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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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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餓瘋了的狼◎

取而代之, 一起教養?!

這句話炸在沈昭頭頂,每一縷青絲都顫栗著發麻,此話竟是從一向修身立節的謝珩口中說出!

在他的誤解中, 她現在已算嫁為人婦,還有了女兒,他將如何取而代之?

沈昭不敢去想其中緣由, 生怕他因一時沖動,做出出格之事, 忙說道:“謝珩,我同柳寧並沒有私情。”

“你同他如何,已是過去的事了,我並不在乎。”謝珩的兩指捏住杯盞,拿在手中把玩,並不在意她的解釋。

有情無情皆無所謂,只要現在陪著她的人是他!

那名喚蓁蓁的小女孩討厭她爹、沈昭又急於撇清她們二人之間過往。

如此, 甚好。

謝珩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拿出四年前被沈昭扔下的契書和婚書:“既然你撕毀了契書,不想叫兄長,以後就叫夫君吧,簽下婚書, 明日隨我去官府登名。”

金線緙絲的雲龍紋紅綢展開, 仍是四年前那份婚書, 上好的灑金宣, 邊緣暗紋隱現, 寓意百年好合的讖語。

卷尾最末的署名, 謝珩兩字寫得莊重有力, 紙上的金粉宛如那夜新娘團扇下閃過的金釵流光。

婚書被他保存完好如初。

謝珩命人去房裏取了筆, 遞給沈昭。

沈昭看著眼前的筆, 遲遲沒有擡手,謝珩亦不擾她,只在一旁默默候著。

桌上的茶飲下了一盞又一盞,茶壺的分量漸輕。

沈昭將筆擱置在一旁,毅然決然道:“謝珩,這字我不能簽。”

她本就答應過李立雯,會徹底從謝珩身邊消失,這幾年她隱姓埋名一直居於深山中,甚至在遇到謝珩之前從未踏足過長安城半步。

除了夏目之外,她更未和從前相熟之人有任何牽扯。

且不論她同謝珩如今仍牽扯不清,已違背了當日的承諾,這字她絕對簽不得。

謝珩的指尖反覆在杯沿摩挲,上揚的唇角仍是明媚的弧度,似乎並不驚訝她會拒絕,也不在乎。

房中靜謐,落針可聞,只餘兩人的呼吸聲清淺交錯。

謝珩臉上的笑一寸寸瓦解,心中像□□巴巴的棉花塞得密不透風:“若你所言為真,你同柳寧沒有瓜葛,蓁蓁又討厭他,我已經離開晉王府,還有何事能阻隔你我?”

沈昭給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似怕再次攪起他心中的波瀾,沈昭擡眼同他對望,搭在筆旁邊的手,卻逃一般一點點向後滑落,卻忽的被他的大手覆住,緊緊拉住。

沈昭掙紮著扭著手,擺脫他的束縛,反被他五指一收,將她纖細的皓腕牢牢扣住,不容她掙脫半分。

“沈昭,”他淺笑喚她的名字,嗓音微啞,掌心卻灼得厲害。

她抽手欲退,反被他驟然一拽,整個人跌入他懷中,被他身上的沈香氣裹了滿懷。

衣袂相貼,暗香浮動。

隔著幾層衣衫,仍擋不住他胸腔傳來的熱度,她的腰肢被他牢牢環住,整個人側坐在他的腿上。

四目相對,謝珩眼眸中倒映著她,素色衣衫綻放在他眼中,仿佛一朵盛放在黑夜的花。

花顫巍巍地綻放在他懷中,他終是不忍,丟盔棄甲般

早早投降。

耳邊傳來他的低語:“沈昭,無論你心中有誰,就不能...分我半席之地麽?你曾言在九州可養面首,如若你喜歡,也便隨了你,我願意尊重你的一切,只要你別將我推開。”

他將頭埋在她頸窩間,違心地說出此番話,已然耗盡了他全身氣力。

在沙場上浴血馳騁、奮勇殺敵的將軍卸下鐵甲,此刻貼在沈昭身側,靜靜伏在她懷中,內心卻潰不成軍。

沈昭被他這番話,觸動地久久滯住呼吸,被他攥住的手不覺地發力,同他緊緊相扣,腦中只餘一片空白,只覺一股熱流自心口直沖到眼眶。

她捧起他的面龐,指尖輕拭過他的眉眼,眉宇之間還殘存著一絲倦意,素日淩厲的鳳眸半闔,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淺影。

她從未料到,面首不過是她隨口而出的玩笑話,竟被他掂在心中反覆揣摩、斟酌猶豫。

無論多麽荒唐的事,只因著有她在,他都可妥協。

這些年,沈昭並非沒遇到對她示好的男子,樣貌俊逸、在朝為官者皆有,可每每誤以為蓁蓁是她女兒時,個個卻又尷尬地難以言明地退卻。

女子再嫁在這個時代,仍不可避免地受人指摘,更遑論帶著一個孩子。

只有眼前的人,不介意她這些年那子虛烏有的過往,強行闖入她的未來。

因著愛重她,主動迎合、接受她的一切。

兩個因著風俗文化、封建禮法不同,完全不相融合的世界,在被他努力妥協、拉近、拼合。

只因有她。

自他們重逢後,他步步緊逼,她卻次次退讓。

這次,她終於主動觸碰到他,細長白皙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緊繃的唇角,這四年強撐的鎮定在此刻碎的徹底:“謝珩,你不必為我如此,這不值得。”

