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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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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喵喵喵

◎“我好喜歡玫瑰。”◎

焰翼離她愈發得近, 龍尾在她的腰間也愈纏愈緊,恨不得將她與他融在一起。

“再出來,我把你們都砍了。”

她背後的藤蔓蠢蠢欲動, 被姜雲玲呵斥一聲,都乖乖縮了回去。

“玫瑰......”

焰翼迷迷糊糊地蹭著她的手心喃喃。雖然他全身的血液開始發癢發燙,但他仍只是用將臉貼在她手上。

姜雲玲指尖點到他的眉心, 綠色的靈力淡淡散發,想要替他壓制發熱期, 卻被他伸手按了回去。

“我有意識。”

焰翼低聲開口,“龍有發熱期,但如果一條龍連控制住自己發熱期的能力都沒有......那他一定是在演戲。”



姜雲玲瞬間瞪大眼睛。

嗯?

她用雙手托起焰翼的臉,對上他的眼,四目相對。

他的赤瞳裏倒映著她的樣子,雖蒙了一層水汽,但是笑著的。

“玫瑰怎麽這樣吃驚。”

焰翼偏頭看著她, “是被那條龍騙了嗎。”

他嘆了一句,“那可真是條壞龍啊。”

要是被他找出來,他一定拔了他的骨刺與牙齒,用業火將他烤熟。

姜雲玲深吸一口氣。

如果眼下的焰翼擁有控制發熱期的能力, 那兩百年後重建聖坦斯的他, 力量更甚才對。

好好好。

你這條不折不扣的壞龍。

她想起了彌沙的話——他能統治兩百多年, 你以為靠他喊上幾句主人, 我想你了......強大善謀, 虛偽狡猾。

要說這條龍怎麽能把玄清上人耍得團團轉呢。

狡猾死了!

“但我這副樣子, 出去讓手下看見也不太好。”

焰翼往她懷裏縮了縮, “再說了, 我的帳篷裏, 真的很黑,我可以睡在玫瑰身邊嗎。”

她有拒絕的能力嗎。

從小腿自下而上的龍尾近乎將她埋了。

姜雲玲不說話。

“謝謝玫瑰。”

焰翼吻了吻她的手背,“好夢。”

他的發熱期,完全被他自己壓制了。

“母親,你別生氣!”

姜枳在姜雲玲的靈臺裏醒著,感受到她的熊熊怒意。

母親好像要召出業火將爹爹給烤了!

“不能用業火,這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火,會被爹爹發現的。”

姜雲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師尊說的沒錯,她的道心就是這樣亂的。

三師兄說的沒錯,這只靈寵是美色上位的。

她也想罵罵自己。

作為修道者,對靈力修為的貪心,對焰翼美色的貪戀,以及真的喜歡上了他......混亂的道心。

姜雲玲在左右腦互搏的疲憊下,沈沈睡去。

“神明,今早我們一塊做了面包,您快嘗嘗。”

伊思端著盤子掀開帳篷的簾子。

還好他是首領身旁最迅捷的渡鴉,一把接住了飛速下落的餐盤。

好大一張床!

好多荊棘。

好帥氣的龍尾。

睡得好熟的首領。

好像很生氣的神明。

他識相地放下簾子出去了。

“首領終於睡覺了。”

伊思興奮地抓過一個士兵的衣袖,“自從那場戰爭以後,他根本不睡覺,都把我給擔心死了。”

他忍不住誇讚,“神明要是永遠留在首領身旁就好了,你看他這兩天好開心,一直在笑......首領帶著我們收回領地已經夠疲憊了,好希望他多能為自己考慮考慮。”

“不過神明好像不太喜歡首領。”

另一個士兵接話,“我們要幫幫首領嗎。”

“好主意,我們一塊想想。”

幾個士兵湊在一起,七嘴八舌尋思。

姜枳站在二人面前,也開始尋思。

她昨夜接受了母親無數個想法,她好像真的有些生氣。

母親喜歡爹爹,卻生他氣。

爹爹喜歡母親,但是不會表達。

畢竟母親身上的藤蔓就是她內心深處自己的想法,昨夜睡前還在作鬥爭,睡著了依舊把爹爹纏成了一棵樹。

即便沒有記憶的爹爹,對母親一見鐘情,卻只敢親親她的手背。

以前在東方時多好呀。

他們甜甜蜜蜜的,她接受著他們兩個人的滋養,“嗖嗖”長得飛快。

眼下,她兩位世上最親的人,遇到了嚴重的情感危機。

她需要他們互通心意,這樣她頭頂的小花才能開得更加旺盛。

姜枳掀開門簾,加入了那幾位圍在一起抓耳撓腮士兵的陣營。

“這真的有效嗎?”

