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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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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林渝桉用手指描摹著江隨五官的輪廓。

林渝桉的手指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最終輕輕落在江隨腹部的疤痕上。那道疤痕猙獰而扭曲,從胸骨一路蜿蜒向下,像是被烈火撕開的一道裂痕。

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描摹著疤痕的輪廓,仿佛這樣就能觸摸到自己不在的那七年,江隨的生活。

江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他無法再移動半分。

"你……"江隨的嗓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渝桉擡眸,對上他的眼睛。江隨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疼嗎?"林渝桉輕聲問。

江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早就不疼了。"

林渝桉不信。

他的指尖掙開江隨的禁錮,重新覆上那道疤,這一次,他加重了力道,像是要確認它的存在,確認江隨真的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林渝桉的聲音發顫,"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江隨沈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按進懷裏。林渝桉的鼻尖撞上他的鎖骨,呼吸間全是熟悉的薄荷氣息。

"因為比起疼,"江隨的聲音從胸腔傳來,震得他耳膜發麻,"我更怕看見你哭。"

林渝桉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他攥緊江隨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這個……混蛋。"

江隨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嗯,我混蛋。"

他的手掌撫上林渝桉的後腦,指尖插入發絲,輕輕摩挲:"所以,你要不要懲罰我一輩子?"

林渝桉擡頭,在昏暗的光線裏,江隨的眼底映著他的影子,清晰而深刻。

"……好。"他啞聲回答。

江隨的吻落下來時,林渝桉閉上了眼睛。

窗外,雪依舊在下,覆蓋了所有過往的傷痕。

當分開時,江隨的聲音低沈而堅定:"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這次,我不會再逃了

林渝桉的肩膀微微發抖,眼淚砸在地板上,濺開細小的水痕。

江隨從背後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這七年的空白全部填滿。他的唇貼在林渝桉的耳後,聲音低啞:"對不起……對不起……"

林渝桉猛地轉身,一拳砸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七年的委屈:"混蛋!"

江隨任由他打,直到林渝桉的拳頭慢慢松開,最後只是揪住他的衣領,額頭抵在他肩上,哭得無聲而壓抑。

江隨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只受傷的貓:"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林渝桉沒有回答,只是雙手緊緊的攥住江隨的衣服。

傍晚,江隨開車帶他去了城郊的山頂。冬日的天空暗得很早,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像是散落的星子。

"來這裏幹什麽?"林渝桉問。

江隨從後備箱拿出一條厚厚的毛毯,裹在他身上,又遞給他一杯草莓牛奶:"等一會兒。"

林渝桉捧著杯子,溫熱透過指尖傳來。他低頭喝了一口,甜膩的草莓味在舌尖化開。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響,緊接著,漆黑的夜空驟然炸開一朵金色的煙花。

林渝桉怔住。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絢爛的光華在夜幕中綻放,映亮了他的眼睛。

"七年前,"江隨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我本來想帶你看這場煙花。"

林渝桉的喉嚨發緊。

"現在補上,不算太晚吧?"江隨問。

林渝桉仰頭望著漫天璀璨,眼眶發熱。

林渝桉沒有回答,而是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煙花在他們頭頂綻放,將這一刻定格成永恒。七年的等待,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江隨怔了一秒,隨即扣住他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江隨的手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拭去一滴未落的淚:"別哭,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看。"

煙花在頭頂綻放,照亮了兩人交疊的身影。

———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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