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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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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回吻又深又重◎

謝珩眸色驀得轉深, 一把扣住她的皓腕,將人帶入懷中,青絲交纏間, 他俯身低頭,本能地扣住她的腰肢,掌心下的軟紗輕薄微涼, 但掩於其下肌膚的溫熱卻蔓延至他的手中。

與她的淺啄不同,他穩穩地封住了她的唇, 這回吻又深又重,輾轉撕磨,她的長睫輕顫,似掃在他的心間,絲絲麻麻若觸電般。

他便更予取予求,大膽地啟開她的櫻唇,放肆地含住她的下唇輕吮, 聽得她喉間冒出的那聲輕哼,身下的火登時又燃了幾分,他霸道又柔軟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細細掃過她的每一寸柔軟。

另一只牽著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的後頸, 指尖陷入她如瀑的鬢發間, 不容抗拒地將她按向自己懷中。

她被他吻得身子發軟, 貼著他寬闊的胸膛, 他身上的熾熱灼得軟紗都帶了溫度, 攥著他前襟的手指驟然收緊, 錦緞被她揉成一團亂紋。

唇脂上甜香撲鼻, 在舌尖含著淡淡的甜, 比昨夜的烈酒更醉人。

沈昭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口中輕聲嗚咽著試圖推開他,反激得他將她抱得更緊。

直到她眼尾泛紅,輕咬他的唇瓣,他才微睜開眼,見她眸含秋水地凝著他,像被雨水打濕的小鹿祈求獵人的留情,他才不舍退開,卻留戀地在她眼角留下一吻,手卻擁得她更緊。

她腳下發虛,被他擁著坐於一旁的大石上,青石沁涼,卻涼不透他們身上的熱。

沈昭靠在他胸前,聽著他聲如擂鼓的心跳,呼吸隨著漸漸輕緩。

她假扮作他妹妹入府,起初只求在這陌生的長安安身立命,掙些錢財,圖個自保。

但謝珩雨天時主動彎下的腰、執筆間自然不經意的觸碰、醉酒後的情難自已,樁樁件件都在提醒:這場戲,早就越了界。

更鼓聲響打破了夜的靜,將她的思緒拉回,她緩緩直起身子:“我該回府了。”

懷中人抽身而去,冷風殘卷,謝珩空落落的,還想再去牽她的手,但遠處的鐵甲聲入耳,他起身肅整衣袍,不舍地錯開目光:“去吧,我稍候便回。”

他今日本就沒有公務在身,不欲多做交代,同她拉開距離,看著目之盡頭的她,在後跟隨,護送她回府。

吹了半晌的風,但沈昭頭腦仍蒙蒙的,還不由得她理清同謝珩之間的糾葛,便已然走到國公府門前,她拎著裙角悄聲回了房。

謝珩在她入府之後,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辰,才進了府。

次日一早,院中灑掃的婢女們笑顏若花,小聲議論著:“

小姐可真是福星,自她回府後,老夫人的病情好了,我瞧著少爺心情更好,今晨少爺練劍的時候都在笑呢!”

“是嘛!”她滿懷好奇問道,“少爺到底是笑起來更好看,還是不笑好看啊,我還沒怎麽見過少爺笑呢,不對,我都沒怎麽在府裏見過少爺,往日他忙於公務,連夫人都甚少見他吧。”

“我瞧著少爺小姐的感情也極好,我若是少爺,整夜巡視都煩了,哪還有心思陪小姐外出游玩,何況長安城有何不同,沒什麽可逛的去處呀。”

“咳咳。”王管家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

兩個婢女回頭,李立雯正站於她們身後,眼中無神,心裏卻反覆琢磨她們兩人的話。

自從瑾兒回府,國公府同往日大有不同,除了阿姑的身體,最大的變化莫過於珩兒。

珩兒和瑾兒。

她將這一對名字反覆咂摸在唇邊,心霎時慌了,耳邊嗡得一聲,抖著手扶在廊柱上,頭上的金簪晃亂了青絲。

“夫人,您沒事吧。”王管家虛擡著手,站在她身後。

李立雯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婢女垂首隨王管家離開,王管家搖著頭,小聲提點他們:“莫議論主子長短。”