伊思舉著一本他完全看不懂字的書籍,一臉疑惑。

“當然有效。”

姜枳拿過那本書,嘩啦嘩啦地翻動起來,“這本《如何正確攻略黑化反派》是母親陸師姐塞進她百寶袋裏的,據說是母親姬師兄一手購買,是孤本......裏面記載了許多能讓母親重新愛上爹爹的方法。”

“比如說?”

“抓住母親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你們這兒,什麽東西最好吃?”

姜雲玲是被在她腰上動來動去的龍尾也叫醒的。黑色的龍尾覆蓋著鱗甲,尾尖輕柔地蹭過她的腰間。

它的主人還在睡。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一動不動,赤黑的龍角在發絲中極為惹眼。睡著的他面色柔和,呼吸均勻。

她從前看過很久很久,如今卻有些恍然若失。

當然她很快就掐滅了這個想法。

“你給我,收回去。”

面前的人眼睫輕顫,帶有一絲笑意地睜開眼睛。

“玫瑰,我已經十八歲了。”

焰翼伸手挑了一縷在她四散的發絲,烏黑柔軟的發絲在他指尖慢條斯理地打圈,“我是正常龍。”

他吻吻她的手背。

“收回去。”

姜雲玲繼續重覆。

“......我盡量。”

他很快埋進她的懷裏,閉上眼,“還想在睡一會,就是玫瑰的荊棘在做什麽。”

姜雲玲看了一眼身下的藤蔓,怒罵,“昨夜不聽我的話,今日不聽,我眼下就砍了你們!”

藤蔓最終還是從龍尾的對立面退了下去,只是在焰翼的手臂上慢慢纏著。

“它們明明很乖。”

焰翼瞥了一眼那些藤蔓輕輕一碰就出現的暧色痕跡,“玫瑰好厲害。”

“不想睡我就把你丟出去。”

“睡。”

姜雲玲完全不懂一條龍為什麽這麽能睡。

如今他身上並沒有倀氣的侵襲,卻還是能從黑夜到白日再到黑夜。

龍是一種警惕的獸?

也許是她自己也累了,再醒時四下已經沒了焰翼的身影。不過她出帳篷時,所有人齊刷刷地朝他而來。

尤其是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熱情的伊思。

“神明,這是首領親自為您做的飯。”

他興沖沖把姜雲玲帶到所有士兵中間。

姜雲玲尷尬一坐,周圍的人用一種極其期待的眼神望著她。

她的面前擺著炙烤完整土豆、炙烤土豆塊、炙烤土豆絲......

完整烤玉米、一串串的烤玉米、爆米花......

姜雲玲揉揉眉心,拍拍太陽穴,擡眼望向另一端眼神更加期待的焰翼。

焰翼在聽雪宗下過廚,做出來的菜味道還算不錯,廣受師兄師姐們好評。

食物在他們這兒來之不易,眼下卻變著花樣端到她面前,她心裏一時有些發酸,動手品嘗。

只是變了個造型的土豆和玉米,味道沒有任何區別,除了“咯吱咯吱”的爆米花。

“如何?”

焰翼坐在她身邊,赤瞳比平時擴大了些。篝火下,她在他眼睛裏只看見她。

“很好吃。”

姜雲玲淺笑之後,是周圍的歡呼雀躍。

焰翼伸手輕輕碰碰她的臉,目色明亮,“那玫瑰,今天我還可以跟你睡嗎。”

“不可以。”

“......”

今夜的撒西法首領,抱著懷裏的枕頭一夜無眠。

他不能再得寸進尺了,玫瑰會生他氣的。

但手下們出的主意,有些不管用。

他怎麽就比不過那條龍了。那條龍一定在他的發熱期瘋狂得寸進尺。

想到這兒,焰翼恨不得吃了那條龍。

“怎麽回事,為什麽昨晚我在母親的帳篷裏沒看到爹爹來?”

“神明說首領做得好吃,但是神明不要我們的首領。”

伊思杵著腮幫子,很是苦惱。

他都看到首領落寞的背影了。

從前首領的背影,那是多麽雄壯又偉岸。

“沒關系,再來。”

姜枳嘩啦嘩啦地繼續翻動那本書,“要讓攻略對象成功被攻略,主動愛上你,那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最厲害的實力......這時候爹爹最厲害的實力,是什麽?”

