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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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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喵喵喵

◎骯臟的欲念◎

姜雲玲記得他的眼睛,就是這樣的赤瞳。

本以為下次見面還要很久,又或是不會再見......沒想到他乍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迷離又動聽的歌聲將她纏繞,她晃了晃她的腦袋,礁石上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

這些歌聲似是能長出絲線,牽引著她像一只木偶般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礁石處的?在穹萊山,又為什麽要救她......

姜雲玲的心中藏了萬千疑惑,想親自問問他。

最後一點微光映出深紅的海浪,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厚重的響聲。歌聲裹挾在裏面,卻一點都突兀,反而引人沈淪,去追尋歌聲的來源。

海水沒過姜雲玲的腳踝,小腿,直至半腰。很快,他的臉近在咫尺。

好漂亮的臉。

朦朦朧朧中,這張臉慢慢與她的小貓交疊在了一起。

歌聲讓她的腦海一片混亂,充斥著各種支離破碎的回憶。

在穹萊山護著救她的人,溫泉水汽中氤氳處的貓耳,每一次都伴隨著霜華破搖晃的碎響聲。夜裏輕輕落在手背上的吻,明明掉下床又好好的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其實她都記得恍惚中自己身邊有個朦朧的影子。她想過是小貓,又不願意相信這個想法……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姜雲玲的心中悄悄破開,為什麽她將這張臉會與小貓融合在一起。

他們,明明不是一樣的生物。

“乖乖的,再過來些。”

面前之人的嗓音帶著絲絲蠱惑。那些動聽的歌聲,就是來自於他。

周圍混著一股海水的鹹腥味,是魚的味道。他為什麽會有魚的味道?

姜雲玲想要開口,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扼住了她的喉嚨。

手腕處傳來冰冷又滑膩的觸感,有尾巴一樣的東西纏住了她的腰。

她伸手去觸碰,指尖傳來的鱗片觸感卻與穹萊山那次不同。

海浪拍打過姜雲玲的肩膀,水滴濺過她的臉頰。空洞又綿長的歌聲絲線透過她的瞳孔與耳膜,鉆入心臟,引出一股奇怪的感覺,是癢意。

奇怪的癢意很快從尾骨蔓延至全身,似是在她的血管裏點起焰火。這時候的海水潮涼,卻一點都不能緩解她現在奇怪的感覺。

她忽然想到她的小貓。

她遇到的所有事,都伴隨著霜華破晃動的聲響。只有她的小貓才有霜華破。

一個念頭在姜雲玲的腦海中悄然生長,她一直想再次見的人......好像就是她的小貓,他們完全可以是同一個人。

小貓與她想見的人的臉,在一片迷蒙的思緒中全然融合。

“小修士,每一次出海都沒有被迷惑過,今日是怎麽回事呢,有喜歡的人了?”

升起的月色灑下,映出汐瀾脖頸後銀色鱗片以及被礁石遮擋住的魚尾。

他垂眸輕笑一聲,“是因為我用的這張臉吧,怎麽一年未見,就生出了欲念。你也喜歡他?怪了,竟是喜歡自己的靈寵。”

