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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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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是我謝家的福分◎

沈昭隨謝珩上車後, 還記得夏目這幾日休息,問道:“你要去何處,若是不急, 我們先回一趟茶鋪吧,我需先交代一下,我讓夏目養傷去了, 她這幾日不在。”

“好,那先回去一趟。”謝珩說著攬上她的腰肢, 將她擁入懷中。

經此宮中一趟,沈昭心中陰霾一掃,皇權壓人,若是最難纏的陛下都松了口,得李立雯應允只需耗費些時日罷了。

謝珩曾失去過她一次,始終拿不準她的心意,直到她今日在聖上面前一番言辭鑿鑿, 他才稍稍安心。

他不想再失去她了,饒是沈昭此刻依偎在他懷中,心中仍會感覺到虛幻不實。

自她主動回府後,謝珩片刻都不想與她分開, 旁若無人時, 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要貼在她身側, 只有面見陛下時還有些體統。

此刻謝珩手挽著她的青絲, 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沈昭, 無論母親態度如何, 答應我,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了。”

沈昭揚起頭, 撞進他深沈的眼眸中, 鄭重道:“我都已經在陛下面前表明心意,自是不會棄你不顧,你忘了?陛下還要來喝我們的喜酒呢。”

她笑得燦然,明眸蓄著春光,只一眼便令他心神馳往。

沈昭挺直脊背,輕輕貼上他的唇,似是為了給他一個更真實可觸的回答。

謝珩捧起她的臉,親了又親。

沈昭閉著眼享受這刻,唇齒糾纏的吞咽聲和喘息交織,兩種不同的氣息彼此緊密相融、碰撞。

馬車顛簸不平,沈昭的手無意一撐,使謝珩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知他要同她去一處緊要地方,猜他不會胡來,她便更肆無忌憚地逗他。

曾幾經歡好,沈昭早已摸清他每一處敏感,此刻她如玉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隔著衣料,反而更放大了那細微又柔軟的觸碰,激得他腰眼發麻。

逗弄著沈昭的小舌,驟然發力,懲罰般地吮吸啃咬,她吃痛反而加大了力度。

謝珩的手覆在她不安分的手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開,咬牙喚她的名字:“沈!昭!”

眼中□□灼灼,一抹緋色自脖頸蔓延至臉頰,耳垂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往往都是被他幾經逗弄,又強硬地不放開她。

如今沈昭瞧他忍耐至極的模樣,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貼近他耳側,輕聲說道:“若是忍得難受,不若我為你紓解一番?”她手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地一緊。

謝珩再也忍耐不住,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熾熱賁張的氣息將她困於方寸間,避無可避,眼中洶湧的深意將她囚困、吞噬。

天旋地轉間,她的裙琚被他的衣擺輕擦著,膝蓋抵在她的□□,重重一拐,將她緊並的雙腿硬生生分開,因克制而繃緊的肌肉,隔著衣服貼著她的雪膚,似能感受到滾燙的血脈翻湧和隱而不發的力量。

他的手落在她的衣帶上,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淡青脈絡隱現,食指沿著織金繡紋一路游移。

一縷熟悉的甜香自羅群褶皺間浮繞而上,纏住他凝滯的腕骨。

她胸前一起一伏的呼吸,帶著衣襟前的軟紗起伏,若有似無地貼在他掌心,帶著均勻的節奏,一下下撩撥。

風吹開轎簾一角,露出雅茗茶鋪的招牌,微不足道般掃過他的臉頰,帶走一抹薄紅。

謝珩俯身咬住她紅透的耳垂,滿意地聽到一聲輕喘後,才托起她的腰肢,將她扶起,身上的汗卻任風如何吹都不散,沾濕了他的裏衣。

沈昭以手作小扇,驅散著身上的熱意,稍作整理後,掀起轎簾,下車前還不忘回頭逗他一番:“你要隨我下去麽?”

謝珩直著身子如松一般端坐其上,面色紅潤,心跳如擂鼓,尚未平息,下腹處的火還未歇:“夫人莫急,今晚我們有的是功夫磋磨。”

沈昭羞赧淺笑,嗔怪道:“誰是你夫人。”說罷頭也不回地跳下馬車。

柳寧知道夏目不在,怕沈昭一人應付不來,早早處理完店裏的事便過來幫襯。

他聽聞沈昭昨夜去尋謝珩,心裏已有幾分猜測,又在她下轎的那瞬,透過車簾的縫隙中看到其中那副官靴,以及春風滿面向他走來的沈昭,自覺已敗下陣來。

他強顏歡笑上前去迎,主動示弱:“那日我去謝府所言,只不過是為著將你順利帶回,還請你莫怪。”