“首領一鐮刀能劈飛十個敵人!”

姜雲玲每日依舊是慢慢至於聖坦斯士兵的傷,再教他們種些花草蔬果。

她正用鏟子挖泥,焰翼領著身後幾十個士兵烏壓壓朝她而來。

“神明,您有興趣看我們首領與士兵操練嗎?”

姜雲玲的眼睛一亮,“可。”

她眼下學些十八歲時焰翼的身法,不過分吧。

他的身形一向很快,下手也不拖泥帶水,她有時真想把他所有的技能都學個遍。

“神明好像很喜歡看我們首領啊。”

伊思目不轉盯地盯著姜雲玲,滿意道,“小首領這個主意好,看來今天是成了。”

“那可不,首領砍人一向麻利。”

焰翼自然不會真對自己的手下動手,全然點到為止,在動身時,還不忘總是瞥向姜雲玲的位置,總是觀察她的表現。

可沒想到焰翼只是看了一會兒,姜雲玲就從坐在的樹墩那兒飛身朝他而來,手裏還拿著一把鋒利的武器。

很快,焰翼自顧自炫技的訓練,就變成了他和姜雲玲的單打獨鬥。

“這是怎麽回事啊。”

伊思幾乎眼淚都要流出來,他一邊欣賞姜雲玲的劍道,一邊又擔心焰翼的攻略計劃,“我怎麽覺得神明,完全掌握首領的這套打法,砍人比首領還利索啊!”

“不愧是神明。”

另一士兵嘖嘖稱讚。

焰翼和姜雲玲打了兩個小時,最終一臉烏黑地回到了自己手下的面前。

“首領,今天的計劃進行得怎麽樣?”

“她說......”

焰翼收回手中的戰鐮,咬了咬牙,“和敵人作戰時,不要總是分心,往一個地方看。”

她還說,哇哦,首領好像有點弱呢。

玫瑰打架的樣子真美。

但他好煩啊!

難道說那條龍比他還厲害?

不可能!

這是撒西法首領抱著枕頭睡覺的第二個月。

“首領最近好刻苦啊。”

伊思眺望著一早就拿著戰鐮的焰翼,“白天瘋狂地揮戰鐮,晚上去神明帳篷一次,就被扔出來一次......唉,可憐的首領。”

本該意氣風發的首領,最近眼瞧著有幾分滄桑。

“冬天了。”

姜枳捧著書無奈道,“我頭頂的小花沒有爹爹,都快謝了。不行,我們還得繼續我們的攻略計劃!”

“我需要一個成功的攻略。”

伊思身後的士兵齊齊嘆息,“首領,我們憐惜您。”

“有一個不太好的攻略計劃。你們要保證,這個計劃完成後爹爹跪也好,哭也好,也要把我母親哄好。”

姜枳皺皺眉,正在考慮中。

“什麽計劃能讓首領這麽慘。”

伊思從姜枳那裏學了句新話,“算了,為了首領的幸福,我們死龍當活龍醫吧。”

“要一位雌性,站在爹爹身邊。”

姜枳握緊了拳頭,“但是說好了,只準站在離爹爹一裏開外的地方。”

“我們部落的雌性,全都十分尊敬神明,每天都盼著神明和首領好,怎麽有人會肯呢......嗯?”

伊思轉向一旁的士兵,“為了首領的幸福,靠你了。”

姜雲玲披著焰翼給他打來的野獸皮毛,被伊思叫到了帳篷外。

焰翼站在她不遠處,一裏開外站著位“女人”。

姜雲玲撇了撇嘴......好蹩腳的魔法,連一臉大胡須都沒有去掉。

焰翼不斷盯著姜雲玲的臉,觀察她的神情。

她怎麽沒有任何反應,她的臉上怎麽沒有半點情緒。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

姜雲玲慢條斯理地拿了瓦罐,和周圍的幾位士兵一塊煮面條吃,連一點餘光都沒有分給焰翼。

“神明真的不理理首領嗎?”

“對啊,我瞧著首領好可憐,每日晚上都站在神明的帳篷外,明明長得這麽高大,但就像風一吹就會碎了似的。”

這幾位士兵身量不凡的女子,這段時光,姜雲玲已經和她們處成了姐妹。她們時不時就去姜雲玲的帳篷裏溜達嘮嗑,每每都能撞見首領。

或在門口,或在窗邊......眼巴巴。

“玫瑰。”

焰翼慢慢挪到了姜雲玲面前,“你看看我。”

“首領。”

姜雲玲咧嘴一笑,示意了一下遠處那位,“你很熟練啊。”

“我口!”

