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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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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喵

◎她與倀氣◎

不過寅時初刻, 天未亮,姜雲玲在暗色中睜開眼睛。

焰翼也只是在雙修時化了片刻的龍,如今九條貓尾耷拉在她身上, 像這半個月在聽雪宗時,變作黑貓睡了過去。

姜雲玲伸手稍作用力地觸了觸他的貓耳,見他並未有轉醒的跡象, 穿起衣服翻身下床。

在半推開門後,床上傳來翻身的響動, 她轉身折了回去。

姜雲玲站在床沿旁,默念掐訣。綠色的靈力從她掌心跳出,嫩綠藤蔓破土而出,帶著絲絲涼意蜿蜒游走。

它們繞過床柱,攀過錦被,朝著熟睡中焰翼垂落的貓尾纏去。藤蔓溫柔纏繞,貓尾無意識主動卷起它們。

察覺到焰翼徹底安睡, 臨走時姜雲玲還不忘掖了掖錦被。

彌沙靠在魂燈下,幽藍的活躍在他頭頂上方跳躍,也掩蓋不了他渾身的寒冷。

“撒西法呢?”

被迫等待死亡的彌沙毫無睡意,越來越微弱的魔法甚至讓他難以維持人形。見姜雲玲從窗戶翻進來, 玩笑道, “是來和我偷/情嗎?”

“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你並不畏懼死亡。”

姜雲玲從身上的百寶袋中掏出一個網兜子, 在彌沙面前晃了晃, “我也是第一次見死魂, 吸血鬼, 你要不要試著去找找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的原因?說不定能找到你身體的線索。”

按照她的猜想, 彌沙大概是與焰翼相同, 也與倀氣有關。只不過焰翼控制住了兩具身體,而彌沙想掙脫,卻只掙脫出了靈魂。

吸血鬼體質特殊,天生冰涼,他並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行。”

彌沙站起身子,他剛從不遠處那只呼呼大睡的狐貍那裏新學了個詞——死蝙蝠當活蝙蝠醫。

然他才往姜雲玲肩膀上站,就被她一網兜套住了。

她在網兜上系了個結,將他掛到自己腰間的絲絳上。

柔軟的網兜擠壓著彌沙慘白的臉,他忍不住叫道,“為什麽我不能站你肩膀上,放開我,把我放出來!”

尊嚴呢,艾德蒙家族的尊嚴呢?

他現在與女人裙子上繡著的布魯塞斯蕾絲飛邊和蝴蝶結緞帶有什麽區別!

“你身上有味道。”

“沒有!我身上是香的,我是一只幹凈的吸血鬼!”

“焰翼不喜歡你的味道。乖乖的,不要做聲。”

業火在彌沙面前跳躍燃燒,姜雲玲露出兩顆虎牙,“不然就把你做成一只烤蝙蝠噢。”

四下無聲。

屈辱,這樣的屈辱不亞於輸給撒西法一百次和被他的妹妹差點折斷翅膀。

美味的草莓小蛋糕,有毒。

彌沙慶幸撒西法並不知道他觸碰過她的腳,不然他真的能立刻死在東方。

跳動的業火比他前天見到姜雲玲用時更加艷麗,彌沙想了一會,擡頭去盯她的額印。

那是似是血肉長出來的業火印記,更深,極艷。

他微微發楞,有些恍惚。

姜雲玲的身法很快,在禁地的蜘蛛洞裏,焰翼如何去躲閃那些蜘蛛她都看在眼裏。她飛身躲開守衛,又用草木做影,很快重新回到通往蜘蛛洞的密道。

這次的密道並不幹凈,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便已經結滿了蜘蛛網。長期生活在洞底不見天日的蜘蛛,似乎對一切聲音敏感,縱使姜雲玲將腳步放到最輕,也吸引了不少蜘蛛。

“慢,慢點,我要先一步死在這裏了......頭,頭暈。”

彌沙掛在姜雲玲的腰上,網兜隨著她敏捷躲蜘蛛的身法飛來飛去,撞得他眼冒金星。

“閉嘴。”

姜雲玲輕點石壁,青色的裙擺飛揚,每一步閃轉騰挪的都按照焰翼原先的步驟。

蜘蛛們擡起的節肢擦著她的耳畔掠過,她擰腰折轉,纖巧身形比它們的速度更快。

見攻擊不成,白色的蛛絲姜雲玲面前編織成網,擾亂她的前路。

“玄木引殺,萬葉飛花。”

姜雲玲雙手在掐訣,剎那間,周遭綠色的靈力瘋狂匯聚,洞壁縫隙、碎石中的枯葉驟然蘇醒,重綻生機。

這些懸浮的綠葉微微震顫,緊接著飛速朝著眼前的蜘蛛群和蛛網激射而去。

不計其數的綠葉呼嘯而過,化作綠色流光。綠葉所過之處,蛛絲如脆弱的絲線,紛紛崩斷,發出“噗嗤”的割裂聲。

最前排的蜘蛛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綠葉貫穿軀體,口中和腹部的粘液四散飛濺。

後面的蜘蛛們瘋狂吐絲,試圖加固那些蛛網進行防禦,可那些蘊含著姜雲玲靈力的綠葉卻似擁有自己的意識,在空中靈巧轉折,如鋸齒般絞碎蛛網,將它們絞成亂絮。

“別吐我身上。”

姜雲玲解開網兜,用雙指夾起其上的絲繩,將彌沙往遠處晃了晃。

“我願將你們稱作最強搭檔。”