因著她們二人之間的事,將無辜的柳寧牽涉其中,她本就心中有愧,大大方方地對著柳寧躬身作揖:“我知你是為著我和蓁蓁的安危,感激你還來不及,之前是謝珩誤會了,不分是非出手傷你,我代他向你道歉,終是我們二人不對。”

“我無事,不必如此。”柳寧擡起手準備去扶她,卻突覺身上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擡眸望向馬車,轎簾輕蕩,車上的人並未下來,他堪堪收回手,“不必如此見外。”

見沈昭話語間已自覺同謝珩處於一道,他又何必庸人自擾之,只跟在沈昭身後,幫忙協調店內事宜。

沈昭安排妥當後,轉身上了馬車,柳寧並未相送,只垂首整理賬簿。

她踩著車凳,金縷鞋尖剛落於車上踩實,簾中伸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只覺腕間一緊,整個人已經跌落進他的懷中。

她掩住口中的驚呼,整個人撞進他硬挺的胸膛上,鼻尖頓時盈滿沈香的氣息,她慌忙撐住車壁,後腰則被他的手穩穩托住,掌心溫度透過輕薄的衣衫傳來。

那剛消下去的薄汗又湧著熱意冒尖。

“慌什麽”他十指插進她的指間,將她穩穩帶入懷中,喉結卻在她鬢邊滾了滾,“方才膽子不是挺大,現在知道怕了?”

沈昭月眉星目,眉梢帶笑:“我自是不怕,可就不知你受不受得住了。”

她兩點漆瞳裏仿佛墜了星河,亮得攝人心魄。讓他不由得想起宮宴時西域進貢的夜明珠,浸在葡萄酒中的模樣。

可那死氣沈沈的珠子,又哪比得上她此時眼波流轉間,自然溢出的幾分靈氣。

饒是多風流的話,經她口中說出,都帶了纏繞舌尖不化的甜。

謝珩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因著正事要緊,不敢再去細看,只吶吶道:“真是怕了你了,晚上可別逃。”尾音勾起一抹繾綣,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馬車駛出長安城,一路顛簸,不久便停下了。

謝珩扶著沈昭下車,待站穩後,沈昭不自覺退後幾步,她並非沒來過此處,相反,而是太過熟悉了。

她帶著謝懷瑾的身份,最後一次便是來此處,拜別謝懷瑾的祖母盧玉。

覺察到她的退縮,謝珩上前牽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地看向她:“我們一起面對。”

入寺的路上,她聽著謝珩將他獨自來此合八字,將解語批文給祖母看的事細細道來。

“那祖母可知你合婚的人是我?”

“不知,那時我怕影響祖母身體,便沒有告訴她,如今四年已過,我來之前特意問過來此給她看診的大夫,祖母已然無恙。”

沈昭掙開他的手:“不可,她現在無恙不代表她聽聞這則消息後,仍然無恙,我們不能冒險。”

謝珩覆又握住她的手,貼在胸前,喉間滾動半晌才溢出一句:“沈昭,浮生千劫,我該是修了幾世的福分才得以遇到你,你處處替我的家人考慮,替我著想,”他忽然低頭笑了笑,指腹擦過她的眼尾,“若是能再早些遇見你便好了。”

沈昭回握著他的手:“所以,我們更不能讓祖母承受這些。”

謝珩淺笑,祖母盧玉最信因果緣分一說,他記得從母親口中得知,之前他母親曾替他去王家相看過,王家小姐同他脾性相似、年歲相當,卻獨獨這八字不合,李立雯本想著不足為道,但他祖母卻千萬個不同意。

於他而言,倒無所謂,畢竟他都未見過王家小姐,合與不合,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拉著沈昭小步往寺裏走:“自合了你我八字後,祖母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她年過古稀,眼明心透,未必不知曉你我之間的事。”

沈昭心中仍有猶疑:“那若是你我八字不合呢?”

謝珩:“合與不合,全是人定勝天,只要我說合便是合了。”

言語間,兩人走到祖母居住的寮房門前,沈昭拉著他的手:“要不我們改日再來?”

見她如此,謝珩生怕松開手的一瞬,她又溜到一旁,他索性站在原地喊道:“祖母,孫兒和孫媳婦來探望你了!”

謝珩這一嗓子,驚得在寺廟房檐上棲息的白鴿,撲棱棱扇著翅膀飛起。

他攥著她的手大步向前跨,墨色衣袍帶起一陣風,把寺廟裏中的檀香都攪成了歡騰的喜氣。

周遭的香客僧侶聽罷,低頭抿嘴笑,連座上神佛都瞧著這對璧人眉眼彎彎。

盧玉聽到院外的動靜,掀起門簾,看到並肩而立,雙手交握的二人,先是微微楞住,而後眼中帶笑地向他們走來:“好啊,珩兒可終於舍得讓祖母看到你意中人了。”

他們二人上前扶著祖母,這早在謝珩意料之中,他笑道:“祖母。”

盧玉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熱絡地挽起沈昭的手,低聲道:“怎的?幾年未見,都忘了祖母了,無論是何種身份,你都是祖母心中的好孩子。”

沈昭適才釋然又安心地喊了句:“祖母!”

