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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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喵喵~

◎“乖乖咬好。”◎

“撒西法, 這真的很令人發笑。”

彌沙窩在院裏的榻椅上,眼瞧著焰翼坐在他對面翻書,悠悠道, “你像是一位在城堡裏,等待丈夫歸家的夫人。”

八月多雨,一日裏總要打幾聲悶雷, 陣雨落在院裏的花草上,讓它們又瘋漲不少。

龍打理得妥帖, 就是院子的主人並不在。

這兩月來,山下被倀氣侵襲的妖愈發多,甚至連墳裏的死屍聞到這一點氣息,都趁著多雨的雷雨夜,從松軟的泥地裏爬出來跑進村莊。

各宗門總要護住周圍受他們庇佑的尋常百姓。

曉楓月入道重修,兩位師姐又紛紛不在,擔子便落到祁玉山幾位師兄師姐們身上。姜雲玲最近修煉飛速, 自然也成了其中一員。

至於眼下並不能很好控制自己化形的焰翼,被姜雲玲留在聽雪宗,美其名曰——幫看宗門。

陪同他的,還有一只力量逐漸微薄的蝙蝠, 和一只死都不願回青丘的狐貍。

“需要用些業火取暖?”

焰翼並未擡眼看他, 言語中裹著幾分不悅。

“那倒不必了......她出門, 竟然不帶你。”

魔法的低微讓彌沙身體冰涼, 並不懼怕寒冷的吸血鬼竟在晚夏成日裹著個大棉被。

他在手心裏哈出一口氣, “撒西法, 你還是會控制不住身體裏的那個貓形嗎?你在看什麽書, 什麽時候這麽好學了?”

這兩個月, 他見證了撒西法強行維持西方的面貌, 他新長出的九條尾巴依舊會控制不住在夜裏肆意鉆出,連長相都會從原本的淩厲鍍上幾分柔和。

臉還是那張臉,卻又莫名覺得有些不像他。

彌沙不太懂東方的魔法,撒西法也沒有告訴他到底為什麽會從龍變貓。

但從他的直覺來看,這位昔日的死對頭,有些難受。

“很麻煩。”

焰翼合上書本,“以前我並不排斥和貓體共生,現在不行。”

她喜歡龍,也喜歡貓。

他並不是非要在姜雲玲那裏爭出個貓與龍的差別,是他自幽山回來,貓的習性過重。

有一種他連控制龍身的權利,都似乎在一點一點被剝奪。

甚至他長出的九尾,非常不聽話地往她身上纏。那種感覺,並非他本願,也難以控制。

“總好過我。”

彌沙嘆了口氣,神情似是帶了幾分窘迫,“如果我死了,記得托茉莉過來替我收屍。”

他非常要強,卻每天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力量的流失。一只吸血鬼竟然會怕冷,說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才來這裏那幾日他信誓旦旦,最近竟然需要用他死對頭的業火來取暖。

這真是恥辱。

“沒到你死的時候,我們會回西方的。”

焰翼瞥了他一眼,“艾德蒙可以死在我手裏,可以死在戰場上,死在這種連誰在竊取你力量都不知道的路上,是不是有些太蹩腳了。”

“我不會死的。”

彌沙飲了一口桌上的熱靈力珠蘭花茶,淡笑一聲,“我會活到我坐上聖坦斯王座的那天。”

這兒非常玄妙,撒西法的東方玫瑰,連泡的茶水都飽含魔法。

不過她的所謂靈膳就有些誇張,他不過嘗了幾口,有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他當日圍著這座山飛了一夜。

也只有撒西法,能面不改色地全部吃下去。

“做夢。”

【做夢。】

肯曼跟著主上也念叨了一句。

他知道主上有時會和艾德蒙這個兒子見面,但這樣和平相處兩個多月,真是活得久,什麽都能見到。

白玄有一聲沒一聲地在一旁搖尾巴冷哼。奇怪的生物和奇怪的對話,還分外故作高深。

在聽雪宗蹭吃蹭喝的日子,他呆得還算不錯,順道能跟著修修劍法,比青丘有趣。

“我回來了!”

姜雲玲除完最後一只被倀氣侵襲的妖,非常舍得地用了傳送符咒,連葫蘆都未坐,便趕回聽雪宗。

她才出現在院子裏,三人的視線齊刷刷過來。

這次下山,各宗門都派了弟子。眾人聯合除妖,去的地方遠,花的時間也長。

她和她的龍,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很好。”

焰翼坐在椅子上,指尖一下又一下扣過茶碗,上下掃了她一眼後,幽幽開口,“過來。”

她穿著他給她買的淡紫色衣裙,其上黏著已經幹涸的血跡。不出他所料,他又該多買幾件。

“小鈴鐺,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

白玄替她掐個凈衣決,卻沒什麽變化。

“不是我的。”

回來的太急,她也未來得及換衣服,姜雲玲隨意擦了擦,“凈衣決對倀氣攜帶的粘液沒什麽用,晚些洗幹凈就好。”

她才奔到焰翼面前,就輕而易舉地被他挑開遮著手臂的衣袖,露出一大段傷痕。

幾道傷痕覆在她的手臂上,似是被利爪生生剜開了血肉,甚至能看一點白骨。翻卷的皮肉上血痂暗紅,還滲出凝結的血珠,垂墜在傷口邊緣。

“不是你的?”