他反握著她的手,只將下頜抵在她掌心,呼吸沈沈:“值不值得,得由我而定,既是為你,何事都是甘願,是值得。”

風拂過窗柩,樹葉沙沙聲掃在心間。

窗外日光晴好,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掬了一把星子,熠熠發亮。

沈昭低笑,指尖在他眉心點了點:“這般模樣,倒像只倦懶的獅子。”

攬著她細腰的手忽地發力,將她帶入到他懷中,托著下頜的手錯開,垂落於他身後,貼著他硬挺的後脊。

沈昭尚未回神,熾熱的吐息撲面,他仰頭吻上她的櫻唇。

他溫柔地吮摩,似春風拂過花瓣,酥癢入骨。

她指尖微顫,攥緊他的衣襟,卻被他扣住手腕,十指相纏,按在胸膛。

“唔...”沈昭唇中溢出半聲,將頭偏開,微喘著氣,“謝珩,我不願看到,你因我而背棄了你的家人,你還有祖母和母親,你不能一走了之。”

“你就是因此,才遲遲不肯接受我麽?”

“嗯。”沈昭點頭應是。

“好,我會向她們道歉,同她們交代清楚,也會給你一個交代,一切都依你。”

她身上的甜香纏繞在他每一寸發絲、每一次吐息中,謝珩呼吸加重,喉結不覺地滾動,他用氣音貼在她耳畔,輕吐出兩個字,“可好?”

她唇瓣微啟的瞬間,正中了他的意,被他熾熱的吻封住,小舌霸道地直驅而入,挑弄著她的舌尖,又在她的齒關間癡纏,瘋狂地霸占所有。

垂落的眼睫掃過彼此的臉頰,癢得讓人心尖發顫,因他的蠻橫他們彼此的鼻尖不時相撞。

謝珩索性固住她的頭,大口吸吮著她的每一次吐息,他幹燥的唇紋間還殘存著沙場留下的粗糙,放大廝磨的粗糲和力道。

她呼吸淩亂,只覺天旋地轉,唇齒撩撥間,嘖嘖的細密水聲入耳,指尖輕搭在他後脊上,卻燙得厲害,仿佛墜入一團灼灼燒著的雲裏。

青絲交纏,羅衣淩亂。

他周身熱得仿佛一團烈烈其盛的火,將懷中這塊暖玉焐熱、溫化。

沈昭將他半推開,眼中氤氳朦朧,蒙著一層旖旎的水霧:“還是白日,不可以。”

謝珩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我不管白日黑夜,我要日日夜夜,還有,我可不倦懶。”

他用腳勾放下床邊的簾幕,將她輕輕放在床 上,指尖掠過她散在鴛鴦枕上的青絲,如撫琴弦般,引得她耳後泛起淡淡緋色。

繡鞋不知何時被踢落,他起身扯下她腳上的羅襪,將她的玉足抵在胸前。

輕柔的吻順著她的玉足,一點點向上,激起一片酥麻。

沈昭用力去踢開他,卻像挑弄一般,被他攥著腳踝,驟然拉近距離,撐在她上方。

玉冠束著的發絲垂落,掃過她的鎖骨,微癢,似細雨沾濕花瓣,又似幼貓的絨尾掃過玉脂。

她不由得輕顫,如火般的吐息一點點游移至頸側,在她的雪膚上烙下點點紅梅,窗外檐下的風鈴叮咚,恰好掩下她喉中的半聲嚶嚀。

羅衫層層委地,似褪盡花瓣的芍藥,只留下最隱私的花蕊。

當那花蕊盡濕,盛放的前夕,他俯身在她耳畔問道:“你還要腸衣麽?府上一直備著。”

“好。”

他從枕畔取來薄如蟬翼的腸衣,手中動作不停,俯身吻上她的眼角,汗珠自他的下頜滑落,喉結滾動加重了力道。

束緊時發出的細微聲響,混著她紊亂的呼吸。

他覆又俯身,軟紗紅帳簌簌搖動,金鉤叮當,教她繃緊了足尖,在錦被上蹭出深深褶皺。

直到夕陽西沈,他才饜足地起身,身上水痕斑斑,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汗...

沈昭伏在錦衾間,青絲迤邐如瀑,同他的發絲糾纏,不分彼此,掩住她頸間的朵朵春痕。

周身骨軟筋酥,似一捧雪融在炎炎的火爐中,指尖兒都透著慵懶的粉。

他堅實的臂膀仍錮著她的腰肢,掌心貼著她的小腹,熱得撩人。

雙腿酸軟難合,還帶著幾分顫意,稍稍動彈,便牽扯隱秘處的漲麻,教她不覺蜷起腳尖。

他哪裏是只倦懶的獅子,分明是頭餓瘋了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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