在她的雙眸中倒映的,是一只貓以及汐瀾用的臉。

那將汐瀾的海域攪得天翻地覆,海水都被染成紅色的奇怪生物,在幻境之中生出的是汐瀾記憶中熟悉的那個人。

鮫人的歌聲混著看不見的情絲,能勾起人心中最強烈的欲念。那只生物看起來很強,汐瀾能卻輕而易舉地將情絲引入了他的身體,察覺他的一切。

幻境中的他將她緊緊纏繞,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想法。

這家夥竟然有兩個本體,其中一個就是貓體,小修士眼中的靈寵。所以他到底是什麽東西。

第一次發熱期用尾巴纏住她的腰,一次次發熱期唇畔輕輕擦過過她的手背......汐瀾能看見焰翼所有裝著欲念的畫面。

汐瀾窺探到了他的克制與隱忍。

他發熱期中想著的人,竟是他的主人。

真是骯臟的欲念。

那個從十歲就跟著別人出海的小修士,一直沒有被他的歌聲迷惑過。她跟著出海的船,不會有風浪的侵襲,每次都能平安歸來。

汐瀾一直在想,這樣純凈的修士,嘗起來會是什麽滋味。

汐瀾在焰翼腦海中見到了姜雲鈴所有的樣子,海邊果然也出現了她的身影。

他不懂那只奇怪的生物為什麽要壓制自己的發熱期,鮫人從來不會這樣。

喜歡的,完全可以搶過來。他可以咬住她的脖頸,讓她裏裏外外都沾滿鮫人的味道。

如今這個純粹的小修士在他懷裏,也生出了欲念。

汐瀾能根據欲念的對象,幻化樣貌。她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第一次幻化出她喜歡的樣子。

欲念的對象明明互相是對方,為什麽要隱忍。奇怪的人類與那只未知的生物。

纏著姜雲玲的魚尾漸漸攪緊,將她整個人勾進懷裏,勾人心魄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不斷有細長的絲線進入她的瞳孔與耳朵,伴隨著粘膩的蠱惑,“我如今突然有些不想吃你了......我來幫你,好不好?他不識趣。”

隨著海面升起的一個個細小泡沫破碎,汐瀾卸下了他的偽裝。

姜雲玲的雙眸變得有些木訥,卻露出一絲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情/欲,面頰也漸漸爬上緋紅。

有了絲線的作用,眼眸裏終於倒映出了汐瀾的樣子。

海藻般的銀白長發散落在額前,臉龐輪廓恰到好處,琥珀色眼眸正饒有趣味地盯著姜雲玲。

鮫人的歌聲與樣貌是他們捕獵的資本。汐瀾他生出一個想法,把她搶過來,成為鮫人的所有物。

他想要這樣明亮的眼睛倒映著的,是鮫人,是他汐瀾。

汐瀾勾著姜雲玲,幻化出一個泡沫,圍著他們沈入海底。

【主上,您快醒醒!】

肯曼就這樣看著他的主上跳進海裏化龍,強行壓制自己的發熱期。主上是生於業火中的龍,發熱期本就讓龍意識不清,再入海,相當於不要命。

寒涼的海水澆灌在焰翼的鱗片上,刺啦刺啦地冒著熱氣,攪成一片赤紅,周圍的所有魚類都懼怕地游走。

他任憑海水穿過他的鱗片,熄滅他這麽久以來好不容易積攢的業火。

焰翼沈在海中,龍形完全退卻,恢覆了人身。發熱期被他暫時壓制,可他卻沈淪在腦海中的幻境不願醒來。

在這裏她沒有丟掉他,她親吻過他的臉頰,主動跨/坐在龍身上。

細碎的呢喃動人又好聽,他才不要和別人生小貓。藤蔓和他的尾巴緊緊地纏繞融合,到處都是她的香味。

【主上,您主人被魚搶了。】

焰翼驟醒。

果然還是這句話有用,肯曼舒了一口氣,終於醒了。再不醒,主上要成為第一條在海裏溺死的龍。

幻境被突如其來的話語徹底被打碎,姜雲玲的身影在焰翼面前消失不見,方才的沈淪也乍然破碎。

“你剛剛說什麽?”

焰翼楞了楞。

【一只海妖,將她抓走了。他看起來好像有點......想交尾。】

肯曼說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本王扒光他的魚鱗!”

焰翼只敢用西方的禮儀觸碰她的手背。一只海妖,要搶她,要交尾?

“在哪裏?”

【就在海裏,可是主上,越到深海,您會越來越難受的,何況還有發熱期......要不我們去找宗門的人,主上,主上!】

他焰翼就算沒有龍的能力,也不可能收拾不了一只海妖。

等宗門,等宗門到她別人就要跟她生小魚了!