焰翼瞇起他的豎瞳。

“這絕對是個意外。”

姜雲玲輕咳一聲,“沒辦法,那只蜘蛛精有些狡猾,畢竟它有八條腿,吃了好多活屍,還很聰明會裝死,它偷襲我......”

她喋喋不休地在焰翼面前解釋一番。

難道她偽裝得不好嗎,她是笑著進來的,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姜雲玲。”

她記得他只喊過她一次名字。

姜雲玲慢慢擡眸,對上他心疼的赤瞳。

“你每一次出去,都要帶一身傷回來。”

沙啞的質問包含著微微怒意,卻在輕觸到她手臂時驟然瓦解,變成一聲嘆息。

原本他們總是一起出去,這次他不見她兩個月。

又是一身傷。

“沒有辦法,我們修道之人就是這樣的,放心我不怕疼,小時候我和三師兄出去的時候,也斷了好幾根......肋骨。”

姜雲玲愈說愈小聲。

“可以回你們的巢去了。”

焰翼瞥了一眼插不上話的兩人。

“下次我不敢了!”

姜雲玲叫囂間,被焰翼扛到肩膀上,他特地避開了她的右手。

好不容易趁著姜雲玲不在,還能在她院子裏躺躺的彌沙,只能裹著棉被,回到他的巢裏。

他甚至不能用人身,這實在是太恥辱了。

明明這個院子能容得下他,他並沒有什麽偷聽人墻角的癖好。

“好了,我自己走,別卷我。”

白玄搖搖狐尾,癟嘴出院子。

夏日的陣雨來的那樣急促,很快又落下,噠噠地打在半開的小軒窗上。

彌漫的霧氣漸漸在院子裏蒸騰。

“你膽子很大,你下次還敢。”

焰翼指尖燃起業火,一旁浴桶裏的水瞬間加熱。

她總要沖在前面,她沈迷修煉。

他才管不到。

“不療愈嗎?”

姜雲玲半瞇眼,感受他輕柔地幫她將那些幹涸的血跡與黏連的衣衫去除。

“怎麽,在主人的眼裏,我的療愈,只有那樣?我從陸師姐那討了些靈草,可以藥浴。”

焰翼將她抱進適宜的溫水中,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在她耳垂處輕捏一下,輕聲道,“主人你要是想,也行。”

“不想。”

姜雲玲坐著,也能在浴桶中踉蹌一下。

“也不是很想。”

她又覺得這話說了也不好,又補上一句,卻覺得更加怪異了。

“算了......來吧!”

她輕拍一下被草藥染成青色的水面。

“受傷就不要動。”

焰翼抓住她受傷的手臂,將靈草一點一點塗到那些傷疤上。

她長期練劍,手臂線條緊實流暢。手腕被焰翼握著,緊繃的上臂輪廓與纖細手腕形成利落對比,透著說不出的力量美感。

陸知薇最近專門種了針對倀氣的靈草。冰涼的靈草混著藥汁蓋著傷疤上,姜雲玲能瞬間察覺到那處骨肉在動。

傷口迅速結痂,泛著強烈的疼痛與肉芽生長的癢意,讓姜雲玲忍不住咬住唇瓣。

“這個時候,倒是不願意喊疼。”

焰翼知道她明明是個怕疼的人,卻養成一聲不吭的習慣。

這是個壞習慣。

“可以喊。”

焰翼將她的手臂小心放在浴桶邊緣,俯身吻住她。

涎液漸漸被她吞咽,讓手臂處正在生長的傷疤不再那樣疼痛。

濕軟的舌尖掃過她唇面,他全然勾弄過來含住,吮咬,銀絲順著唇舌四溢滑落,溢出幾絲呢喃。帶著半指手套的兩根指尖攪入她的口腔,在她的舌邊打了個圈後抵住上顎。

“焰翼!”

右臂敷著草藥,為了防止滑落,完全不能動,左手又被焰翼牢牢抓在手心。

姜雲玲擡眼,在他的手指上狠咬一口。

“還以為你不會出聲。”

焰翼欣賞一會那個齒痕,指尖再游走過脊柱,“還可以喊。”

他繼續咬過她的唇瓣,在水面蕩漾後低聲道,“嘴還是那麽小,但要乖乖咬好......下一次,帶上我好嗎?我不會給你添亂。”

他開始厭惡自己連本體都無法控制。

她喜歡沖在前面,他不會阻止,但至少他能站在她的背後。

這次又是怎麽受的傷。

他幾乎能想象出來她被穿透手臂,再爬起來撣撣灰塵繼續拿起霜華破的樣子。

那麽疼,還要拿劍。

“自從我被你撿回來。”

焰翼喃喃自語,“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霜華破應聲響動。

“嗯。”

藥浴的熱氣將姜雲玲熏得有些發暈,靈力卻流轉得更加順暢。

但她還是從唇縫中蹦出幾個字,“拿出來......焰翼是覺得這樣說情話,很適宜嗎?”

水聲漪漪。

“非常適宜。”

他虔誠地吻過她的手心,將自己的腦袋湊過去,“如果主人比上次多添一節指節都不行,那怎麽雙修。且被口嫌體正直的主人狠狠地咬住了,不知道怎麽拿。”

“焰翼!”

他吻過她,雙眸裏重新泛起異色瞳,“我想去一次貓族。”

【作者有話說】

太好了,小鈴鐺不在的兩個月,所有書都看完學完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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