李立雯穩了穩身形,輕扶頭上的金簪,怎麽可能,珩兒一向知禮有節,絕不會犯如此大錯。

瑾兒性子活泛,兩個人走得近了些罷了,何況當初還是她催著珩兒帶她熟悉長安城的生活。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播撒便會悄然滋長。

——

“小姐,府外有個丫頭哭得厲害,吵著鬧著要見你,趕也趕不走。”春寧急匆匆從外來報,她本想讓家丁將其打發了,但那丫頭看著年歲不大,哭得實在令人心疼,她猶豫再三,決定先讓沈昭知曉。

“帶我去看看。”沈昭跟著她匆匆出府。

還未踏出府門便聽到一個女子的哭聲,她被府內侍衛架在一旁,周圍還圍了一圈百姓,眼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

春寧和夏安為沈昭撥開人群:“請讓一讓。”

眼前的丫頭發髻都散亂了,坐在地上低頭哭得厲害。

沈昭蹲下身子,上前拍拍她的肩:“姑娘,何事哭得這麽傷心,你尋我?”

聽到她的聲音,那姑娘擡起頭來,小臉哭得通紅,眼都哭腫了:“謝小姐,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吧。”

沈昭當即認出她是李玥身旁的婢女采薇,她忙扶采薇起身,將她帶回房中:“快,隨我去府裏說。”

她們回房後,春寧去備好熱水和帕子,夏安將四周的窗戶緊閉,兩人在外守著。

采薇哭得嗓子都啞了幾分,她大喘著氣,斷斷續續說道:“公...公主昨夜溜出宮,至今未歸,我跟著公裏的車駕溜出來,可是...我找不到公主了。”

沈昭聽罷,耳邊嗡嗡作響,手中遞給她的杯盞險些撒了。

采薇繼續說:“昨日,不知公主聽聞陛下和娘娘說了什麽,下午偷溜出宮,說去找高家公子,可是直到宮禁都還未歸,公主讓我們不要聲張,我今早出宮,卻在高府門前被攔住,他們不讓我進府,我只得來尋謝小姐。”

“走,你同我一起去高府找玥兒,”沈昭顧不得多想,安排馬車帶她們出府,當務之急需先找到李玥。

采薇抹了把淚,速速跟上。

兩人出府時,車馬已停在門前,她用手扶著車轅,一腳踩在馬凳,因著走得急,腳下馬凳不穩,她指節發力緊抓車木,仍身子失重,向側方歪去。

斜裏探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肢,將她扶穩,而後那手又自然地收回,負於身後。

沈昭扭身看到謝珩,他恰在門前,見她如此慌張,險些摔倒,忙上前扶了一把:“你這是要去哪?”

“公主走丟了。”沈昭俯身在他耳側輕言,顧不得同他多解釋,以最簡潔直白的方式告知他。

他眉間輕折,不作多想,扶著沈昭上車,安排采薇回宮,若是公主回去了,令她可告知今日值守西重門的金吾衛,以便互通消息,他跳上馬車隨沈昭一同前往高家。

車夫快馬加鞭趕往高府。

采薇吸吸鼻子,心裏祈禱公主定會安然無恙,目光追隨馬車遠去的方向。

在她身後的晉國公府匾額之下,李立雯搭在門邊的手捏得骨節泛白,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全是震驚和痛心。

馬車上,沈昭將采薇同她所講的前因後果大概說了一番,她的兩手不住揉搓,連衣裙都搓皺。

李玥不能有事。

許是受著她曾看過的故事影響,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她遇到歹人,這一夜她會經歷何事,她年歲尚小,從小又未經歷過任何挫折,她無法想象若是李玥出事,她該如何自處。

是她對不起李玥,若非她應下她的心願,幫她遮掩隱瞞,接近高峻,她便不會冒險出宮,至今下落不明。

強烈的自責和愧疚縈於她的心間,她的身子不住地發顫。

謝珩將手搭在她手上,攬過她的肩,輕拍著安撫:“放心,公主不會有事。”

馬車很快到了高府前,謝珩跳下馬車,待回身去扶她時,她亦扶著車轅跳下,直入高府。

因著高峻同他們來往甚密,侍衛認出他倆:“謝公子、謝小姐。”

她們站於門前:“我們有急事要見高峻,還請代為通傳。”

侍衛見他們來得匆忙,又知謝珩身份,不敢耽擱,應聲入內,不多時,高峻打著哈欠,緩步被人請出,眼睛半瞇:“哎喲,這麽早,真是擾人清夢。”

他本以為謝家兄妹邀他同游,還準備收拾一番,被侍衛催得煩躁,頓時沒了興致。

謝珩直接扯著他的衣袖,將他拉至一旁,輕聲問道:“昨夜你可見到公主了?”

