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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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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喵

◎姐夫我來看你了◎

清冷劍修立在眾人身後, 嘴唇輕抿,眼尾淡出一抹紅。

“不是。”

姜從夢揉揉眉心,“孩子總得見見爹......你別這樣看著我。”

她不回頭也知曉他的眼神。

“大師姐, 你又始亂終棄上了?”

白玄的目光落在流風身上。

他的月白袍有些松垮,連發都未挽,面容沾上幾分倦怠, 活脫脫一副被拋棄了的模樣。

“我沒有。”

姜從夢伸手使勁點了點白玄的額角,“你年紀小, 容易被他這種樣子欺騙。”

她破境的這段日子,被流風尋到帶回去。他用幻境造一座府邸,在外面設了好幾層結界。

他在她腳腕上纏靈力銬鏈,將她初修煉時喜歡的東西買來塞進房裏,像普通夫妻一樣為她做飯,親手餵給她,再以雙修之法渡她靈力破境。

這幾個月, 他如狼環視般日夜盯著她。

好在趁流風出門的一個時辰,姜從夢破境後偷偷逃了。

可他到底是怎麽知曉她會來貓族?

“你說要我去買我們剛認識時的那家甜酥。”

流風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脖頸繃起青筋,喉結滾動, “你說會接下來的日子會陪我, 你騙我, 你來找他?”

他面色泛著些許病態的青白, 上下掃了一眼姜雲玲和她懷中抱著的焰翼, 幹裂的唇瓣微微顫動, 幽幽開口, “你也給我生個孩子吧。”

姜從夢左手扯住姜雲玲, 右手揪住白玄的狐尾, 念了個訣後直接撞進貓族的結界地盤。

她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好在沈江黎將進貓族結界的口訣教給了她,流風一時半會進不來,也沒有理由進貓族。

“我記得他修的無情道。”

姜雲玲盯著流風一臉疲態的模樣,回想起道心破碎的曉楓月,忍不住感嘆,“這真是個高危修道行業,道法三千,以後新入道的弟子們還是修修別的好。”

明明是流風先找大師姐試道,如今道試完了,怎麽還揪著不放人呢。

他既要又要的。

幾百年過去,貓族的布局與姜雲玲記憶裏的模樣並未有太多變化。拱門上依舊纏繞成片藤蔓,木質雕琢而成的爬架還在,卻沒有幾聲懸著鈴鐺的脆響。

她記得貓族有很多幼貓,氛圍安逸閑適,但如今除了一些侍從守衛外,整個貓族都透著一股冷清。

穿過那些拱門與懸浮石階,便是熟悉的正殿,令人有些恍然。

“尊上在閉關。”

一位侍從瞧見姜從夢的身影,立馬從不遠處快步而來行禮,“尊上交代若是姜姑娘回來,還是住在從前那間屋子。”

他身著玄衣,發間是一對玳瑁色貓耳,在行禮後上下打量了一眼姜雲玲,“這位是......”

面前的女子懷中抱著一只黑貓,身旁跟著一只狐貍,狐貍上......有只蝙蝠?

這黑貓將腦袋埋在女子懷裏,只露出耷拉的貓耳,並不能辨別本貌。

“我的師妹。”

姜從夢輕咳一聲,“我嫌這兒無趣,便讓她來陪我,不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

侍從再次掃視他面前這幅極其怪異的景象,“這那些?”

“師妹近來學禦獸術法,這些全都是她的靈寵,不可以嗎?”

白玄聽了這話,狐耳左右來回轉動,火紅的狐尾幾乎搖出幻影,掃出一陣陣冷風。

“黑貓倒是少見。”

侍從狐疑擡手試探,黑貓身上浮現出與面前女子額上相同的契約,彈出一股靈力,將他的手撞得有些生疼。

他仔細瞧了一眼紋路,的確是靈寵契約,便也放他們與姜從夢同行。

貓族向來不會與修士打交道,除了尊上半年前帶回的這位姜姑娘。

尊上吩咐,姜姑娘要什麽,便照她說的話去做。既是師妹與靈寵,那理應沒有大問題。

姜從夢將幾人帶進屋子,熟練地倒了幾杯茶。

“好大的房。”

白玄忍不住感嘆,搖搖身子一把將背上的彌沙抖落,“速速滾下來,感覺我的背都臟了。”

彌沙的翅膀幾乎透明得看不見,也不能飛行。撒西法不讓他落在姜雲玲肩上,這位大師姐對他這死魂還存在幾分敵意,百般無奈,彌沙只能站在這只嘴碎狐貍身上。

要不是白玄非要跟來,他也許要做第一只用本體直立行走的蝙蝠。艾德蒙家族,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焰翼?”

姜雲玲輕聲喚了一句,他並沒有回應,似是又睡著了。

在聽雪宗的這半個月,一天十二個時辰,焰翼除了嘴裏念叨餓了,他幾乎八九個時辰都在睡覺。

至於雙修,修的姜雲玲都快不想修了。

哪有人吃完靈膳便修,修完倒頭便睡!