身邊的士兵驚呼而起,紛紛逃離。

救命啊!首領在神明面前跪下了!

“我不該不經過玫瑰的同意,就和玫瑰睡覺。”

焰翼在姜雲玲身邊嘀嘀咕咕,“要我喜歡玫瑰,玫瑰也喜歡我,才能和玫瑰睡覺,才能和玫瑰生小龍。”

“你的眼裏就只有生小龍嗎!”

焰翼被肆起的藤蔓丟到了伊思面前。

“首領不要灰心,可能神明和我們不是物種,想法完全不一樣......咳,下次您不要再說生小 龍的事了。”

伊思感覺首領差點成功,卻因為“生小龍”三個字,又失敗了。

焰翼悟了。

玫瑰和他不一樣。

龍喜歡伴侶,會生出想和她繁衍後代的念頭。

玫瑰說的喜歡,是不生小龍也會喜歡她。

那他肯定是不生小龍也會喜歡玫瑰的。

可是可是。

玫瑰給那條龍生了小雌龍。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怎麽會有這麽沒有禮貌的龍,一定是他強迫玫瑰的,還給這麽點東西給她,就一個鈴鐺?

他一定會帶領手下重新奪回聖坦斯所有的領土,等和平後為她找來很多黃金寶石,給她珍珠,再給她買很多漂亮的衣裙......那條又不要臉又摳門的龍。

“母親明明很喜歡爹爹,怎麽不讓他進帳篷。”

姜枳見到又飛出去的焰翼,實在是不懂。

“阿枳你說,眼下的聽雪宗還有龍骨嗎。”

姜雲玲蜷縮在床邊。

焰翼這副模樣,又聽話又乖,怎麽會弄丟自己的心臟呢。

這兒離聽雪宗太遠,她的傳音符咒根本聯系不到師兄師姐們。

那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弄丟了心臟。

又或是正因為她的到來,他不會再弄丟心臟了。

她是在尋找心臟的,也從未想過能再次遇見焰翼。

她不敢接受他啊。

她無法預知未來他到底會不會再次碰到她,為她而死。

這段日子,她在不斷地想著這些事。

如果沒有倀氣,他就不會被召喚而來,她也不會遇到兩百多年前的他。

她和焰翼就像被人操控的木偶,被關在一個環裏,兜兜轉轉。

她想。

如果不相愛,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她在這兒再陪他一陣子,用什麽辦法都好,只要他的心臟能完整地保存在他的胸膛裏。

日後。

他統治他的聖坦斯。

她修她的道。

不相見。

天氣越來越冷,到了夜裏,偶有雪花落下。

等春日,春日她就離開這裏。

“神明您看,雪裏有草莓。”

外面原本的焦土早已被一片銀白覆蓋,伊思摘了一盤草莓端到姜雲玲面前,“您給我們的種子,一點都不懼寒冷,這麽大的雪還能長出來。”

他們種出果實就圍著歡呼雀躍。

怪不得焰翼總說,聖坦斯是一個美好的國家。

姜雲玲已經叮囑過他們,不要叫她神明,可他們並不聽,依舊每日一口一個,叫得開心。

焰翼不在。

他帶著另一支隊伍,去戰場了。

伊思說,還差艾德蒙家族那一塊,他們聖坦斯所有的領土就收回來了。首領還有位妹妹,這一年都駐紮在艾德蒙家族不遠處。

“母親最近一日裏,又大半日在看手中的霜華破。”

姜枳縮在她懷裏,作為一顆果子,她極其怕冷,早已沒有了幾個月之前的精神勁。

“不和伊思他們一塊出餿主意了?”

姜雲玲往她的眉心灌了些業火,“跑出來做什麽,靈臺裏暖。”

有了業火的浸潤,姜枳舒服得抖了抖腦袋,“那還不是因為爹爹不在,我怕母親無聊......再說了,我和伊思都是為了母親和爹爹好,只不過那本書也太無聊了,也不知被我丟去了哪裏。”

她癟癟嘴,“母親明明很想爹爹。日後如果我們回了聽雪宗,爹爹他不在。那麽母親......這是你和爹爹在一起最後的日子了。”

她與她相生相融,完全明白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母親就是不舍得爹爹,就是怕爹爹為了她再死一次,她在努力斷開他們兩個人的聯系。

可她那時候都難過得睡在爹爹的骨頭裏啊。

姜雲玲倚著床,鮮活的業火在她的指尖不斷跳躍。

“首領回來了!”