“公主,哪個公主啊。”

沈昭恨不得一把將他掐醒:“李玥。”

高峻伸伸懶腰:“沒有沒有。”他登時醒了幾分,“什麽,你們的意思長樂公主李玥走失了?”

但她走失與他何幹,又不是他將公主拐騙出宮。

他常年流連於風月場,長安城的大小新鮮事無一不知,只是落到他自己身上卻慢了半拍。

他緩了幾息,深吸一口氣,後知後覺:“九如,你可得一定要找到她啊。”

他可擔不起如此大的罪過,何況他們不過坐過一次花船罷了,雖然他豐神俊逸,但公主要何好兒郎尋不到,他,他可承不了她的情。

謝珩不欲同他多費口舌,只道:“若你有任何關於公主的消息,遣人去左衙知會我一聲,此事先莫張揚。”

高峻怔在原地,細思這前因後果,仍恍若夢中。

謝珩和沈昭轉身上了馬車,經他們商議,謝珩去左衙集結人手,沈昭回府等消息,一旦得到消息及時互通有無。

沈昭仍不放心,公主走失快一天了,此處既無監控又無人知曉她的行蹤,就連謝珩的妹妹亦至今下落不明,她一股腦兒地想到所有最壞的可能:“若公主被拐騙到其他州郡,該怎麽辦?”

她思慮再三提道:“我覺得此事不該隱瞞皇上,何況這件事瞞也瞞不住,哪怕耽誤一秒,都不知李玥會受到何種傷害。”

謝珩亦考慮過,若是全面封鎖長安城,需要聖上下旨或出示宮內令牌,但他調集金吾衛便需耗費精力,可再臨時進宮面聖,只怕又耽擱不少功夫,他將心中盤算一一說與沈昭。

沈昭:“你母親是李玥的姑母,也是聖上的妹妹,若是由她進宮知會聖上,如此便不兩相耽擱了。”

謝珩:“這確是當下最快進宮的法子。”但謝珩亦有他的猶豫,在他幼時的記憶中,母親出閣後從未進過宮,世人皆論她可明哲保身,但在波雲詭譎的宮廷中,若非親身經歷,他們並不知其中曲折。

沈昭看出他的猶豫,因著不知內情,只以為他怕李立雯遷怒於他們,開口說道:“上次李玥入府時,母親對她頗為寵愛,如此要緊關頭,母親肯定以先找回她為重,你去尋人吧,府裏有我。”

臨下車前,謝珩安撫她:“公主定會無事,在長安,因欠債或犯罪可能淪為官奴或私奴,但這種奴仆的典賣屬於正經行當,且需要簽契,在官府備案,”

但自他升為金吾衛大將軍後,搗毀了幾個非法黑市,據他所知,長安城內暫無非法販賣人口的行當,“我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回府中,讓你安心。”

既他如此說,沈昭便願意信他:“好,那我去知會母親一聲,請她入宮。”

“嗯。”謝珩先一步下車進了左衙,兩人分頭行動。

自他們走後,李立雯坐立不安,她閉上眼眸認真回想瑾兒失蹤那年的模樣,卻愈發模糊。

眼前的謝懷瑾由珩兒帶回,她彼時便信了幾分,珩兒自小謹慎,她從未想過珩兒會聯合外人去欺騙她,這究竟為何!

還是只是她的多心罷了,她一時拿不準主意,又無法同旁人訴說。

正在這時,婢女來稟:“夫人,小姐有急事尋您。”

李立雯絞著帕子的手緊了緊,靠在木椅上正了正身形:“請小姐進來。”

沈昭入內,吩咐婢女暫時退下後,直直跪在地上,垂首說道:“母親,長樂公主自昨日出宮後走失,至今下落不明,音訊全無,還請母親作主,速進宮稟告聖上,求皇上下令封鎖長安 城,找回公主。”

李立雯拍案而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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