焰翼睡著的時候,姜雲玲便去找師尊,師兄師姐們練劍。領悟劍道,烹飪靈膳,她這半個月進步飛速,連業火都能運用的融會貫通,甚至還抽空學了幾個西方的小魔法。

“貓這個季節理應不嗜睡。”

姜從夢蹙了蹙眉,探了幾分焰翼的靈臺,“他體內靈力有些亂,氣息也不太穩......小鈴鐺,初為道侶也不能太這樣那樣,我記得我送你那幾本書,不會損靈力氣息的。”

她輕輕咳嗽幾聲。

“什麽這樣那樣,不是那樣的。”

姜雲玲一時有些語塞,爭辯道,“焰翼的體力一向很好,不對,他沒有這樣......他許是生病了。”

她順勢也探入他的靈臺,渡了些靈力給他。

貓依舊耷拉著腦袋,絲毫沒有轉醒的模樣。

“懂了。”

白玄與彌沙齊刷刷點頭,連嘖聲都變得異常同步,“一定是那樣......不要玩火!”

業火從姜雲玲的指尖生出,險些將二人烤成炭。

即便是那條龍,平日裏威脅他時,最多燒燒他的狐貍毛而已,小鈴鐺竟然對著他臉。

白玄縮起狐尾,使勁嗅了嗅鼻子。

“霜華破沒有感應到倀氣,大師姐你呢?”

姜從夢搖搖頭,“我在這兒待過幾個月,沒有聞到過任何倀氣的味道。不過貓族的領地如今很大,這幾百年來吞並了幾個其他族群,甘願向沈江黎俯首稱臣。他雖準我自由出入,但也只是在貓族正殿這片而已,山中的密林,沼窪,我都沒有去過,那屬於貓族禁地。”

五百年前沈江黎便已經接管貓族,那時上一任貓族家主明明身子骨正當強盛,卻在主動退位後消失不見。

外族傳聞,沈江黎這位置來的並不正當,許是他逼迫自己父親傳位給他。

眼下沈江黎忽然閉關,幾人這半個月準備的幾套說辭也正好用不上。

好在用不上,姜雲玲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在沈江黎面前大笑幾聲,說上一句,“姐夫我來看你啦。”

他還和焰翼長著一張相似的臉。

幾人待在姜從夢的房間,一直等到月掛柳梢。

“焰翼是不是在西方就長這樣,沒有變過嗎?”

懷裏的焰翼絲毫沒有轉醒的現象,那股莫名的不安又開始在姜雲玲心中湧現。

“對,黑發西方人。”

彌沙並未化形,小小一只藍色蝙蝠靠在軟墊上,“從前我還嘲諷過他連金發銀發都沒有,她的妹妹還是一頭海藻棕發呢,美艷動人。我說怎麽長這樣,他不會真是貓和龍的後代吧,還是東方貓。”

“不要說他壞話。”

姜雲玲伸手撫撫焰翼的腦袋,“他是業火中誕生的,不是誰的後代。”

“東方玫瑰,你為什麽喜歡他?”

趁著撒西法睡著的間隙,好奇心又在彌沙的心底升起。他印在姜雲玲耳後的印記已經徹底消失,好在撒西法並沒有驅逐他。

“為什麽?”

姜雲玲梨渦淺淺,沖塔一笑,“不告訴你,再問我要用業火啦。”

這兩人怎麽一個樣!

彌沙氣得在軟墊上滾了一圈。

白玄與彌沙一定會忍不住自說自話地鬥嘴,姜雲玲拜托姜從夢看好這兩個家夥,到了夜半時分,自己抱著焰翼偷偷往後山的密林趕去。

她不想呆在貓族太久。

倀氣如何處置,屬於各宗門共同管理。她也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卻也絕不做什麽救世的美夢。既然沈江黎閉關,她暫時打聽不到焰翼的身份到底有什麽謎團,那就先查查從不讓人進去的密林中藏著什麽秘密。

祝臨的那句“救白硯”是什麽意思,白玄說他出生起白硯便已經不在青丘,根本沒見過他。他對白硯的了解,是偶爾會聽父母說起白苓少時與玩伴的趣事。

最讓姜雲玲疑惑的還是祝臨為什麽會有記憶。

這些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似是一團亂麻般纏繞在一起,細想也想不通順。

密林茂盛,與幽山那般籠著一片迷霧。

“什麽人?”

縱使姜雲玲萬般小心,她還是低估了貓族的洞察能力。即便是再細微的聲響,還是讓夜間的守衛聽了去,腳步聲漸漸朝她的位置靠近。

貓在夜間的視感與聽感,完全異於他族。

“尊上!”

這隊守衛在看到面前之人後,紛紛半跪行禮。

“尊上您不是閉關......”

守衛看著自家尊上牽著女子的手往密林走去,忍不住開口。

這女子,還不是那位姜姑娘......

“本尊做事,還需你管?”

“不敢!”

守衛們在瞥見那雙帶有怒意的金眸後,紛紛迅速退下。

月色濃稠,密林前只剩下兩人。

“焰翼好聰明。”

姜雲玲順勢環住他的腰,“你終於醒了,方才我探你靈臺不穩,險些要餵你三師兄的大力丸。”

她像尋常般蹭了蹭他,與他開起了玩笑。

好在醒了,姜雲玲終於收起心中的不安。

“嗯。”

焰翼環著姜雲玲的手倏然一滯,摟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

無情道是個高危職業,遇到合歡宗,更加高危了。[貓爪]

多多評論好嘛,菇毒啊我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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