彌沙在空中轉悠了好一陣,才堪堪停下。他努力穩定住自己的呼吸,邊吐邊嗆,“你要是跟著他回了聖坦斯,那還別的國家還打什麽打,別玩了,洗洗睡覺早日跟著被吞並的國家一樣,喊他一聲陛下吧。”

她這樣打,竟然連裙子都沒弄臟。

彌沙在心裏強烈嘆氣,自己征服聖坦斯的道路,似乎又泥濘了不少。

一堆斷了的節肢在二人面前堆積,剩餘的蜘蛛皆紛紛退下,逃竄到黝黑的山洞中。

姜雲玲低頭看了一眼在指尖環繞的靈力,點點綠光似螢火。

她從前用過萬葉飛花,突破至今也深知金丹中期身體能運用與承載的靈力用多少。

她怎麽會有這麽多靈力?萬葉飛花並沒有這樣大的殺傷力。

縱使雙修,也不會增長得這樣快。

“你怎麽又回來了。”

白硯望著山洞中漂浮的綠葉,眉頭緊皺又發出幾聲嘆息,“我不是跟你說讓你出去後躲起來。”

“有用嗎?”

姜雲玲收回思緒,輕笑自嘲,“這些日子發生在我身邊的事,難道不是他們在設計我?師尊從小便告訴我修道不僅是為了求長生,證道心,修士具備以石填海之能,飛升更甚。我不會做拯救蒼生的夢,但總要庇佑聽雪宗一方,不讓他們受倀氣的侵襲。出海的漁民,鎮上的小販,山腳下的那些動物,他們相信聽雪宗......正經修道者,要去躲那些邪門歪道嗎?”

“那你到我這兒來,是想做什麽。”

白硯盯著姜雲玲道,“看來那個成日裏耍酷的修士,把你教的很好。”

“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姜雲玲向前走了幾步,“......我與倀氣的關系。”

話音才落,她背後張開數十條青綠色的藤蔓,瘋狂生長,瞬間纏上了面前的白硯。

姜雲玲的動作太快,白硯並未立刻反應,八只節肢瘋狂去扯開那些藤蔓。

藤蔓輕柔如綢帶,繞白硯布滿倒刺的關節,在他身上纏繞成結又驟然收緊。源源不斷的氣息從白硯七竅處蒸騰而出,與他溫柔剝離,順著藤蔓往姜雲玲身上而去。

“停!”

白硯後退幾步強行扯開那些藤蔓。

“我能凈你身上的倀氣對嗎。”

姜雲玲將指節捏得泛白,收回藤蔓,“這些日子,他們是在確定我的能力?倀氣能被焚燒,能打散,能壓制,而我卻能凈化它們?”

她終於明白,在穹萊山凈化餓鬼,是她的靈力。

那些邪修為了試探她的能力,竟然放棄穹萊山的地脈。

“倀氣是被汙染的蒼椿靈氣,它能吸收蒼椿,也能被蒼椿吸收。你弱它強,你強它弱。”

白硯淡淡道,“我不知曉你為什麽會有蒼椿的能力。你看起來像是木靈根的修道之體,如果配合蒼椿之力,你便是最好的......”

“爐鼎。”

姜雲玲接道,“只要我存在,便能源源不斷地給他們造倀氣,讓他們用倀氣的能力融合其他更多更強的妖,甚至是修士......所以,他們將沈江月帶來了聽雪宗試探我,對嗎?因為倀氣本就出自蒼椿,是互相吸引的。”

她面無表情繼續道,“沈江月體內有最早的倀氣,而我能產生蒼椿之力。他們想給沈江月融一只厲害的妖,所以召來了我的龍。用他通過我,壓制我,變蒼椿之力為倀氣,是嗎?”

“屆時倀氣可真是無窮盡也,他們白日飛升的美夢,也能大成了。”

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欲。

她和她的龍,可真是無妄之災。

“你?”

白硯不知面前之人為什麽能不動聲色的講出這些。

從她知曉倀氣的來源與蒼椿,甚至只過了幾個時辰。她只靠自己的猜想,似乎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她看起來很年輕,舉手投足間很像當年的白苓。

“妖妖融合,有沒有妖逃脫,變成死魂的。”

姜雲玲舉起手中的網兜,“你們貓族,有融他嗎?”

“只有非常強大的妖才能掙脫。”

白硯看了姜雲玲手中的彌沙一眼,“貓族有先例。當年尊上身旁最得力的守衛,便被倀氣侵襲,掙紮下魂魄得以逃脫。可他並不想變成一只怪物,很快便消散死去了.....你手中的妖,確有倀氣,也確為死魂,但他看起來很快要消散了。”

他已經近乎察覺不到這只妖的魂魄味道。

“我不會死。”

彌沙稀裏糊塗地聽了一大堆,腦子有些亂卻還是道,“所以撒西法和我是一樣的?放心吧,我們都很強大,什麽倀氣,隨便除。”

他察覺到姜雲玲有些怪異的情緒,不禁開口安慰。

【主人,你去哪裏了。】

姜雲玲面前燃起傳音符咒。

【主人,主人。】

又一道符咒燃起。

【主人,見不到你我會死掉的。】

再一道符咒燃燒。

“撒西法怎麽這麽惡心。”

彌沙盯著眼前那些不斷燃燒的傳音符咒,忍不住道。

【作者有話說】

貓貓龍他有分離焦慮癥[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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