“哎!”盧玉笑盈盈地應下這聲,心裏的那份猜測一錘定音,既包括上次珩兒來時,並未明言他的意中人是誰,又契合上了上回沈昭來時,那一如訣別的目光。

總歸她們二人終於有勇氣站在她面前,只要心在一處,便不是難事,她疼惜地撫著沈昭的手,知她身無倚仗,一路走來的不易:“好孩子,委屈你了。”

沈昭握著祖母的手,她的手像一節枯老的梅枝,皺紋溝壑不平,掌背青筋浮凸,可卻溫暖又有予人力量。

哪怕沈昭同謝珩沒有直說,祖母也知曉他們的難處,率先開口道:“你母親那邊,我會出面去勸,她一時接受不了倒也在情理之中,她這一生受聲名所累,過得也不容易,需要有個慢慢令她點頭的過程。”

謝珩和沈昭應下,此行既是為了向祖母表明心意,更多的是因著四年未歸,想來探望一下她老人家,到底並不想逼迫祖母出面。

可盧玉年輕時做事便雷厲風行,甚少拖拉,她簡單整理行裝,因著出府時便簡衣輕裝,只拿了個小的包袱,交與謝珩,並不多留:“走,我們一同回府!哪怕不為著你倆,我也很久沒回去看看了。”

祖母的性子一向說一不二,她們二人並未多勸。

那日自謝珩走後,祖母掂著合婚的信箋,反覆相看,喜上眉梢,楞是把舊歷都翻看爛了,算著黃道吉日,可不成想這一等便是四年。

真是苦了這兩個孩子,也苦了她。

盧玉本想即刻啟程回府,但念著此處距長安城不遠,不急於一時,三人便在寺裏用過齋飯,過了晌午日頭最盛時,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沈昭心中還惦記著茶鋪的生意,雖然起初由她一手在洛陽城大開名聲,但近幾年她將鋪面的事全權交由夏目和柳寧二人,自己樂得清閑。

可這一出出誤會,不僅讓柳寧掛了彩,夏目更扭傷了腳,還連帶著蓁蓁幾日未歸,她心中過意不去。

外加雖然聖上默許了他們的婚事,可李立雯遲遲不松口,以她如今的處境回晉國公府,到底還有幾分尷尬。

在馬車經過茶鋪時,沈昭吩咐車夫停下,向盧玉解釋一番,又從鋪子裏取了三份茶葉,兩份是混合的果茶,偏酸偏甜口各一份,另一份是茶性平和些的白茶:“祖母,我鋪子裏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不陪您回府了,這幾份茶葉您帶著吧。”

謝珩了然,但他還需送祖母回府,只接過她手裏的茶葉,不舍道:“那我晚些來接你。”

盧玉雖在寺中偶聽過長安城有個茶鋪生意紅火,寺裏的香客還不時抱怨有幾種熱銷的茶需要提前幾天訂下,可竟不知背後的東家是面前的沈昭。

盧氏一族世代經商,更知女子從商不易。

她瞧著沈昭的眼中滿含慈愛,此女不僅心思靈巧,聰慧過人,竟料不到她在長安城中能全憑自身立足,話語間更無炫耀之意,實屬難得。

她滿是讚許地點點頭,轉身對謝珩說:“珩兒,能娶到這姑娘,可真是你的福氣,是我謝家的福分啊!”

沈昭羞赧地彎起嘴角:“祖母言重了。”

謝珩知她的可愛可貴之處,連聲應道:“是,是祖母仁善,替孫兒修的好福氣,才得沈昭傾心,所以祖母更得幫幫孫兒,將她娶回府。”

謝珩在府中時一向寡言,如今有了媳婦兒,到底是不一樣了,去掉身上擔負的枷鎖和使命,似是更像他這個年歲該有的性情,也更願同她親近些。

盧玉一口應下:“好好,祖母定會好生勸勸。”

沈昭笑送著他們的車馬離去,轉身又投入到店裏的繁忙。

茶攤前座無虛席,忙著為客斟茶的夥計已經累得滿頭是汗,在桌前來回流連,彎下的腰都沒徹底直起來過。

收銀的夥計手裏的算盤聲劈劈啪啪,就一直沒斷過。

有茶客下了幾個大單,需要在晚膳前送到府上,後院忙著清點茶葉,裝車的夥計午飯還沒吃,單手托著腰,虛汗淋淋,完全使不上力。

眼看著滿滿一大箱茶葉從車上歪斜下來,沈昭跑上前,雙手用力撐住,幫著一起推上車扶穩:“先去吃些東西吧,這兒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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