也很懵——領導跟他說的明明就是確定人在這艘船上,說是撿功勞都不為過的一個任務,怎麽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張二虎很不厚道的問他:“怎麽著?找到人了嗎?還是我的貨少了哪一份手續、少交了一分錢的稅?”

這船貨是往香江送的,手續齊全,全部都在他手裏的牛皮紙袋裏,剛剛打開貨箱時就給專門負責檢查證件手續的海警查驗過了。

張二虎說這話,純屬殺人誅心。

沒找到人、沒找到走私品,那折騰這一通還強硬對待船員,這事兒就……

“這……我們,這、這的確是我們工作失誤,可能收到了假消息……”

隊長硬著頭皮解釋。

他正想挨個兒道歉,忽然看到張二虎咧嘴笑了。

他的血瞬間就涼透了。

“兄弟,你知道這是誰家的貨嗎?”

隊長下意識搖頭。

“窗外,林家。”

“……!”

……

“沒有?怎麽可能沒有?”

李巖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給自己出謀劃策的秘書,追問:“認真查過了嗎?”

秘書無奈點頭:“少爺,裏裏外外翻了一遍,就差把船板拆了,真沒有。”

李巖沈思片刻,忽然懂了:“調虎離山!一定是調虎離山!他在別的船上!告訴他們,繼續給我查,從現在開始,出港的每一艘船……”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每艘船都查,那得多大的動靜?

他估計深城那邊不會賣他這個面子。

“少爺,”秘書趕在他想出好主意之前打斷了他的思緒,“深城那邊給回話了……說他們平時的工作量很大,讓我們有確切消息再知會。”

這是秘書用了自己畢生所學美化後的說法。

對方的原話是,京城的風再大也別往深城吹,林老板的貨和船只要沒缺少手續,那他們就不可能再去查處扣押。

李巖擰著眉頭:“什麽意思?說我給他們遞假消息?”

秘書幹笑著解釋:“也不是,主要是基層海警有反對聲音,林小姐在深城的口碑還是不錯的……”

李巖擺了擺手,打斷秘書的話:“我怎麽覺得這事兒不對呢,人不在船上,暴雨天他們送貨,就像是特地為我準備的一樣。”

李巖沈思良久,眼前一亮:“我懂了!人就沒出晉省,在煤礦!”

秘書合理的提醒:“礦上人多眼雜,不適合藏人吧?”

“楊李波草莽出身,他的人都是義字當頭,藏個把人不難。”李巖擡了擡下巴,“找人查查。”

秘書也覺得李巖說得有理,立即去翻電話本找人。

……

煤礦似乎永遠不會停歇,礦工們像辛勤的工蟻,一點點開鑿出財富。

黃子樂呵呵的給眼前的警察遞了支煙:“王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王哥朝他擺了擺手:“執行公務呢,別跟我整這套。”他雖然推了煙,嘴角卻掛著笑,語氣也不十分嚴肅。

黃子立即收起煙,自己也不抽了,忙問:“怎麽回事?您說,我們這沒二話,完全配合。”

“找個人,李朗,在逃犯。”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局裏的令,我必須得搜一遍,你看你這兒什麽時候方便?”

黃子大大方方一擺手:“現在就方便。”

他說著朝自己身邊的人說:“去,打集合鈴,讓工人都上來,一個都別少。”

王哥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這次必然是白跑了。

他現在也好奇,那個李朗到底被藏到了哪兒。

總不可能是楊老板家裏,那兒周圍都是人,又是第一個被盯梢搜查的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同樣的問題,也在李巖的腦海中不停盤桓。

他想給林聽一個下馬威,想用這件事擾亂她的心智,讓她出錯。

可他把架勢都擺好了,人呢?

那麽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

……

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小黑屋裏,三個人喝著啤酒、吃著燒雞、聊著天。

“榔頭,你老板關系挺硬啊,這地方都能給咱兄弟送進來。”大田語調調侃。

榔頭啃著雞腿,含糊的說:“那必須的,我老板是誰啊!”

老白看看四面墻,悠長的嘆了口氣:“我更想知道……咱們還能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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