肯曼雖只生在焰翼的意識中,卻也能感受的深海的寒冷。

夜裏的深海渾濁一片,怎麽都望不到盡頭,比從前沒有太陽的聖坦斯,還要陰暗潮濕。

主上怎麽能受得了這樣冰冷的海底。

【主上,您還回西方嗎?】

“本王看起來像是會拋棄聖坦斯的樣子嗎?到時候又得被艾德蒙那堆人欺負成什麽樣子。”

【主上,現在的聖坦斯已經不是從前的聖坦斯了,我們足夠強大......那她,會是王後嗎?】

也許一開始他們還需要主上與殿下庇佑,可他們會成長。哪有次次戰役,都要他們的王親自上場的。何況現在沒有人敢動聖坦斯。

他的主上,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明明一開始他們的計劃是攻略主上的主人,肯曼怎麽覺得,他們還沒開始攻略呢,他主上卻越來越在乎她了。

主上變了。

“嗯?”

焰翼從來沒有考慮過伴侶的事。

龍的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會絕對忠誠於她,而聖坦斯也只會有一位王後。

她。

她只把他當寵物。

流動的海水聲將焰翼包圍,這個想法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游離。

她沒有見過他本來的樣子。他,她的一只小靈寵。

一只可以隨便送出去的靈寵。

一串串泡沫從焰翼身旁流過。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焰翼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扒光海妖的魚鱗。

明亮的珍珠將海底照出熒光。這兒有漂亮的珊瑚以及盛滿珍珠的貝殼。

海藻中穿梭著各式各樣的七彩魚,冒出綿密的泡沫。

恍惚中,姜雲玲感覺有尖牙劃過她的脖頸,海水的鹹腥味再次向她襲來。

不是熟悉的味道,牙齒的觸感也不是。

她了解他,他不是她的小貓......

她好想她的小貓,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怎麽樣了。

姜雲玲的渾身上下並不受自己的控制,似是有一團團絲線將自己圍住。

尾骨深處透著的癢意依舊還在,並且隨著尖牙的劃動愈發熱烈,可她的眼皮卻一點都睜不開。

好奇怪的感覺。

霜華破。

她在腦海中瘋狂念動自己靈器的名字,卻沒有感受到一點反應。

深海沒有藤蔓,只有無數藻類珊瑚,它們只聽自己主人的召喚,將姜雲玲纏著的這位。

“不可以......”

姜雲玲咬破自己的嘴唇,換來一點清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為什麽不可以,你的靈寵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汐瀾的指尖劃過她的脖頸,那兒印著兩個淡淡的莓色的痕跡。明明是可以自然而然消退的痕跡,卻被人用了什麽法術,永恒地烙在了上面。

那是貓的牙印。

汐瀾也可以在那裏留下鮫人的印記。

“小修士這種時候,竟然想的是一只貓。你們人的想法,真是獨特。”

汐瀾端過姜雲玲的臉,魚尾的尾鰭一陣又一陣掃過她的腳踝,“不過你的靈寵好像並不能滿足你......有欲念並不可怕,想試試鮫人的嗎?它比貓多。”

鮫人不好嗎,他可以比貓做的更好。

他會取悅她。

強有力的貝殼碎片破開水的力道,劃破汐瀾的魚尾,引出暗紅的血液。

焰翼舉起他的戰鐮,割斷所有纏繞在姜雲玲身上的絲線,將她摟回懷裏。

他留下的痕跡旁多了一個淺淺的印痕。

討厭的海妖。

他不開心,很不開心。

“哪顆牙齒碰的她,本王拔下來給聽雪宗的狗做項鏈。”

【作者有話說】

怎麽有人偷偷在脖子上留東西啊。

準備周日入v,今天開始每章留評,持續掉落紅包一周。[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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