伊思興奮的聲音響徹整個領地。

一時間,霜華破在她的腕間搖來搖去。

夜裏她並不能安睡,出了帳篷,擡眼就看見了焰翼的身影。她知曉他一直在帳篷外,會在這裏呆很久。

“玫瑰。”

焰翼沒想到姜雲玲會出來,立刻擦了擦臉上的血,又理了理自己的盔甲。怕她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外面很冷。”

姜雲玲輕聲道,“你回帳篷吧。”

“不要。”

焰翼的聲音比她還輕,卻非常固執,“玫瑰進去,我在這兒再待一會。”

“那你進來。”

焰翼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並未動身。

“不進來算了......”

姜雲玲瞥了瞥他,轉身回了帳篷。

終於得到允許的龍,自然馬上跟在她後頭一塊進來。

“坐下。”

姜雲玲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

龍乖巧地往她身旁一坐,仰著臉看她。

“疼不疼?”

綠色的靈力與凈衣訣同時在焰翼的周遭環繞,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每一寸傷口。

他的臉貼近她的掌心,閉眼輕輕蹭過,“有一點疼。”

“可是我聽伊思說,他們的首領從來不怕疼。”

姜雲玲輕笑一聲。

焰翼身形一滯,立刻睜眼轉變說辭,“不疼,一點都不疼!”

“只有石頭才會不疼。”

姜雲玲慢慢觸過他眉骨旁的傷痕,“日後,疼要說出來。”

焰翼皺了皺眉,抓住她的手,有些緊張道,“玫瑰不要離開我。”

“怎麽了?”

“總覺得玫瑰的語氣在向我告別。”

焰翼一字一句,慢慢說道,“不要回到那條龍那兒,留下來,陪在我的身邊......我會永遠忠誠於你的,玫瑰。”

龍只會有一個伴侶。

他喜歡她,那他直到自己死去,也只有玫瑰。

他們對她說的話,一模一樣。

姜雲玲一時有些恍惚,晃了晃腦袋。可在她面前的,就是焰翼啊。

“今日,你可以留下來。”姜雲玲替他療愈完身上的每一道傷口,輕聲道。

“真的?”

龍揉了揉眼睛。

“嗯。”

焰翼將姜雲玲扛在肩膀上,出了帳篷。在她面前化龍,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怕她冷,在她身上蓋了好幾條毯子。

姜雲玲再次坐到了他的龍角旁。

龍形。

是完完整整的龍,不是冰冷的骨頭架子。

“玫瑰不喜歡我龍的樣子嗎?”

待兩人落下後,焰翼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不要哭玫瑰,你不喜歡,以後我在你面前就不化龍了......冬天了,部落裏的食物很少,玫瑰在這裏等我一下。”

他將她小心地抱到一旁的巖石上,一頭紮進了冰湖。

過了很久,他龍形出水,一條超大的魚從天而降,落到了她的面前。

好大的一條魚啊。

姜雲玲盯著那條魚發呆。

它還在原地撲騰,一直撲騰。

“我沒有那麽多財富。”

焰翼站在她的面前,“部落裏的食物還要留給他們。龍本就是獸,他尋找伴侶的本能,就是給伴侶找來填飽肚子的食物......我好喜歡玫瑰,從玫瑰掉到我懷裏的時候,就喜歡玫瑰了。”

“玫瑰是一個很好的人,很善良,對他們好,教他們種食物,給他們治病,他們也很喜歡你......玫瑰,你能不能,當我的伴侶?”

他手心裏捧著珍珠,真誠地望著她,恰如他在銀月下的海邊時。

無論是如今的他,還是兩百多年後的他,姿態全然相同,一模一樣。

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的龍,她怎麽能不想他,怎麽能不動心。

“你是火龍,那裏很冷。”

凍住的湖就像海底一樣冷,他的鱗甲會結冰。

“焰翼,我好想你,你不要再走了,你別再離開我。”

姜雲玲終於控制不住,放聲痛哭。她貼著她的龍,撫過他每一寸臉龐,眼淚劃過她的眼角,一滴一滴掉進龍的眼睛。

所有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湧現,業火在她的靈臺之處瘋狂燃燒叫囂。

“我喜歡焰翼,喜歡焰翼,最喜歡焰翼......”

【作者有話說】

[爆哭]苦苦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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